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白月光我不当了
她不愿学乖：手握大女主剧本的姐姐们
学成归来，在酒吧看见了我没说分手的前男友。
他身边站了一个和我有八分相似的女子。
我愣了，替身文学情节竟发生在我身上？
后来，他问我，能不能和他重新在一起。
不好意思，这个白月光，我不当了！
1
我从没想过回国第一次和好友聚餐居然会遇见前男友沈沉，更没想到前男友沈沉身后还站了一个和我有八分相似的女孩。
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柳家的基因流传出去了？
她不会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吧！
这是我第一眼看见时晓诗的时候的感觉。
第二眼的感觉是，尴尬。
不知道沈沉尴尬不尴尬，反正我是很尴尬。
我和沈沉分手的时候分的惊天动地。
我不愿意为了他放弃我难得的升学机会，他不愿意和我开启异国恋。
他对我道德绑架，说明明在国内也有很好的发展机会，但我不愿意为他退一步，我就是不爱他。
我对他据理力争，距离并不是问题，现在科技发展好很多，想见的人坐飞机天涯海角都能见面，他不让我去上学，就是为了束缚我成为金丝雀。
最后谁也没吵过谁，在我出国后，大家就默契地没再联系过。
我曾在深夜数次打开我们的聊天界面，想问问他在干嘛。
但我现在觉得，还好我没发消息。
狗男人！浪费我的跨国信息费。
或许大家都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还是以这么尴尬的形式。
我的闺蜜林玲玲赶忙拉住我的手，还贴心地在我手里塞了一张纸，她不会以为我要哭吧？
为男人流泪倒霉一辈子。
打死我我也不为了男人哭。
我于是率先笑着给沈沉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沈沉。」
沈沉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盯得我心里有点毛毛的，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好、久、不、见，柳、留、音。」
谁怕谁啊，我顶着他的目光，盯回去，保持微笑。
最终，还是他先败下阵来，移开视线。
林玲玲笑着插入我们之间，缓解气氛：「我看大家都有事，那咱们就先不说了，有空约一下，一起吃个饭。」
我默默点头，目光从沈沉身上划开，移到了他身边那个女孩身上。
女孩的目光好奇地在我和沈沉之间划来划去，仿佛不知道，这场火迟早烧到她身上一样。
或许她以为沈沉和我只是普通同学关系，她拉拉沈沉的袖子：「阿沉，这位姐姐和我好像啊。」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女孩看没有人回她，脸颊开始逐渐变红。
我想了想，遗留的历史问题最好不要伤害到下一任，便开口打破宁静：「确实有一点，但你比我可爱多了。」
女孩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盯着我，不好意思对我笑了笑，开口道：「姐姐你好漂亮，我叫时晓诗。」
「你好，我叫柳留音。」礼貌性的问好后，我和聚餐的众人与沈沉告别离开。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在我的后背停留，我知道，他想从我的后背看出哪怕一丝的不舍，或者说他想等我回头。
但我柳留音是个骄傲的人，我始终保持我应有的姿态，从容不迫，一如多年前在机场留给他的背影。
我不会难过的，我只是多喝了几杯酒，有那么点点醉而已。
我不会难过的，我只是喝的有点多，头疼得眼睛有点酸涩而已。
饭局结束，我也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勉强维持清醒送走了聚餐的众人，假装自己没醉送走了闺蜜，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街头，一时不知应该往哪里走。
人一喝醉就容易会回忆往昔。
我想到了当时和沈沉在一起的时候。
当时他爸爸送他的小公司刚刚起步，每次都要喝酒应酬，回来之后，总是带着满身酒味要我抱抱，他会撒娇，会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会指着水说音音煮的醒酒汤好好喝。
后来我出国那几年，每次和教授们出去小酌一杯的时候，都会想起，沈沉没我在身边，他喝醉酒怎么办了。
原来他已经找到了另一个人了啊。
转眼到了第二天。
成年人是要上班的。
站在研究院的门口，我感觉自己现在的形象和科研稍微有点不搭边。
但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并不允许我再回公寓换一身衣服了。
我只能先进所里，找到工位坐下。
但我没想到今天会有合作企业会来交流。
院长塞给我一件实验服让我套在我不合时宜的短裙上，此时我无比庆幸，还好昨天先来了研究所，随手放下了一双帆布鞋。
换掉脚上的高跟鞋，扎起头发，勉勉强强有了一点学习精英的样子。
但当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又遇上了沈沉。
我只能疑惑，这是什么史诗级孽缘。
沈沉看见我的时候，瞳孔一缩。
我知道，他想起来当时大学的时候，每天偷偷去实验室看我的时候。
那时候我的装束应该和现在差不多，但他和现在西装革履的样子差太多了。
我只当遇见了一个陌生人，向他身边的院长点头示意，转身准备进实验室。
但他开口拦下来我。
「音音……」他开口叫我，但我只想当没听见，准备加快脚步。
或许是知道我并不想理他，他随即对我换了称呼：「这位小姐，请问你能带我们参观一下贵实验室吗？」
