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前任
双向心动:你和糖果我都要
前男友不行了,还乳腺增生。
巧了,主治医生是我。
虽然我是专业的不会笑,可实在没忍住。
他黑着脸:「有脸笑?要不是你,我会得这病?」
我满头问号:「咱都分手几年了,关我屁事?」
更尴尬的是,当我给他检查的时候,他又好了。
他很震惊,我也很震惊。
我怀疑这个比是找借口来跟我复合。
1
大概是过年前几天吧,我正写着病例单,一抬头看见个男人在门口徘徊,时不时朝里面偷看一眼。
鸭舌帽,墨镜,口罩。
讳疾忌医,我见多了。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带着尊严走出我们男性泌尿科。
「小伙子,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啊。」我朝他招了招手。
他终于下了决心,轻手轻脚走进来,转身关上门。
「什么问题?」我继续低着头写病历单。
他不说话。
我顿时明白了:「没反应还是不敏感?」
他身子一颤:「你怎么知道?」
我身为一个男科医生,你们傻逼男人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
不过这声音莫名有点耳熟。
我抬起头,这男人脸上遮的严严实实,但大概是紧张,扯开的衣领腾腾的冒着热气,白皙修长的脖颈渗出细密的汗珠。
肩宽腰细,身材不错。
我悄悄咽了咽口水。
我指了指身后的锦旗,上面写着八个大字——「妙手回春,救我子孙。」
「我干这个的能不知道?」
有时候真不是我们医生态度不好,本身工作强度就大,还总碰见这种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病情的,平白浪费医生和其他患者的时间,实在没法给他好脸色。
「嗯,阳……了……」他支支吾吾。
这声音越听越熟悉。
「你放松先,不然会干扰稍后的检查。」
我看他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落,叹口气,给他递张纸。
他纠结半天,才终于扯掉口罩墨镜,开始擦汗。
「姜白焰?!」我一声惊呼。
他茫然地抬起头,盯着我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看了半晌,猛地瞪大了眼睛:
「陈水心!」
好想替他去知乎问问:不行后去男科医院,结果主治医生是前女友是种什么体验?
姜白焰的脸瞬间黑了,起身就想走。
我一把拉住他,说医者父母心,你不用尴尬,把我当你妈就行了不要见外,我是专业的是不会笑你的。
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会不喜欢看前任倒大霉呢?
我笑够了,才把他按回座位:「好了好了,你放松点,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
他脸黑得像锅底,一声不吭。
「咳咳,这位患者,症状持续多长时间啦?」我强忍着笑意。
他:「不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上次有这症状吗?」
他:「没。」
我尽职尽责的记录着:「那上次是什么时候?」
他不说话了。
我义正言辞:「这位病人,请老实回答医生的问题,这是对你自己的负责!」
他两条腿夹得紧紧地,纠结了老半天:「四年前吧……」
我手中的笔一顿,抬起头看他。
四年前,那不是跟我分手的时候?
他的脸由黑转红,侧过脸去不说话。
男德学院模范生啊这是。
不过也是,他那性子,啧啧。
我:「那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的?」
他带了几分怒意:「你说呢!」
我好像……明白了。
他重重地呼吸了几下,点头。
我半天没说话。
因为满脑子黄色废料,我确实没救了。
但画面也确实香。
「不准想!」他一拍桌子。
果然,还是这家伙最懂我的变态。
「咳咳……没结婚没对象?」我问。
「跟治病有关系?」他额角青筋在跳。
「别跟医生顶嘴。」我敲了敲桌子。
「没。」他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我偷偷勾了勾嘴角:「还有别的身体不适么?」
他又开始咬牙,欲说还休的。
我指了指墙上的钟。
「我最近……胸有点痛。」
说完,他耳朵根红了个透。
「哦?」我挑了挑挑眉,「衣服掀起来,给我康康。」
有点激动,嘴瓢了。
也不能怪我,他那胸肌,啧啧,四年多没见过,说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他大概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什么看?注意病人隐私啊!」我转过头训斥,其他几个小护士赶紧低下头去。
这几个小丫头从姜白焰脱下口罩开始,视线就没移开过。
众乐乐不如独乐乐。
「行了,赶紧掀。」我摆出一副专业的架势,喝了口水。
他磨磨唧唧地掀起衣服。
「噗」
我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这些年看来锻炼没落下,腹肌胸肌白花花一片,依旧养眼。
尤其是我喷出去的水珠落在上面,显得更……涩了。
只是……
怎么一个胸大一个胸小啊?
