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退婚记
喜相逢:相思都付笑谈中
顾川偷我的簪子送给相好,还当我不知道,企图娶了我继承侯府。
笑死,我和他上一世女儿穿过来了,什么都告诉我了。
1
顾川上门提亲那日,我在破庙捡了个姑娘,叫阿遇。
两人刚见面,姑娘哭得昏天暗地,张口便喊负心汉。
顾川也想哭,说自己不认识她。
我被两头吵得烦不胜烦,怒吼一声,「够了!这还不简单,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三口!」
话音落下,全场震惊。
我深深叹了口气,我也不想玩得这么花啊,可永明县主奢侈懒散的名声京城早传遍了。
除了顾川这个读书读傻掉的书呆子,根本没人上门提亲。
不过花心些,有什么不能忍的。
我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没事儿,大不了一三五住你那,二四六来我这,还有一天就当给顾川放假。」
阿遇哭的更大声了,「不行,顾川还有个小表妹,整天你侬我侬,红袖添香,不够分。」
我…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顾川,「玩得这么花?」
2
顾川气得嗓子都抖了,「胡言乱语!我和苏青清清白白,不过见她父母双亡,觉得可怜加以收留罢了。」
顾川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长衫,配着一张气红的脸,倒是好看。
我有点动摇,这大概就是你我本无缘,全靠一张脸。
阿遇急了,「你放屁!苏青身体不好,日日说心口疼,你便替她揉着!她总嫌药苦,你又嘴对嘴喂她!」
说完,阿遇跳起来给了顾川两个大逼斗。
我惊呆了。
说好的几天没吃饭,快饿死了呢?
想起她在破庙见我第一眼便泪光闪闪的喊娘,这是碰到什么新型碰瓷手段了吗?
3
顾川被打得踉跄一步,可见阿遇力气有多大。
他捂着脸可怜巴巴看我,「阿月,你不要听她一派胡言!」
阿遇指着他:「大男人装什么绿茶小可怜!有本事立刻马上把苏青送走!死生不复相见!」
顾川垂头:「好,只要阿月开心便什么都好。」
顾川眼尾潮红,包着一点眼泪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破碎感绝了啊!
老实说,他有几个女人,对她们好不好,我根本不在乎。
我看上的只是顾川一张脸。
阿遇吼我:「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却长了个恋爱脑!非得顾川骗得你家破人亡才行吗!」
我有点懵,恋爱脑?谁?
4
眼看再打下去,白事变喜事,我只好让顾川先回去,又喊了婢女带阿遇洗漱。
回到院子,换了套衣服的阿遇看上去白白嫩嫩,弄得我想亲一口。
她见到我又开始说顾川坏话。
我掏出一把瓜子,「说出你的故事。」
阿遇的故事非常简单,富家女恋上穷小子,被骗被害被抛弃的老一套。
我疑惑:「怎么没一刀捅了他?」
阿遇:「打不过,何况那时我娘的性命还捏在他手上。」
阿遇口中的顾川完全就是狼子野心,臭不要脸,阴险恶毒的宵小之辈。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有这么黑的心?
可阿遇长得也好看,比顾川软糯多了。
所以现在一个是我一见如故想带回家养着的,一个是我一见钟情想嫁过去养眼的,帮谁?
最后我决定先哄眼前的,「没事,都过去了。」
阿遇抱住我哭,「仙女姐姐,我说的都是真的,嫁给他就是往火坑里跳,顾川和苏青会害死你的!」
我摸摸她的头:「好的好的。」
5
但我和顾川还没分手,因为我恋爱脑…
呸,不是,因为我颜狗…
所以我还是给了顾川一个申诉的机会,和他约了泛舟游湖。
啊,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绿绿的荷花,红红的…脸?
我看见怒气冲冲的阿遇,她不知从哪窜出来,手里拿着块砚台。
「仙女姐姐,顾川当了你送他的砚台,换钱给苏青买胭脂!」
阿遇手里的砚台是皇上赏的,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早忘了。
只记得我爹当时不高兴,「唉,咱全家都是纨绔,不通笔墨,这一箱子真是浪费了。」
我就库房随手捡了一块,当了就当了呗。
我小声解释,「那是我随手…」
谁想阿遇根本不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他今日能如此轻践你的心意,明日便能让苏青骑你头上!」
阿遇气得眼里都包着泪了,我顿时心疼的颜狗病不治而愈,「顾川,解释一下?」
顾川:…….
6
顾川向我道歉,「阿月对不起,这事是我做的不对,苏青病得太厉害,我没办法,只能当了换钱买药。」
今日顾川穿得是青色长衫,映衬的一张脸无比俊秀。
我就要心软,顾川又说:「这位姑娘满口胡言,不知礼数,阿月你当初便不该救她。」
我以为阿遇怎么也要再给顾川几个大逼斗,她却只是要哭不哭地拉着我的袖子,「仙女姐姐…」
唉,我在心里叹了长长一口气,颜狗这病怎么这么难治。
我沉下脸看顾川,「谁不知礼数?你为苏青揉胸口,嘴对嘴喂药便是知礼?谁胡言乱语?苏青病重至此,又怎能舟车劳顿和你来京城?」
「顾川。」看着阿遇带点得意和欣慰的小眼神,我挺了挺胸脯,「我是书读的少,不是蠢。」
大概顾川也没想到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我今日会如此不给面子。
而我不给面子便意味着婚事难成,于是顾川歉道的贼快,「阿月你别生气,等苏青身体好些我便送她回老家。」
我又把胸脯缩回去了,看着阿遇讪讪道:「要送回去了,我们还是能做幸福…」
「幸个屁!」阿遇看着快气死了,拉住我的手,「仙女姐姐,我带你去他家看看!」
阿遇不由分说拉着我上了马车,顾川也想来,被一脚踹出去。
我趴在窗口心疼地看着他的背影,万一脸着地可怎么办。
来不及问为什么阿遇知道顾川住在哪,我刚坐稳扶好胸口,马车停下了。
我:「嗯?顾川不是住在城西么?说那边租金低。」
阿遇一脚踹开大门:「怎么他说什么你都信!」
顾川住的地方还不错,带个小花园,阿遇带着我一路闯进一个房间。
好家伙,梳妆台上全是我的珠钗,还有一盒前几日丢失的胭脂。
一个穿白衣的女子坐在镜前描眉,「你们是什么人?」
阿遇没理她:「看到了吗!顾川今日能偷摸拿你东西,明日便能光明正大搬空你家!求你了,清醒一点,不要恋爱脑!」
我:「……」
我真不是恋爱脑,颜狗罢了。
7
白衣女子就是苏青。
她哭得肝肠寸断,「你们误会顾哥哥了,他说这些都是要还给县主的,让我擦拭干净。」
阿遇呸了一声,「擦了得有半年吧?说谎前先看看自己头上戴得什么。」
我抬头看了眼。
哦,也是我的,上上个月丢的蝴蝶缠枝簪子,用我娘的嫁妆改的。
苏青顿时脸色一变,噗通跪下,「是我贪心,看簪子好看忍不住带上,和顾哥哥没关系。」
说着苏青脸上滑下两行清泪,羽睫轻颤,好不可怜。
我只好看向阿遇,阿遇没说话,眼眶里又开始包眼泪。
唉,这丫头怎么好像手段升级了,把我拿捏的死死的。
我叹气:「苏小姐,绿茶小白花那套我从小就见过了,换一个吧。」
我表了态,阿遇瞬间恢复武力值,和苏青大战三百回合,而顾川终于匆匆赶到。
他扑到苏青身边,「是我想给阿月惊喜,有些发钗断了,便让苏青帮忙修复,不曾想竟被如此误会…」
我没说话,顾川又咬牙:「阿月,我明天就送她回去,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着我们走。」
那感情好,事情终于回到正轨。
于是我同意了,阿遇也同意了,就是眼神看着有点阴沉又带点暗戳戳的精光。
8
第二日,果然苏青收拾好包袱,「姐姐,顾哥哥便交付给你了…」
阿遇怒骂:「谁是你姐姐!」
顾川倒是很平和:「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一路行至山脚,外面传来打斗声,马车也跟着晃了晃。
我掀开帘子,「这是遇到土匪了?!」
土匪个个英勇无比,迫于无奈,我和阿遇苏青下了马车。
此次出行带的护卫少,眨眼功夫,地上躺了一片。
顾川捡了把刀,颤颤巍巍挡在我们身前,「阿月莫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甚是欣慰的看着他的后脑勺,「保护好阿遇就行!」我看中的男人除了一张脸,满肚子书,还有点别的东西在嘛。
然而这骄傲维持不到三秒,身后土匪一刀劈来,我和苏青,顾川只能护一个。
他双目猩红,看了眼苏青…
9
一把将我推出去。
10
我:「……」只有一张脸还真是不行。
11
眼看土匪手起刀落,阿遇喊了声停。
她讨好地扶起我,「我就是想让你看看顾川是个什么样的人。危难关头,他选苏青不选你,已经能说明一切了吧。」
我站起身叹了口气。
能,怎么不能。
我不用顾川为我豁出性命,他竟然还算计上我的命了?
