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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修罗法门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28696 更新:2026-06-08 14:15:15

修罗法门

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什么意思?」

「你不懂啊?我看你应该也是修术法的人,竟然不知道修罗法门?」

在我一脸茫然之际,他很仗义的给我解释,阿修罗为三善道之一,性情好战,以杀证道。

由于世间不论佛道皆有三千大道证道果的说法,正也好邪也罢,只要走到最后一步,都是可以触碰大道真谛,与世长存,好比古时候杀一人是贼,杀万人就是英雄或者魔头。

而他们这些修法门的人,以夺天之法,掠夺天地人鬼之气来强大自身。

修此类法门的门派很多,惠嗔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哪一派的。

我再次道谢,他却笑眯眯的摆着手,还不忘了拎一拎箱子,嘴里念叨着:「小意思小意思,不过话说回来,客气归客气,钱是一分不能少的,玛德,我答应师傅,两年之内筹集天王殿,刚刚看你满箱子的钱,应该节省三分之一!」

「大师,我张明说话算话,钱可以给你,但里面的太岁你得还我。」

「这个东西?」

他一把将肉太岁抓了出来,握在手中大约有拳头大小,软软的,很像是一团硅胶,捏起来非常有手感。

惠嗔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歪着头呕出一大口酸水。

「好强的怨念!」

「是啊,大师看出来了?实不相瞒,我也是要打算为此太岁建庙,超度里面的亡灵。」

惠嗔当即看我的眼神不对了,大大眼睛里充斥着多种情绪,看的我还以为他要把太岁收走呢,如果真这样,那我可算是省了大麻烦。

谁知他突然间喊了一嗓子:「佩服!」

我拍着胸口,这特么要是心脏不好的,都得被他吓死。

惠嗔上前拉住我的手,认真道:「末法时代,天下荼毒之气瘴满人间,小僧下山不过百日,可见过人情冷暖,世人丑态万千,本以为末法已经毁掉了人的善根,在今天却看到施主竟然能以一人之身,托起怨魂太岁,不畏艰难一心超度亡魂,佩服佩服,真是大慈悲之人啊!」

要不是我脸皮够厚,肯定得羞红脸。

这不是没办法么,谁让阎王爷盯上我了,特么的,让我把太岁镇压超度不说,又折腾去找龙骨。

我愈发觉得,有可能是在玩我,拿我当傻小子可劲儿使唤。

我正气凛然道:「大师过奖了,我本修行者中的一介布衣,行善乃是分内之事,当不得慈悲二字!」

显然惠嗔更佩服我了,他激动的握着我的手:「惠嗔在外修行已有三个月,但施主慈悲真是令惠嗔佩服万分,如果不是剃了光头,真想与你结拜为兄弟!」

我说:「和尚也好,道家法门也罢,修行修的心不是形,何况我等凡人还未成仙,你救了我一命,以后就是好兄弟!」

他还挺激动,这样性情行为,哪里像是遁入空门的僧人。

和尚与道士不同,一旦出家皆姓释,更不允许与他人称兄道弟,必须要恪守戒律,其中口业也是一大戒,但惠嗔却有点不一样。

简单的交谈,总算了解了大概,惠嗔这三个月来吃了不少苦,世俗与他所想象的都市繁华不同,处处是险恶,虽然没有人身上的伤害,可对心灵的冲击却是很大。

趁着彼此热度,决定让他留下来保护我几天,惠嗔年纪轻轻有如此实力,身份定然不凡,而且,万一那俩混蛋再杀回来,我也得有个后手。

于是我提议也别让他叫我施主了,直接喊名字,张明!

惠嗔倒也不客气,可等我给他钱的时候,他却摇摇头拒绝道:「这钱你留着修太岁庙吧,超度怨灵要紧。」

建庙虽然费钱,可算上金条也得有个一百多万,随便抓了两根儿塞到他手里,惠嗔倒也没拒绝。

接着,他又问起我为什么年纪轻轻有这么多钱?

感觉大家已经是朋友了,我就把在辽东的事情告知于他,声称这些钱是帮人办事得来的。

惠嗔听后问我三个问题,第一个、钱是否凭本事赚来?

第二个,是否是亏心钱?

第三个,有没有伤害过别人。

阴阳巫师在蒋忠生的事情中死了,所以,这钱应该是沾了人命。

他听后直接把金条退回,特别正式的告诉我,师门有规定,这三种钱是不能取的。

虽然我想告诉他钱是无罪的,可既然人家有规定,也就没在勉强。

聊到他来这里的原由,听他讲,前些日子他经过其他的村子,听说这边闹了麻风病,死了好多人,现在疫情被控制以后,治好的村民都被安置到其他的地方,导致村子荒芜下来。

我听后有些傻眼,麻风病?那种病可是非常可怕的,但凡沾染,皮肤溃烂而死,古时候是无药可治的,就算是当代被治好了也会有面临截肢的风险。

最主要一点,麻风病患者死后是不入轮回,永远受苦,而惠嗔便是打算来这里超度他们。

我听后心里非常不舒服,这里毕竟生活的人都是我的族亲啊。

可好端端的为什么得了麻风病?明明风水已经改善了?

我必须要亲眼看看,现在爷爷坟是空的,又有一群京剧脸谱再抓他,接二连三的有人出事儿,不管是北山沟九千岁庙里的太岁,还是我们老家,所有的人貌似都与我有着关系。

「张明你怎么了?」他说。

我摇摇头,感慨道:「实不相瞒,这里是我的老家,死去的人也是我的族亲。」

「节哀,惠嗔一定会尽力超度那些亡灵。」他双手合十。

我发现谈到了超度亡灵,慈悲之心的事情,惠嗔会非常认真,可如果换了别的事儿,我觉得他….真的不像个和尚。

当他看到我兜里有烟,立刻索要了一根,之后不论是抽烟的姿势,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有点流里流气。

他大摇大摆走在最前面,边走边哼哼着:「小和尚下山去筹钱,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千万要躲开….。」

当赶到村口时天色已晚,面前煞气迎面,阴气缭绕,呜咽的风声盖过小和尚的歌曲,听起来就好似是阵阵的哭嚎。

不管对村里人有各种各样的看法,可真到了这儿,心里仍然有些莫名酸楚。

惠嗔盘膝坐下,在怀中取出一卷经书平铺在面前。

点上蜡烛以后,他整个人的气质全都变了。

整卷经书是以丝绸绢布做成,梵文字数并不多,皆由金线刺绣而成。

惠嗔他手持佛珠,缓缓的念诵起晦涩的经文。

渐渐的,黑暗中有人影走出,随着五官清晰,他们每个人容貌格外狰狞,并且浑身溃烂,痛苦的跪在惠嗔的面前不断磕头祈求救赎。

超度从开始,直到晨曦划破天际也从未停歇过半分,万物伴随朝阳的升起萌发生机,村里那些无数皮肤溃烂狰狞的鬼魂正接受洗涤,直至还回本来干净的模样。

惠嗔起身,双手合十,他虽然白白净净,气质上表现出一种格外庄严的感觉。

「阿弥陀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诸位施主已具佛性,善恶功德还需要再去阴曹地府接受审判。」

一听说还要下地狱,他们慌了神,纷纷置疑,声称已经超度学佛,可怎么还要去地狱?

嘈杂议论之时,万万没想到惠嗔急了。

他冲过去就是一巴掌,翻脸比翻书还快,险些将鬼魂打散,怒斥道:「念几句佛就上西天?老子从三岁开始学佛,直到现在师傅还说不够格,玛德,你们这几个横死的小鬼就想成佛,那我成啥?」

吓得鬼魂不敢言语,我有一肚子疑惑,上前去询问大家时,却没有人能听见我说话。

惠嗔在旁边抓了把土塞到我嘴里,又说:「现在就能听见了,说吧,他们还有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来不及道谢,面前被超度的鬼魂不足十几人,都是村里的人,肯定知道事情原委。

我开口询问起事情的原由。

听大家讲,不久前村里开荒种地挖出个金疙瘩,结果顺着开始挖,最终挖出一具怪物尸体。

棺材里全是宝贝,可当村里人把所有值钱的东西瓜分以后,不到三天的时间,相继开始有人患上麻风病。

没过七天便开始相继有人丧命,凭借当今医疗先进的手段是抢救回来很多人,但绝大多数的人这辈子恐怕也算是废了。

后来因为村子得过传染病,村民被安置到其他地方,留下的鬼魂不得超生,始终在村里飘荡。

简短的对话之后,他们给我指了指方向。

接着,自东边刮来了一阵风,将所有的鬼魂吹散的无影无踪。

惠嗔抻了个懒腰,又说:「折腾了一宿真是好累好累,要是能洗个桑拿,按按摩,那可就太美了!」

根本顾不上他的美好癖好,如今爷爷的坟空了,七煞风水破掉以后,村里换了格局,可怎么还会引来灾事?

但如果爷爷没死的话为什么不见我?而尸体总不会自己长了腿跑掉。

但凡有一点点的线索我都不愿放过,快速跑过去,身后惠嗔大喊道:「喂明哥,慢点走,等我一会儿,坐了一夜腿麻了!」

到了他们说的地方,在周围却什么线索都没有,唯有找大致的方向挖,我有种受到欺骗的感觉,心态已经有些崩了。

徒手挖着泥土,不知不觉连指甲怎么外翻的都不知道。

惠嗔突然碰了我一下,他感慨道:「明哥,你这么挖是没有效果的,要不要我来帮你?」

深吸了口气,平复下狂躁的情绪,「我爷爷尸骨不见了,我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别急别急,你看看那边的土是不是颜色比这边的浅,还有啊,既然死过人,我觉得一定会有尸腐气的对不对?」

我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真是缺心眼,竟然把这个给忘了!

