甜蜜
真真快穿记:咸鱼女拯救病娇男
我此刻已经没了要交谈的欲望。我只想知道这个叫张经理的憨憨是谁。谁让他把元蹊变成憨憨 2 号的?!
我憋着气又发不出来,元蹊可能在忙,这会儿没有发信息,我莫名地觉得有点困,便拿了一包薯片,边吃边就睡着了。
都怪元蹊昨没让我睡好。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
今天元蹊回来得很早。
我一醒来,就发现他坐在床边。
然而他看看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错了。」
我翻了个白眼。
也懒得问他错在哪儿了,反正他又不知道。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现在也才下午三点多,元蹊平日里都是五点多才回的,莫非是有什么事情?
没想到元蹊只是定定地盯着我,好久之后才说:「嗯,想你了。」
我:「……」
晚间吃完饭,元蹊在床上看书,还破天荒地给了我一套睡衣。
我险些激动得流下眼泪。
这么多天,今天是我第一次正式穿上我的衣服。
然而当我起身准备去厕所的时候,元蹊猛地扔下书,站了起来,眼神阴沉。
「你做什么?」
我无奈,叹口气,道:「厕所。」
元蹊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又说:「我陪着你。」
???
这就过分了!
拉屎有什么好看的?!
我懒得跟他争论,只是面瘫着脸,「不用,我要自己去。」
元蹊犹疑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答应了。
等我上完厕所一打开门,就看见元蹊紧盯着门还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我:「……」
看来我这动不动消失真给他留下阴影了,每天要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放心。
回到床上,打开手机却没有心思玩,我心里莫名其妙地想着,也不知道这回系统会不会又强制送我回去,到时候别说元蹊了,我也会疯的。
我试着叫了叫系统,果然,没啥动静。这货除非他找我,我是找不到他的。
元蹊今晚特别规矩。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我,看着我玩手机。
我刷着小视频,心里寻思着这是他的肾宝吃完了吧。
偶尔看到好笑的视频我会大笑,忙忙让元蹊看,元蹊也会笑,但他是在看着我笑。
我们相处得十分和谐,除了脚上的链子。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重获自由。
唉。
第二天元蹊照例去上班,我一醒来打开手机,竟然看到了一条信息。
还不是元蹊的。
我揉揉眼睛再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江西临。
上面显示:「陈真真。」
他给我发信息干什么?
难不成他知道我回来了?
也不对啊,元蹊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满头问号,赶紧回复了一个问号,果然,那边又秒回,「真回来了?」
果然,他知道了。
我连忙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那边好久没有动静,几分钟就手机振动,我一打开,发现是一条语音。
他说他瞅着元蹊最近跟以前不一样了,瞧着像个人了,就直觉我可能回来了,今天一试,果然如此。
我了然。
下一秒他就又问:「你回来应该也有一段日子了吧?怎么我没见到你?」
我有些为难。
我当然不能说我这是被元蹊关起来了,还随时都有监控盯着,一举一动都在元蹊眼下,我只能打哈哈,「最近懒,就想宅在家里,过几天我就出来了。」
怎么说的跟坐牢一样。
那头江西临也不知道有没有起疑心,好半天后才回复,「知道了。」
我松了一口气。
但是同时又有点担心。
现在江西临都知道了,那元老头和元大姐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我如今没有什么愿望,就是希望元蹊恢复正常。
跟以前那样肯定是不可能,我也接受了现实,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
今日我又试着不停地呼叫系统,想问问他这次是不是还想把我送回去,无奈系统一直没有说话。
其实这次算起来,应该是我主动要求要来的,系统可能很清楚元蹊的状况,问了我好几遍确定不确定。
我那时归心似箭,没有听明白系统的潜台词,不知道我家元蹊变态得这么严重,现在想来,还是有些……
不后悔。
一点都不后悔。
只要见到他,我怎样都可以。
不过若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这次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可以要求不回去,留在这里?