我看着两人逃走的方向,大手一挥,「给我追!」
12
他逃,我追,他插翅难飞。
我们赶到时,苏青崴了脚,顾川正背着她跑。
我和阿遇躲到树后,听土匪演戏,「这么清秀的姑娘好久没见了,你若把她留下我便放了你。」
顾川:「你放屁!我就是死也不会把青儿交出去!」
土匪一棍子打上顾川的腿,「无碍,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接下去我看了半个时辰顾川对苏青的深情,不禁感慨,这才是恋爱脑吧?苏青给他下什么药了。
玩到最后我没了兴致,顾川已昏死过去,阿遇却还说好戏在后头。
她起身走出去,啪啪拍着手,「真是伉俪情深,县主和你,顾川竟是选了你。」
苏青一脸愤愤看着阿遇,「是你捣的鬼?!颜月呢!她是不是也参与了!」
阿遇:「和县主没关系,是我看不过顾川找人做的,县主还在马车里晕着呢。」
苏青抱着顾川,「你真是好狠毒的心。」
阿遇笑:「再毒也毒不过你们,他向县主求亲为的就是日后仕途顺遂,好拿下侯府,接你进去一块享福吧?」
苏青:「是又怎样!颜悦如此粗鄙,怎配得上顾哥哥的满腹经纶!」
阿遇:「那顾川也是这么想的?」
苏青:「当然!顾哥哥说他和颜悦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觉得无比恶心!」
我:「……」
冤枉啊,我和顾川泛舟游湖要听他讲四书,爬山赏花要听他讲五经。
吃个饭还不消停,要考我干旱水涝如何治理。
我他娘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纨绔,不是当朝状元,这题他妈超纲了。
到底是天子脚下,做事不能太过分。
我命人将顾川和苏青打包送回去,又叫了大夫包扎疗伤。
阿遇一路跟进去,也打包了两袋子出来。
我:「…倒也不必趁火打劫。」
阿遇一拍脑门:「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你等会儿,我再去把那个黄梨木柜子搬回来。」
阿遇风风火火跑了,我打开包袱,里面全是我的珠钗和昔日送给顾川的东西。
小到一支毛笔,大到绝版古籍,阿遇全带回来了。
我叹气,这孩子,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13
我还是和顾川退了婚。
外面都说顾川得感谢不嫁之恩,以他的才华,金榜题名指日可待,还怕娶不到美娇娘?
阿遇听了怒骂:「我家仙女姐姐才该感谢不娶之恩,什么玩意儿,还敢预支状元。」
我娘怕我难过,提议晚上吃火锅。
阿遇又兴奋地直叫,我眯起眼,「你这是赖上我了?」
阿遇嘴角眉梢垂下来,我又不忍心了。
「赖赖赖,随你赖,侯府这么大难不成还养不起你了。」
说来奇怪,在破庙见到阿遇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亲切。
我娘也可怜阿遇身世凄惨,又见她长得可爱,想收为义女。
「和月儿做姐妹倒也不错,你们瞧着还有几分像。」
我也挺喜欢阿遇,寻思多个妹妹无妨,见面礼都想好了。
可阿遇不愿,扭扭捏捏的,「我..我能不能做仙女姐姐的义女。」
没想到啊,我还没嫁人,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就给自己捡了个女儿。
我觉得可以,阿遇也觉得可以。
我娘:「滚出去!」
14
佛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可我常常因为自己放的太快而感到忧伤。
退婚后,我能吃能睡,一顿饭干两个肘子不在话下,顾川却硬生生瘦了一圈,衬得我很薄情。
他瘸着腿在巷子拦我:「阿月,都是误会,我是想救你的,你我认识这么久,你不信我的为人吗?」
我下意识想摇头。
顾川泫然欲泣,伤心欲绝。
我又连忙点了点头,「还是有点信的吧。」
呜呜呜,对不起,我有罪。
顾川眉目如画,弱不禁风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怜香惜玉。
阿遇不知从哪冲出来一巴掌扇上去,「什么玩意儿还敢出现,你这种负心汉我见一次打一次!」
她拉着我要走,我留恋不舍地看着顾川那张脸,阿遇恨铁不成钢,「外面男人那么多,还怕找不到吗!」
我:「可是没有男人看得上我。」
阿遇:「没关系,只要你看得上,我就去抢。」
15
我怀疑阿遇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她竟然以我的名义发帖子办诗会?!
办什么诗会,我永明县主要办,也得是蹴鞠马球!
阿遇解释:「不是说好我去抢么?读书人文弱,玩蹴鞠马球那些太壮,我打不过。」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我对诗会实在没兴趣,且名声在外,来玩的不是想看笑话,就是想麻雀变凤凰。
我也不是小气,不给机会,但你看看,来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我都不敢看,怕晚上做噩梦。
阿遇也被打击到了,「要不咱不嫁了,搞事业吧。县主往上还有郡主,运气好成了公主,什么面首得不到。」
我恍然大悟,是啊,县主当了十年,是该往上走走了。
听闻前朝大长公主终身未嫁,金屋藏娇,好不快活。
那我也来试试,不用太多,先弄他一百零八个。
16
自从阿遇来了,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好事多磨,一波三折,节外生枝…
感谢阿遇,给我整得能出口成章了。
县主之位是六岁时救了严家小公子,皇上亲封的。
那年,天寒地冻,年幼的我尚不能欣赏歌舞的美妙,宫宴进行到一半便偷偷溜掉。
那段时间我爹迷上姜太公钓鱼的故事,天天睡前念给我听。
于是我一时兴起,想效仿姜太公,去了御花园钓鱼。
可我忘了冬天湖水会结冰,砸得手疼也没砸开,恰巧边上路过一个公子,我想也没想便抓来一起凿冰。
天地可鉴,我真不知道他就是严家那个药不离手的小病秧子。
他手里压根没药啊!