这男人好烦，我迫于无奈地转过头：「先生你好，我刚加入实验室，对于实验室的一些基础性能及相关流程不太清楚，您身边的是院长，相信我，她能带给您更好的参观体验。」
他好像还想在说些什么，但院长制止了他：「沈先生，柳小姐是我们院从国外引进的研究员，不负责行政方面，介绍浏览我就可以了。」
院长偷偷给我使个眼色，我心领神会冲着她一眨眼，跑了。
确实不明白，沈沉到底是深情还是无情。
但工作不允许我三心二意，等我完成今天的实验计划，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一天基本没吃什么东西，现在确实有点饿。
推开实验室的门，脱掉外套，揉揉酸痛的肩膀，走出研究所。
昏黄的路灯下，我看到了我在国外实验室出门时最想见，却从来没见过的人。
是沈沉。
他就站在那里，左手在抽烟，右手手里提了一袋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我站在门口，初秋的风有点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看见我了，抬脚向我走过来。
「音音……」沈沉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我，「是不是没吃东西？」
我一做实验就会忘记吃饭，没想到他还一直记得。
但我没接：「沈沉，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有点慌张，把袋子里的蛋糕拿了出来，目露期许：「你最喜欢的那家店的蛋糕，还好那家店还开着。」
我还是没接，看着他，没说话。
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的暗下来，垂下手臂，问我：「音音，我们回不去了吗？」
「回去？回哪里去？」我嗤笑一声，「你想让我回哪里去？」
他忽然扔掉蛋糕，使劲抱住我：「我和她没有什么的。」
我试着挣扎一下，没挣扎开：「没有什么？没有心动过？没有拥抱过？没有移情过？没有亲吻过？还是只是没有到最后一步？」
「都没有……都没有……」他好像想让自己肯定自己，不停地重复。
但我太了解他了：「你自己也不清楚吧沈沉?」
我再次挣扎了一下，一天没吃东西，头有点晕：「放开我吧。」
「我不！」他把头埋在我肩颈处，「我不我不，我放开你就走了。」
「沈沉，」头晕的感觉让我有点虚弱无力，「你看你身后是谁？」
他猛然放开了我，转身向身后看去，空无一人。
「你慌了，」我不知道我现在的笑是不是很苦，「你刚刚是不是以为你身后是时晓诗。」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他急切地说到，但我已经不想听了。
「够了。」我抬手制止他，「你自己都不清楚，你怎么解释，我要回家了。」
我知道他还在看我，但我不能回头，转身走到路边，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还站在门口，浓郁的夜色一点一点把他吞噬。
好累。
但电话响了，是当时在国外研究所的一个师兄，纪宁。
「小音，」他低沉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透出一点愉悦，「我准备回国了。」
「很好啊师兄，」剧烈的胃痛席卷了我，我忍不住蜷缩起来，「希望有机会和师兄一起共事。」
「会有的，」他轻声笑了一下，「那不打扰小音了，回国见。」
因为上班路上堵车厉害，迟到被院长抓到好几次，只能拜托院长帮忙留意一下附近的房源。
今天院长说正好有房出租，我和房主联系下午去看房，提前收拾好东西下班。
然后就遇见了院长带着新人来办入职手续。
四目相对，我愣住了。
「小师兄？」我惊讶地出声，眼前的人赫然是前段时间和我说要回国的纪宁。
纪宁自然接话：「有事？」
「去梨春居看房。」我回答道。
院长笑眯眯地看着我俩，神秘一笑：「等一下吧。」
我瞬间明白，纪宁的房也是院长介绍的。
4
到了租房地点我才发现，我和纪宁居然还是邻居。
签完租房合同，我们准备回一趟研究所。
但我没想到，又看见了沈沉。
他看到我和纪宁一起回来，眼里掀起了风暴。
他冲过来拉住了我的胳膊，质问道：「他是谁，你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和他在一起？」
我一时有点懵，沈沉这是又犯了什么病。
纪宁走过来轻轻拉住我的手，打掉了沈沉的手臂：「这位先生，有话说话，动手动脚可不是好习惯。」
沈沉面色沉沉，执拗地看着我。
「沈先生，」我对他曾经的初恋滤镜已经要消散完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无论他是谁，都与你无关了。」
沈沉反驳道：「我们还没有说分手，不能算分手。」
这是我最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在他找替身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还没分手？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我现在说？我们分手吧，沈沉。」
「我不同意！」他摇摇头，急切地对我解释，「音音你不要生气，你不知道我最近是怎么过来的，你不知道这几年我都经历了什么，你……」
「沈沉，」我打断他的话，「那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
沈沉哑口无言。
晚上我坐在床上，准备看会书，接到了沈安安的电话。
沈安安是沈沉的妹妹，她一直很喜欢我。
「嫂子。」她开口就叫上了多年前习惯的称呼，我一时有些恍然。
「别叫我嫂子了，安安，叫我名字吧。」我对她说到。