这一切只是猜测而已,系统不出来,我也没法确认。
最近狗血家庭剧已经无法满足我了,我又迷上了一种新的剧种――抗日神剧。
这一类剧的特点就是,十分不切实际,但是又特别爽。主角一般都沉迷于耍帅,偶尔还有几位拥有特异功能。打鬼子就跟玩一样。
比如经典的手撕鬼子,裤裆藏手榴弹,石头炸飞机,更有甚者还有练鹰爪功,铁砂掌,金钟罩铁布衫的,刀枪不入。
不过抛开史实逻辑层面,我还是看得非常爽的。
比如这部《抗日 X 侠》,我看得那是十分过瘾,简直激动得不能自已。
元蹊回来的时候,我还沉浸于虚拟世界无法自拔,电视剧里呼喊着的口号震撼人心,我一腔热血险些流下眼泪,直到看见了元蹊。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穿着裤衩勇猛杀敌的壮汉,立马黑了脸,「关掉!」
我:「……」
「以后不许看这个。」
……大哥人家又不是在裸奔,你用得着给我禁了吗?
当然这话我万万不敢说出口,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怕那啥。
但就算我如此小心,还是没有逃脱被这样那样的命运。
吃过晚饭后,我只是去洗了个澡,一出来,就看见元蹊靠坐在床上,满目阴沉,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我愣了足足半分钟,才想到我今天……好像和江西临聊过天。
大事不妙。
果然,下一刻,元蹊就朝我招了招手,眼神深不可测。
我没有退路,只能朝他走过去,果然,一到他面前他就把我和江西临的聊天记录放在了我眼前。
「你竟然,还要和别的男人聊天。」
「那啥……不是这样的……」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像也却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没想到元蹊立马打断我的话,阴沉着脸道:「我不听。」
我:「……」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想笑。
只听他继续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也知道这压根没什么,但是,我就是受不了你跟任何男人说话。」
「我是疯子,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话音刚落,一阵天旋地转,我就被扔到了床上,下一秒,元蹊就稳稳地压了上来。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痴迷,他俯下身,轻轻咬了一口我的锁骨,道:「忍不住了。真真。」
……
我一度觉得我可能会死在床上,稀里糊涂地给元蹊说遗言,元蹊笑笑,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发,道:「说什么胡话呢?」
话音刚落,他又是一波猛烈的攻势。
事实证明,禽兽不一样非得是青面獠牙,长相可怖,有的禽兽还可以衣冠楚楚,温文尔雅。
比如元蹊。
如果能回到当初,让我知道跟江西临聊个天会这么悲惨的下场,我就应该在拿到手机的那一刻就卸载微信,避免这一切悲剧的发生。
可是,万事没如果啊。
等到我再次恢复意识,已经到不知道哪一天的中午了。
身边没有人,可能元蹊是去上班了,我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发现元蹊竟然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在外出差,明天回来。」
出差?
我没看错吧?
再三确认了之后,我流下了喜极而泣的泪水。
走了啊!我的小命能保得住了!
但很快,我就又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他出去了,我也被关着,这房子他又不让别人进来,那我怎么办?被饿死吗?
想着想着我就有些紧张,刚想给元蹊打电话问问,不小心动了动脚――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连忙掀开被子,映入眼帘的场景险些让我跳起来。
元蹊竟然把链子取了!