2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不笑了不笑了。」
「你明明一直在笑就没停过!」他终于忍不住了。
不过我很快收敛了笑意。
毕竟这种状态不太寻常,很可能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我伸出手,面容严肃:「让我摸摸。」
他神色戒备。
我没搭理,仔仔细细的摸了摸偏大的那一侧,才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乳腺增生。」
「啥?乳腺增生?男人也会得这病?」他脸涨得通红。
「怎么,男人没胸?」我没好气地说。
他沉默良久,才终于压着声说:「摸够了没。」
「咳咳。」我讪讪的缩回手。
手感依旧,真不戳。
他红着脸放下衣服,娇羞得像个刚被调戏过的小媳妇。
「行了,脱裤子吧。」
他闻言,虎躯一震,眼神意味不明地看我。
「照例检查啊!你以为我要干嘛!」我拍了拍旁边的床,「赶紧的,躺上来,我赶着下班。」
他只能委委屈屈地躺了上去。
我拉上帘子,狭小私密的空间顿时多了几分暧昧。
鬼使神差地,我下意识上手扒他裤子。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满脸通红,下意识说了句「不要」。
我跟他俱是一怔。
这场景,跟当初我们在一起时候的每个晚上如出一辙。
我尴尬地缩回手,抱着手在一边等他自己动作。
他紧闭着眼,扭扭捏捏地不肯脱。
这古板羞涩的性子四年了都硬是没改过来。
我又看了看时间,已经下班十多分钟,今天的相亲大概又要泡汤了。
淦!
「你磨蹭啥呢!老娘看过的根数比你吃过的热狗都多,又不是没见过,娘们唧唧的烦不烦!」
3
迫于我的淫威,他到底还是屈服了。
可尴尬的是,在我检查过程中——
他又行了。
我很震惊,他也很震惊。
「喂,你不会是找借口故意来见我的吧?」我怀疑地盯着他。
「没有。」他信誓旦旦。
「那你这怎么解释?」我指了指小白焰。
「我怎么知道!」
「我反正先警告你,别动歪心思,我对不行的男人没兴趣。」
这话显然戳中了他的软肋,他猛地坐起身:「我这样还不是都怪你!」
我皱眉:「我都四年没见过你了,关我屁事?」
「肯定是你当初每晚需求太大的缘故!!!」
外面传来一声摔倒的动静。
「我……我不是……我没有……」我抵赖的毫无底气,只得又加上一句,「我不是每天都给你泡枸杞水么……」
「全是枸杞没有一滴水的那种吗?」他脸上莫名的有几分哀怨。
这事儿我不占理,说不过他。
「外面有人给我闭嘴!」我气势汹汹,威胁的挥了挥拳。
没注意,一拳砸在了小白焰上。
惨叫声响彻科室。
我落荒而逃。
走出帘子,护士小林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
夹杂着羡慕,崇拜,好奇,以及畏惧。
「主……主任,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沉着脸没敢应。
等姜白焰弓着腰走出来,小林看他的眼神就多带了几分同情。
「没看出什么问题,你这症状是一直持续着的么?」我装作无事发生。
姜白焰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夹得死死地。
「只有做梦的时候,醒过来发现还行……别的时候都不行。」
「做梦?什么梦?」我有些好奇。
他脸色变了变,最终咬着牙说:「噩梦!」
我翻了个白眼,开始给他开药。
「你这病应该是心理性的,我先给你开点药,建议回头找个心理医生做下咨询。」
说完,我朝着他双手捂住的地方看了眼。
真有病假有病啊?怎么到现在还支着?
「至于你乳腺增生,这个不归我管,明天你去乳腺外科看看就行。」
说完,我便起身要走。
却被他一把拉住。
「就这样了?」
「啥?」
他张了张嘴,犹豫片刻:「检查结束了?」
「不然呢?半个小时前我就应该下班了,请你相信医生的判断谢谢。」
我看着他拉我的手:「我女儿还在等我接她,不好意思失陪了。」
他的手缓缓落下去。
「你……有女儿了?」
「对啊,三岁多,过完年就四岁了。」
白痴,暗示的够明显的了吧!
他怔了怔,眼尾突然有点发红。
「要是我们当时没分开,孩子也该这么大了吧……祝你幸福。」
淦!
这人没救了。
我转身就走。
4
我上学的时候就喜欢他。
第一次看见他是在球场,阳光混杂着汗水,他的身上仿佛有着夏日的味道。
当然这些都是虚的,主要是因为他长得帅身材好。
lsp 都爱这样的。
但从我第一次给打球的他送水,结果这个比拿着两块钱追了半个学校硬是塞在我手里起……
我就知道这个人是个憨批。
但是我馋他身子啊,只能锲而不舍。
我在网上看到个玩偶,觉得和他长得有七分相似,就买了来带在身边。
既害怕他看到,又希望他看到。
可惜这个比眼睛瞎了。
但班上还是很快都注意到了这事儿,有人说我是不是喜欢他。
还好他耳朵没聋。
放学把我喊到了小树林,四下无人,是个亲亲的好地方。
「陈水心,你带的那个玩偶,是我吗?」
他的声音听着有些低沉,撞得我心里小鹿变异成高速公路。
总感觉不止是亲亲那么简单!