双手掐诀,连续点在穴道,把视觉、触觉、听觉、味觉统统封锁,趴在地上搜索,不一会儿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腐气。

根据着指引,找到位置我们俩开始一起挖,没多久还真就挖出一口淡黄色棺材。

可等打开后傻了眼,里面真是一条上半身是狗下半身是人的怪物。

「这…这是变异了么?天啊,没想到你们老家竟然有这样的风俗?」惠嗔惊讶道。

确实是太奇怪了,也顾不上什么麻风病,赶忙仔细检查尸体,发现上半身狗的干尸骨架很宽,牙齿又尖又长,而且前爪粗大,应该是狼的半截尸体。

用铁锹动了动狼头,一个铜制的牌子忽然自狼口掉了出来,捡起以后发现铜牌的一面刻着「马六爷」三个大字,而背面则是刻着一种我没见过的咒语。

狗头人尸已经风干,这是在山区潮湿多雨的环境下很难形成的,与尸体几乎零距离的接触,除了有些腐烂发霉的味道以外,没有任何尸臭。

这也说明尸体的内脏是处理过的,要不然人死后的表皮会成为密封的口袋,里面的内脏随着腐败以后,臭味自口鼻肛门溢出,十分恶心。

而棺材底部是用石灰修葺的,防虫以及隔绝空气的措施密闭非常的好,顺着尸体仔仔细细的检查,在人与狗之间衔接处居然有着细小的针眼。

哪里是什么怪物,分明是有人将尸体与狗缝合在了一起,线是以蝴蝶扣的方式穿插,格外的细腻,狗皮表面若不是随着年代干瘪老化,还真的分辨不出来是拼接成的。

「明哥,发现什么了么?不会真的是狗头战士吧?」

我摇摇头疑惑道:「是缝上的,马六爷?难道是萨满铭文?」

惠嗔掏了掏耳朵,又说:「这样吧,我给师傅发个信息。」

「你师傅?」

「对啊,我师傅别的不说,但见识很广,从没听说过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心里大喜,现在爷爷的棺材不见,不论是北山沟还是回老家,亦或者当年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大兴安岭,这些与我或多或少有关系的村子,都出过大大小小的事情。

我必须要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有没有原因?

惠嗔又叮嘱我,流量是要帮他报销的。

微信是 2011 年出来的,我那个时候还是 QQ,而且能用上智能手机的人可不多,更别提敢开流量的了。

他拿起不一会儿,电话通了。

那边咆哮道:」「孽徒!你还有脸跟我视频,要不是你跑得快,我非打断你的腿!」

惠嗔嬉皮笑脸的说:「别气别气,等你徒弟两年以后回去给你盖个大的,咱们不叫天王,叫天老子殿!」

「阿弥陀佛,千万别让我看见你,否则为师一定要替佛祖打残你个混蛋!」

「师傅年纪大了,脾气要控制,血压高再气出病来,得了脑血栓我多心疼啊,对了,帮个忙,我话费不多。」

「没钱!」

「呸,佛爷就是要饭也不跟你要钱!我一个朋友遇到点事儿,这里有个狗头人身,您见多识广,帮忙瞧瞧来路,可千万别丢咱们灵隐寺的面子啊!」

惠嗔把手机对准了棺材,我看到对方是一位五十多岁左右的僧人,穿着袈裟,罗汉眉下垂两侧,双目格外有神,面相不怒自威。

「惠嗔,你王八蛋孽徒竟然敢去盗墓!为师择日下山,必将清理门户!」

师徒俩见面就开始吵个没完,感觉继续下去吵吵一宿也有可能,实在没办法我抢过电话主动解释,把村里麻风病的事情说一说,对方好不容易才算是相信,他师傅隔着屏幕看了看,又说:「我去!天啊!大巫的墓都敢挖?」

「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想他们俩还真是师徒,说话的口吻都差不多。

他师傅清了清嗓子说:「古时候的北方有动物图腾崇拜,巫师死后会将尸体与动物缝合在一起,认为自己能够化身为狼神,你说麻风病,应该是以水银密封的毒素,接触到空气挥发渗入皮肤,引来瘟疫。」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好端端的怎么就没了?

待我翻开了尸体的一刹那,下面压着六个巴掌大小的棺材。

当即,我脑子嗡的一声,这竟然是「棺守六瘟。」

小时候全村凄惨遭遇再次浮现在脑海,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正是棺守六瘟!

难道又是那个毁了全村的蒙面黑衣人所做的事情?

我觉得脑子都要炸开,到底那个黑衣人会是谁?他与爷爷又是什么关系!

心态有些崩,电话里的老和尚也认出了此符。

我赶忙问他,这是哪一派的手段?

老和尚随手在兜里取出了老花镜,让我贴近一些,他说:「六瘟符本是阴山一脉,可这道符是用朱砂所写,与阴山脉禁忌朱砂的法门不同,十之八九是北方术士所为,也只有他们可请灵仙来退吉神。」

按照他的解释,住宅有宅神,村庄有吉神,任何瘟疫灾情都是经过城隍土地知晓,若想大规模害人,必须以符咒假借瘟神来临,退掉吉神,可避过神仙知晓,自然能为所欲为了。

深吸了口气,不仅仅是十几年前的大兴安岭、北山沟的五阴押命,就连老家出的瘟疫都与我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如今最为郁闷的是我爷爷居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暗暗决定想办法找还魂司问问,看看能不能查到爷爷的生死簿。

把铜制的小牌给老和尚瞧瞧,他一口咬定这是东北七十二路野仙的令牌,相当于身份证一样,那马六爷的铭文牌,说明尸体应该是马家排行第六门。

至于是不是狼仙,他也说不定。

南茅北马,北方的仙家不论姓什么,都统一为马家子弟。

想到爷爷在 1955 年追杀过一位叫马保的狼仙,那上面写着马六爷难道是巧合?

电话以惠嗔欠费而挂断,我深吸了口气,看来佳木斯之行不能再耽搁了。

离开前我还我问惠嗔懂不懂过阴,他还不解的反问我怎么不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谁让爷爷不教呢。

因为打算去佳木斯,再者脸谱的事情还没解决,小和尚对我是非常珍贵的,再者他师傅懂那么多,万一知道真相呢?

就这样,我把惠嗔拉上了船。

地处偏僻,回去县城的路上可以说是费尽周折,好在运气够好,遇到跑长途的大车司机信佛,见到惠嗔主动停车拉我们一程。

结果下车不久,惠嗔竟然又在怀里掏出了头套,而且还是中长款那种,带上以后整个人立刻换了气质。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带我去洗浴中心轻车熟路的样子,我敢发誓,他绝非第一次来。

在门口他看我愣神的模样,低声解释道:「阿弥陀佛,小僧未了红尘事,以遁入空门,戴上假发重走红尘,以求早日看破红尘。」

我当时肃然起敬,心里感慨,惠嗔果然是真高人也!

但当我们踏进会馆的一刻,大堂经理亲切的上前招呼:「陈哥这几天没来呢,最近可经常听姑娘们念叨您。」

「有事儿有事儿,那个,这是我朋友。」惠嗔介绍道。

他亲切的与大堂经理聊天,而我则在完全懵逼的条件下,听着服务生高声大喊:「男宾两位!」

就这样,算是赤裸裸的深入的了解到惠嗔大师的反差性格。

当他面对妖魔,需要帮助的人,那么惠嗔就是正义的使者。

但在平时…..?

长长走廊两侧贴着金碧辉煌的壁纸,不远处的一间包房门外排着许多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孩儿,周围连个歇脚的凳子都没有,但能等让她们放弃做生意而留在这儿排队的人正是头戴着假发的惠嗔。

我好不容易在人堆里挤过去,看到惠嗔正在给一位穿护士装的女孩儿把脉。

他说:「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磕碰,记忆力减退,运气不好,丢钱?」

「对啊对啊,陈哥你看看这是因为什么啊?」

「简单简单,你身边有三个婴灵缠身,最近又遇火克,运势减弱,婴灵趁机而上,吸你的精血!」

女孩儿很茫然:「经血?这..这经血它也吸?天啊,陈哥意思是我以后不会来事儿了?」

「下一位!」惠嗔无奈的喊。

女孩儿赶忙道歉,哥哥长哥哥短的撒娇,胸前的波涛一个劲儿的乱摇,最终惠嗔磨不过她,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又给女孩儿写了一张密宗符,并告知她一定要在从良后做法事。

我不理解惠嗔的做法,嬉闹之间他有时候还会占便宜,但这些不是犯戒的么?

有次看病遇到难题,他在挠头导致假发差点掉了,还是我及时帮他扶正。

等他忙活结束以后,已经到了天黑没什么人,我俩相约一起去池子里泡澡。

不否任,惠嗔的身材很好,棱角分明,八块儿腹肌,全身上下都充满着线条性的力量感。

他把香烟丢在一旁,毛巾盖在面部,张开双臂放松着他一天的情绪,忽然,他主动开口问我:「明哥,你是不是很好奇?」

别说我,就算其他人若知道他是和尚,也得好奇。

「如果不方便的话,还是别说了。」

「小僧做事随缘,你能有如此慈悲心,必是善缘,所以,我与你说说也无妨。」他顿了顿语气,将毛巾取下丢在一旁,凝视着我的双眼说:「都说僧人乃遁入空门之人,可如果不入红尘,不经劫难,亦不除十恶八邪,那就算烧香拜佛,又如何入得了空门,上的了西天?」

「可你已经在空门了。」

他无奈道:「那是因为我没得选,听师傅说我小时候是喝猫奶长大的,师父在大雪天的垃圾箱把我翻出来的,从那以后我就出家为僧,随师父学佛法至今,我已经能熟背一百七十三部经书,也认识梵文,懂得最纯正的佛法音阶,可我觉得还是不够。」

我心里还是挺震撼的,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本事,必然是大机缘的人。

「小僧在十一岁那年查经书意外发现了大日如来密卷法、术两册,通过自学懂得了秘术,但小僧发现许多秘术虽然很邪,可若是用在正道,便是慈悲之法,当年达摩祖师来到中土,也是有技法傍身的,听师父说过,后来有好多都被中土认定为邪术焚毁。」