「音音姐，」她想了想，开口，「我哥喝醉了，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其实这几年他过的蛮苦的。」
我没有接话，但也没有挂断，并不是因为我想了解沈沉受了什么委屈，这么久不来找我找个替身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只是想听听，单纯的想听听，这几年，沈沉到底过得怎么样。
「你刚走我哥就病倒了一段时间，当时我爸给他的公司因为他病倒就出了很大的财务问题，差点倒闭，等他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时候，我爸妈出车祸了，」她好像在回忆那段艰苦的时光，「所以我哥一直没联系你，其一是觉得他离开你之后混的有点惨，其二是因为他那会忙的确实没有时间。」
「董事会一直觉得是我哥决策有问题才让小公司接近破产，所以拒绝让我哥出任总公司的董事长，甚至联合起来打压他，他又要反抗董事会的打压，又要想办法接手公司，还要照顾爸妈，」沈安安声音有点哽咽，「他那段时间瘦了将近三十斤。」
「他就是那会遇上时晓诗的，」她接着说道，「时晓诗长得太像你了，他每次看着时晓诗总觉得你还在他身边，他就有无穷的动力去面对所有的挫折。」
「他和时晓诗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是把时晓诗当成你去激励他而已，他真的……」她忽然停止了这个话题，转而说到，「其实在刚出事那段时间，他偷偷坐飞机去看过你的。」
我确实不知道这些事，心里五味杂陈。
「他回来的时候，抱着我哭的稀里哗啦，」沈安安吸吸鼻子，「他说他看见你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和四周的同学火热地探讨相关知识，眼里散发着闪耀的光。他问我说是不是不能这样去见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值得世界上最好的对待。他说他觉得他配不上你了。」
「安安，」我今晚第一次打断她的话，声音有点发抖，我知道，沈沉一定在她旁边听着，「我相信你今晚说的一切话，」我顿了顿，「但如果你是我呢？」
我知道沈安安明白我在问什么，我在问她，如果你是我，你会原谅他吗。
她沉默了一会，释然道：「所以说音音姐你一直很清醒嘛。」
她这句话不是在说给我，是在说给他身边的沈沉。
「没有你这个嫂子，我真是有点亏，」沈安安笑嘻嘻的开口，「不过还好，还能和你做朋友。」
「是。」我低低应了一声，也是在和沈沉说，「还能做朋友。」
「那不打扰了音音姐，晚安。」她说到。
「晚安。」我挂断电话前，好像听到对面轻轻传来了沈沉的声音，他好像在说晚安，音音。
5
周六中午。
因为 A 大在我住所旁边。
A 大食堂菜品不少。
我很喜欢来这里吃饭。
我正在排队。
有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女生在我的身边站着。
她忽然摘掉帽子，露出和我相似的面孔。
「柳留音？」是时晓诗，她激动的说到，「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我一直想和你聊了聊沈沉的事。」
「关于他，我没什么好聊的。」我语气有点冷淡。
她可能以为我生气了，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你不要生气，嗯……」她想了想，「或许可以说，我想了解一下沈沉。」
「那也不能来问我。」我回到。
「啊，」她语气丧丧地皱皱眉，「也是哦，对不起了。」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她又忽然回头：「那能不能就和我当普通陌生人聊一下呢？」
我终是不忍心拒绝，和她加了联系方式，把和闺蜜的约会推后，说中午联系她。
时晓诗神采奕奕的说到：「音音姐，你真是个好人。」
不敢当不敢当。
我和时晓诗随意打了点饭，坐在了食堂偏僻的角落。
她纠结地看着我，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孩子，纠结地饭都没吃几口。
我最终还是妥协在了她的目光下，率先开口：「有什么事还是有什么问题，说吧。」
她双眼一亮：「我是你的替身吗？」
这么直接吗？
许是看到了我眼里的震惊，她撇撇嘴：「应该是的，见你第一面我就感觉沈总有点奇怪。」
「这个很重要吗？」我问道。
「倒也不是啦，」她笑笑，「就是每次沈总看我的时候都好像再看另外一个人，让我很难受。」
「你喜欢他？」好像变成了我在一直问问题。
她摇摇头：「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透过我在看别人的人？」
「那你今天找我是？」我不解，她又不喜欢沈沉，找我问这些也没必要啊。
「也没什么事，」她心不在焉的扒拉一口饭，「就感觉我占了你很多便宜……有点对不起你……」
她放下勺子，有点不好意思：「就，其实吧……我当时去沈总公司面试实习生应该是没有招上的，后面是一不小心和沈总在公司门口狭路相逢，他问了当时的秘书姐姐，才把我招用的。」
「而且，招了我以后，其实我基本没有做过什么工作，每天就是在办公室坐着，用各种各样的形式偷偷摸鱼。」
「后来沈总就会偶尔带着我去一些需要女伴的场合，我当时无聊的都想停止实习了。」
「但没办法，他给的钱确实不少嘿嘿嘿……」
她笑得傻兮兮的，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扶额无奈。
「后来呢？」我问道，「他没对你做过什么？」
「其实也没做什么别的事情，」她回答道，「也就是有次在外面出差，他估计喝醉了，抱着我不撒手，还想亲我。但被我使劲推开撞到床沿晕过去了……」