我低着头,努力装作害羞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
「陈水心……」
他声音放轻了些,膝盖微弯,唇齿眉眼渐渐与我持平。
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咋地,求婚?
那也别双膝跪地啊!
「我要是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你告诉我我给你道歉,但你也犯不着扎小人吧?」他委屈巴巴。
我:???
我看你是脑溢屎了吧!!!
从那之后,他就不怎么搭理我。
倒不是不想理我,主要是好像他有点……怕我。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某天篮球赛结束,他输了比赛,我随手给他发了句「你今天最后一球好像该传的」。
大概过了五秒钟,我的手机开始疯狂滴滴滴响起微信消息。
「不是,那一球我得投的啊。」
「你没看见三号位他要补防我队友的吗?」
「他那个位置我传过去,就先不说会不会被断吧,就算传过去了,他也根本没有出手机会啊!」
「算了,打字跟你说不明白。」
「语音条 18s」
「语音条 56s」
「语音条 120s」
「不行,你接电话,我今天非得跟你讲明白那一球。」
「对方语音发起中」
我:……
死直男。
那晚我听他叨叨了两个小时的球,愣是一句话没插进去。
我平时失眠严重,神奇的是,我听着他叨叨,竟然不知不觉就那么睡着了。
于是后来的每个晚上,我想睡觉了,就会抛出一句诸如「爆破和杰诺斯到底谁厉害」「java 好还是 C++好」「打普通游戏买 GTX950 显卡怎么样」这类问题。
然后就可以听他在耳边念叨一整晚。
死直男。
居然有点莫名可爱。
4
后来我对他说:「你怎么天天听我睡觉,我很传统的,听我睡觉跟看我洗澡是一个意思,你得对我负责。」
他红着脸,满脸紧张的点头。
我踮着脚,勾着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故意吐气在他红透了的耳边:
「那,今晚看不看?」
结果我被他拉着看了一晚上的动物世界。
5
在一起后,我才知道这家伙从小学一路跳级上的大学,比我还要小个三岁。
我问他智商这么高,怎么谈个恋爱能蠢成这样。
他说他在婴儿时期,很爱哭。
他妈妈发现只要一喂鸡蛋羹,他就不哭了,乖乖的睡觉。
于是每次他哭,妈妈就喂他鸡蛋羹,百试百灵。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他对鸡蛋过敏,一吃就休克。
休克大脑就供血不足,伤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神经,所以对某些东西迟钝得很。
我:6
6
懒得再管那个憨批,我去学校接苗苗放学。
「哎?水心你怎么又一个人来接孩子呀?」
高中同学,林涵。
晦气。
她做作夸张的四下看了圈,挽起他身边男人的手,开始阴阳怪气:
「呀,你老公今年又没回来啊?不会真在非洲被人绑去干苦力了吧?」
「老这么单着也不是个事儿,我老公那司机我看就挺好,虽然是个哑巴,但是不说话也看不出来,他快离婚了,你准备好,到时候我给你做个媒。」
「你别瞪我啊,他人挺好的,老实,肯吃苦,身子也挺壮,水心你不就喜欢这样的么……」
我翻了个白眼:「壮?咋地,你跟他处过?」
她旁边的男人脸色顿时一僵,怀疑地看了眼她。
我是干啥的?一个眼神我就抿出了里面的味道。
「你老公眼袋有点重啊,嘴也发白,多半是肾虚,要是夫妻生活不和谐,可以来我这儿看看,阳痿九折早泄附送皮包割一根送一根啊。」
看着他俩铁青的脸,我就知道全说中了。
女儿苗苗从学校里出来,我不再搭理他们,小跑过去,却看见女儿满脸的眼泪。
「妈妈,王成浩说我是没爸爸的野种呜呜呜……」
我死死瞪住林涵怀里的小孩儿。
小孩的恶意往往比成年人来的更直白,也更恶心。
但这种词不该是他能接触到的。
「林涵,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林涵嗤笑一声:「哎呀,童言无忌,你跟小孩计较什么?」
「再说了,我家浩浩又没说错,她可不就是没爸爸?」
唯独这点,我无力还击。
所以我打算去撕了她的嘴。
还没来得及动作,一辆敞篷法拉利停在了我身边。
姜白焰从上面下来,沉着脸走到我旁边:「我刚才自己试了试,又不行……」
我一把抱住他胳膊,括约肌的劲儿都用在夹嗓子上:「老公你来辣,人家想死你了啦~」
听得周边家长一阵哆嗦。
姜白焰耳朵又红了,瞳孔地震。
一半是震惊,一半是被我掐的。
「介绍下,这是我刚从非洲矿场逃回来的老公。」我冲着林涵疯狂眨眼睛。
林涵看着姜白焰那张风光霁月的脸,脸黑得像锅底。
「姜……姜总。」
林涵老公揉了揉眼睛,才终于小跑着上来跟他打招呼:「我是财务部的科长,没想到您妻子和内人还是熟人呢……」
卧槽,这憨批现在这么牛的么?