说起事情的时候,惠嗔的神色洒脱,哪里有半点世外高人的模样。

彼此聊起来很投缘,打开了话匣子,我也主动问:「猜你师傅知道秘术以后肯定不同意你修炼。」

「聪明!他当时的确很生气,可我师父是开明的人,他觉得一切可能是冥冥注定缘分,自然就接纳了。」

听着惠嗔的缓缓讲述,他师父觉得,懂术之人必须要精通法,这样才不会成为邪道,从此专心教惠嗔做人的道理。

一切本来都是水到渠成,可就在三个半月前,突然有一位番僧来寺里挑衅。

他师父外出不在,寺里的师伯、叔叔又是修法家的高僧。

与对方交流盘道,却番僧所伤。

惠嗔年轻气盛,一时激动便主动与番僧斗法,谁知道修行大日如来密法的他非常厉害,下手更是格外狠毒,不仅仅破对方全身经脉,导致终身残疾,还差点要了番僧的命。

他师叔师伯知道惠嗔修行邪术,便将他关在天王殿。

我说:「但刚刚听电话里的意思,貌似天王殿毁了?」

他吐了吐舌头,感慨道:「是啊,我年轻气盛,一时冲动就把天王殿一把火点了,当中有六个功德箱、以及佛骨舍利子、珍贵手抄经文都在天王殿储存,造成惨重损失,师傅怕我被门规断掉全身经脉,就偷偷放我下山,那天开始,我就发誓要用两年时间,再建一座最大,最豪华,最气派的天王殿!」

我竖起大拇指:「佩服!」

雄心壮志的他话锋一转,又说:「你我相遇是缘分,其实我一直想求您一件事儿。」

「咱们是朋友,你帮过我,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他挠挠头,略带害羞的问:「那我就说了啊,看你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竟然那么有钱,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赚钱?」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被钱逼疯的和尚,不过,想赚钱很容易,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但人家惠嗔不答应,拿人钱财以后,做事情还算个什么功德?

可任意帮助他人,又不会得到什么好处。

这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惠嗔下山以后认为黄赌毒当中的黄排第一,所以他才会在入世以后超度这些失足妇女。

结果试了一百天的时间,非但没起到什么作用,从小身为白纸的他也沾染到了风尘恶习。

我们那天聊了很多,谈天说地,不论是南北奇闻还是佛道理念,惠嗔的学识很渊博,得知他自从下山以后化名为「陈晨」,多数的时间还是以游医阆中的身份来行走江湖。

依我看,他做好事时候穿僧袍,做其他见不得人的事儿戴假发。

至于赚钱的办法,我俩研究到半夜,最好的办法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可他又不答应。

最终退而求其次,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当遇到有我解决不了的麻烦,他去解决,得到的钱由我供养给他。

当然了,这也是目前所能的最好办法。

我俩洗完了澡,老板给开了一间双人标间,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爷爷的生死不知,那个王八蛋的还魂司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却不来了。

我问:「对了老陈,你们平时怎么与游魂野鬼打交道?」

「不打交道啊,我修的是大日如来密卷,上卷为法,专门度鬼、祈福、化煞,下卷为术,法咒、密印、降魔,根本也不需要与鬼打交道,你想干什么?」

「算了算了,你不知道,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揉了揉头发,今天事情不解决,我怕是没法睡觉了。

大半夜的我出了门,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忽明忽暗,满大街的柳树很好找,为了方便也没砍断树杈,直接在树皮表面刻字画符。

待焚香过后,我盘膝坐下,闭目打坐不一会,胡四娘出现在了脑海,她打坐时,看她的样子完全是一个白色的轮廓,时而像狐狸,时而又像人。

「你又怎么了?」

「四娘,帮个忙到底该怎么过阴?我想去地府问问我爷爷到底死没死。」

「你不是阴阳先生,没学过阴身,不能过阴,否则一旦入了地府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那怎么办?还魂司那个混蛋,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我抱怨道。

「仙家有法门可以过阴报耳,你愿意学么?」

她问起我的时候,心里多少有点犹豫,学了就是有师徒之实了,可为了尽快搞清楚爷爷生死,我总觉只要不说,那就不会有别人知道。

我点头答应之后,听她讲「过阴报耳」,需要两尊灵童作为差遣,一尊为过阴负责下地府查事情,另外一尊则要负责探明来问病人的来路。

二者必须是横死的小孩子,怨气越大实力就越强,传达的消息也就会越清楚。

小孩子首先不入阴曹,尤其横死的童鬼,他们非常苦,终日飘荡。

当有仙家立堂口,他们会去拜见,求仙家收留。

若是遇到合适的灵童收下以差遣,随着仙家每日去做好事,他们也会受到功德滋养,渐渐的可以早日脱离苦海。

过去不乏一些邪仙主动害死童男童女,挑选八字命硬的迷魂后杀害,用来差遣办事。

胡四娘传授我请鬼的口诀,包括如何收魂的法门。

她说:「因为你不答应做弟子领仙,所以,你只能自己去引,在头上放着两碗米饭,分别插上一炷香,只要你安然睡去便会有小鬼过来讨食,提前点好灯防止鬼上身,至于成不成就是你的事儿了。」

把所有的方法记在心里,回宾馆的路上我在门口 24 小时快餐店要了两碗米饭。

进房间发现陈晨戴着头套不见了,而且满屋子的香水味儿,不用说,肯定是有姑娘过来求解惑。

讲真的,纵然他有千般理由,可还是遮掩不住对红粉骷髅的喜爱。

把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放在床头,这种方法可千万不要随意尝试,人在睡觉时候阳气弱,连我都被吓一跳,何况什么也没经历过的善男信女们。

香火点燃之后,我面向香碗低声念道:「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荒郊野外,庙宇山林,大街小巷,古井枯坟,飘无所依,受辱欺凌,今设驿站,供汝迟行。」

连续念诵了三遍,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要管。

闭目养神,闻着淡淡香味儿,不知不觉的昏睡过去。

不过,说是睡着,其实更像是鬼压床,明明知道自己睡了,可却处在天花板的高度向下观望,我什么都能看见,包括还看到躺在床上闭目的自己。

这特么是灵魂出窍么?太像了,没有任何的方向感,还不能控制身体,我能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

漆黑的宾馆房间只有我一个人,香火燃烧的速度却慢了许多,这个时候房间弥漫的香火缭绕在「我」的身旁,很快,有一个小孩子在窗外跑了进来。

他穿的破破烂烂,身上还流淌着污水,捧着饭碗开始大口大口的吞食。

身上的污水正滴答滴答的向下流淌,他一边吃还一边擦着鼻子,随手甩一甩,沾着血的黄鼻涕撒的到处都是。

童鬼好请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保留着小孩子的性情,成年的厉鬼轻易引不来,因为有了自主的意识以后,会时时刻刻都在找那些充满阴秽能量的人借体修行。

他吃了不一会儿,窗外又飘进来了一个。

二人穿的衣服有几分相似,看发型想必是一男一女。

趁此机会,我赶忙在梦中胡四娘教我的收魂法。

「点烛明明照八方,邪魔鬼怪伏地藏,奉九尾娘娘之命,急急如律令。」

法咒刚念完,摆在床头的蜡烛放出火焰,吓得童鬼打算要跑,可烛火瞬间放大的光芒晃了他们的方向感,导致小鬼乱窜。

我在半睡半醒中大喊:「别跑,再跑的话,道爷我发神兵灭了你们!」

话一出口,果然奏效了,屋内没了动静,我也随之坐起身来,感觉全身上下都酸疼极了。

屋内漆黑,我拿着桌前的蜡烛下地去寻找,这时候是绝对不能电灯的。

按照童鬼的特性,躲藏就两个位置,一是床底下,二是衣橱。

说实话,心里也有点紧张,虽然我也是术士,但绝非每日与鬼打交道的阴阳先生。

一把拉开衣橱,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我忽然就觉得耳边传来一阵凉风,手里的蜡烛随之「噗」的一声熄灭了。

悠悠荡荡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叔叔…你为什么要抓我们!为什么…为什么..!」

那声音越来越急促,几乎快到咆哮的时候,我猛然转过身,一男一女的两个小孩儿手拉着手,他们脸色瘆白,瞳孔漆黑,神色更是流露出发自灵魂的怨毒。

二人虽是面无表情,可说话的声音却在耳边回荡。

我是真被吓了一跳,俩孩子年纪轻轻,穿着淡黄色的衣服,而从裤腿开始已经渐渐成了红色,玛德,今天看来是撞到硬点子上了,小鬼没引来竟然引来了怨童。

人死之后穿红衣化厉鬼是骗人的,如果含着冤屈去世,那人的魂魄是灰色,然后变白、黄、红、青。

别看青衣派不捉鬼,但也懂这方面的事儿,一般来讲,穿上黄衣就已经不是寻常法师能解决的。

要是青衣厉鬼,可是历史上也没几个,不过,红衣厉鬼的事情倒是有过真实的发生,爷爷的红门册上写过,那是在土改的时候黑龙江靠近边境地区发生的事情。

老百姓分地主,把当地一户远近闻名的张大善人的家给抄了,村里一些个二流子,调戏他们家的女眷,老头气急之下啃了一个人的耳朵,他们就把张大善人给点了天灯。

又将全家关在牛棚里,当时也不给饭菜,就那么活活饿着。

全家人受到屈辱,用血在墙壁上写出生平所有的善事,以及遭受过屈辱,发下毒誓诅咒之后便全家集体上吊自杀。

村长为了掩盖真相,派人纵火,烧了牛棚,对外宣称是他们在牛棚里烤地瓜不小心点燃了房子。

就在死者的头七开始,村里接连发生怪事,先是村长在家炕头上打着麻将,打着打着眼珠子就直了。

随后开始数落起自己所做的缺德事儿,什么欠了张大善人家多少多少的钱,又怎么怎么掩盖真相,等骂的差不多就说自己饿了,想要吃饼。

家里人吓坏了,立刻去准备大饼。

结果,村长把一饼到九饼的麻将牌全吃进了肚子里。

当时在土改的时候还没到破四旧,当地老百姓就去请堂口帮忙。

可堂口来了以后查了查缘由,得知张大善人的遭遇,立刻决定罢手不管。

村里人每天都能看见张家死去的家属在街上溜达,七天一共死了十三个人,后来请的密宗喇嘛派出九大高僧超度,最终以一死三残的代价解决张家满门厉鬼。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厉害?据说是因为土地爷实在看不下去了,暗中帮了一把,让怨气不散,使张家满门用了七日就成为红衣厉鬼。