而且严墨也不说话,接过石头就往冰坑里砸,明明长得比我高,愣是没砸出半点冰花。
我嘲笑他:「你到底行不行。」
严墨一脸严肃地看我,「男人不能说不行。」
那时我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想问,他却晕了。
御花园连个鬼影都没有,一想到严墨可能会被我害死,我愣是一边哭一边一路拖着他到太医院。
太医吓了一跳:「乡君这是怎么了?」
我指指地上不省人事的严墨,吹了个鼻涕泡…
太医把严墨搬进内殿,又是把脉又是翻眼皮,最后讲了个鬼故事,「严小公子情况危急,怕是难了。」
我吓得跪在床头哭,「呜呜呜,你醒醒,你醒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哭完这句我也倒了,不知道是累得还是吓得。
17
再醒来,我成了县主,救了严墨的县主。
严家和我家不一样,世代为官,勤恳爱民,皇帝伯伯库房里的药材都是不要钱似的往严家送。
我爹说:「皇上小气了,这么看中严家,不得给月儿来个郡主么?」
我支支吾吾不敢说话,严墨本不用受这一遭的。
再后来我最怕的事就是遇见严墨,他总用黑漆漆的冷淡的眼珠子看我。
「县主可否帮严某捡下药包?」
「县主,这盏琉璃月严某也想要。」
「县主,小二说最后一只烧鹅被县主点走了。」
县主县主县主…
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怕过,谁不知道我颜月刁蛮任性,肆意妄为,可一看到严墨的眼睛,想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本来那日回府我还奇怪过的,为何皇帝伯伯问他出了何事,他缄口不言。
原来都在这等着要我还呢。
好阴险的人啊。
18
严墨离京那日,我高兴的不得了,终于解脱了。
我娘却说:「严家小公子怕是活不久了。」
我讷讷地看着她,「为何?」
我娘:「那场病要了他半条命,严家温养了八年才养起来,这下又前功尽弃。京中已无人可治,严家这回是要去外面寻找生机了。」
19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所以我进宫想哄皇帝伯伯开心,给我个郡主之位却碰到严墨时,吓得想从城墙上跳下去。
「县主,好久不见。」严墨还是老样子,病病弱弱,唯有那双眼睛亮如明星。
快他妈把我照死了。
「啊是啊,好久不见。」我默默往后退,「那个严公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严墨没说话,淡淡看了我一眼。
我停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再抬头已是标准营业微笑,「严公子有什么吩咐?」
大丈夫能屈能伸,今儿,我就当个乌龟怎么了!
严墨长大了,也变善良了,什么都没对我做,出宫时还送我回了侯府。
我受宠若惊,「那就再也不见?」
严墨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
我立刻改口:「那进来喝杯茶?
严墨点头:「可以。」
我:「…….」
大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把客气当真就有点不识抬举了啊!
自从退婚后,除了管家,买菜的厨子,办事的小厮,侯府再无男人拜访。
严墨受到了我家盛大欢迎。
我娘忙前忙后张罗饭菜,试图抓住一个男人先抓住他的胃。
我:「娘,你这样爹同意吗?」
我娘:「滚!」
我爹翻箱倒柜试图用古籍收买,说没有哪个人能拒绝这些绝本。
我:「爹,你在说我们不是人吗?」
我爹:「滚!」
还是阿遇好,啥也没干,看了严墨半个时辰,回来对着我一顿夸:「还是仙女姐姐厉害!这个看着真不错,今晚咱们就生米煮成熟饭吧?」
我指着门:「滚!」
20
生米的确没煮成熟饭。
我娘太激动,水放少了,一筷子下去硬得硌牙。
她不好意思地冲严墨笑:「要不咱还是吃火锅吧?」
严墨没说话,我疯狂使眼色,他那病秧子身体,整日忌口,清淡饮食,吃火锅是嫌死的不够快么?
我娘没收到信号,阿遇看懂了,「严公子是不是身体不好?那我们吃清汤锅吧?」
我:「……」
吃什么清汤,不吃清汤,清汤是对火锅!对我的侮辱!
在我悲伤又略带期盼的目光中,严墨笑着点头,「好。」
21
是谁说没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
今晚的火锅多来几顿,我发誓,我会死的比严墨早。
22
严墨似乎胃口不好,动了几筷子便说吃不下。
我高兴坏了,虾滑牛肉福子包…不全是我的?
我吃得欢,阿遇在桌下拧我,「别只顾着自己吃,给严公子夹菜啊!」
阿遇看着瘦瘦小小,力气挺大,拧得我泪流满面。
隔着烟雾,严墨冷淡的视线扫来,「县主怎么了?」
我想说火锅太好吃,可阿遇还在拧我。
这个小骗子,明明力气这么大,明天就安排去挑大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遂了阿遇的意思,可怜巴巴道:「时隔多年再见严公子,心下感动罢了。」
我难得文绉绉一次,我爹和我娘都震惊了,震惊之余又很高兴,觉得这下我的婚事有戏了。
我也震惊了,扭头瞪阿遇,到底是谁在谁的屋檐下!
严墨还是没什么表情,微微勾起嘴角,「是吗?那我明日再来约县主。」
这下我是真哭了。
要说阴险,还得是严墨。
23
严墨前脚刚走,后脚留在侯府吃晚饭的消息就传开了。
我气愤不已:「是哪个多嘴的在背后嚼舌根,若是让我知道非撕了她的嘴不可!」
我爹和我娘还有阿遇同时捂嘴:「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我:「说话!」
我爹娘已做了几十年夫妻,默契不是阿遇能比的。
他俩后退一步,阿遇就被推出来了。
她回头指指两个叛徒,一脸讨好地抱住我:「哎呀,咱们就是说心情一高兴,然后就这样那样了,人家也不想的啊,可是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
我:「说人话!」
阿遇:「对!就是我散播的!救严墨一次能封县主,嫁给他成为郡主还远吗?到时事业爱情双丰收,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
我真的特别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生下阿遇这个鬼才。
就这逻辑,狗屁不通!
24
严墨一句话,便让我诚惶诚恐,翻来覆去一夜。
阿遇盯着我的黑眼圈:「仙女姐姐这般喜欢严公子吗,激动的一夜未睡?」
我困得说不出话,也懒得解释,摆摆手让她去吃饭。
可惜了,小厨房今天做的是灌汤小笼和水晶虾饺。
我娘以前总说我是块木头,别家姑娘开始学茶饭不思,为情所伤,我还只会干饭。
我辩称:「不是不学,时候未到。」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你看,我不就是愁得一口也吃不下,还烫了舌头。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茶饭不思等了一上午,又扑了两斤粉遮住黑眼圈等了一下午。
严墨这狗东西竟然没来!
果然,严墨还是那个严墨,三言两语便能玩弄我于股掌之中。
而我还奈何不了他!
妈的,好气。
好在一片坏消息中有点好消息,那日后,严墨再未出现,日子又恢复得波澜不惊。
我在家闲到数砖头,没想到啊,我这院里一共有三百二十六块砖,其中三十一快已经有了裂…
嘶,好像哪里不对。
我扭扭脖子转身去找阿遇,天凉了,该去城郊别庄泡温泉了。
她这娇气包一定喜欢。
谁想我兴冲冲推开门却扑了个空,「阿遇呢?」
婢女眼神躲闪,想说不知道,被我一眼降服,「在老爷的书房。」
阿遇去我爹书房做什么?