我激动得都快晕过去,恨不得原地蹦几下,但无奈身体条件不支持,只能进行一些心理活动。
尽管被元蹊锁了这么长时间,但是脚踝上并没有什么印子,因为元蹊几乎每晚都会看看我的脚,给我涂一些不知道是药还是护肤品的东西。
正在开心间,手机振动,元蹊发来了信息,「好好在家待着,最好不要乱跑。」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甚至没有什么命令的语气词,但我却从中听出了浓浓的威胁意味,让我即便远离他千里之外,也忍不住抖了抖。
陈真真,就算是死,也不能出去,不然下场,肯定比这几天还惨。
我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去掉了束缚的我感觉轻盈了不少,好像是一只鸟儿。忍不住在地上转悠了很久,还时不时跳个舞之后,我觉得有些饿了,就走到门边。
门没有上锁,我轻轻地就打开了,走到楼梯上的时候,我甚至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家里的用人见我下来,纷纷张大了嘴,我看了一眼,发现老管家不在。
前面站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佣,我摸了摸肚子,问:「那啥,能不能给我找点吃的?」
那女佣足足愣了好半晌,才急急点头,「好的小姐!」
说完就跑去了厨房。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那边给我端上来了精致的西餐。
起得太迟,也只能早餐和午餐一起用了。
说实话,我对西餐实在是不怎么喜欢。我喜欢的还是咱们的炸酱面,豆浆,油条儿。但现在又十分饿,我也不愿麻烦别人,就将就着吃了。
只是吃到一半,老管家就哼哧哼哧地跑来了。
他先是喘了口气,然后看着我面前的盘子,皱起了眉头,「给小姐换一份餐点。」
他强调道:「中餐。」
旁边站着的人立即来拿盘子,被我阻止了,「别了别了,这不都快吃完了吗,我也差不多饱了。」
管家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很不满意的样子,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但紧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问起来:「小姐,您今天怎么……下来了?」
他的表情瞧着十分害怕又胆战心惊,估摸着他是觉得我是趁元蹊不在偷摸跑下来的。
我斜了他一眼,明知道他很煎熬但就是不说,只是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牛排。
牛排煎得很嫩,又不是那种血淋淋的模样,吃起来很有嚼劲。
管家眼巴巴地等着我,我心下一计较,打算捉弄他一下。
「我偷跑出来的。」
果然,此话一出,老管家立即花容失色,他苍白着脸,无力地垂下了头。
我有些奇怪,这元蹊没这么可怕吧?
嗯似乎是思索了一会儿,他终于才想出了一个办法,「小姐!你赶紧吃完就上去,我们都会一起瞒着先生的!」
我鼓着脸看着他好半天,终于忍不住笑了。
老管家一脸疑惑,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我皱了皱眉,又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怎么了?」
我止住笑意,把手搭在他肩上,问:「老头,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老管家:「……」
在我解释清楚是元蹊放我出来的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啊,你可别再吓我了,我这心脏啊,受不住。」
我敷衍了他几句,就跑去了屋子外头。
今日的太阳仍旧烈。
院里的花花草草都被晒得蔫巴巴的,我就在阳光下走了一小会儿,就觉得胳膊被晒得疼。
我就只能进去了。
我突然很想老大。
那个时候元蹊还小,我们仨都是在一起生活的,可现在随着元蹊越来越变态,连条狗的醋都吃,甚至还故意分开了我和老大,所以我们见面的次数可真是寥寥无几了。
呸!
我心里唾弃,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异议。
今天他不在,那么我可以短时间内自由一下。
出又不能出去,也不能跟人聊天,我也就只能追剧了。可追剧又不能看比较暴露的戏。
算了,没事。
反正他今天又不在。
我仍旧打开我的抗日神剧,看着看着忍不住流下了热泪。
感伤间,元蹊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还好吗?」
废话,当然好。
除了有点无聊。
刚想当作没看到这条信息,我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元老头。
于是我试探着问:「元老头现在闲着吧?我能不能见见他?」
那头元蹊秒回:「见他做什么?」
我理直气壮,「欺负他啊。」
元蹊:「……」
最终他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
我兴奋得几乎要一蹦三尺高,立马给元老头发信息,「老头,我回来了!」
他应该还不知道我回来吧?