「老公他们刚刚骂你女儿没爸爸呢」
我一边蹭他胳膊,一边眼神疯狂示意。
我心里慌啊,生怕这憨批看不懂。
不过他从下车起,目光除了我,就全程落在苗苗的脸上。
听到我这句话,他脸上瞬间狂风暴雨大作。
林涵老公只是被他看了一眼,那腰就跟被狂风吹倒的麻杆似的直不起来,一把拽过林涵手里的小比崽子,摁在苗苗面前道歉。
「我就不……」
那小比崽子还想嚷嚷,被他爸一个巴掌甩老实了,抽抽涕涕地道了歉。
姜白焰没搭理,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一个黑衣墨镜男抱着厚厚一沓东西走了过来。
「新年礼物。」姜白焰脸上暴雨初歇,却还是阴沉的滴水,四个喜庆的字硬是给他说出丧乐的味道。
林涵老公怔怔地接过那半米高的作业。
「寒假结束交给我,他没写完你就不用来上班了。」姜白焰寒着脸。
那小比崽子脸瞬间就白了,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啦啦往外淌,哭得跟死了爹妈似的。
那三人丢下句「谢谢」,落荒而逃。
瞧瞧,他们还得谢谢咱呢。
「那个……我送你们?」姜白焰转过头来,脸上暴雨转晴。
旁边一群家长还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我只能钻进车。
「你女儿……挺像你的。」他沉默的开了一阵,突然说。
「不像我难道像你?」我白他一眼。
他沉默,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淦!苗苗这鼻子嘴巴就跟在你脸上扣出来似的你看不出来?
眼睛不需要可以送给宇智波一族。
「苗苗,叫哥哥。」
「哥哥好。」
姜白焰脸上更失落了。
我看着暗爽,平白无故收了个好大儿,舒坦。
就是这儿子脑子不好使。
「你刚才下车想说啥来着?」我问。
「刚才我回去又试了下……又不行了……」他看了眼苗苗,尽可能说的委婉。
「关我屁事。」
「我怀疑……」他顿了顿,「只有你在的时候我才可以。」
7
好家伙,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颗巨大的特效胶囊。
「干嘛,你以后洞房还要我在一边观摩?」我噎他。
他又不说话了。
就是眼睛一直往苗苗身上瞥。
临到家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雨。
我抱着苗苗往楼上跑,跑了一半,才发现姜白焰跟在我后面寸步不离。
「干嘛?」我瞪他。
他:「躲雨。」
我:「你不是开了车?」
他眼珠子乱飘:「敞篷……车顶落家里了。」
还是连谎都不会撒的德性。
我到了家,他也不敢进来,就那么杵在门口。
淋了雨,头发身上湿漉漉的,像条没人要的小狗。
「哥哥进来吧,外面好冷的。」苗苗心善。
他抬头看我,眼神委屈巴巴的。
「非要我请你啊?」我朝他头上丢了条毛巾。
他顿时带着点受宠若惊,往屁股后面安条尾巴说不定可以摇起来。
完了,这么一想,脑子里有画面了。
我看着他身上水渍,恨不得拿起喷头对着他再淋点。
心跳有点快。
8
他进了屋,乖乖巧巧地找了个小马扎坐在角落,好像生怕被我赶出去。
苗苗看他可怜,给他送吃的,就看见这一大一小在角落里叽里咕噜个不停。
第一次见就还挺熟络。
他脸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天都黑了,我不说他就不走。
我把他当空气,明天要回老家,收拾东西忙得要死,没空管他。
「妈妈,我想听晚安故事。」
苗苗洗漱完了,抱着小人书跑到我旁边:「可是妈妈好忙哦,那让哥哥给我讲故事可以吗?」
说完,给了姜白焰一个眼神。
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道乞求的目光。
这是早就商量好了啊?