25
不是我贬低阿遇,她和我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奢侈懒散,最大的兴趣就是吃。
即使我爹是个纨绔,书房修的还是像模像样。
别家压箱底的珍藏古籍,他全摆出来炫,美其名曰,「不拿出来人家怎么知道我颜侯爷学富五车?」
我:「拉倒吧,你这也就真有五车书。」
要比吃喝玩乐,我颜家在京城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我们全家都不是读书的料,在书房坐一刻钟能去半条命。
所以发现不仅阿遇在书房,我爹娘也在书房时,我感到了深深的背叛。
说好纨绔一辈子,他们却背着我偷偷搞学习!
就在我思考用什么姿势进入书房时,事情发生了变化。
阿遇说话了。
我爹当初为了显摆,书房用料俱是顶尖,窗户纸都糊了好几层。
我听着断断续续的…严墨…不行…原本烦躁想踹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嗯…严墨?不行?
26
这世间的男人究竟怎么了。
27
后来我想了一下,严墨本就体虚,十年前又生了那么大一场病,不行才是正常的。
说来此事也有我的原因,思来想去,严墨可以忘恩,我不能无情。
于是偷偷拿了库房的老参灵芝,打算去慰问。
天凉了,街上的摊贩又换了一批,酒酿丸子、手搓小馄饨都出来了。
我掀开帘子闻了闻味,「停车!」
天凉了,该上膘了。
事实证明,人不能半途而废,就是因为我停下吃馄饨才会遭报应。
馄饨摊边上是家书局,我为什么知道呢?
因为顾川赊账太多无钱偿还,被打出来,他又瘦了,身上没肉了,轻飘飘地飞到我脚边,和我深情对望,「阿月。」
「哎。」我应了一声,移开目光继续吃馄饨。
顾川爬起来,在我对面坐下,一身青衫好看是好看,就是脏了些。
他手足无措地看我,「阿月,我想和你谈谈。」
我放下勺子,「谈什么?」
顾川吸了口气,「我们之间的感情当真无法挽回了么?」
其实吧…
我和顾川压根没感情,我看中的就是一张脸,这问题让我怎么接?
我:「换一个谈。」
顾川有点受伤,但恢复的很快,「那阿月,你能借我点银钱吗?」
阿遇说过,给男人花钱天打雷劈,我曾经在顾川身上也花了不少钱,可换来了什么?
他竟然推我给苏青挡刀诶?
我叹气:「那要不还是谈感情吧。」
28
不愧是预支状元的人,无中生有的本事特别好。
我听得心里热乎乎的,感觉已经和顾川做了一辈子夫妻,「那就最后一次。」
说来顾川今日如此穷困潦倒也有我的原因,阿遇几乎搬空了顾家,苏青的梳妆台子也劈成柴火烧掉了。
他日日读书准备科考,自然没有赚钱补贴家用的能力。
听阿遇说苏青接了几个刺绣的活,眼睛都要熬瞎了,给雇主送货时还被占了便宜。
我心软想帮忙,她又劈头盖脸骂我,「钱多没地花还不如送给我!」
啧,这算盘打得边关敌国都听见了。
所以说不就一本诗册,我买给顾川便是。
京城如今生意难做,为了揽客,奇招频出。
书局不卖书,一楼各种名贵文房四宝,二楼包间雅座,供客人品茶小聚。
我还没进过这种地方,想问顾川怎么做才显得不是第一次来。
可顾川进门直奔小二,「那本诗册我要了。」
行吧行吧,早点完成这场爱情买卖。
我的手刚摸上荷包,二楼下来一贵公子,锦衣华服,矜贵无比,声音也…
「县主,这诗册,严某也想要。」
啊啊啊,来了,我的童年噩梦!
顾川护住书,「这位公子,是顾某先看中的。」
严墨面无表情:「结账了?」
「…没有。」
「那便是了。」
严墨说完话便侧头看我,顾川见状也侧头看我。
我:「…….」
看什么看,又他妈不是我卖的!
29
我娘肯定想不到多年以后我也有左右为男的一天。
我看看严墨又看看顾川,闭上眼睛迅速把诗册推向左侧,「给你。」
怎么说呢,我给严墨带来的伤害,这辈子都还不完,不就一本诗册,买给他便是!
严墨还是没说话,面无表情收下,真是不知感恩。
还是顾川好,一脸不可置信又透着诡异兴奋,「阿月,我就知道你心中有我,否则也不会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替身。」
替身?谁啊?
我后退一步,发现了世界新大陆。
30
顾川和严墨真有几分相似,不过严墨眉眼稍显凌厉,便是病弱,眼里的光也能将我千刀万剐。
「替身?」他眯起眼看我,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点着手背,仿佛在说答不好这就是道送命题。
我慌了,口不择言:「严小公子风光霁月,怎会是替身,便是有也是别人做严小公子替身。」
严墨还是不说话,静静看我表演。
他这人最是难哄,从前骗我捡了药包不够,还得说上好些好话才肯走。
我深吸一口气,对不住了顾川,谁让你长得没严墨好看。
我双手叉腰看向顾川,「哪来的赝品,给我叉出去!」
严墨终于动了,轻飘飘看我一眼上了楼。
我伸出尔康手想阻拦,挥挥手却抓不住一片云彩。
什么人啊。
我气闷想走,看见外面被叉住的顾川又收回了脚。
反正遇到了,顺便把灵芝老参送了吧。
我在小二的注目礼下抬头挺胸,缓步走上二楼,非常礼貌地敲了敲门——
「严…卧槽!」
门从里面推开,扇了我一个大嘴巴,我疼地捂住脸,眼角余光看到屋里有个穿黄杉的姑娘。
严墨迅速反手关门,不给我继续偷窥的机会,「何事?」
我有点兴奋,「你在约会?」
严墨:「你眼瞎了。」
严墨甩甩袖子要走,我顿时眼睛锃亮,嘿嘿嘿,让我看看是哪家小姐。
手刚伸出去,袖子被人拉住,「还杵在这干什么!」
我挣扎:「哎,我不能进包厢喝个茶吗?」
严墨脸太臭了,我嘟囔了几句便不敢说话,鹌鹑似的跟在他身后。
直到上了车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我家马车。」
严墨一脸看智障似的看我,「当然。」
我扬起下巴:「那我要下车。」
严墨掀起帘子,「可以。」
车窗外,顾川捧着一颗西子心,泪眼婆娑望着我。
我一把盖上帘子,「走吧,天涯海角任君游。」
31
京城在天子脚下,是最大最繁华的都市,可从书局到颜府或是严府都不至于天黑了还走不到啊?
我看着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荒凉小路,慌了。
「严墨!你想做什么!诱拐县主可是大罪!你年纪轻轻千万不要想不开!」
比起我的浮夸,严墨淡然许多。
他缓缓靠近我,淡色薄唇勾起,「把你卖了。」
32
世人多有成见。
比如我颜月是奢靡无度的纨绔,严墨是克己守礼的君子。
哈哈哈,笑死我。
他们肯定想不到严墨会看上我的美色,将我掳至别庄,试图这样那样。
说不兴奋是假的,听了十几年话本子,可算遇见一回,可要说坦然接受,又有点难。
最重要的是,我也觉得严墨不是这样的人。
这边我矛盾着,坐在榻上拔下簪子对准他。
那边严墨冷哼一声,丢过来一套衣服。
我捡起来翻看,小肚兜小短裤!这不是试图对我这样那样还能是哪样?!
枉我如此信任他!