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那头回了一个问号,紧接着又回道:「关我什么事?」
我懒得管他的口是心非,直接道:「我不能出来,你来找我,顺便把老大带上。」
元老头秒回,「不来。」
我没有理他,十分悠闲地跷着二郎腿继续追剧,果然,十五分钟后,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我邪魅一笑,呵,小样,来得挺快的,跟坐了火箭一样。
元老头很快就进来了。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唐装,拄着个拐杖,瞧着有种富家老爷的味道。
也对,本来就是。
我激动地向他跑去,元老头新留的两撇小胡子缓缓上扬,他刚做出拥抱的姿势,我却突然蹲在了老大面前。
「老大!」
「姐姐好久没见你啦!」
元老头:「……」
老大亲昵地舔我的手,在我们缠绵叙旧的时候,元老头冷哼一声,转身颇有气势地坐在了沙发上。
「说吧,什么事?」
他没有看我,一脸严肃的模样,又仿佛很嫌弃的样子。
我拨弄着老大的耳朵,随口应付道:「想你了。」
元老头的小胡子又缓缓向上勾起。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小胡子抽搐了两下,又恢复了面瘫的样子。
我放下老大,他一溜儿就跑去了院子里,没影儿了。
等我刚走到元老头旁边,就看见老管家吆喝着来了。
「老先生!」
活像情人见面的样子。
我翻了个白眼,元老头却斜斜瞥了瞥老管家,轻咳两声,「嗯,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管家连忙点头,道:「挺好的挺好的!」
接着他又道:「我去给老先生和小姐拿些水果。」
说完他就又走了。
就只剩我和元老头了。
我仍旧在看电视,电视里枪炮突突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是格外清晰,主角们遭受到了鬼子的埋伏,场面十分紧张。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旁边的元老头道:「你去哪儿了?」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剧集仍在播放,我却没有看的心思,愣了一会儿,我嬉皮笑脸,「不能说。」
元老头倒也没有多问,他也沉默了下来。
恰好管家老头端着水果上来,我取了一根香蕉,几口就吃完了,接着又拿了一颗苹果。
啃第一口时却不防接收到了元老头鄙夷的眼神,但我不在乎,津津有味地咬了一大口下去。
刚打开电视,旁边的元老头突然咳嗽了两声。
「咳咳……」
直觉告诉我他又有事,我抬起头看他,果然,元老头僵硬地问:「你那个什么辣棒,还有没有啊?」
我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纠正道:「辣条。」
又想到最近被元蹊给关起来了,可能弄不到货,于是就道:「没了。」
元老头没说什么,但看起来还是很失望。
我有些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等过几天我有时间了,我带你出去吃比辣条更好吃的东西!」
元老头眼睛一亮。
紧接着他的小胡子又上扬了起来,这次再没落下。
不过很快他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才有时间?」
我:「……」
这倒是问住我了。
由于我迟迟答不出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于是元老头就认定我在搪塞他,对我表示出了极度怀疑的态度。
我想了想,没办法,决定将辣条的货源告诉他。
拼夕夕。
于是我就这样帮元老头下载了拼夕夕。
元老头刚点进去看,十分不可思议,他完全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便宜的东西。我帮他填好地址信息,二话不说就买了一箱子辣条。
元老头怀疑地看着我,不可置信道:「这……这真的买下了?」
我不以为然地点头,告诉他:「你在家里等着就行,来了之后记得每天吃一点点就行了,不能多吃,对身体不好。」
元老头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是十分好奇,晚上他边吃饭边捣鼓着拼夕夕,时不时还惊叹,「怎么这么便宜,不可能吧?」
「这里的商家是不是亏死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问我:「死丫头,你说这玩意不会破产吧?」
啧啧。
没见识。
我撇撇嘴,回道:「你们老元家破产了,人家都不会破产。」
老头脸一黑,「说什么呢?!」
吃完饭之后元老头就走了,把老大留给了我。这边没有狗粮,我就给了它一些剩饭剩菜,吃完后老大安静地趴在我脚边,我在沙发上玩手机。
就跟以前一样。
除了元蹊。
我叹了口气,恰好手机振了下,低头一瞧,是元蹊的信息。
果然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跑这么快他是被累死的吧?
我点开微信,发现元蹊已经给我发了七八条信息了,我跟元老头插科打诨嬉皮笑脸,一个也没回。
看着他从刚开始的「我想你了」,「好想你」,到后来的「你在做什么」,「说话」,这逐次的转变,让我有些心慌。
刚想回过去,没想到元蹊的下一条信息又来了。
「你不听话了。真真。」
我小心脏一抖,连忙解释:「刚刚在和老头子吃饭,现在才打开手机。」
那边好久都没有回信,我等了一会儿,发现元蹊好像气消了,若无其事道:「我明天回来,你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
我眼前一亮。
「你是在 T 国是吧?」
元蹊那头回了个是。
嗯,那要什么礼物呢?我思索了一阵子,试探着开口道:「给我买一头大象。」
元蹊:「……」
我想了想,一头大象的确是有些困难,于是我就退了一步。
「那就小象吧。」
元蹊:「……」
这件事就在我的无理要求下,不了了之了。
在楼下待了一会儿,我就上楼了,管家拉着老大去了早准备好的狗窝,正当我要洗澡的时候,元蹊估计忙完了,给我发信息。
「你在做什么?」
我抽空回了个「正要去洗澡。」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本以为他是要等我出来继续聊,没想到我在临进去时又看到了他发来的信息。
「开个视频,我想看。」
???