而面前的两位小孩儿也不是什么邪煞,同样是正儿八经的厉鬼。

刚刚能被我镇住,想必也应该与年纪小有关。

我一本正经的说:「不用紧张,本师念尔等孤苦,特设白米已供食用。」

玛德,第一次面对黄衣厉鬼,现在紧张是我,心里祈祷,但愿惠嗔能在关键时刻回来吧。

「我们好饿,好饿。」

幽幽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接着,我示意他们继续。

眼睁睁看着他们站在床头,端着米饭大口大口吞,我心里揣摩着该怎么去交流,可谁知道他们吃的速度非常快,不一会儿就吃完了。

男童女童缓缓的转过身,又说:「好饿,好饿啊。」

「暂时没有了,商量点事儿,办成了以后,我管你们吃饱怎么样?」

当我还傻乎乎的等着回答呢,突然间,男童女童消失了,我就觉得肩膀特别沉,脖颈里冒着凉风,身边声音回荡:「叔叔,你的血好香啊…。」

雾草了!这俩王八蛋竟然吸我精血!

气急之下,我按照胡四娘交给我的法咒,咬破食指点在眉心:「莹莹灯火,照亮吾心,清风帝君,卫我光明,急急如律令!」

手指顺势一甩,点在灭掉的蜡烛。

「噗」的一声,烛火点燃,随后那烛光变得格外刺目,肩膀的重量减轻,他们再次逃窜。

香火还在,吃了米饭,他们是离不开这间屋子。

依胡四娘的交代,假如真的挺不住,直接掐断了香火,小鬼自然也就离开了。

可真要是那样做了,不就什么都前功尽弃了么?

二话不说,依王道长教我的八大神咒,念起了净心咒、净口咒、净身咒,精气神恢复大半。

像道士施法,这些咒都是必须念的,要是画符还有敕水咒、敕墨咒、敕笔咒。

三道神咒念完,对稳固神魂的帮助非常大。

最主要的,我还是红门术士,降鬼最有效的法门就是阳气。

当即,我封住两手神门穴、腹部两侧天枢穴、小腹关元穴。

五条主管阳经的经脉刺激之下,全身上下的阳气顺着百会穴涌出。

也让我瞬间成了冒火的小人。

玛德,拍了拍手,大声喊:「出来吧小宝贝儿,哥哥是好人,只是有点事儿求你们帮忙啊!」

见没动静,我又说:「互相帮助啊!你们总归不能一直飘荡吧,没看出来么?我一身正气,叔叔真的是个好人。」

「啪」的一声,衣橱再次打开。

男孩儿女孩儿挽着手,变成溃烂的模样,眼睛甚至还向外钻着蛆虫,格外狰狞。

想必这是他们死前最后的样子,我深吸了口气,其实绝大多数厉鬼都很惨的,毕竟,安详去世的人想称为厉鬼也是不可能的。

「谈谈?」

他们俩有些胆怯,我又随手拿了两枚糖果丢过去:「我真是好人。」

有了吃的东西,俩小孩子扒开糖纸,握在手中,虽然眼神还是狠毒,可却少了几分敌意。

我开门见山道:「我一事求你们,帮我去阴曹找个人,作为回报,我可以满足你们的要求。」

女孩儿相对成熟一点,甭管人鬼,女人的心理年龄从下生那天开始就比男人成熟,虽然不乏一些缺心眼的,但也是少数。

「我叫赵雅淇,哥哥叫赵亚楠,我们兄妹被害死在东花小区地下车库,那里好黑,救我们出来。」

说完了这句话以后,米饭上的香火断掉。

男孩儿女孩儿就这样消失不见了,我坐在沙发上抽烟,看来这俩孩子的尸体还外面,怪不得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我决定把事情通知官方来解决,可若是那么做了,一旦沉冤得雪,因果消掉,鬼魂也就没有怨念,也许不会再受差遣。

玛德,可能缘分不到吧,谁让我是那么善良呢?

临近天亮的时候,戴着头套的陈晨才回来,他一进门就打哈欠,脖颈印着的大口红印,谁知道整晚干什么去了。

不过,我说他嫖娼,可人家却死活不承认,非说帮忙谈谈心,解决妇女心中疑惑,增长善芽。

懒得和他辩解,等我把赵雅淇赵亚楠的事儿讲明以后,陈晨找的洗浴中心老板刘先生出面帮忙,毕竟,我们直接报警去找人,有点让人摸不到头脑。

从人家那儿得知,还的确有过俩孩子失踪,当时好像是绑匪要两百万,孩子的父母说啥不给钱。

后来绑匪撕票,把孩子给弄消失了,直到现在也没找到尸体。

我与陈晨一起咒骂的时候,人家刘先生叼着香烟,感慨了一句:「有后妈就有后爹啊,这句话还真就不假。」

现实远比理想更残酷的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赵雅淇、赵亚楠的家庭条件很不错,父亲是大学里负责项目科研的教授,母亲又是医院的外科大夫。

这样的家庭本就是万里挑一的优秀组合,但好景不长,父亲出轨女学生,又使对方怀了孕。

女学生每天都去找他媳妇闹,两口子自然就过不下去了。

离婚里以后,小三很顺利的上位。

但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小三怀孕八个月的时候羊水破了,恰巧送到医院又是他们母亲主治医师。

显然,女人对待爱情的失去绝对没那么大度。

借着职务便利杀死了小三的孩子,当想宰了小三时候却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她觉得事情做的很隐秘,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监控录像调查得知了原因以后,他们母亲被停职查办,孩子的监护权到了父亲的身上。

而在即将审讯前夕,她却因为重度抑郁症而选择自杀。

可怜苦命的俩孩子落到了小三的手里,从此开启噩梦般的生活。

男的因为工作忙,经常不回家,小三对俩孩子非打即骂。

过了没多久,俩孩子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人给绑架了。

孩子父亲得知事情以后虽然很着急,然而却在老婆蛊惑之下报了警,最终事情败露,绑匪撕票,俩孩子尸首到现在都没找到。

惠嗔听完连连念叨:「阿弥陀佛,现世之报,因果循环,只是连累了无辜者的性命。」

刘老板挺不解,就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为此,我只好神神秘秘的说了一个字「鬼!」

刘老板当场言,甚至还要留下我们做保安队长。

坦白讲,充满江湖气的刘老板做事还是很靠谱的,第二天带了几个小兄弟跟着一起去东花小区的地下车库。

小区属于物业管理不善那种,我去的时候,大门口还贴着什么一大排的标语:「电梯掉了五六层,居民进出吓破魂」、「卫生脏乱差,绿化人人骂」,各种各样的标语贴的小区到处都是。

我们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地下停车场,当场便觉得像进入两个世界,漆黑一片,满地的污水没人处理,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怪味儿。

整个车库的面积也不小,想要找到那两兄妹挺难的。

不过,咱们答应人家在先,就得尽力给做到。

毫无线索的情况下,我问惠嗔:「老陈,会见鬼不?给瞅瞅?」

「瞅个毛线,没看到这里到处都是鬼么?」他指了指周围。

旁边的司机可吓了一跳:「师父,咱们不带吓人的,哪,哪有鬼啊?」

试着打开天眼,可现在精神不静,还是没什么效果。

「老陈别卖关子了。」

「卖什么关子?三千大世界,一粒沙都有一个世界,何况是这里了。」

「玛德,我和你谈事情,你跟我讲佛法?」

「佛法无量,咱俩是缘分,我这不正在度你呢?」他笑眯眯道。

惠嗔有的时候挺讲究,有的时候也神神叨叨的,懒得和他辩解,打开车门下了车。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有一种肩膀挑着两袋大米的感觉,特别的沉。

但当我环顾周围环境时候,恍然大悟,如果将此地看成九宫格,哪怕不用罗庚,也能看出在格子的正中央横着一块儿很大的承重梁。

停车场的灯四处乱摆,毫无任何规律可言,不过当中大梁的两侧却有着一尊尊大柱子,它们一个挨着一个,十分的密集。

直观的感受是这里很阴,在这样阴森的地方待久了,性情是会受到影响的。

随处能见到老鼠、毒虫在停车场跑来跑去,个头还都不小,最主要的是我在大梁上发现一个符号,它是五毒教专属的图文,一个圆形的古币,五个毒物分属五个方向。

任何被五毒教盘踞的地方,首先是水出问题,来时候门前标语其中一个是「小区物业真强大,居民喝上绿水汤。」

我有些沉思,难道真的是五毒教?