肯定是苗苗的主意,她人小鬼大,还好遗传了我,没沾某个憨批的边。
我点点头。
姜白焰乐呵呵地牵着苗苗回了房间。
这一幕,看着莫名有点温馨。
呸呸呸,那种智障谁管他。
我洗完澡,出来正碰上姜白焰从房间里出来。
他看了眼我身上的黑色睡裙,立马红着脸转过身去。
「苗苗睡着了。」他轻声说。
外面雷声轰鸣,大雨天的晚上开车不安全,我到底没狠下心赶他。
「洗个澡吧,冻感冒了别赖我。」我坐回沙发,倒了杯酒看电视。
眼睛却忍不住往他的背影瞟。
这个小翘臀,啧啧。
他走进浴室,又很快退了出来。
「你……脱的衣服还在里面。」
「哦,帮我放到脏衣篓里去吧。」
唉,不管什么时候调戏良家直男都是这么有趣。
浴室里响起水声,我轻手轻脚爬起身,凑到门边,扒着门缝往里偷瞧。
没错,我就是变态。
叉腰。
「水心,你在门边吗……」
给我吓了一跳。
果然知我变态者,只有这个比。
只能叹着气走开。
水声停止,他在里面喊:「那个,有衣服吗?」
「这家里就我们娘俩,哪来的衣服给你穿?」
「那,那我怎么办?」
我眨眨眼,突然想起来衣柜的最底下……
「哦对,家里还有以前给你买的衣服,你等着啊。」
说完,我冲进了卧室。
然后拿着件女仆裙走了出来。
这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买给他的。
当初他站在阳台边撕心裂肺地喊:「我姜白焰今天就是从这跳下去,也不会穿这种东西!」
誓死不从。
这也成了我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最大的遗憾。
但今天你送上门来了,可就怪不得我了。
嘿嘿。
9
果然,衣服递进去,里面沉默了半个小时。
就在我估摸着今天也要失望了的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了。
氤氲的水汽里,他身着女仆裙,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遮,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肌肉。
气血上涌,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来,坐坐坐。」
我翘着二郎腿,拍了拍一边的沙发。
满脸痴汉笑。
这憨批好像转了性,虽然从锁骨红到耳朵根,却乖乖巧巧地坐了下来。
「没办法,家里就这么一件你的衣服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趁机揩油。
「而且这样的衣服有胸托,对你的乳腺增生治疗有好处。」
「这样吧,这件衣服就送你了,以后在家里可以多穿穿,没事给我拍点照片,让我看看你恢复情况。」
这算盘声有点响。
他也不说话,就垂着头坐在那儿,像个初次陪酒的雏儿。
我在客厅这么看了老半天,大饱眼福,但实在明天还得早起,只能忍痛扯了床被子给他,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卧室。
也不知道是雷声太吵还是怎么的,在床上翻来覆去老半天也没睡着。
一转眼,就看见卧室门口直挺挺站着个人。
给我满脑子黄色废料吓干净了,起身就要开灯。
「别开灯!」
是姜白焰的声音。
然后又见他沉默了会儿,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
这这这,干啥啊这是?
又沉默了阵,才听他犹犹豫豫地开口:
「主……主人,我胸有点痛……」
?
!!!
他这搁那儿学的啊!
别停!
请开始你的表演!
说完,他低着头慢慢走到床边,凑到我的身边。
「可以给人家揉揉吗……」
女仆裙的肩带恰到好处的缓缓滑落。
他好会!!!
是被外星人附身了吗!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缓缓贴上他的耳侧,顺着往下划过脖颈,锁骨。
我强忍住冲动,静静地看他表演。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我主动,他红着脸任我把玩。
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主动的一面?
他的脸凑过来,并不熟练地继续说着骚话:
「姐姐……果然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可以了……」
我控几不住我记几啦!!!
我勾住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10
早晨阳光不错,我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看向身旁熟睡的姜白焰。
他好像累坏了。
我起身,贴心地给他泡了杯枸杞水。
再从钱包里掏出张一百。
想了想,最后还是换成了五十,压在杯底。
我去给苗苗做早饭,没一会儿,就看见姜白焰气势汹汹地从房间里冲出来。
「你什么意思!」他手里攥着那张五十。
「不少啦,你那技术也就这个价。」
「陈水心!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工具人。」
我头也没抬。
我本以为他会继续炸毛,或者摔门而去。
「水心,当初是我不对……对不起」
没想到他沉默了阵,声音突然放轻了:
「我听苗苗说,她没见过爸爸,是……去世了么?」
「对,死了。」
「那,你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突然凑近,伸手环住我的腰。
「我可以跟孩子姓……咦,水心你的腰又粗了,都搂不过来了。」
我一平底锅砸过去。
「不是不是,是……是我的手变短了……」他立马改口。
哟,几年不见,脑瘫症状减轻了啊。
我至今都记得,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有次我脸上长了个痘,出门想化个妆遮遮。
他喝了口枸杞水:「别化了,化不化都一个样。」
这话我身为女人能忍?