大锅,您四不四有病病?
我当然不会同意这样过分的要求,毕竟这个小气的男人连个大象都不给我买,于是我索性装作没看到,进了浴室。
有本事飞过来打我啊。
我玩着身上的泡泡,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笑容。
一切就绪准备上床后,元蹊刚好又发来信息,「洗完了没?」
看来也没生气。
不错,长进了。
我给他回了个是,没想到下一秒他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匆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挑了一个自己最美的角度摁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有些疲惫,他的领带被扯得松松地挂在脖子上,衬衫扣子也解开了几颗,竟然还有一丝别样的性感。
手机上的画面有些模糊,让他整个人的轮廓更显刚毅,气质硬朗,眼角的泪痣却又增添了一丝柔和。
这些诡异的结合,让他有一瞬间像电影男主一样。
真帅。
我吸溜住即将流出口的口水,咳了两声,假装波澜不惊地说:「怎么了?」
元蹊按了按太阳穴,问:「想我没?」
说实话还真一般般,但是这话我绝对不能说,于是我立刻点了点头。
元蹊笑了。
他的笑声被电话里有些失真,有些和平时不一样的沙哑感觉,我还在回味呢,那边他就又发问:「我走了是不是很开心?」
我毫不犹豫,不经脑子张口道:「开――」
话没说完,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陷阱!绝对是陷阱!
此刻我绝对不能说开心!
虽然我是真的开心。
求生欲极强的我立马转口,「开――什么心,我都无聊死了,就希望你快点回来。」
元蹊笑意浓浓,声线悦耳,反问道:「真的?」
假的。
但我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一直缠着我视频到十一点。
我有些困了,就想把手机挂断,可是元蹊却说:「你别挂,手机开着,我要一直看着你。」
这不行吧?
我皱起了眉。
不是说看着我不行,而是元蹊瞧着都那么累了,这要还不睡的话,明天怎么工作?
元蹊仿佛看出了我的想法,他柔声安慰我,「乖,你先睡,我看着你睡着了我就去睡。」
我考虑了一下,问他:「真的?」
元蹊回道:「嗯,真的。」
我这才放心下来,安心睡了过去。
然后我们就整整开了一夜视频。
第二日早上我起来,竟然还没有挂断,我试探叫了一声:「元元?」
没想到那头秒回,「嗯?」
紧接着是元蹊熟悉的侧脸。
看他的模样,应该已经开始工作了,我恰好也要起床洗漱,便说:「我先挂啦!」
元蹊没有说话,可能是默认,我便挂断了视频。
看着通话时间九个多小时,我陷入了沉思。
今天仍旧是自由的一天。
我现在挺矛盾的,既希望元蹊回来,但又怕他回来重新把我关起来。
愁啊。
蹉跎到下午,我糊里糊涂吃了点蛋糕,就去楼上睡觉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觉得脸痒痒的,懵懵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元蹊放大的俊颜。
他微笑着道:「我回来了。」
「哦。」
我呆呆应了一声,然后转了个身,又睡了。
再醒来就到下午六点了。
睁开眼的时候屋里没人,可是我依稀记得好像见过元蹊,但又觉得模模糊糊的仿佛是梦。
揉着眼睛下楼的时候,一不小心撞上了个人。我条件反射地抬头,发现竟然是笑吟吟的元蹊。
见鬼了?
难不成元蹊也跟 X 教授一样练成瞬间移动了?
没有理会我的愣神,元蹊轻叹一声,将我扣在胸口,喃喃道:「好久不见你了。」
我寻思着不就两天吗,叫什么好久,元蹊就已经放开了我,带我下去吃饭了。
餐桌上,他笑意盎然,「快点吃,还有正事呢。」
正事?
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我一脸凝重,脑子里都是各种猜测,快速解决晚餐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元蹊。
没想到他却没有丝毫紧张感,散漫地抖掉手中的烟,意味不明地对我笑了笑。
咦?