她解释说：「其实我们是很单纯的上下级关系，这几年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是喜欢把我当成你一直看着而已。」
我知道她是在给我解释沈沉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或许还希望我不要心里再有心结。
「我知道，」我笑了笑，「这又怎么样呢？」
「他对感情的不忠是假的吗？他找你缓解对我的思念是假的吗？他把所有对我没能倾注的心血都给你是假的吗？」
「还是我们之间没能插入第三个人？哪怕这第三个人是虚假的，是世界上另一个我，他依然是出轨了不是吗？」
「更何况或许我们早在我出国的时候就分手了，虽然当时大家都没有明确表示，但我们真的将近八年没有联系了。」
「我们十七岁在一起，也就三年而已。」
时晓诗张张嘴，有点苦涩：「是我对不起你，我……」
「对不起我的不是你，」我打断她的话，「是沈沉，你也是受害者。」
我端起面前空掉的饭盘，轻声对她说到：「你也不需要否定你自己，你很好，是自己就很好，不需要做谁的替身，也没有谁配让你做替身。」
她抬头看向我，眼里泪光闪烁：「谢谢你。」
「不用谢，」我笑笑，「善良的女孩会得到上天的馈赠的。」
6
离开食堂就和闺蜜打了个电话，约着下午去逛街。
我抬脚准备往家里走，忽然有人拉住了我的手。
我皱眉回头，是沈沉。
「音音……」他低声开口。
「沈沉，」我甩了甩手臂，又没甩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他苦笑，「我想让你回来和我在一起！我想回到过去！我想你还喜欢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我们分手了，是你自己先抽身的。」
「我没有，」他还是不听劝，「我什么都没做。」
我实在是厌烦了这种三天两头的纠缠，厉声发问：「如果我在国外找了个和你一样的替身，你愿意还和我在一起吗？」
他不说话了。
「你不会，因为沈沉有沈沉的骄傲。那你觉得为什么我还会和你在一起？」
「我柳留音就是那种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蠢蛋吗？」
他沉默不语，但还拉着我没撒手。
我想着再戳他一刀，他就会放手了。
于是我说：「有人在家里等我，我要走了。」
他抬眼盯着我：「你家有人等你？」
虽然不是我家，但在等我是真的，于是我点点头，这不算骗人。
然后他就发了疯似的把我手机打掉，又把我拽到他的车里，开车噌的一下，带我跑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他的车上了。
他车速有点快，也不知道他从哪里走的，居然没堵车。
「你干什么沈沉？」我有点紧张。
他没理我，一直在开车。
我也不能去抢方向盘，干着急。
「沈沉，你想干什么你告诉我。」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下来，再次发问。
他还是不理我。
我咬咬牙，轻轻叫出了当时叫了三年的名字：「阿沉。」
沈沉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好歹是有点反映了。
他低声问我：「音音，你说，如果七年前我就把你绑起来，不让你出国，该有多好？」
我目露震惊，疯了，沈沉疯了！
他反而笑了起来：「音音，你叫我阿沉真好听，以后也一直叫我阿沉好不好？」
「你不要做违法的事……」我开口劝他。
「音音不乖，」他转过头去，「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
胡说，我揉揉现在还有些疼的手腕，刚才暴力把我拽上车的不是你？
也许是看见了我的动作，沈沉顿了顿：「以后不会再伤害音音了，刚才是太生气了，音音对不起。」
我不想理他，神经病。
黑色的轿车在马路上飞奔而去，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我是真的不知道沈沉要干什么了。
早知道不刺激他了，我对我当时的决定感到万分的后悔。
另一边，离我发消息说到小区门口已经过了十分钟，我还没回来，纪宁皱眉给我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不对劲，他拿起衣服，转身走出家门。
餐桌上的晚餐散发的热气逐渐消失，今晚注定没有人吃了。
7
沈沉半夜发疯，开车载我向市郊跑去。
他市郊有一栋别墅，听说是以后准备颐养天年时候用的。
但我现在怀疑他要把我囚禁起来。
当然并不是我凭空推测的。
是沈沉给我讲的。
周围的风景渐渐熟悉起来，说实话，我还真来过沈家老宅。
那应该是我高中刚毕业的时候。
我的十七岁生日。
当时沈沉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情侣必做的二十件小事，其中第一件就是一起看日出。
他深更半夜的把我从家里叫出来，偷偷带我来了沈家老宅，还让我爬了好久的山路。
最后在山顶等了一个小时，顶着全身被咬的蚊子包，看了日出。
回去之后我就发烧了两天，害的沈沉愧疚了一个月。
车子还在行驶，我感觉有点无聊。
或许是真的确定沈沉不会伤害我，我又确实有点困，还不太想和他讲话。
于是心很大地睡去。
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我烦躁的睁开眼睛。
沈沉已经停车了。
还是在山顶。
他看着我醒过来，笑了：「音音，你看外面。」
外面？
我目光向外转去，停住了。
四下散落的小小灯光，把地面照亮的同时，还没有争夺天上星星与月亮的光。
草地上有一间透明的玻璃房，里面是精心挑选的家具和一些简单的日常用品。
玻璃房门口有两张躺椅，还有一把已经收起来的遮阳伞。
顺着目光向远方看去，看到了 A 市的地标建筑。