「哦,那你找别人陪你出门吧。」
他大概是察觉到我生气:「可我……喜欢你嘛。」
「我化不化妆都丑,喜欢我干啥?」
「我就喜欢丑的。」
我怒气+1:「那你去找个比我还丑的吧。」
他宠溺的摸摸我的头:「没啦,你最丑。」
我:(ꐦ°д°)
……
我把这事儿一撂:「抱歉,我不想给苗苗找个脑瘫爸爸。」
他听完,眼里顿时委屈起来:
「我那时候,是怕你化妆脸上的痘会痛……」
我一愣。
妈的,有点自责是怎么回事。
「白痴,还好苗苗没遗传你。」
跟直男就得打直球。
他总算听懂了,顿时精神一震,跑到我面前瞪大了眼:「你,你说什么?」
「耳朵有问题请去耳鼻喉科挂号。」
他原地愣了会儿,突然转头就冲进苗苗的房间。
再出来时,就看见他眼睛红红的。
「你……哭了?」我歪着脑袋看他。
「没。」他侧过脸。
我跳过去,掰正他的脸:「你就是哭了。」
他红着眼,不说话。
一滴眼泪又落了下来。
妈耶,好委屈,好可怜。
我好兴奋。
奇怪的 xp 点亮了。
好想把他拉回卧室。
「妈妈,什么时候去太奶奶家呀?」
苗苗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
算是救了他命根一命。
11
姜白焰很自觉的担负起了工具人的指责,主动开车送我们。
他心情看起来好的不行,一路都在跟苗苗搭话
「苗苗,你觉得你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是个把红裤裤穿在外面的人!」苗苗小手乱比划。
姜白焰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还会飞!力气很大的!」
姜白焰沉思片刻:「超人?」
「对的,妈妈带我看电影看到的爸爸!」
「谢谢。」姜白焰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让我在苗苗心里是这样的人。」
他又转过头:「那苗苗看的电影叫什么呀?爸……哥哥也想看。」
「超人之死。」苗苗拍着小手。
姜白焰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我心虚地看窗外。
……
到了太奶奶家,姜白焰送了我们下车。
一想起那些亲戚,我突然感觉有这个憨批在身边还算不错。
「那个,我有点事儿,先出去一趟。」他突然犹犹豫豫地说。
我点点头,一句话也没多说。
果然,他总是会在这样的时刻从我身边离开。
很多年前就习惯了。
看他转身要走,苗苗却有些不舍,小跑着过去拉他。
脚下一个不稳,向前倒去,小手抓住姜白焰的裤子,一把扯了下来。
「妈妈!是爸爸!」
苗苗指着姜白焰的红内裤大喊。
那条内裤破破烂烂的,穿了不知道多少年,正前画了一条大大的龙。
好像是他本命年我送的。
没想到穿到了今天。
「他不是爸爸。」
我抱起苗苗,头也不回地走开。
「他什么也不是。」
12
我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是奶奶带大了我。
她站在门口,看见我们,就小跑着上来一把抱起苗苗。
「心心啊,你瞧你,又瘦了。」奶奶心疼地摸摸我的头。
刹那间,刚才强忍了一路的坚强尽数溃堤,我扑进她的怀里,止不住的哭了起来。
奶奶不知道发生了啥,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光觉得我受了委屈,就只能抱着我也哭了起来。
「哎呀,姐姐在哭什么呀?瞧瞧,妆都哭花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晦气。
哭都不让老娘哭的舒坦。
「姐姐的妆画的这么好看,哭花了多可惜,不像我,抹点防晒就出门了。」表妹在一旁笑嘻嘻。
「所以你丑,多跟你姐学学!」
奶奶柳眉横竖,一声怒斥。
表妹缩了缩脖子。
「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没人要?」姨妈斜着眼靠过来,「年年一个人回来,苗苗是谁的种都不知道,以后谁要你啊?」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还不至于被这种小风小雨伤到。
我微笑:「您这长相放动物世界都能演个主角,您都有人要,我怎么会没人要呢?」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二婶跑过来打圆场,「我们说你,还不是希望你能早点成家,一个姑娘家这么大岁数不结婚,像什么话,你还顶嘴,我们出发点不都是好的。」
「我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但请你先别出发。」我软硬不吃。
这些人现在在奶奶面前还不敢太放肆,平日里背后怎么议论我和苗苗的我还不知道?