可严墨扔下衣服就走了,我云里雾里被进来的婢女扒光衣服又套上衣服。
「县主,咱们别庄温泉最是养人。」
「啊?什么,什么温泉?」
不愧是严墨的婢女,上一秒笑嘻嘻,下一秒摁着我进了水池。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发出舒服地喟叹,不愧是京中公认的才子,严墨竟然知道我想泡温泉,厉害。
水温正好,岸边还摆了瓜果点心,热气蒸腾而起,我眯眼享受了半天,忽听见一声咳嗽。
「谁!谁在那里!」
隔着屏风,严墨丢了颗石子过来,「泡温泉就泡,别发出奇怪的声音。」
「你才奇怪的声音!」我不甘示弱丢了颗石子过去,严墨又回了一颗更大的。
水花四溅,激起了我该死的胜负欲。
我从池子里爬起,搬起岸上的石头就往那边丢。
哗啦一声,石头打在屏风上,屏风倒了…
我站在岸边和水里的严墨相望无言。
33
今晚注定是无眠的一晚。
34
我和严墨心照不宣回了家,绝口不提别庄之事。
按我朝风俗,严墨看了我的身子是要娶我的。
但不论是我这品行能不能配上他,还是他那身体是不是配得上我。
答案都是不。
所以,就让往事都随风,都随风,都随风心随你动
我哼着小曲回府,阿遇急吼吼问我,「怎么样?昨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走向贵妃榻躺倒,「累死我了。」
一夜未睡,可不就是累么。
阿遇听了却很高兴,「那我岂不是马上能吃席了?」
「吃个屁。」我噌地坐起来指着她,「亏我把你当姐妹,你竟盼着吃我的席?」
阿遇不解:「不办?你不是这么低调的人啊。」
我抓过桌上的果子扔她:「滚滚滚,赶紧滚!」
阿遇出去了一趟回来就不嚷着吃席了,整天骂严墨不行。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日日冥思苦想,终于窥得一丝真相。
我娘做衣裳时给阿遇也做了几身,其中就有一套鹅黄色的天丝裙。
鹅黄色啊!
我顿时呼吸不稳,不知如何总结这复杂的关系。
我早该知道的,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
35
阿遇开始日日拉着我外出游玩。
今天在这里遇到严墨,明天在那里遇到严墨,后天…反正还是严墨。
我发现以看女婿的心情看严墨后,顺眼多了。
「严公子,烦请帮我倒杯茶。」
「严公子,听说这家黄金糟卤很好吃。」
「严公子,我丢了支簪子那是我娘送我的。」
严公子严公子严公子…
啊,原来世界可以这么美好。
唯一美中不足便是阿遇总往厕所跑,回头得请个大夫看看。
以及严墨从来不恼,陪着我在雪地找了一个时辰簪子,还是我怕他病倒,好说歹说把人劝回去。
下马车前,严墨拉住我,「我再送你一支吧。」
严墨的眼里已没那么冷了,细碎的光芒亮晶晶的。
我没出息地红了脸,「好…好啊。」
36
天冷后,日子过得快起来。
眨眼到了年节,寻常百姓会在家中祈福许愿,静候新年。
我们这帮吃俸禄的比较倒霉,得去宫里守岁。
阿遇也想去,我只能将她扮做婢女一同带去。
我可心疼了:「婢女要站一整晚呢,何必出来受罪,在家里睡觉不好么?」
阿遇依着我很开心,「人家想和仙女姐姐一起守岁嘛。」
我摸摸她的头:「可吃饱了?零嘴装了么?」
阿遇点着脑袋,「饱了,装了,放心吧。」
她又起身上下打量着我,「啧,不行,这身衣服太素了,头面也不好看,我记得库房里不是有套红宝石么?戴那个。」
我:「那个重死了,不要。」
阿遇拉住我的胳膊撒娇,「穿嘛穿嘛穿嘛,人家想看嘛。」
我上辈子可能欠了阿遇,这辈子才会耳根子软。
不过入宫时,看到各家公子眼珠子黏我身上时,我承认,我爽了。
一向和我不对付的赵家女儿更是酸得不行,「如此奢靡无度,简直荒唐。」
我摸摸头上的珠宝,「这就奢靡啦?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已经是最低调的一套了。怎么,赵小姐家中没有么?」
赵家是新锐世家,根基浅得很,赵蕊蕊一身花裙便要了不少银两,哪有钱置办头面。
她气得说不出话,这时严墨马车在我身后停下。
赵蕊蕊瞬间变脸:「县主你误会了,我是说如今南边雪灾,难民众多,咱们还是勤俭些好。」
妙啊,宫宴还没开始,我便看了一出变脸。
我没说话,严墨走过来,「想来赵大人必定捐了数笔银钱赈灾,我这便禀告皇上,做好人还是要让人知道的。」
绝啊,宫宴还没开始,我又看了一出打脸。
年前赈灾名单早就出来了,赵家没钱,捐的最少,我颜家可是榜上第三。
赵蕊蕊哭得梨花带雨,「严…严公子…」
严墨没理她,递了个锦盒,「送你。」
「什么?」我打开,里面是支小巧的雪花簪。
完了完了,我丢的不过是朵最普通的柳叶簪,他却送我一支雪花簪。
六瓣雪花最是难做,严墨如此大费周章,定是还怨我当年拉他在风雪中砸冰坑,想以此日日提醒我,让我愧疚而死!
这样想着,我拉住阿遇拔腿便跑,「宫宴要开始了,本县主先走一步。」
37
不愧是我的皇帝伯伯,审美始终如一,一曲惊鸿舞看了一年又一年。
我甚感无聊,拉着阿遇偷偷溜了。
她知道我和严墨的过节后,非要去御花园看看我们的定情之坑..啊呸,定仇之坑。
我本想拒绝后来还是答应:「可以,但不能白看。」
阿遇:「什么条件?」
我:「给我凿个冰坑。」
姜太公钓鱼,十年不晚。
今年的冬天和以往任何一年没什么不同,冰还是那么厚,我和阿遇砸了半个时辰还是没钓成鱼。
都怪阿遇心不诚,半个时辰跑了八趟茅房。
真是奇怪,明明大夫说治好了啊。
我丢了石头,「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回去吧。」
阿遇不肯:「再等等。」
我:「等什么?」
宫宴上有不少人溜出来,不过来御花园的极少。
天寒地冻,花都谢了,北风一吹更是冷的人直哆嗦。
谁会来这?
可偏偏我和阿遇遇见了最不可能遇见的人。
38
严墨….和赵蕊蕊。
39
我屏住呼吸拉着阿遇躲到树后:「原来你在等这个,早说有戏看,我就不急着走了嘛。」
「不是的。」这下换阿遇急了。
我后知后觉,阿遇好像和严墨有一腿哦?
那边赵蕊蕊步步逼近,看上去想强了严墨,我回头看向阿遇,「放心,姐姐帮你!」
我猛推了阿遇一把,可飞出去的,为什么是我?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我一路飞出去砸在赵蕊蕊身上。
她啪叽倒地,晕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看着严墨,「怎么办?」
命运何其相似。
十年前我拖着昏迷不醒的严墨去太医院。
十年后,我和严墨拖…我是想和严墨一起拖赵蕊蕊的,可阿遇窜出来说,「这种事交给奴婢就行。」
阿遇再次发挥她选择性发挥的力气,拖着赵蕊蕊消失了。
留下我和严墨大眼瞪大眼,「要不回去?严公子可不能受了风寒。」
严墨:「县主不想和严某待在一起?」
我:「怎么会。」
严墨:「那县主和严某一起走走吧。」
严墨今天穿的挺多,一身大貂,看着挺保暖,应该不会晕了吧。
我不太放心地点头,「好。」
我和严墨在御花园又溜了半个时辰,饶是从小摸滚打爬练出来了,今天也受不了了。
「我们还不回去吗?」
「再等等。」严墨停下。
「等什么?」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黢黑的天空。
话音落下,天边炸起一片烟花,绚烂的光芒照亮夜空。
严墨笑着望向我,「阿月,新年快乐。」
我内心无比感动,身下更是涌过一阵暖流,「谢谢,但是我得走了!」
啊啊啊,月事早不来晚不来,怎么这个时候来!
