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岁时,我谈了一个十九岁的男大学生。
我对他掏心掏肺,可他始终冷冷淡淡。
直到我和那个女孩同时被埋地下,他惊慌地跑向她时。
我才知道,原来他的冷漠,是因为心中的那个人不是我。
所以离开的那天,我没有通知他,走得干脆利落。
多年后重逢,是在我与他小叔的订婚宴。
已成为顶流的他死死地拽住我的手腕,颤着声音说:「明明是我,先和你好的……」
01
傅锦与我说他侄子今天会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时,我以为只是同名。
可当看见那双熟悉的双眼,还是让我不由地失了神。
我和傅雪生沉默相望。
傅锦见状疑问:「你们,认识?」
认识,何止是认识。
然而开口所言,却是:「有幸在电视中见过。」
就连傅雪生,也同样嗓音疏离:「不认识。」
傅锦了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向他介绍了我:「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林念。」
又向我介绍了傅雪生:「这是我大哥的儿子,傅雪生。」
「这小子当初不听劝,非要在那个什么娱乐圈混,没想到还真让他混出了点成绩。」
我错开那略有些炙热的目光,莞尔含笑:「令侄是有当明星的气度。」
傅锦的声音依旧喜悦。
兴许是叔侄两人多年未见。
他又与傅雪生聊了许多。
长辈聊天,不可避免地问到了他的情感状况。
傅雪生闻言,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摇了摇手中的酒杯,薄唇勾起:「三年前谈过,被甩了。」
「说起来,我那位前女友和小叔的未婚妻还有几分相像。」
傅锦没听出他话里的含义,只是训斥他没大没小,要他称我一句婶婶。
然而傅雪生看了眼傅锦揽住我腰的手,嗓音冷淡:「订婚礼而已,以后会不会成为我的婶婶,还是两说。」
那副散漫不羁的模样,气得傅锦对我颇为歉意:「小念,这孩子被家里惯坏了,你不要介意。」
我温和地一笑,表示不会。
因为他的脾气,就是我亲手惯出来的。
02
那年,我二十五岁。
我跟朋友说我要追一个十九岁的男大学生。
她们不解地问我,看上了他什么。
原因我说不出来。
只是满心欢喜地告诉她们。
他叫傅雪生。
身高 188。
阳光、帅气。
白衬衣。
喜欢运动。
是我去 A 大听讲座的时候遇见的。
第一眼,就让我记了好久。
那时我被一群小混混不怀好意地围在一起。
他眉眼不耐地出现,身手狠戾又矫健。
与他冷淡疏离的外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让我怦然心动。
也让我蓄意为之。
所以第二次相遇,是在一场我精心刻画的饭局。
我喝多了,他是我的代驾。
我就坐在副驾上支着下巴直直地打量他。
可傅雪生始终目不斜视,仿佛没有感受到我炙热的视线。
更让我感兴趣极了。
我轻笑一声,付了钱,顺理成章地要到了他的微信。
我约他出来吃饭,他拒绝了我。
我便去 A 大寻他。
他喜欢打球。
我就坐在一旁欣赏。
一位漂亮又成熟的姐姐。
在一众不太成熟的大学生中显得格外惹眼。
闹得傅雪生的朋友们哄笑着对他调侃。
他禁不住打趣,脸上挂了点羞愤,没有言语地转身就走。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对着那群男大学生感谢地莞尔一笑。
笑得他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羞红了脸。
03
傅雪生的冷脸,并没有让我退缩。
因为成年人的世界,向来没有那些扭捏。
喜欢,我就热烈坦白。
我这个人向来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不过是一场失败的开始,我还以他十倍的追求。
且作为一个从小受到礼节教育的资本家二代。
我在追求傅雪生这件事上,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行动既不激进,也不冒失。
搞得傅雪生束手无策,只好与我讲了条件。
「如果你能在一天内找到一本我需要的书,我就答应和你在一起。」
他说的那本书我听都没听过。
后来一查,那书早已经绝版了很多年。
他这么说无非是刻意为之,想让我知难而退。
可他没想到,我会在他的刻意地刁难下对他粲然一笑:「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自信而又张扬。
是我林念独有的风情。
于是第二天,我一早就开车到学校接他。
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就将他带到了一座印刷厂前。
我还记得,那天的天气很不错。
风也轻轻,云也清清。
我在傅雪生逐渐地有些僵硬的神情里,拿着刚印好的书对着他笑得得意。
「你好啊,男朋友!