「那你就要让苗苗一辈子没爸爸?」有人说。
我突然沉默了。
唯独这句话,我无从反驳。
他们于是得意起来,渐渐围过来,准备一展攻势。
「水心,抱歉来晚了。」
一双温暖的手突然搭在我的肩上。
「奶奶,我……」姜白焰深深看了我一眼,「我是水心的男朋友。」
他身材高挑,虽然一身昨晚被雨淋过的衣服皱皱巴巴,但站在这群长舌妇里仍显得鹤立鸡群。
那群亲戚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鹅,没了动静。
「心心,就是他?」奶奶低声问我。
我点点头。
奶奶沉默着,缓缓走到姜白焰身前,把他搭在我肩上的手拽了下去。
然后劈头盖脸对着他一顿打。
「让你欺负我家心心,你这个兔崽子,我让你欺负她……」
他静静地站着,任由巴掌呼在他身上。
解气。
奶奶打的累了,才牵起我的手朝屋里走:「咱吃饭去,让这兔崽子在门口站着!」
说完,又悄悄摸摸捏了捏我的手,小声问:「我打他这么狠,他不会气跑吧?」
「谁管他。」
奶奶悄悄给我竖了个大拇指:「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心心好样的!」
13
外面下起雪了。
姜白焰就那么直直的杵在门前,一动不动。
没一会儿就成了个雪人。
表妹从他过来,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端了杯热水小跑过去。
「唉,姐姐怎么这么对哥哥啊,冻坏了怎么办?哥哥喝点热水吧。」
「我对热水过敏。」姜白焰头也不抬。
表妹愣了愣,但很快调整过来,伸出只手:「我叫林甜甜,是水心姐姐的表妹,很高兴认识哥哥!」
「你高兴的太早了。」姜白焰阴沉着脸。
可惜表妹脸皮保养的太好,厚的能当鞋底,还往前凑:
「哥哥,你属什么的呀?」
「狗。」
「不对,哥哥你是属于我的!」
「哦,原来你是狗。」看他脸色,要不是顾及这绿茶是我亲戚,早就发作了,「我跟你语言不通,能不能滚。」
直男克绿茶。
表妹铁青着脸回来了。
我看她土味情话说给了木头桩子,觉得好笑,于是打趣:「表妹,你今天有点怪啊。」
她从鼻子里哼了声:「怪好看的?」
我:「不是。」
奶奶:「丑八怪咦耶咦耶咦耶~」
14
这表妹在家里素来喜欢兴风作浪,奶奶跟我对她损了一通,顿时心情大好,终于允许苗苗去让姜白焰进来。
姜白焰在门口像只湿漉漉的小狗似的抖了抖身子,恭恭敬敬地走到奶奶面前,叫了声「奶奶」。
奶奶指了指我旁边的空位,没给他好脸色:「坐。」
然后偷偷给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教育男人这块儿,奶奶可拿捏得死死的。
苗苗也不知道啥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熟络的爬到他腿上,伸出小手替他掸掉头上的积雪。
「奶奶很好的,爸爸不要生气好不好。」
这声「爸爸」一出口,他的眼睛又红了。
饭桌上老一辈人开始聊天。
先是吹牛。
不过他们乏善可陈的生活扣不出一篇作文的字数,于是很快转移到了小辈的身上。
「我那侄女上个月不刚嫁人么,对方是个公司领导,前两天去老丈人家,大包小包光茅台就拎了两瓶,啧啧……」
姨妈又开始作妖,眼睛在姜白焰皱巴巴的衣服上扫了一圈,意有所指:「这位姑爷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空着个手,光带了张嘴,把咱家当饭馆了是吧?」
姜白焰还没来得及答话,奶奶就猛地一摔筷子。
「小程啊,你来就来呗,还带这么多 b 话来。」
「我家姑爷人来了我老太婆就开心,你要是嘴实在闲得慌就去客厅抓把瓜子磕,记着瓜子壳丢垃圾桶李,毕竟瓜子壳有该去的地方,不像某些人……」
奶奶他是懂护短的。
打一棍子给颗枣儿,学到了学到了。
我奶奶输出的正爽,突然门外一阵闹腾。
就听见有人问了句「这是陈小姐家吗」,然后一群男人抬着无数冰箱彩电洗衣机洗碗机往家里进。
「奶奶,你啥时候要开商场的啊?」我问。
「我不道啊!」奶奶也很茫然。
「奶奶,是我刚才让人去买的……」姜白焰站起身,挠了挠头。
「我也不懂,就看网上说结婚要送这些东西,所以就先都买来了……」
那些东西搬了半个小时,给家里堆得满满当当,看着得有个几十万。
「弱智,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东西叫嫁妆?」我恶狠狠地瞪他,「而嫁妆是女方买的!」
真的是个脑瘫,你去买东西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吗!
害老娘伤心那么久!
「那男方要做什么?」他挠头。
「彩礼啊……」姨妈勉强合上了嘴巴,「就是给点钱。」
姜白焰在口袋里摸了半天,只摸到一张早上我给他的五十块工资。
他的脸顿时有些红,索性把法拉利的车钥匙往奶奶面前一放。
「这个可以吗?要是不行,我明天再来。」
「姑……姑爷,你是做什么的啊?」姨妈换了副嘴脸,小意问道。
「非洲挖矿的。」他犹豫再三,还是按照我给他的人设进行下去。
顿时满屋子都被亲戚们「姑爷有出息的」的赔笑声淹没了。
「喂,你当你是谁啊?」
我却在此时红了眼。
「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想结婚就买这些东西往我家一丢。」
「姜白焰,你恶不恶心?」
15
他是个家教很严的人。
木讷,古板,脑子缺根筋,都是因为这个。
在学校里我们每天有大把的时间挥霍。
我可以享受着每天逗他,调戏他的时光,但很快我们毕业了。
他回到他爸的公司,我进了医院开始实习。
成年人的时间开始捉襟见肘。
他越来越忙,能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
但哪怕就是这么一点抠出来的细碎时间,也常常被他爸爸的一个电话抢了过去。
他从没争辩过,像个言听计从的乖孩子,留下句「抱歉」便起身离开。
生日,节日,我们的纪念日,被他爸爸的一个个电话震得七零八落。
我独自在空荡荡的家里,想象着他在社会名流的酒会里热闹。
我突然意识到,他从未说过爱我。
或许他一直在远离,只不过是我追在他的身后竭力奔跑,才一直勉强靠近着他。
但我快跑不动了。
他的爸爸约见过我。
没有小说里甩出一百万让我滚蛋的狗血戏码,他只是那么静静地坐在我身前,我就能感受到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说他儿子很有能力,以后是要继承公司的,或许会很忙。
他说社会和学校不一样,很多东西会变。
他说我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多想想如何让自己生活得更好,但他的儿子给不到。
全程我没有说一句话的机会。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没爸没妈的孩子,又能说什么呢?