每年的烟花会可是宫宴唯一的看点!
40
换好衣服,宫宴结束了。
我生无可恋地坐上马车,阿遇兴冲冲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脸色煞白,「疼死我了。」
做女人就是这点不好,怎么男人就不来月事。
阿遇听了更高兴了,「那我岂不是马上就能吃席?」
「吃个屁。」我噌地坐起来,「这点痛怎么可能会死,回家喝碗姜茶就好了。」
阿遇:「姜茶…?」
我:「是啊,说起来你来月事怎么不会痛?」
「啊…」阿遇茫然地应了一声,说不出来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我盯住她:「不会没来过吧?不是及笄了么。还是说…你其实是个男人?」
力气大,又这么能吃…
「不是!」阿遇瞪了我一眼:「小时候掉水里冻的吧,反正这些不重要。」
我:「怎么会不重要,女孩子的身体最重要。」
回到家,我拉着阿遇灌了姜汤,又喊大夫把脉,竟是体虚之症。
我盯着她喝了药,拍了拍床,「过来一起睡吧。」
到底年纪小,阿遇粘上枕头就睡着了,就是睡得不踏实,做噩梦了。
哭得满脸眼泪,抱着我喊娘。
41
年节过后,京中便没什么好玩的。
能看的只剩长公主举办的赏梅宴,驸马爱梅成痴,公主府种了大片梅树。
不过这种活动实际上是京中男女双方变相相亲会。
阿遇又让我盛装打扮。
我兴致缺缺,「没用的,那些男人心里喜欢看我,嘴上是不敢说的,更不敢提亲。」
我明白,娶妻当娶贤,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以还是养面首吧。
这样想着,我又觉得自己可以了,赏梅宴不限权贵,有才有名的人都能来。
世家公子没戏,可以从寒门子弟中挑啊。
于是我和阿遇虽达成一致目标却各怀心思,打扮的美美的去了长公主府。
不愧是举办了数十年相亲宴的胜地,梅花丛中人影众多。
在这里,无人讲究男女大防,简直人间天堂,连阿遇都被迷花了眼,又去了茅房。
我拖着裙摆视图偶遇我的第一个面首,谁想和赵蕊蕊狭路相逢。
她泼了我一盏茶水,「哎呀,县主真是对不住,蕊蕊陪您去换身衣服吧。」
我反手还她一盏茶水,「哎呀,赵小姐真是对不住,你自己去洗个澡吧。」
什么玩意儿还敢毁了我的裙子。
42
赵蕊蕊不知道,长公主和我娘是闺蜜,府里常年备着我的衣服,一套比一套华丽。
一刻钟后,被泼茶水的我将惊艳全世界。
换好衣服,我走出屏风准备喊婢女梳妆,小腹忽地一紧,身子也开始发热,屋里飘过似有若无的香味。
再看屋内,哪还有婢女的影子。
我悟了,这就是话本子里的下药梗。
药效挺猛,我烧的迷迷糊糊,拔下簪子准备锥刺股清醒一下,一双好看的手伸过来抓住我。
「县主再忍忍,我带你去找太医。」
握上来的手很凉,我反抓住他,贴在脸上摩挲了两下又甩开,你是谁…」
那人逼近,「县主不认识我了?」
「严墨?」我拧了下大腿,终于看清眼前的人。
乌木般的黑色瞳孔,浅色薄唇,看上去很好亲。
我立刻抱住他,「严墨….」
严墨想推我,推不动,「颜月,你清醒点。」
我紧紧贴着他,「我不!」
屋外传来脚步声,严墨抱起我躲至屏风后,我搂着他的脖子,吸了满脑子松木香。
严墨紧张的手心全是汗,「颜月,你别动!」
我把头埋进他颈窝,「我不!」
幸好外面来的是阿遇,她拖进来两个人,顾川和赵蕊蕊。
迷迷糊糊中,我看见她又是难过又是高兴地帮我整理好碎发,「仙女姐姐便拜托严公子了。」
43
严墨抱着我,去了另一处厢房。
我搂着他,用仅存的理智问:「严墨,孤男寡女,你有没有什么想说?」
严墨:「太医快到了,你再撑一下。」
我怒了:「严墨!你是不是不行!」
严墨被我缠的没办法,浅浅吻了我一口,「阿月,男人不能说不行,我只是不愿在这种地方委屈你。」
「不委屈。」我难受的快哭了,眯着眼睛想亲他,他也俯下身来。
44
然后打晕了我。
45
等我醒来,这世上多了两桩喜事。
赵蕊蕊失了清白之身,下嫁顾川。
我屁事没有,即将成为严夫人。
我拉住阿遇,「我要嫁人,我怎么不知道?」
阿遇喜滋滋的,「就是仙女姐姐昏迷的时候,夫人和侯爷定下来的啊。」
我:「不行,我要找他们理论。」
阿遇拉住我,「仙女姐姐不喜欢严公子?」
我:「…那倒也没有。」
阿遇:「我终于可以吃席啦!」
45
我喜欢严墨吗?不知道。
可那日抱住我的人若换了顾川,我定不会求他帮忙。
头上拔下的簪子会扎进我的大腿,也会扎穿他的心脏。
所以,原来我是喜欢严墨的啊!
那阿遇怎么办?
46
严墨向颜家提亲之事不到半日传遍京城。
无数少男少女伤心落泪,坊间更是惋惜不已,好好的严小公子怎么看上了永明县主。
外面说什么我都听不到了,因为我要嫁人了。
三月天,春刚暖,阿遇替我梳妆,她那双小笨手扯掉我好几根头发。
「仙女姐姐,你一定会幸福的。」
阿遇又哭了,一双眼睛黑漆漆亮晶晶。
我明白她的心情,「你放心,我会让严墨也给你一个名分,我们就是幸福快的一家三口了!」
我也舍不得和别人分享严墨,可阿遇不是别人。
或者…我收她做个义女?也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三口啊!
阿遇哭得更响了:「不行真的不行!」
成亲真不是人干的事,哪个老祖宗想出来不吃不喝一天还得顶着个红盖头等新郎官?