赶巧保安跑了下来,他指着我们几个大喊,态度非常的恶劣蛮横:「都干嘛的?出去出去!」

刘老板给带来的小兄弟也不是啥善碴子,三五个人就要上前揍他。

保安一看,话锋立刻就变得温柔。

他说:「各位消消气,我这人天生嗓门大,你们继续溜达,没事儿我走了。」

「等一等!」

越看周围越像五毒教的布局,此门派的人利用毒虫修行,这些人除了精通奇门遁甲,还善使污秽之气,绝对不容小觑。

青衣派的的职业本能告诉我,一切绝非偶然。

「兄弟,我有三个问题,第一、停车场是不是自从建立以后经常有蛇、蜈蚣、蝎子、蜘蛛和蟾蜍的出现?第二、开发之前,这里是不是有坟?第三、小区是不是建立初期经常有人横死?」

保安疑惑道:「你说这些我都听他们讲过,以前的确是公墓,后来被拆迁建造为工厂,又改成了住宅,以前也经常有毒虫伤人的事情发生,至于横死人?哪个小区没横死过人啊?」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么?」

我说:「叩首日月,采五毒之气,凝化阳身,出阴神便再需脱皮三年,第一年为铜皮、第二年为铁皮、第三年为金皮,一旦术法大成,可刀枪不入。」

「雾草,真的假的!有那么厉害?」

我点点头:「这是在爷爷书上看到的,我们红门术士本就以缉拿法师为主!」

虽然脸谱说红门册非常重要,可我翻了几十遍,也米找到任何值得关注的秘密。

但不论如何,这本书也是一副实用版的教科书。

至于青衣序,多以法术为主,案例中所缉拿的也大都是离奇古怪的妖物。

本打算是找童男童女,却没想到意外撞破了五毒教建立的风水格局。

说起五毒教,其教派内分为五派,蜈蚣因为被称为地龙,所以叫地龙派,他们擅长利用风水术法害人。

毒蛇被称为小龙,为天龙派,擅风水救人化煞。

蟾蜍为金蟾派,擅夺财害命的法门。

蜘蛛与蝎子称双淫为合花派,一边是以风尘女子采阳补阴,另外一边则是男子采阴补阳。

但五毒体却是门内大成的法门,不论五个派系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的修成保命。

青衣派认定,凡修行邪术都是会害人性命的,否则也不会称之为「邪」。

我沿着大梁往前走,大约快到尽头的时候,这里凸起了一块儿水泥墩,位置非常的不合适。

问起保安,对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建。

沿着周围走了一圈,我徒手抹在水泥墩的位置,低声念叨:「我是来救你们的,如果你们俩在,给点反应。」

话音刚落,掌心传来阵阵的微凉,拿起手时候,一个潮湿的掌印贴在石墩上。

我深吸了口气,凝重道:「通知刘老板报警,尸体就在石墩下面。」

我现在很清楚,如果碰了蜈蚣困地的格局,就一定会惹到五毒教。

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五毒教的地龙派,本是以破坏风水为主,绝不会利用人祭修补风水,十有八九是赶上五毒教祭法阵的时候,水泥一股脑的全倒了进去,直接就把俩孩子给浇在了里面。

等待着警察来临,我点了一支烟靠在石墩子上说:「老陈,你武艺怎么样?还有法术厉害不厉害?」

「怎么能说厉害?我那是相当厉害!」他自信的拍了拍胸口。

我凝重道:「那就好,一会儿开拆的时候,五毒教肯定会来观察,那伙人睚眦必报,今天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想抽身世外已经不可能了。

随着派出所过来调查,在得到我们肯定的报警答复之后,没过多久消防队也来了,可人家刚砸到水泥墩的一刻,意外突变,小伙子竟然当场就昏了过去。

危急时刻,惠嗔快速上前,发现小伙子面色青紫,手指甲冒着绿光,显然是被毒气所伤,他见状后,赶忙冲过去以药师咒化解掉对方的邪毒。

诡异的一幕立刻引起重视,在场中主要负责的警察提议封锁现场,等待专家组的到来。

我在隔离线上大喊:「不用那么麻烦,以鸡血掺雄黄粉就能解决掉邪气。」

负责的所长不理解,就问我是谁?

我声称自己是中医,再加上是我们报的警,惠嗔又救了消防战士,他还真就派人出去买两样东西。

由于距离市场较近,两样东西并不难找,杀鸡沾血,撒雄黄。

前者为阳气、后者破毒虫。

万物本就相生相克,不管多么强大的物种,遇到天敌自然没了脾气。

泼上了鸡血以后,再次开凿就不受到任何阻碍与不适感。

凑热闹的人有很多,老百姓甚至忘记了与物业之间的对峙纷纷过来观看,直到天黑以后,赵雅淇、赵亚楠兄妹俩的尸体被找到。

他们完全被水泥灌在了里面,四肢捆绑,由于不透气,二人已经成了干尸。

唉,好好的两条人命就这样没了,虽说小孩子是无辜的,可能怎么办?善恶因果本就有「承负」的说法,指的是当你做了恶事,报应如果没有落到你的头上,自然就会落后代子女、甚至第三代的头上。

这虽然不不公平,可大道无情,根本不会跟你讲任何的道理。

遗体被带走之前,我分别取了二人的毛发收好。

刚刚分别露出的一手,必然会引起五毒教的注意,他们也许是挎着篮子的老太太,也有可能是背着书包的小孩,还有可能是教师、保安、警察、等等任何人。

尸体被警察局带走化验,凑热闹的人群也都散的差不多了。

我问惠嗔:「老陈,所有人的样子都记下来了么?」

「没毛病!我偷偷的给所有人都拍了照。」他晃晃了手机。

「厉害!我觉得你以后肯定就是当代最时尚前卫的和尚。」我认真的说。

「不要诱惑佛爷的内心,在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回去盖一座天王殿,明哥拜托快点带我赚钱吧。」他哭丧着脸。

我随口一说:「要不然咱俩摆平了五毒教,抢了他们的钱,再把钱用到正道上,积德行善啊!」

惠嗔听后立刻沉默了,我也不知道随口一言会对他的影响有多大,但绝对没想过会……那么大!

暂时先回到洗浴客房准备东西,当天夜里我爬上了顶楼打算过阴,叮嘱惠嗔千万不要乱跑,五毒教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来找我们报仇。

可人家把头套整理完毕,喷了香水,又在衣服胸前口袋上挎上水性笔,左手胳膊夹着日记本。

「我那么忙,哪有时间乱跑?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姑娘等我去瞧病?再说了,以佛爷的本事,就算是六毒教来了,我也能度了他!」

「我劝你小心点,最近喝水、吃饭、甚至上厕所拉粑粑都要注意点,五毒教的金蟾派有一种蝗蛊,会躲在厕所里面,顺着你粑粑,噗通钻进去!撕烂你的肠子。」

「滚滚滚,恶不恶心,正巧佛爷这几天便秘。」他连连摆手。

我在哈哈大笑以后,带着家伙事上了顶楼,简单的讲,就是一碗水、两枚纸人、两尊香炉碗,分别点上两炷香。

他们本是幽魂野鬼,无法承受三炷香的功德。

除此之外还有鬼魂用来附体的两尊木雕人像。

点上香火烧纸钱,口念引魂咒,再将头发丝点燃以后丢在水里缓缓搅拌,随后将水一饮而尽,闭上眼坐在香火下面打坐,低声含着二人的名字。

不一会儿,魂儿就被我引了过来。

他们跪在我的面前,嘤嘤的抽泣,因为案子没有破,俩孩子身上还是有着怨念,但泛红的腿部已经有所退却,比起最初的样子,的确是好了不少。

我沉声说:「本师答应你们的已经做到,现求你们一件事儿,去阴曹地府帮我打探一下,到底张守一死没死,车马金银已经备好,如若遇到麻烦,可提还魂司刘少卿之名。」

「谢谢叔叔,我们答应。」

待金银焚烧过后,写下路通文书,因为我不是仙堂的人,胡四娘教我只需要签下自己的名字也可。

就这样,我第一次差遣童鬼去阴曹办事。

没用了多久,两尊小鬼便回来了,但没想到刘少卿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他一手拎着一个,上下打量着我:「行啊小伙子,业务挺熟练啊,都知道带着金银去送礼了。」

「刘叔叔,终于看到您了!」我特别欣喜。

刘少卿冷哼道:「你先别忙着高兴,你不是仙堂的人,竟然敢差遣小鬼去办事,要不是撞见了我,你就等着添因果吧!」

我还特别茫然,就问怎么了?看着兄妹俩胆怯的样子,难道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追问之下得知,原来这两兄妹去了阴曹以后并不是按照我说的办,他们拿着金银,一路打听找到判官,花钱想要买他父亲与继母的命来。

我当时就火了,这特么不是骗我么!

这俩孩子开始拼命的挣扎,几乎咆哮的大喊:「他们该死,他们该死!我们冤枉,我们要报仇杀了他们!」

刘少卿把俩小鬼一丢,随手拿出鞭子啪啪的抽,怒道:「以鬼魂之躯残害生父,这是忤逆大罪,还敢狡辩,看我不打死你们!」

小鬼被吓得蜷缩,根本就不敢反抗。

教训老实以后,他又叮嘱我:「下回注意了,鬼话连篇指的就是小鬼说话不能相信,真正的仙堂是有拷鬼棒的和契约令来控制他们。」

我被说的心惊胆战,自己身上本就已经满身骚,差点又引来一泡屎。

趁着机会,我特别激动的问:「大人,我爷爷到底是死是活!」

他目光思索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说:「你爷爷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就算活着也已经死了。」

「什么意思!活着还死了?那到底是死是活啊!」

还魂司说:「你先别忙,听我讲,实际上是你爷爷用自己的命来抵了你的命,要不然你以为自己这么多年还能安然无恙么?」

我被李少卿的话搞的云里雾里,怎么爷爷会为我去抵命?

站在空旷天台上,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贤侄啊,我与你爷爷本是好友,曾答应过他瞒着你,但没想到你居然回来开坟,又差遣小鬼阴曹去问,还差一点还酿成大祸,唉,算了,早晚你也是要知道的。」

站在一旁,听着刘少卿把事情与我娓娓道来。

一边听着,我的眼泪便开始无法控制的流了下来。

因为我是借命而生,需承受三灾六难,可民间精怪哪个灾难间隔不是在一甲子以上的?

就算能躲的前三难,可到了第四难开始,凡人是不可能躲过去的。

所以,从第一次为我借命,爷爷就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刘少卿告诉我,当年大兴安岭全村人的性命,都是爷爷为我借命后的代价!