这是当初沈沉带我来看日出的山头。
他轻轻把我拉下车，想环住我的腰，但被我躲开了。
他手一顿，强势的把我拉回他的怀里：「音音，山上冷。」
山上冷不冷我不知道，我想让你离我远一点。
但我觉得不能太刺激他了，万一他再发病把我囚禁了，那我后半生无望了。
所以我没动。
沈沉没感受到我的反抗，心情好了很多。
他环着我的腰，把我带到躺椅边，轻轻把我摁坐在躺椅上，对我邀功：「音音你看，自从我们那次看完日出后我就一直在改建这个山顶，这里的所有都是我自己设计的。好不好看？」
「是不是没有感受到蚊子咬你了？」他也不等我回答，「我找了好多种材料和树木，还找了很多防蚊的器材和药水，才达到了这个效果，就是为了能让你以后和我在一起能好好欣赏日出。」
「这个地方谁都没来过，本来想着我们的新婚之夜就在这里度过的……」他忽然停住了，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格外具有侵略性，「但现在就当新婚之夜也没关系的。」
他想干嘛？
我有点慌了，这四周空无一人，万一他想做什么我简直避无可避。
我刚想从躺椅上站起来，整个人就被他圈住困在了躺椅中。
我的声音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但脑子却开始迅速思考对策：「阿沉……阿沉你别这样……」
打倒他的概率不足五分之一，沈沉经常锻炼，而我常年泡实验室，运动细胞早就退化。
联系不上外界，就算联系上，救援也不知道要多久才到。
我现在无比愤恨我不是个药学专业的高材生，不然我必定攻读毒理，毒死他。
沈沉慢条斯理的从躺椅后摸出来了一副手铐，抓着我的手，拷了上去。
该死！
我停止天花乱坠的想法，迅速冷静下来。
他空出来的手轻轻掐上了我的脸，俯下身来。
极度的紧张和恐惧下，我迅速有了哭声：「阿沉，你别这样……你说好不再伤害我的。」
他顿住了。
我逼着自己直视他，发挥自己十二分的演技，落下了一滴泪。
沈沉犹豫了一下，轻轻擦掉了我的眼泪，然后把两只手都放开了。
我悄悄呼出了一口气，却还在呜咽。
他看着我红红的眼眶，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别哭了音音。」
我装哭的声音一僵，停住了。
他在我身边的躺椅躺下，脱下外套，盖在了我身上，但没给我解开双手的束缚。
他说：「音音，想要我不动你，就陪我说说话吧。」
我低低嗯了一声。
我感觉，沈沉的精神，可能出了问题。
「音音，你知道吗？其实在你刚出国的时候，我去找过你的。」他闭上眼睛，开口说道。
「我知道，」我轻轻动了动被锁住的双手，锁的还挺牢，「安安告诉我了。」
「嗯，」他点点头，「你在国外过的挺好的。」
「其实并没有，」钥匙到底在哪里？我的眼神开始四处乱飘，「老师要求特别严格，同师门的师兄师姐都是天才，我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才读完的。」
「你在国外想过我吗？」他猛然睁眼，向我看来。
我的动作瞬间僵住，还好他没发现异常，我坦然一笑：「怎么会没想过呢？当时师门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都说有，在国内。」
这句话是真的，我在国外八年，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单身。也是因为我当时一直以为，没说分手，也没在一起，只是为了后面更好的相聚而已。
沈沉或许是知道对不起我，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阿沉，」我趁着他不看我，又开始四处乱看，「你和时晓诗怎么回事？」
他好像想解释，最终无力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我无语。
「可是我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音音。」他声音决绝。
嗯嗯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但我可以找一个和你相似的替身。
离谱。
「我相信你，」没找到钥匙，我轻轻吸吸鼻子，撒娇道，「阿沉，我的手好疼，能不能帮我解开。」
沈沉有点不情愿，但没有想直接拒绝我。
我再次开口，再接再厉：「阿沉，这样好难受。」
「我解开你就跑了。」沈沉又开始暴躁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我连忙安抚，「阿沉在这里，我能去哪里呢？」
「真的吗？」他面色怀疑。
我点点头：「我还想看日出呢。」
沈沉最终犹豫了一会儿，帮我解开了手铐。
我看了看自己细细的胳膊，估算了一下把沈沉砸晕的概率，最终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还是等人来救我吧。
我和沈沉良久都没人开口。
说来奇怪，十七岁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出国留学后，我也在想等我回来和沈沉会说些什么；刚看见他找了个替身，第一反应是荒唐，第二反应就是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我。
但当我们真的坐在这里，彼此之间除了沉默和道歉，似乎再也没有别的什么话可以说了。
我曾经真的相信，爱情可以跨过时间与空间的距离，只要我们心在一起，哪怕我们长久不联系也无所谓，但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有的人就是会变，有的爱情，它就是莫名其妙就没有了，莫名其妙就变质了。
月亮开始逐渐下落，星星都躲起来了，周围逐渐开始有鸟鸣声。