严墨身体不好,无人敢灌酒,进来时我刚扯了盖头在吃肘子。
严墨唤我:「阿月别吃了,该喝交杯酒了。」
我皱眉看他:「你能喝吗?」
「不能喝也要喝。」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才有了相公。」
「你叫我什么?」
「相…」我闭上嘴不说话了,人家也是会害羞得好吗。
躺在床上时,我觉得很不真实。
比如严墨一点都不瘦,骨肉匀称,摸上去像上好的锦缎。
比如严墨真的很行,我抱着他哭,怎么求都没用。
47
阿遇不见了。
我娘说昨夜还在的,抱着我的枕头哭了一宿,说了好些奇奇怪怪的话。
其实我们一家早觉得阿遇身份蹊跷却一直不敢想,于是我娘昨夜偷摸问了几个问题,「阿遇,你娘叫什么?」
阿遇哭着说:「颜月,我娘叫颜月,是天上最皎洁明亮的月亮。」
「月儿啊。」我娘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怎么会呢,你才刚成亲,怎么会有孩子。」
我急得不行,心里像堵了棉花似的,「找到阿遇就清楚了!」
我拖着备受摧残的身躯找了整整一日,可哪都没有。
「呜呜呜严墨,怎么办,阿遇丢了,我那么大个阿遇丢了。」
严墨搂着我,「我这就去找皇上,掘地三尺,也会把阿遇找回来。」
严墨说到做到,京城当真被翻了个遍。
我又着急又害怕,「动静这么大,世人会说你荒唐的。」
严墨:「世人如何说与我何干,我只要阿月不再伤心。」
可我还是伤心了,城内城外,阿遇仿佛凭空消失一般,我再也找不到那个吃得多,会撒娇的小姑娘了。
48
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年后,我有了身孕。
严墨陪我出城祈福,经过城外的破庙,我看见了苏青。
她正和人抢馒头,一张脸污秽不堪,见了我便跪下磕头,「县主救救我!赵蕊蕊当真狠毒,她划了我的脸,将我丢出城,是要我死无葬身之地啊!」
严墨护住我不让她近身,「这事你该去找顾川。」
苏青:「我找了,赵府进不去我便在贡院前等,可顾哥哥始终没来,我四处打听才知道他被赵蕊蕊软禁了!赵蕊蕊说顾哥哥一个入赘女婿不该抛头露面,好好在家相妻教子才是…」
苏青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我没再听进去,满脑子只剩和阿遇初见的场景。
「娘…啊不是,这位气质出众,无比善良的仙女姐姐,可以救救我吗?我不说话只干活,吃得还少。」
「走吧。」我让人给苏青留了点碎银,她不是阿遇,我也不想捡回家。
我转身要走,角落里哼唧一声,我惊喜地去找,却是一只瘦弱的白毛小狗。
眼睛黑漆漆亮晶晶,特别像阿遇。
我抱起她,「怎么了小可怜,迷路了?」
番外
1
我是阿遇。
我娘咳血不止病去那日,是我的及笄礼,她当了自己私藏的首饰,定了一只珠钗。
她病了好久,白白软软的手如今又黄又干,可还是很好看,轻轻地为我梳发,插上发簪。
「娘的阿遇今日起便是大人了,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娘说完这句便倒了下去,咳出的血怎么也止不住。
我急得要去找大夫,娘拉住我,「别去了,顾川不会愿意的。」
任谁也想不到,床上形容枯槁的人曾经如何风华绝代。
世人可以说永明县主奢靡懒散,可不会有人说她不好看。
我爬上床抱住她,「好,我不去,娘,你再给我讲讲以前的事吧。」
娘最喜欢讲故事了,外祖父和外祖母还在时,她的生活每一天都丰富极了。
可今日娘却摇了摇头,慢慢闭上眼睛,「不说了都过去了。阿遇,娘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嫁给你爹,可娘从不后悔生下你。娘的阿遇,当是世间最好的明珠,可若有下辈子还是投胎去做别人的女儿,不要再跟着娘吃苦了。」
「不要!我还要做娘的女儿!娘,不要睡…」
我看着娘慢慢闭上眼,抱着她哭得哑了声。
前院隐隐传来锣鼓的声音,是顾川迎娶苏青为平妻。
他一个落魄书生能高中状元走到今日,全靠外祖家上下打点。
可顾川就是个白眼狼,仕途顺遂后便看不上我娘,觉得她蛮横无理,粗鄙不堪。
不,他其实从一开始就看不上我娘。
娘当然不会任顾川贬低,连夜收拾行李回了侯府,我外祖父外祖母那样疼她,怎会舍得她受委屈。
我娘一走,顾川府上便断了银钱,他的一切都是我娘给的,我娘走了,自然没了。
他又放下脸面求娘回去,在院里跪了一天一夜。
娘还是不答应,搂着我说:「阿遇啊,嫁人还得找个门当户对的,不然容易遇见白眼狼。」
娘寒了心,顾川便死皮赖脸搬进侯府,做派很好,心里却阴毒的很。
他进府一年,外祖父和外祖母相继去世,我娘伤心欲绝,加上生我时掏空了身体,跟着病倒了。
顾川用我要挟娘,要走了地契、房契和铺面,便再也不管我们了。
若真是这样还好,可他将苏青迎进了府,这贱人日日穿着我娘的衣裳,带着我娘的簪子上门炫耀。
还要我当牛做马伺候她,否则便断了我娘的药。
前院热闹得很,我央求小厮背娘回了侯府,我娘就是死,也要在侯府。
我舍不得娘给我的簪子,可除了这些,我什么也没有了,我把簪子当了。
我用银钱买通了几个混混,一把火烧了侯府和顾院,娘活着时离不开顾府,死了我总要帮她实现愿望。
我也没有更多的钱下葬娘亲了,和侯府一起,娘应该也是开心的吧。
做完这一切。我又跑回顾家门前,火光滔天,看着顾川蓬头垢面跑出来,我开心的不得了。
2
娘没了,家也没了,我不知道要去哪,跟着几个乞丐走到城外的破庙。
我在那坐了一天一夜,心里祈祷,如果老天有眼,下辈子请让娘亲有个幸福顺遂的人生。
第二日天没亮,门外忽然一阵喧哗,小乞丐大喊着有贵人,跑了出去。
我没动,抬头看了一眼,眼泪便下来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确确实实看见了娘,还是永明县主,没有嫁给顾川的娘。
娘没骗我,她年轻时当真好看。
我晃晃悠悠起身。
「娘…啊不是,这位气质出众,无比善良的仙女姐姐,可以救救我吗?我不说话只干活,吃得还少。」
娘看着我,救了我。
我好开心,抱着娘说了好多话,就算一切是梦也没关系,就这样死掉也没关系。
可刚回到侯府,顾川上门提亲了。
我看着他做作的脸便恶心,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娘嫁给她。
我扑着上去打他,用茶杯砸他,发泄十几年的不满,「你这个负心汉!你有什么脸娶我的仙女姐姐!」
娘说要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时,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们三凑在一起可幸福快乐不了。
幸好娘还是听劝,没应下这门婚事,可我知道要想改变娘的命运,就要让她彻底远离顾川。
该给自己找个什么样的爹呢?