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我突然被走过来的元蹊扛起来,被迫随着他的脚步大步上了楼。
我瞬间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然而,即使我如杀猪般惨叫,可还是没有一点用。
我终究还是走上了不归路。
对此我表示――
草!(一种植物)
我身心俱疲。
连梦里头都是元蹊把我像煎饺一样翻过来翻过去,我不停喊着不要不要的场景。
然后我就被吓醒了。
醒来后元蹊已经去上班了,旁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准备好的早餐,我正想元蹊应该不是这么粗心的人,就突然愣住了。
莫非是,元蹊今天没有锁住我?
这个猜想让我立刻兴奋了起来,我动了动脚,果真没有束缚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忍不住开心地大喊了出来,猛地站起来,克制不住激动,在床上蹦了起来。
我终于解放了!
等冷静下来后我就想,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元蹊的状态好了点?
当然这件事情是非常好的,但是我还是有点隐隐的担忧。
万一这次系统又要叫我回去呢?那真的会毁了元蹊吧,还有我。
想了一会儿,我又忍不住叫了叫系统,等了好久,都没有回应。
我叹了口气,边刷牙边想,现在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下楼后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是我爱吃的鸡蛋煎饼,我吃得十分满足,吃到一半,家里竟然来人了。
元大姐。
她背着一款看着就很贵的包包,着装干练,妆容精致,发型也从以前的长发换成了短发,隐隐约约有种女强人的气质。
我愣愣地看着她,嘴里的煎饼都忘了咽下去,元大姐仿佛是看不惯我这个蠢样,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斜着眼睛,「听父亲说你回来了。」
「嗯。」我呆呆地说。
元大姐看着我,看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坐在我的旁边,像叹息般道:「嗯,回来了好。」
回来了好?
元大姐不是不喜欢我吗?还给我钱让我离开元蹊,怎么突然转换成这样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有点懵,然而她却没有理会我的疑惑,颇有些苦口婆心道:「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过日子,别再折腾了,人这一辈子,碰到合适的,真不容易。」
……怎么一秒变老妈子了?
虽然心里疑惑,但面上我却连连点头。
元大姐坐了一会儿便走了,走时还给我留了张卡让我自己去买点喜欢的东西,我内心狂笑,表面却矜持地说:「这不好吧……」
元大姐扬眉,又收回手中的卡,干脆道:「那就算了。」
我:「……」
去他的假惺惺!喜欢就勇敢接受!
我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元大姐的胳膊,挤眉弄眼,「老姐,我就是客气客气,其实我还是很喜欢的……」
元大姐:「……」
最终那卡还是归我了。
元大姐走后,我美滋滋地捧着我的宝贝卡,忍不住亲了亲,终于,我有自己的私房钱了。
可过了一会儿,元老头的消息就过来了,里头是我刚刚贼眉鼠眼看着卡的猥琐样,还发了一句话:「财迷。」
我一惊,难不成元老头还潜伏在这里?我连忙转头四周查看,没看到元老头,倒是看到了边上正举着手机的老管家。
看到被抓包,老管家一言不发就转身逃了,只留我一个人心里被 MMP 刷屏。
好一对老基友。
下午元蹊回来的时候,我正站在外面伸懒腰,元蹊过来温柔地亲了亲我的额头,问:「饿不饿?」
我摇摇头。
元蹊又说:「那就等会儿再吃饭。」
行啊。
我对这个自然没什么意见,元蹊却一路拉着我去了二楼,正当我觉得不对劲好像历史要重演的时候,元蹊竟然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我有些疑惑,元蹊却不以为然地直接打开,将盒子仍在一边,从里头拿出了一个做工十分精致的小金象。
我有点蒙,元蹊将小金象给我戴上,道:「你不是要小象吗?」
……大哥我说的是那种活象,而且我真是开玩笑的啊。
再说谁家养宠物养大象?我有老大就够了。
元蹊继续道:「我希望我能亲手给你戴上,昨晚太忙了,今早你没起来,就拖到现在了。」
忙?您昨晚在忙啥心里没点 AC 数吗?
懒得再吐槽,我翻了个白眼,再低头看了看小象,发现这玩意不仅是金的,上面好像还镶嵌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宝石?