沈沉开口了，他声音特别特别轻：「音音，太阳要升起来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就当我们真的没有那些曾经，就当我们重新认识。」
我听到了，但我不想回答，悄悄向座椅后看去，忽然看到了纪宁。
我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快步向他跑去。
沈沉从椅子上站起。
纪宁把我护在身后，纪宁蹭的一下就冲上去，给了沈沉一拳，两人迅速打在一起。
远方有警车铃声响起。
「纪宁，别打了。」我开口，纪宁瞬间从战场中撤了出来。
沈沉毫不在乎他身上的伤，他坐在地上，看着我，目光有些悲切：「音音，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没有了，沈沉。」我躲在纪宁身后，「从你破格录用时晓诗那一刻开始，已经没有了。」
「你恨我吗？」他问我。
「恨？」我摇摇头，「你已经是个陌生人了，我不爱你，又怎么会恨你？」
他还想说什么，纪宁打断了他，笑着说出来今天最伤人的话：「我克制守己了八年，因为音音一直说她在国内还有一个男朋友，我谢谢你找替身，不然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正大光明的追求我心爱的姑娘了。」
「对，」纪宁在一旁偷偷点头，「不然我怎么能遇上音音。」
沈沉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走了，音音。」纪宁弯腰抱上我，「回去了。」
「音音……」沈沉的声音透露着绝望，「我爱你。」
不对劲，我悄悄从纪宁的肩膀向后看去，只看见了沈沉倒下山崖的身影。
我全身血液逆流，声音发抖：「纪宁……打 120……」
8
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山谷。
我坐在警车上，等着警察与消防的消息。
纪宁坐在我旁边，轻轻拍着我的背。
纪宁在另一个警车上，配合警察做现场辨认。
有人敲了敲车窗。
我回过神来。
是沈安安。
她眼睛红红的，应该刚哭过。
我打开车门：「不是我……」话还没说完，沈安安就跪了下来。
我一惊，就要扶她。
她摆摆手，对我说道：「音音姐，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哥。」
我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过分，但是我不能不争取……」
「原谅？」我反问。
「首先，我哥肯定不会伤害你的……·」沈安安说到，「其次……他现在生死未卜，说不定跟根本活不下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安安，」我强势的把她拉起来，「你现在是沈家的顶梁柱，不能垮。」
「音音姐，」她双眼通红，让我想起了当时总是跟在我身后，摔倒了也不哭的小姑娘，她问我说，「我做得到吗？」
「你必须做得到。」我抱住她，重复道，「你必须做得到。」
她终于在我怀里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
我摸摸她的头，命运让她前二十五年顺风顺水，却也让她后来半生孤苦无依。
直到接近中午，山崖下才传来了搜救队的好消息。
沈沉还没死。
我松了口气，不是为沈沉，而是为沈安安。
救护车把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抬上了车，我看了一眼，转过头去。
沈安安脸色发白，她对我点头示意一下，上了救护车。
送走沈安安，我看着一直陪在我身边的纪宁。
「好累，」我闭闭眼，「送我回公寓吧。」
不想让父母担心，等我拿到手机，给他们打了个电话，说研究所要加班，下周再回。
回到公寓，我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这一梦，就梦到了过去。
梦到十七岁看日出的那个清晨，沈沉还是个少年，他意气风发，桀骜不驯，他问我想要星星还是想要月亮，都给我。
梦到十八岁的一个下午，沈沉染了一头奇奇怪怪的金发，过来看我的时候正看到我被人骚扰，他操起凳子直接砸在那个人面前，打了一架后鼻青脸肿的冲着我笑。
梦到十九岁不欢而散的那个晚上，沈沉偷偷躲着我送我回家，还不想让我知道的模样。
还有二十岁在国外的第一个生日，莫名出现在一堆生日礼物中的丑陋的围巾，甚至没有包装，我以为是当时谁放错的东西，直接放在了失物招领处。
二十一岁出差回来莫名出现在家门口的花，二十二岁出席别人婚礼得到的特殊礼物，二十三岁生日走在街道上忽然的中奖，二十四岁实验室困难时期来的国内投资，二十五岁闺蜜寄来的大堆国内同学给的生日礼物。
也许这一桩桩小事看似没有关联，但睡梦中的他们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路。
都是沈沉。
睡醒后，我打开电脑，凭借记忆登上了沈沉的博客。
密码没变，还是我们两个人的缩写。
他当时开玩笑说，要建一个博客，就以两个人的名字作为密码，把所有我们的经历记录下来，等老的时候看。
他做到了，但我真的以为当时的他只是开了个玩笑。
我顺着他的博客，翻找到了当时很多我没发现的细节，比如我刚刚做梦梦到的。
我盯着其中几篇看了很久。
二十岁的沈沉在我出国后的第三天写：音音，我没有爸爸和妈妈了……
我想起了多个深夜里，我没能接起来，打过去也没人接的陌生号码。
二十一岁的遭受公司巨变的沈沉写：音音，你值得更好的，我配不上你了……
二十六岁的沈沉遇到了大三的时晓诗：音音，我好唾弃我自己，但我控制不住我……
二十七岁的沈沉写：我开始失眠了音音，我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我快疯了……