我当时心态些崩了,毕竟死去的可都是一起生活好多年的玩伴啊。

「棺、守、六、瘟!」

「没错,你应该看过青衣序,知道张容道曾经追杀过瘟神,棺守六瘟就是瘟神丢失的一本奇书,张守一靠此书取了全村数百条人命!」

无法接受自己一心想要追杀的仇人竟然是爷爷的事实。

跪在地上,看着还魂司刘少卿,崩溃的问:「为什么!全都是因为我一个人么?还有我们老家的上百条人命也没了!」

刘少卿叹了口气:「是啊,张守一很疯狂,可就算是这样做了,他也无非只能帮你度过第四难而已,而由于他沾上的冤魂过多,自身也被折了寿。」

我起身追问:「爷爷现在在哪!」

「在东北。」

「为什么!」

刘少卿说:「他现在做了阳差,在东北帮阎王爷办事。」

阳差指的行走在阳间的阴差,因为有些特殊的事情,阴差根本不方便出面,所以会有凡人在阳间帮助阴曹去办事。

多数的时候,都是阴阳先生去充当此责任。

刘少卿讲,爷爷自知寿命无多,所以选择过阴曹面去阎罗殿面圣。

而阎罗王是非常难见的,除非特别大冤屈的事情,否则寻常幽魂哪有那个机会。

爷爷仗着红门青衣派祖师令,有机会直接前往阎罗殿。

阎王爷断定他罪孽深重,必须要除以极刑。

但爷爷声称能帮阎王爷收拾掉七十二路野仙!

天下间只有狐黄白柳灰才是正统的地仙,受佛道两家认可,多数的精怪,还是难逃妖的名号。

虽然在民间有南北山神负责看守地仙儿,可仍然有一些仙不仙妖不妖的四处为祸,他们很隐蔽,平日里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只有害人的时候才会漏出狰狞的爪牙。

我爷爷说,那些妖仙早已逃脱生死簿追踪,各个精通术法,如果阎王爷能保我一命,他就会帮忙干掉那些为祸的妖孽。

阎王爷认为他保我命倒是可以做到,但由于我一身欠的孽债太多,哪怕躲的过三灾六难,也早晚会被天威夺命。

爷爷因此才提到了龙骨!

此骨乃是 1944 年松花江坠龙身上的一块儿骨头。

如果将它埋在了某个地区的地脉,这个地区必然会地灵人杰,无灾无难。

倘若是给埋在自己家的祖坟里,那这家人的子孙是必会飞黄腾达,甚至能够一飞九重天,掌天下大权。

当爷爷把这个消息告知给了阎王爷,并换来了阳差一职。

可他老人家没想到,兜了一圈,阎王爷竟然又把龙骨的任务派给我了。

所以才有了刘少卿叮嘱我把太岁立庙,不去管怨灵,而是直接下令去找龙骨。

心里真的很受挫,尤其想到他那张老满是皱纹的老脸就特别难受,真的,我虽然怕死,但也绝对不会利用别人的命来成全自己。

对我而言,现在特想找到爷爷,然后把话说清楚,任何罪孽交给我来背,求他不要在继续下去了。

刘少卿拍了拍我的肩膀:「贤侄啊,我知道你善良孝顺,叔叔我也不瞒你说,现在龙骨才是重中之重,别看阎王爷答应让你活命,但在北山沟的事情过后,你只有两年的时间,如果真的造成严重的后果,你就算找到龙骨,也保不住命。」

我恭恭敬敬的表示道谢,真没想到,千里追凶到了最后居然追到了我爷爷!

刘少卿又说:「我这边还有事儿呢,提醒你一句,如果真的想差遣仙鬼,你就答应做了四娘的弟子,老老实实的领仙出道,否则千万别碰鬼神。」

他在最后叮嘱过后,卷起了地上的纸灰消失不见。

我看那对儿兄妹,也没打算把他们怎么招,如果真的是被人害死的,那回去报仇倒也无可厚非。

「散了散了,冤有头债有主,别伤及无辜,否则阴曹地府之下,你们难逃酷刑。」

「谢谢大师,可我们真的冤枉啊,是我继母伙同他人将我们绑架,虽然还魂司说过杀害父母乃是忤逆之罪,可我父亲在生意亏损之后,想到把我们两个用来骗保险金。」

赵雅淇、赵亚楠两兄妹抽泣的哭诉。

得知到消息,我也是一愣,确实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原委。

赵亚楠哀怨道:「我都是偷偷听到的,因为亏了钱补不上,继母提议假装绑架我们,然后得到了钱以后再将我们找回来,可是,谁知道突然灌下来了水泥将我与妹妹活埋,我们死的冤枉,心里恨啊…」

自古以来便是无因果不成厉鬼,想到此处我也无可奈何,冤有头债有主,我答应他们天亮以后会去想办法告知警察。

可正当我们谈到了一半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大喊。

「次奥你祖宗的,敢伤佛爷,今天我宰了你!」

听声音是惠嗔的,不对劲啊,平时戴着头套他从来不自称佛爷,今儿是怎么了?

我赶忙跑到房顶的前端,顺着向下一看,发现惠嗔一手捂着头套,一手提着裤子,前面还有一个光着屁股的女人飞奔。

意识到出了问题,我也顾不上俩小鬼了,下了天台去找人询问缘由。

结果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讨论什么。

见我来了,这些人又立刻闭口不言。

「可算找到你了!」大堂经理她慌慌张张的把我领到一间客房门前,她不进去,让我进去。

在我完全不知缘由的情况下,推开门时傻了眼,只见客房的床上有着密密麻麻的蜘蛛与蝎子。

「刚看陈师傅光着屁股跑出去的,还有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大堂经理靠在墙角,语气有些抖,但如此情形之下,她能保证不吓得昏过去就已经很难了。

我在兜里拿出打火机,点了身旁的床单,利用火苗驱散了毒虫,只见到床上原本被覆盖的位置竟然是一张血淋淋的人皮!

「报警报警!天啊,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慌慌张张的吓得不轻,我则上前一点点掀开人皮,残存的毒虫引来经理的数次呕吐。

看皮囊是个女性,而且皮肤很新,很像是刚刚去世不久的。

这帮五毒教真是害人不浅,我也不傻等着了,怕惠嗔出事,我急忙追了出去,刚跑进街边的公园就听见有人喊:「明哥,这儿呢这儿呢,快快,给我弄一条裤衩子。」

我一走过去,发现是惠嗔躲在树丛里面,下半身用假发遮住,真的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裤子呢?」

「快别说了,差点让她给阴了,今天这事儿必须得讨个说法,自从下山三个多月以来,啥时候吃过这个亏啊!」

说着说着他委屈的都快哭了。

我提议回会所,可他说什么也不同意,认为这样回去太没面子。

让他在树丛等我,我独自回去给他找了一件浴服。

最尴尬的是当我们两个男的自树丛里衣衫不整的走出来时,恰巧撞见路边的男男女女,那种异样的眼神,使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灰溜溜的离开,现在不回去也不行,什么证件和钱都在洗浴里丢着呢。

惠嗔满肚子的怨气,我问了好多遍才算是问明白。

原来他是被人家给下了药,至于怎么下的,他是到现在也没搞清楚。

惠嗔说:「你是不知道,我被下了药以后我就不是我了,迷迷糊糊的就和她进了屋,人家要我看风水,我说那就看呗,结果她把衣服给脱了!竟然全脱了!」

「你还是自己好色,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什么跟什么啊,色即是空,小僧怎么可能会对皮相执着,只是那药太刚猛了,要不是最后关头我有师父送的法器,还真就被你妖怪给破了纯阳。」

「你是处男!」我惊呼道。

「啥意思,你不是么?」

呃…被问语塞,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毕竟他一天见过的女人比我长这么大见过的还多。

在我的青春期初恋当中,也就是对陈宝莲有过几句调戏,面对假的苗苗动了情,可谁知道最后却都是一场空而已。

他骂我神经病,戒律当中最严的就是淫戒,他又怎么能去犯戒?平日所作所为,可都是带有批判性的学术行为。

而那个女人扑到了惠嗔之后,人皮缓缓的脱下来,将惠嗔包成粽子,就像是母蜘蛛即将吮吸自己的食物那般轻轻的抚摸。

就差一点点,惠嗔要被对方破了真阳,吸走全部的修为。

他非常愤慨,口口声声要与那些混蛋不共戴天。

当我们快要到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帕萨特拦住了去路。

车窗打开后,司机正是那天负责的警官。

「上车。」

我心想正好有事儿要找他呢,来的也是巧合,紧跟着一起上了车,对方没有开车带我们去会所,反而把车停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

「你们到底是谁?」

「我中医,他是和尚。」

「我王建斌当了二十年的刑警,你们两个小滑头能不能说点实话,找你们来我是真有事儿。」

「警察叔叔,有坏人!」惠嗔立刻从一旁插嘴。

「哦?坏人?我就是抓坏人的。」

惠嗔特别认真的说:「有个美女要强奸我!」

结果,他把人家给逗笑了,气的惠嗔连连抱怨,还声称要投诉王建斌。

我现在离开心切,爷爷还在东北,可东三省土地辽阔,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所以我是真没心思跟他留下来。