他说他今晚会回家。
我等着他。
打算告诉他我怀孕的事情。
是打是留,全凭他的选择。
很可惜,他甚至还没踏进家门,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我一直觉得,我不该成为他事业上的负担。
所以我从未挽留过他。
可今晚,我问他,可不可以不要走。
他有过一丝犹豫,可还是说,明晚一定会来陪你。
积攒了这么久的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我发了疯似的让他滚,我说我烦了,倦了,我说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去死。
他见过我不讲理的样子,恶作剧的样子,但从未见过我这副模样。
他那白痴大脑想必已经短路了吧。
他讷讷地一步步向后退,惊恐的瞳孔中倒映着我丑恶的模样。
真可惜,留给他的最后印象是这样的疯女人。
也好,短暂交集,再也不见。
但我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却还是忍不住想。
回头好吗?
只要你回头,我就愿意什么也不管,冲进你的怀里。
可他就这么消失在了我的世界。
16
我等了他四年。
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他却又出现了。
然后带着所有我喜欢的模样,说要娶我。
好像我受过的那么多委屈,这四年我一个人将苗苗养大的含辛茹苦,就被他这一句话轻飘飘地带过了。
凭什么?
我独自走在漫天大雪中。
如今换成了他在身后追我。
我问他,还记得那晚我对你说了什么吗?
我曾经乞求过你那晚不要离开。
可如今,是我不愿回头了。
他的神情突然落寞。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自嘲地笑笑,他好像确实聪明了些。
「真的,昨天我遇见你,只是一场意外。」
「苗苗她还小,不能没有妈妈……你……你不要自杀……」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有点懵。
啥玩意儿?
自杀?
17
我突然有某种很奇怪的猜想,在脑子里转啊转,却就是说不出来。
我到底是没忍住,朝着他喊:「你给我过来!」
他顿住身子,沉默片刻才往回走。
倒着走的。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我别自杀?」
「你那晚不是说,我再出现在你面前,你就去死……」
我,操。
「所以?」
「所以当时我怕你跳楼,就也不敢说话……」
我:???
「所以你他妈的就整整四年也不敢来找我?就是怕我看见了你去自杀?啊?」
他仍旧背着身,点点头。
这傻逼还不敢露脸怕我看见了就自杀呢。
「你他妈的!」我狠狠一脚踢在他的翘臀上,给他踢在雪地里狗吃屎。
「姜白焰!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我一把将他翻了个身,骑上去就对着他一顿乱锤。
「你他妈就因为老子一句气话,整整四年不来找我?」
「你顶在脖子上的是脑子还是瘤子啊?」
他也被我锤蒙了,茫然地看着我:「气话?」
「不然呢?你还真以为老子会因为你这个傻逼去死啊!」
我爬起身,转身就走。
气的胸痛。
却被他从身后整个抱住。
「对不起。」
「我是个迟钝的人,我不聪明,我猜不到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所以我只能你说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你说嫌弃我话少,我就每天晚上给你打电话,尽可能地多说话。」
「你说喜欢看我害羞的样子,所以每个晚上,我都强忍住抱你在怀里亲吻的冲动,一动也不敢动。」
「你说想要我多陪陪你,所以我就拼了命的去工作,攒钱,从我爸的公司里脱身出来。」
「本来那晚我接到电话,只要再完成一个项目,就可以放一个长假,陪在你身边很久很久……」
「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生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哄你。」
「我更害怕你伤害自己,所以我只能听你的话,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对不起,我好笨,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分不清,我……」
我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夜色中大雪纷飞,天空绽放起五彩的焰火。
「那以后,真的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吗?」
我气喘吁吁地松开他。
他乖乖巧巧地点头。
「那……今晚我想看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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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16 15:0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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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园春色关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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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心动:你和糖果我都要
沈栀野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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