不对,娘不嫁给顾川便不会有我了。
可那有什么啊,娘幸福便好。
3
我是真没想到娘的恋爱脑如此严重,我都撒泼到这份上还是偷偷和顾川约会。
我扭头跑去当铺,赎回了娘送给顾川的砚台,想让娘看清顾川的真面目。
可顾川这人太过能说会道,眼看娘又要心软,我只好拉着她去看了苏青。
顾川很久以前便偷偷拿娘的东西给苏青了。
娘病的还不是那么厉害的时候,苏青曾带着一支蝴蝶缠枝簪子来探望。
她说:「你真以为顾哥哥喜欢你呢?不过是看中你独女的身份,将来可以继承侯府罢了。怎么,簪子眼熟么,都是顾哥哥给我的。」
娘当即便怒急攻心吐了血。
可今日情景再现,娘怎么又心软了啊,不过我也发现了,娘不是恋爱脑,是颜狗。
我虽不及娘亲风华绝代,但比过苏青这朵小白花和顾川这个男绿茶还是可以的。
顾川终于松口说要送苏青走,真送假送我已经不在意了,我就是要他和娘再无可能。
我买通了几个混混,等马车到山脚下便装成土匪打劫。
本意是想逼顾川在生死关头推娘挡刀,谁想老天开眼,玩了一出极限一换一。
顾川推开娘亲护着苏青跑了。
娘终于醒悟了!她一脸要打死顾川说给我追的时候,我都快哭了。
搅和了娘和顾川的亲事,我开始继续找爹计划。
可我没想娘的名声这般不好,世家公子、寒门子弟都不行,那就搞事业吧。
谁想这一搞,搞出了我爹,严墨。
4
嘻嘻嘻,管他呢,我说是我爹就是我爹。
我偷偷调查了爹的身世背景,严家,世家大族,满门忠烈。
除了身体不好,其他都好,就是不知道喜不喜欢我娘,不喜欢也没关系,我努力让他喜欢便是了。
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还得先搞定外祖父和外祖母。
他们去世时我还小,但娘说过,他们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约了他们在书房相见,「侯爷和夫人觉得严公子如何?」
外祖母一下懂了我的意思:「自然是极好的,就是身体弱了些。」
外祖父也懂了:「无碍,严墨此次回京就是遇见一神医,调养好身体才回来的。」
外祖母瞪大眼睛:「当真?!那再好不过,就是怕他看不上月儿。」
我:「这有啥,生米煮成熟饭,还有什么看得上看不上的。」
外祖父:「不行不行,这样对严墨不行。他是个好孩子。」
我们谈妥了,又好像没谈妥。
不过这不妨碍我给自己找个爹。
5
我爹比我娘靠谱太多,他竟早早明了了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我娘。
于是我们两个狼狈为奸,啊呸,一拍即合,开始制定追求我娘的战术。
这里不得不提从前的误会,我爹在京时是有些不喜欢我娘的,离京后才明白心意。
他养病八年,日子过得风平浪静,激不起一点水花。
每每遇上我娘才觉得世间鲜活,有苟延残喘的必要。
我娘还是比姜太公厉害,冰坑都没砸出来,鱼儿上钩了。
这日我和我爹在书局议事,没成想遇到我娘。
还有顾川这个狗东西。
我爹不愧是我爹,我只浅浅指导一句,他便让我娘将顾川叉了出去。
我趴在门边偷看,越看越开心,郎才女貌,他们不配谁配!
爹上来问我接下去怎么办,恰好婢女说娘上午找我想泡温泉。
我在娘的幸福和温泉中咬牙,「你带我娘,不是我仙女姐姐去泡温泉吧!」
我本以为是我娘不给力,后来发现我爹也不行,生米煮成熟饭教了这么多遍就是不敢落实。
我那个气啊,又无可奈何。
只能整日找机会制造偶遇,给他们煮饭的机会。
不然还能怎么办,到底是自己的亲娘和后爹,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
一锅饭从年中煮到年终,我实在等不了了,安排我爹告白。
谁想赵蕊蕊这个杀千刀的出来坏事!
又幸好我娘给力,我拖走赵蕊蕊给我爹比了几个手势——先说新年快乐,再说我喜欢你,最后亲她!亲她!亲她!
事情结果如何你们都知道了…
我心如死灰,事情做到这份上了还不行,是不是上天暗示我,这个爹,得换。
6
可那时我已掉进我爹的坑里,看谁都不顺眼。
所谓没什么事是煮一次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次。
我又谋划了赏梅宴表白计划,却听见了赵蕊蕊和顾川暗算我娘。
顾川这个狗东西,离了我娘便再攀附不上任何世家大族的小姐,这世道也不是考上状元便能平步青云的。
他想麻雀变凤凰,最好的捷径还是娘。
我怎么会让他得逞呢,我把事情告诉了爹,让他去救娘,等他俩煮好饭,再送赵蕊蕊和顾川煮饭。
如此我娘收获我爹,顾川和赵蕊蕊自食恶果。
后来嘛,事情失败了,又好像成功了,我娘要嫁人了,对象是我爹。
我站在她身后轻轻为她梳着发,就像及笄那日她做的那样。
我说:「仙女姐姐,你一定会幸福的。」
娘,你一定会幸福的。
番外 2
我是顾川,我又做梦了。
梦里我和颜月顺利成了亲,然后高中状元,一路仕途顺遂。
可越是官场得意,回家后面对颜月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样,便越是糟心不已。
如此粗鄙无知的妇人,怎配做我顾川的妻子?
幸而还有知我懂我的青儿表妹。
我将苏青养在府外,日日谎称和同僚有要事相商,夜不归宿。
我以为颜月什么也不懂,谁想她竟一气之下回了侯府。
她走后,府上的银钱便断了,管家的老嬷嬷也被带走,府上乱成一片,我想喝口热粥却被告知无钱买米。
真是笑话!我堂堂状元郎,吃口饭都离不开颜月么!
我能感受到梦里自己的生气,也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这本就是我计划好的。
果然,梦里的我给颜月父母下药,半年后两人离去,侯府的一应财产还不是我的。
很快,我将苏青带进府,自此神仙眷侣好不快活。
直到梦境转换我看到一张脸,一张熟悉到令我憎恨的脸!
阿遇,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看到阿遇,我很快吓醒了,望着和侯府完全不同的布置,我说不清心里是失落还是什么。
因为梦,我一晚上没再睡过,第二天一早又起来侍奉赵蕊蕊用膳。
想起梦里颜月说我吃相文雅好看,瞧着便能多吃两碗,捏筷子的手便不自觉抖起来。
「干什么呢!」赵蕊蕊忽然跳起来,「是不是还想着颜月那个贱人!」
「没有…」我终于回过神,看见赵蕊蕊身上滚落的银丝卷,「对不起,蕊蕊,我不是故意的。」
因为当初的事,我和赵蕊蕊的婚事是全京城的笑话。
她家大势大,不由分说招了我做上门女婿,又说男人便该相妻教子,不要想着在外面抛头露面。
我知道,这是不想我出现在人前,怕被人翻起旧事,面上难看。
她也不许我参加科考,为的是更好的拿捏我。
一想起梦里我锦衣玉食,高中状元,全京城的人都来巴结我,赵蕊蕊这张脸便越发显得令人嫌恶起来。
赵蕊蕊气不过,泼了我一脸汤水带着丫鬟回房换衣服去了。
我站在原地任由下人讥笑,却也下了个决心,梦里我能毒死颜月父母,便也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了赵蕊蕊一家。
可我失败了,我攒了许久银钱买通小厮帮忙出府买药,转眼小厮便站在了赵蕊蕊身边。
她冷笑着:「怎么?想害死我们然后好吞了赵家?那也得看你有没有命享!」
顾不上小厮的背叛,我急忙解释,「不是的,我不知道这件事。」
赵蕊蕊还是冷笑,「管你知不知道!来人,打断顾川的腿,丢去柴房!」
我在柴房关了三天,伤口大夫看过,做了简单包扎。
我以为赵蕊蕊是不敢杀我的,明面上我还是赵家的姑爷,除了我再不会有人愿意娶她。
可我没想到,赵蕊蕊竟休了我!
她说:「不过一条好看的狗,狗不听话了,那便不养了吧。」
我捧着休书第一次忤逆她:「不!这世道没有女人休夫!」
赵蕊蕊连看也懒得看我了,「那我便做这第一个吧。」
被扔出赵府时,腿上的伤尚未完全好透,我一瘸一拐走进巷子想躲起来,回头看见颜月抱着一只小狗走在街上,严墨正小心翼翼护着她。
两人说说笑笑,谁也注意不到巷子里老鼠一般的我。
(完)
备案号:YXX1wkkjNgyIPPPMGdlCgXoA
编辑于 2023-03-03 18:15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我是丞相府上最出名的猴
赞同 5
目录
评论
喜相逢:相思都付笑谈中
小规模宝贝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