王建斌说:「我知道你们不是寻常人,在你们刚走,小区出现了大规模食物中毒,并且在小区里出现许多你二人的画像,给,拿去看看。」

两张 A4 纸打印的黑白照片,画面中正是白天所发生的事情。

惠嗔仔细打量着道:「我还挺帅的啊,你快看看,这姿势是不是特别的具有高僧的风范?」

「看看背面。」

王建斌叼着一支烟,没有点燃,也许刑警的职业特点,他的眼神非常锐利,好似随时都想把我们看透似的。

等我翻过来一看,传单上写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最末端有五毒教特有的符号。

我说:「咋办?」

王建斌刚点燃烟就咳嗽了一声:「你问我咋办?我还想问你咋办呢!二百多人食物中毒,查不出原因,天天疼的死去活来的,你说咋办?」

「领导,我们可是守法公民,事情与我们没关系。」我说。

谁知道惠嗔在一旁竟然急了,他推了我一下:「说啥呢明哥?那帮混蛋,不该打么?差一点强暴了小僧。」

「你咋不自称佛爷了?」我打断他。

「把他们端了,我才有脸叫佛爷!」他气的呼哧带喘。

其实,惠嗔不了解我的意思,江湖门派的事情,还是不要牵扯到官方,毕竟,暂时还没闹出人命。

五毒教的杀伤力很厉害,可这里住了好多年还是相安无事,或许真的只是作为据点。

王建斌在这时又接了电话,得知到了人皮的事情,严肃道:「我也想参加。」

「江湖上的事情,只要不闹出人命,都不进官,而且警察叔叔你煞气太大,容易弄巧成拙。」

他在打量我的同时,我也在打量他,王建斌有着很强的阳刚气,光看眼神就知道很固执了。

「那人皮呢?」

「你最好查一查医院、停尸间、活人取皮怨气大,施法者不敢自己穿。」

「还有真法术?」王建斌将信将疑的打了个电话,随后他又向领导请了假,像是缠上我们了,自己也说了,不搞清楚,人家就不走了。

后来我是拗不过他,加上那么多的食物中毒。

于是,我与惠嗔去了他们家住,当晚我便以黄纸我写了红门青衣派的招牌——「青龙玉佩带金刀。」

这几个字可以说是代表了我的身份象征,把黄纸压在门口。

对方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搞清楚我们身份与住所。

所以说,这几张纸放在门口,假如谈,第二天准会来人,假如是打,那当天就得干起来。

不过,现在是和谐社会,早就不兴打打杀杀了,就算是动手,也多数都玩阴的,就好像妖女差一点破了惠嗔的真阳。

第二天上午六点四十分,有人敲门,惠嗔迷迷糊糊的去开门,可不到片刻,他用十分稳重的语气说:「美女早上好啊,你找谁啊?对了,你不要以为我光头就是和尚,其实这样的发型比较凉快一点。」

我在里屋就想,他咋那么骚呢,就这样的性格还能是处男?开什么玩笑,现在严重怀疑他欺骗我。

「小妹妹,我看你印堂有些发黑,不如我给你瞧瞧。」

有点担心惠嗔把别人吓到,他虽然人长得很帅,但也仅限于平时做事情的时候。

只见门口站着的一位特别漂亮的女孩儿,他穿着鹅黄色的外套,长的十分白嫩,大眼睛还有点婴儿肥,除了眼神较为冷淡点以外,蜂腰翘臀大长腿,怪不得能令惠嗔会如此失态。

女孩儿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身上:「你就是青衣派?」

我点点头:「正是。」

她声音甜腻,非常好听,不过惠嗔听到对方指名道姓的找我,当场就翻脸了:「玛德,原来你和那妖怪是一伙的!」

漂亮女孩儿语气非常淡定的说:「朱妈妈说了,你要是敢碰我,你活不过三日。」

「哦?你是在威胁佛爷么?」

惠嗔的衣服自然鼓动,周围弥漫着某种气流,像是随时都会动手。

我一把将他拽回来,现在的确不适合搏命,对方手里还有 200 多条人命呢。

「老陈你先别冲动。姑娘你是五毒教的合花派?」我说。

女孩儿登门质问:「没错,你无端破了地龙派的穴眼,必然大祸临头。」

我把厉鬼的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女孩儿却是冷笑。

王建斌站在身后观察,他很懂得分寸,自始至终没发表过意见。

忽然,对方话锋一转说:「如果你想保命的话,随我去见朱妈妈。」

「她是谁?」

「五毒教,合花派门主。」

我点头答应,惠嗔却忙说:「明哥,这里面一定有诈,她们这群妖精一定是垂涎你的美色,还是擒住她再说。」

女孩儿没有任何的畏惧之色,她突然在怀中散了一些草籽。

那些草籽落地的瞬间纷纷化作绿雾,依稀中看到雾中有着许多蛇的影子,而女孩儿也在退了一步,没入到绿色的雾中,她的双眼在大雾中闪烁,真的好似毒蛇那般瘆人。

惠嗔冷哼:「雕虫小技!」

只见他连续变换双手之际,我一把扣住他的密宗手印。

「老陈别动,这是蛇迹。」

房间的墙壁被绿色的雾气侵蚀导致哗哗的开始掉落墙皮,玻璃上布满的绿色颗粒物,密密麻麻,所散发的雾气虽然不浓,可却足以令它看起来十分朦胧。

「果然是青衣派,有点眼力,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幽幽的声音发自雾中,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雾中狰狞。

所谓「蛇迹」最早出自在《博物志》,相传蝮蛇到了秋天毒气最盛,当没有其他东西可咬的时候,它们会咬草木来发泄,草木受到毒气枯死,含有剧毒,甚至比蝮蛇直接咬上还厉害。

回头看去,王建斌的面色很不好,显然也受到弥漫毒气的伤害。

「我去,你把东西收了。」

「爽快!」

女孩儿又在雾中掏出雄黄粉丢撒,随之绿雾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叫什么名字?」

「朱儿。」

「朱小姐,带路吧。」

我心情很冷静,毕竟这一切早就在意料之中了,但五毒派从良的确是我没想到的。

惠嗔与王建斌都惦记跟着,我是拒绝的,前面可是龙潭虎穴,虽然他们再三要求,但还是拗不过我。

独自一人随着朱儿离开了小区,心里想着五毒教中的天龙、地龙、金蟾、合花,能够延续至今的门派,自然不容小觑。

跟着她一起上了车,面前坐着的足以充当「蛇蝎美人」四个字。

开车七拐八拐,我们到了一家名叫「春鸣夏秋」的女子养生会所,大殿装修的富丽堂皇,门口还有美容办卡等等的信息,一路上我始终都不敢喘大气儿,生怕朱儿身上再有什么毒。

「走吧。」

我指着门口道:「男人免进啊。」

「别让朱妈妈久等。」她皱着眉催促。

在我心里还以为朱妈妈肯定是又老又肥,但当真正见了人以后却不是那样的,整间会所分为五层,我们走的是安全通道。

在顶楼的办公室内,朱儿领着我进去。

中式古朴的装修,一排实木沙发,浮雕龙刻的办公桌椅,满屋子的植被清新雅致,在门口的位置还摆了一个风水鱼缸,里面六黑六白养了十二条锦鲤。

一位穿着黑色铅笔裤,白衬衫的短发女子正在喂食着鹦鹉。

为了不丢面子,我字正腔圆的道:「您就是朱门主?」

对方扑了扑手上的饲料,转身时,我看着傻了眼,这也太漂亮了!她模样不超 30 岁,吹弹可破的皮肤,风姿绰约的优雅气质,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着勾魂之色,衬衫的领口打开三个,半遮半掩性感的身材十分惹火。

如果把朱儿比作漂亮花朵,那她绝对是一片花丛。

「来了,坐吧。」她很淡定的回到桌子前,拿起一支烟点燃,笑着说:「知道我找你来为什么么?」

我一时有些被美色所击倒,半晌都没缓过神,美啊!真美啊,虽然她很危险,有点像一条布满金色花纹的美人蛇,也好似充满剧毒的母蜘蛛。

朱儿在一旁冷哼:「男人都是一副德行。」

我缓过神,呼口气,心里默念王道长教我的静心咒。

「姑娘这话说的可不对了,你又没拿着布遮住,我看看怕什么?」

朱儿白楞我一眼,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

朱妈妈淡淡的说:「好了好了,你是青衣,那与杜四爷应该师出同门,实不相瞒,我这次叫你来是打算救你,而不是害你,同样,我觉得咱们可以成为朋友。」

「救我?你是在开玩笑么?」我质疑道。

「你认为破了地龙派的困土局跟我们合花派有什么关系?」

朱儿打断:「朱妈妈,我觉得事情找他有点太草率了,你看看他,脚步虚浮,眼中无神,哪里像你平时所说青衣派的厉害。」

「啥意思,质疑你明哥哥我?」我立刻不满了,质疑我没事儿,但否定我爷爷、太爷爷、老太爷爷就是不行,那等于质疑老张家列祖列宗。

「我说的有错么!」她眼神不屑,轻哼道。

「你要是个男的,我早就打你了!」

「呸!我看你也就是抓地坑沟里找豆包,没多大的出息。」

这丫头嘴咋那么损呢?我憋了半天,愤愤道:「你要是我媳妇,我一天打你八遍!」

对方眉毛顺势一挑,怒道:「那我就看谁打谁!」

说动手就动手,连一点招呼都不打,上来就是一记下劈腿,势大力沉,速度格外的快,我当时原地向后翻滚躲避,可对方竟然随手丢出暗器,直奔着我裆部。

马勒戈壁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随手抄起茶盏一挡,「啪」的一声,茶盏碎裂,随后一粒圆形的珠子掉在地上。

想想都后怕,背部出满了冷汗,太阴险了,王八蛋白长的这么漂亮,竟然想废了我!

随后把茶盏丢掉,咬牙切齿道:「你特么玩阴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玛德,差一点点我们老张家就彻底绝后了。

心头怒起,漂亮女孩儿也不能这么过分啊。

她挑着眉毛,眼神轻蔑,还对我来了个李小龙勾勾手的挑衅姿势。

其实,我并不会任何的武术套路,基本的拳脚功夫都是爷爷教我打下的基础,他老人家说过,任何武技的宗旨就是击倒对方,学了套路怕会从此执着于套路而忘记武术的本身。

以封五感的法门令眼神变得敏锐,再次交手时她的动作在我看来都是慢半拍,我俩打了个势均力敌,待朱儿躬身躲避我迎面的拳头,她趁势起脚击向我胸口,而我在对方临近之际变换身法,立刻将她死死的抱住。

这不是在占便宜,而是为了制服她。

朱儿不死心,打算擒拿关节术,却被我以力量的优势僵持了片刻。

急眼归急眼,真要是叮咣揍女人,传出去就不光彩,可她就像是发了疯的小豹子,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最可恶的是下手阴。

踢裆、抠眼睛、点死穴,打后脑。

足以当的起蛇蝎美人啊,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为了自保只好把她压在身底下。

她愤怒的吼道:「你个流氓,放开我!我朱儿发誓,一定会杀了你!」

「你疯娘们,老子没惹你,是你先惹我的。能不能好好聊天?」

「啊呸!」

一口唾沫吐在了我的嘴上,当时,我脑子短路,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唾沫也吐她嘴上。

于是,我猛然间嘴对嘴往她嘴上蹭了一下。

气氛瞬间凝固了,朱儿傻了眼,我也傻了眼。

这…我?..我耍流氓了?