我有些疑惑,也不知道这玩意多少钱。
不过应该也不贵吧,毕竟就这么点东西。
于是我条件反射地将它拿到嘴边咬了咬。再取下来,小金象身上已经有了一个很浅的牙印。
元蹊瞧见我的举动,只是微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又像是忍不住般亲了一下我的额头,叫:「陈真真。」
「嗯。」
我回应,他却再也没说话。
然后在晚上,我玩手机刷到了一条新闻,大概意思是 T 国一款国宝级项链在某次拍卖会上被一位神秘富商拍走,此举震惊了整个 T 国。
我正感叹着这世界上有钱人可真多,然而手指一翻就看到了下面的一张图片。
一只镶满宝石的金象。
咦?
……这不正是元蹊今晚给我的小金象吗?
我有些怀疑人生,仔仔细细对比了一下,发现还真是!
看着项链上的牙印,我愣了好久。
国宝级项链,被我,陈真真,啃了一个牙印。
我终于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我跑去书房,元蹊正在工作,我把手机怼在他面前,上面正是那条新闻,我痛心疾首地问:「元元,这是你吗?」
元蹊瞥了一眼,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那你还这样淡定?
我险些流下眼泪,「我咬它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元蹊挑挑眉,将我头边的乱发仔仔细细地掖在耳后,一派淡定道:「这都不重要。」
啊?
这还不重要?
还没等我说话,元蹊继续就说:「我只想要你开心。」
「而已。」
最终,这事在元蹊甜言蜜语的攻势下被轻松化解。
虽然我一直是个理智的婆娘,但我还是被这话搞了个面红耳赤。
我极度怀疑元蹊新学了撩妹十八式。
我们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元蹊现在也不关着我了,我也很自觉,基本不跟外人联系,也不出去,生怕又刺激到他给我来个三天三夜广播体操。
两天后,元老头告诉我他收到了辣条,还跟我大加赞赏拼夕夕这个软件的好用,我嗯嗯啊啊地敷衍了过去,也没当回事。
然而过了几天,当我正追剧追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收到了元老头发来的信息。
「在吗,帮我砍一刀。」
底下还是一串链接。
我怀疑他被盗号了。
于是我发信息问:「老头,你是被盗号了吗?」
元老头秒回,「死丫头,赶紧给我砍一刀,能不能免费拿就靠你了!」
我:「……」
请问您还记得您是个老霸总吗?
此刻不远处的管家正在发语音,我听到他说:「老先生,帮您砍好了,不过这是做什么的呀?」
我:「……」
晚上元蹊回来,我们一起在床上看剧,正看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元蹊手机一振,他打开,发现是元老头。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上面的内容是:「臭小子,你要是不给我砍一刀,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我:「……」
元蹊无奈地揉了揉额头,问我:「也不知道他是跟谁学的这种东西。」
我在旁边当鹌鹑,大气都不敢出。
元蹊见我没有像往日一样叽叽喳喳地发表意见,而是有些沉默,可能是觉得有些反常,便转头一看。
很快他就从我的表情中看出端倪了。
「是你教的?」他问。
在他紧盯着的紧迫视线下,我颤抖着点了点头。
元蹊:「……」
这件事的结果就是,元蹊在他老子的强烈要求下,成功成了拼夕夕的忠实用户。
对此我只想表示,拼夕夕牛逼。
某日我照常起床,发现元蹊竟然还没有去上班,我有些疑惑,他却对我说:「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哇,我这是,终于能出去了?
我激动不已,连忙换衣服,等收拾好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车在门口等着,今天司机不在,是元蹊开车,我上车后,他检查了一下我的安全带,这才上路。
车上,我忍不住问他:「这是要去哪儿呀?」
元蹊笑笑,说:「元家。」
我一抖。
因为我想起了这段日子被元老头频繁的砍一刀所支配的恐惧。
也不知道这次要去干嘛。
又安分坐了一会儿,我又开始好奇,「那咱们今天是要去做什么?」
前方恰好是红灯,元蹊停下车,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外面天气晴朗,车子里空调凉爽,元蹊的容颜像往日一般俊俏,他双眼专注地看着我,很久后才缓缓道:「商议婚礼。」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