在我回国的前两个月，沈沉写：她是你。
我看着博客里的沈沉，文笔从轻松变得压抑，看着他记录着数次伤害自己的经过，看着他变得阴沉而诡异。
十八岁的沈沉，永远留在了过去。
我关了电脑，最终给沈安安打了个电话。
「我愿意出具和解协议书，你带你哥哥看看心理医生吧。」
9
在出具和解协议书前，纪宁曾来找过我。
他坐在我家沙发上，有些不解，也有些生气。
他问我说：「为什么？」
为什么？
我抱起一杯热水，蒸汽遮挡了我的视线，我看不太清楚纪宁的表情，我说：「或许是想，算了吧。」
「他的青春和我的青春，都算了吧。」
纪宁似乎是不太满意我的解释：「你的心太软。」
我的心不软，我笑笑，放下杯子，认真看着他说到：「他曾经偷偷为我付出的一切我都没看到，就拿那一切换他几年自由吧。」
「也算我迟来的补偿。」
年少时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坚持，总觉得对方不为自己退一步就是不爱的表现，总觉得他没有那么爱我，于是我自己也有所保留，在出国后可以不问他的消息，哪怕和沈安安打电话都会刻意忽视掉沈沉的现状。
我没有看到过他的付出，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外求学很苦，他不联系我不在乎我，那我就也不再主动联系他，多少个深夜里，我都有想过拨通电话，但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
或许我们天生就是不合适的，他骄傲我更骄傲，没有人愿意为这段感情哪怕多付出一点点，都在斤斤计较对方是否足够爱自己，却忘了，也要爱对方。
纪宁眼看着我神游天际，态度坚决，最终还是妥协的叹了口气，支持了我的决定，但他却执意让我保留了随时申诉的权力，如果后面沈沉还想做什么的话，我随时可以以更为严重的罪名起诉他。
用小师兄的话来说就是「他敢再来招惹你，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但这个起诉权或许永远也用不到了。
两周后，沈安安给我打电话说，沈沉醒了，他双腿骨折，而且失忆了。
沈安安说，医生说沈沉得了间歇性失忆，就忘了我一个人，一直以为自己没谈恋爱，而沈沉的腿，这辈子再站起来的可能性很小了。
沈沉因为身体原因逐步退出了公司的管理，现在沈安安一个人开始接管公司，她发现时晓诗很聪明，有意培养时晓诗作为自己的心腹。
最后沈安安顺嘴问我要不要来看看沈沉。
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沈安安也没说什么，反而提了时晓诗，她说时晓诗曾经去看过沈沉，以员工名义去的，沈沉毫无反应，并且不知道实习生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力，还知道老板在哪里住院。
这是好事。
都是好事。
不管对我们哪一个来说，都是好事。
我笑着挂断沈安安电话，往研究所门外走去。
快入冬了，但外面的太阳还是很好，研究院门口的树有几棵已经秃了，看起来也挺可怜的。
门外树叶最浓密的那颗树下，站了个人，他看见了我，笑了。
我跑过去轻轻碰了碰他，三步并两步跑在前面，扭头问他：「我们今晚吃火锅，好不好呀？」
热气腾腾，蒸蒸日上，容纳万物，是人生，是希望。
10（纪宁 HE）
纪宁是在来年春天研究所新接了个项目后给我表白的。
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是我，那段时间我忙的歇斯底里，每天都是两点一线。
纪宁心疼我，每天变着法的给我送吃送喝。
研究所里的人每天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俩。
纪宁倒也不尴尬，依旧每天尽力把我照顾的极为妥当。
这段时间，纪宁又贴心又可爱，我早就心动了。
但他就是没有问过，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我也不是没试过主动提及。
但我这人，要脸。
每次暗戳戳的想开口，都张不开嘴，最后只能放弃。
有口难言。
项目开题的那个晚上，院长请我们喝酒。
我想着酒壮怂人胆，多喝点，说不定今晚就能把纪宁拿下。
但我失算了。
我本人，项目总负责人，开始喝酒的时候就来者不拒的后果就是，来灌我酒的越来越多。
还没等酒壮怂人胆的时候，我已经醉得不像样了。
OK，fine
我尽量控制我自己不要丢人。
喝完酒还有后半场唱 K。
KTV 里，纪宁看出来我喝醉了。
他温热的手摸摸我的脸，说：「醉成这样，脸这么红？」
我反应有那么点迟钝地转过头：「没醉，是腮红。」
我拿脸蹭蹭他的手，似乎想蹭点腮红下来，但我今天根本没化妆。
纪宁轻轻笑了笑：「好好好，没醉，要不我们先回家？」
虽然醉鬼脑子不清醒，但还能清楚捕捉到回家两个字。
我开始委屈了：「你不喜欢我，我不要回家。」
纪宁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问：「我不喜欢你？！」
可醉鬼不讲道理，我只听到了我不喜欢你，我扭过头，揉揉鼻子，更委屈了：「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吼那么大声干嘛。」
纪宁把我的头扭过来，看见我眼眶红了，慌了：「音音别瞎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可惜了，清醒的我能对这句话产生正确的反应，喝醉的不行。
我的眼泪啪嗒一下，砸到了纪宁手上：「你看你还觉得我在瞎说。」
纪宁无奈，他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痕：「我喜欢你，真的。」
我更气了：「你都不想做我男朋友！」