一直看热闹的朱妈妈终于出面了,她跨步上前,揪着我的衣领向后一丢,自知理亏,心里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朱妈妈语气深沉道:「好了,别打了!」

「可是。」

朱儿气的大眼睛红了,咬牙切齿的指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撕碎了。

朱妈妈说:「没什么可是的,本来就是你先动的手。」

声音洪亮,自身的气场也很足,她长得虽然很妖魅,可在举手投足间毫无任何的风尘气,朱儿很不服气,却也老老实实的站在她的身后。

我怔怔的站在当场,这就是初吻么?虽然是为了蹭唾沫,可到底还是亲上了,她人长得那么漂亮,就算性格恶劣一些,还是可以改变的,不知不觉有些想入非非。

「张明,我叫你来是有一件事相求,也可以说是双赢。」

被她的声音打破了胡思乱想,我说:「朱门主请讲。」

「你破了地龙派的困地局,那里是城中五行聚财位的土位,泄了财气,地龙派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难道你们不是一伙的?」我疑惑道。

「确切的说应该是我们合花派分支脱离了五毒教。」她递给了我一支烟,倚靠在老板椅上笑着说:「这都是好多年的事儿了。」

我一言不发的望着她,能找青衣派做事,绝大多数都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儿。

朱妈妈告诉我,在五毒教的五大派,合花派女子地位最低,采阳补阴不说,还得供男人修行,门内中人必须堕入风尘。

古时候的五毒教,会去青楼买妓女们生下的女孩儿抚养长大,教门内功法,等长大后帮着害人。

朱妈妈的奶奶是一个很强硬的女人,趁着教内动荡,带着人马脱离,从此隐姓埋名。

不过,近几年五毒教又有了发展,尤其天龙帮人改运,地龙帮人做局,金蟾派暗中谋财害命,让门派也是越做越大。

本来她们经营着女子会所,也算是收入颇丰,但在前些日子却被人五毒教知晓了位置。

教内立刻派人找到朱妈妈,希望她回到五毒教。

我说:「你不想回去?」

她叹了口气:「是啊,合花派的女子各个娇艳如花,因为本门心法能生媚骨,一旦回到教派,一定会再次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

「那你找我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住习惯了,不想再搬了,这些日子我打听到了地龙派做的是五行聚财聚的中的横财,你是红门青衣派,可以把他们抓起来。」

「恕我直言,就算警察把他们抓走,你们还是会被找到的。」我说。

「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先考虑地龙派要杀你,这对你来说,没有弊端。」她说。

事情对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我决定答应了她的要求。

她又丢给我一个文件袋,告诉我东西都在里面。

用手掂量掂量,分量还挺足。

感觉对方见多识广,而且他们合花派在五毒教的地位有点像打探消息的情报部,想起前些日子差点要我命的脸谱,我便主动开口问道:「朱门主,能向您打听个事儿么?」

「向我打听事儿可是要钱的。」她笑着说。

「提钱不见外了么,再说了,看您这里家大业大的买卖,也不差我那仨瓜俩枣。」

「说吧,只要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就算是酬劳了。」

有了对方的答复,我大概将脸谱的事情讲了一遍。

朱妈妈沉思道:「脸谱?我记得以前听奶奶讲过一个神秘组织,好像叫「聚义堂」,堂内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是由末代亲王毓麟创立,最终目的是要光复的大清。」

「啥!清朝都灭亡一百多年了,还惦记恢复?疯了吧。」我感慨道。

她说:「我小时候听奶奶讲过毓麟亲王,他是溥仪的伴读,性情豪爽,喜欢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唯独有一个爱好就是听戏,后来八国联军进北京,他在戏台班子跑龙套,就是那个时候创立了的聚义堂,你怎么招惹上他们了?」

我心里也挺无奈,哪里是我招惹他们,分明是他们来招惹我!

正当打算离开,就听见楼下「乒乒乓乓」的声音,惠嗔扯着嗓门大喊:「你们这群妖女,给我滚出来!」

「你朋友?」

「嗯,人不错,是个和尚。」我说。

她将烟头掐灭,自信道:「险些吸他阳气的女子,不是我们的人,你可以替我转告他,还有,在我这儿打坏了东西是要赔的。」

会所下面传出阵阵女子尖叫,朱妈妈催我把和尚带走,别搅合她们的生意。

我心里有个疑惑,到底朱妈妈今年多大?她始终都很淡定,从容不迫的气质与外表毫不符合,难道她也是修邪术的?

还有一个很奇怪,就是离开前盯着朱儿看了一眼,感觉她有点幸灾乐祸,就像是刚刚她非礼了我,而不是我非礼了她。

算了,大家都是互相帮助,我也不愿意有 200 多人为我受苦。

下楼时候,正见惠嗔与王建斌两个人蒙面闯进来,会所为私密的场所,好多女性在做 SPA 和护理,别看是为了救我,但实事求是的说,他们做法的确有点太流氓了。

汇合之后,我们三个赶在警察来之前快速跑出了会所。

等上了车,惠嗔说:「明哥,她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回去说。」

「咦?你嘴怎么了?我去,越来越大,又大了,还在大!」他连连惊呼。

有些不明所以,开口问他怎么了?结果,说话出的话竟然口齿不清,「呜噜噜」的一句也说不出来。

王建斌回头也惊呼道:「你怎么了!快点去医院看看吧。」

愈发觉得不对劲,口水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流,等我看向后视镜的时候,当时就懵逼了,嘴唇肿成肥香肠,像极了东成西就里面梁朝伟。

王建斌开车带我去了医院挂号,等到抽血、化验结果出来,大夫说我是火疖子!

特么的,我这是嘴唇!嘴唇起什么火疖子?

要不是惠嗔与王建斌拦着我,非得削死那大夫。

回想也没乱吃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样了?

到了王建斌的家,他们两个一看我就笑,一看就笑。

气的我在心里不停咒骂惠嗔不讲义气,仔细琢磨嘴唇的事儿,好像就是与朱儿接触过。

越想越不对劲,玛德,赶情那个毒女给我下药了!

让王建斌带我再去会所,可他们俩担心被人认出来,说啥也不去。

嘴唇肿的特别大,一开始不疼,可到了晚上就肿胀感,简直是要了我半条老命,尤其风一吹,那滋味儿,哪还有功夫管别的。

凌晨十二点,我刚吃了半盒止疼片打算睡觉,门却响了。

惠嗔去开门,只听见有人说,「朱儿姐姐怕张明耽误正事,让我送解药来了,姐姐让我转告给她,事情还没完。」

没完?说的我好像原谅她似的,此仇不报非君子,给我下药!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女人搞得如此狼狈。

擦了擦解药,不到十分钟就消肿了,三十分钟痛感全无,除了嘴唇红一点外,与平时没什么两样。

大半夜的睡意全无,把他们两个叫到一起。

我问王建斌:「警察叔叔,给你破个大案子,有啥奖赏不?」

「我能凭私人关系请你吃一顿烧烤。」他认真道。

其实多数的警察还是不错的,这么些年来,我个人的感觉就是警察小气,越小气的越是好警察。这因为什么呢?…我觉得因为穷啊,不贪污,不受贿,靠着死工资能不仔细点么。

打开了朱妈妈给的举报袋,一摞的详细资料。

大概就是三家公司,分别是金龙地产、国盛贸易、御膳阁饭店。

按照解释,这三个老板是地龙派用来捞钱的。

除了给三个老板做风水阵,还需要利用风水斗坑害别的商家。

上面写金龙地产在去年开发楼盘的时候,砸死了四个工人,都是被他们故意害死之后祭亡魂用了。

五毒教不愧五毒二字,他们绝对是五毒俱全了,这些只是摆在台面上的生意,私底下还有赌场。

地龙派利用五行聚财阵,把财位聚在了某地,开设赌场,再由金蟾派负责捞金。

至于那三家公司的老板都是他们的傀儡。

什么强取豪夺,杀人害命,各种各样的罪行一大堆,只不过这些东西都一个共同点,与玄术有关,你根本就没证据。

其中金蟾派为了练五鬼运财,杀了五个小孩,随身佩戴五条肋骨,在赌场里大杀四方。

地龙派祭祀亡魂,杀流浪汉,取人鞭泡酒。

最直观的感受,他们就是一个大型的犯罪组织。

王建斌看完了以后说:「这上面的事情涉及太大,我得回去向局里汇报一下,具体的还得核实以后才能调查,光凭一面之词肯定不行。」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等明天再说吧。」我说。

会开完了,该睡沙发睡沙发,该回屋回屋,结果在这个时候房顶『滴答滴答』的漏水了,越漏越快,最终变成哗哗的水帘洞。

王建斌特别惊讶:「糟了,楼上房子空着,住户早就搬走了。」

惠嗔说:「那还不赶紧撬开,真淹了咱们晚上住哪。」

王建斌回去找手机要报警,我说你自己就是警察,报什么警?

他说怕万一住户回来,回去误会解释不清楚。

我提议大家一起去,然后彼此做个证人。

开门撬锁我多少也懂点,尤其老房子这种防盗门,想打开还是很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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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3-29 17:5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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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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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张自道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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