「我做梦都想，音音，」纪宁拿额头贴上我的额头，四周嘈杂的声音褪去，「但我不知道你准备好了没有。」
「我也会怕你心里还有沈沉，也会怕我当时偷偷喜欢你的那八年，对你来说是负担。」
我抬起手，轻轻推开纪宁。
纪宁眼光一暗，但还是顺从的离开了我。
我站起来，他轻轻扶着我的手臂，怕我摔倒。
转了半圈，找到了一个话筒，我眼睛一亮，拉着纪宁就走了过去。
研究小助理看我过来，以为我要唱歌，把话筒递给了我。
歌词缓缓唱到『夏季清风半月明，万物因你生万灵』。
我不会唱，我拿着话筒，大声问纪宁：「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谢谢，这辈子不会喝酒了。
有印象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纪宁深深的抱住我，在众人的目光下，吻下来的样子。
「发什么呆呢？」林玲玲问我，「我的新娘子。」
「在想当时我和纪宁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失笑。
她穿着伴娘服，轻轻把我拉起来。
「入场了入场了。」
大门推开，我看到一身白衣的纪宁站在台上。
嗯，有看起来很严肃的小师兄不要扔，等他几年，他就能变老公了。
11（其余番外）
1.沈沉番外
他们都以为我失忆了
但我没有。
我喜欢柳留音是从十七岁开始的。
十七岁，多好的年纪啊，我那时家庭幸福美满，天塌下来都不怕。
和柳留音在一起是我最快乐的三年。
我肆意妄为，顶天立地，或许换本校园文小说，我还真能成柳留音的男主角。
但我没想到她会出国。
我不理解，国内外发展相差不多，她明明和我在一起我能给她更大的帮助，她为什么不答应留下。
我不明白，对于柳留音来说好像一切都比我重要，她好像一点都不爱我。
但我还是爱她。
但我没资格爱她了。
家里的变故接二连三，我甚至收到了相关人士的死亡威胁，他们对我说，听说你国外还有一个女朋友啊。
好恶心，我从来不知道人性能这么恶心。
我不再和她联系，只敢偷偷写博客抒发自己。
我恶劣的想，如果音音能看见，是不是会立马回来找我。
我果然配不上她。
后面好不容易稳住局势，我第一次准备光明正大的去看她。
但太久没联系了，我看着她走路的背影，我居然会害怕。
她从没联系过我，她还爱我吗？
我想问，但我不敢。
我最终没有光明正大的见她，还是偷偷看了她一眼，走了。
她已经彻底融入没有我的生活了。
她不是我的音音吧？
后来遇到了时晓诗，我知道时晓诗不是我的音音，但我忍不住，忍不住透过时晓诗看我的音音，就像她没走的样子。
我给时晓诗花钱，给时晓诗一切，但我不能给时晓诗爱。
不，时晓诗就是我的音音，是的，我的音音。
我好像生病了。
我没想过柳留音会回来。
更没想过她会看见时晓诗。
那晚，我送时晓诗回家的时候，时晓诗问我：「沈总，我一直在代替你心中的柳留音对吗？」
她没等我回答，转身走了，好像当年的柳留音一样，走的毅然决然。
这一刻，她和我的音音重合了。
时晓诗是我的音音？
不不不，时晓诗不是。
那晚我去找柳留音，我抱住她，我就要确认她是不是我的音音。
她说：「看身后。」
身后？我急忙放开她，身后是我的音音？
我不要时晓诗，我不要柳留音，我只想要我的音音。
想让柳留音变成我的音音。
如果我的音音不和我在一起……
所以我绑架了柳留音，我带她去我们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我求她原谅。
她一定能变成我的音音的吧？
可她不原谅我，也不恨我。
她不是我的音音了，再也不是了。
呼啸的风声把我淹没，我要去找我的音音了。
我跳了崖。
但没摔死，倒是给我摔清醒了。
我的精神确实出了问题。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我的音音了。
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我的房内，我坐在轮椅上，抬头看他。
「今天的心理治疗要开始了，沈先生。」
2.时晓诗番外
我，时晓诗，沈氏集团的二把手。
感谢我的现任老板沈安安发掘出我惊人的从商天赋，让我在我各位小姐妹之前实现了我的人生价值。
说实话，我和沈安安的哥哥沈沉有一段孽缘。
我当过他哥哥身边的替身。
当时因为这张脸，我顺利的度过了我的实习期。
还快乐的拿下来三倍别的实习生没有的工资。
有钱还能摸鱼的生活，自从我离开沈沉，开始跟着沈安安就再也没能体会到了。
沈安安太拼了，救命。
有次元旦，孤家寡人的沈安安找我喝酒。
沈安安喝醉了，她问我说，你喜欢过我哥吗？
我可能也喝醉了，我还真的在仔细想。
我怎么回的呢？
我说：「可能撞上他的时候有过一瞬间的心动？但你哥透过我看别人的眼神也太明显了，我装我不知道装的好累。」
她嗤笑道：「你那是吊桥效应。」
「谁说不是呢？」我笑笑，「幸好吊桥效应去的快。」
沈安安点点头，和我碰杯：「敬去的快的吊桥效应。」
「敬去的快的吊桥效应。」我应和道。
顺便敬一下柳留音和沈沉，不然我可能还在职场前线奔波劳累。
喝多了有点困，我迷上眼睛。
沈安安在我耳边咋咋呼呼：「晓诗！我给你介绍个富二代男朋友吧！保证优质！」
我推开她的头：「明天再说！」
嗯，明天，多么美好的词，听起来就充满希望。
（全文完）
作者署名：酥饼和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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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9-28 19:0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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