「忘记跟你说了,我家刚好有个印刷厂。
「你以后想要什么书,尽管开口,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骄阳下。
我得逞的表情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心里想着。
他又没说过不能作弊。
还没出社会的孩子就是年轻。
……
可现在看来,那时的他大约是无语的沉默吧。
因为他并不是我理所当然认为的穷学生。
而是和家里闹翻,「隐姓埋名」的太子爷。
只可惜,当我知晓的时候。
他早已在国内的荧幕上熠熠生辉。
我却在国外的项目中忙到醉生忘我。
03
晚宴散后。
我谢绝了傅锦送我回家的好意。
而是让司机跟在我的身后,独自一人散步在这车水马龙的繁华人世里。
我与傅锦是商业联姻。
是我回国后,双方长辈突如其来的「媒妁之约」。
要不是有今日一见。
我还真不知道他与傅雪生还有这样的关系。
我并不是怕与傅雪生相见。
只是觉得我们曾经那样地结束,再见面,不说尴尬,也有些不太体面。
然而还未等我思绪回笼。
一辆迈巴赫停在了我的身边。
我疑惑地驻足,心中有些难言的预感。
不出所料,随着车窗缓缓地降下,露出傅雪生那清隽的脸。
与我四目相对。
他冷峻的脸上一丝情绪也无,扫了我身上的礼服一眼,冷冷地开了口:「上车。」
没有其他的废话。
我挑了挑眉,有些诧异他对我莫名的敌意,指着身后一直跟着我的车说:「谢谢,但是我带了司机。」
想了想,又补充道:
「况且如今的我们好像并不是能同坐一辆车的关系。」
我自认说的是实情,没有任何的不对。
然而这句话就像是点到什么穴位一般。
我印象里一直情绪稳重的傅雪生却突然打开车门,丝毫不顾及自己是否会暴露在大众视线里。
长腿一迈,拉起我的手,俯身,弯腰。
在我惊愕的神色里将一把我抱起,转身扔进了车里。
猝不及防地,甚至让我忘了出声呼救。
以至于我的司机,自我懂事乖巧地跟在了傅雪生的车后。
而车里的我,却被傅雪生禁锢住双手,逼迫在角落中的一隅。
一如当年,我将他压在沙发里的嚣张跋扈。
04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家境不错。
家世好,长得漂亮。
再加上家人的溺爱。
因此性子里就带了些乖张。
虽说当年我欺傅雪生是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用套路让他成了我男朋友。
可他若真的不愿。
我也坦然地告诉过他,我不会强求。
所以当年他的默然,让我误以为,他也是对我有意的。
要真问我喜欢他什么。
大概是他的脸,以及他身上我寻而未得的朝气。
然而即使我们交往快三个月,他却始终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谈不上多抗拒,也说不上多热情。
可他越是这副高岭之花的冷清模样,我就越喜欢,越想看他情动时的神色。
也就特别热衷于「欺负」他这件事。
因而我总是故意地将他逼在角落中的一隅。
看他明明有些不愿,却无法抗拒,为之沉沦的表情。
也喜欢在与他一吻过后,咬着他泛红的耳根,与他讲我有多想疼爱他,将他如何放在心里。
更爱在埋头于他锁骨中时,听他隐忍地告诫我:「林念,这是在学校!」
我当时真的特别特别喜欢傅雪生。
喜爱到无论他说了什么,我都想去为他做到。
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愿意为之一试。
我那时想着,既然我比他虚长了那么多岁,身为姐姐,让让他也没有什么。
只要我再多努力一点,也许就能焐热他的那颗心。
可这一切,都在那个叫闻姗的女孩出现后,无情地嘲笑着我的痴心妄想。
……
05
我看着倾身在我上方的傅雪生,有些隐隐地不悦。
我不明白他将我挟进车里,又如此作为,到底有什么意图。
还未等我开口。
傅雪生倒是眯起双眸,对我质问:「我们的关系?」
「怎么,你就这么怕被我小叔知道我们的过去?」
他在对我刚才那句「如今我们好像并不是能同坐一辆车的关系」的话进行反驳。
我沉默不解。
明明他也默认了我们「不相识」的过去。
不过是一顿饭的工夫,怎么又像变了脸一样。
我眨了眨眼,理了下思绪,故作镇静。
「自然,如今我是你的婶婶,我不希望被人知道我和你的过去。」
可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回答。
也不是傅雪生想要的回答。
因为听了我这句话的他像是一头被人激怒的兽。
他幽深的双眸紧紧地盯着我,抿唇不语。
就在我紧张到胡思乱想,要不要呼救的时候。
下一秒,他抬手扯向了我的礼服。
……
06
我双手在胸前捂住,警惕地看向他:「你要做什么?」
傅雪生沉默不语,动作不停。
抬手间便摘掉了我礼服上装饰的那枚水晶胸针。
行动间,甚至带着恶狠狠的意味。
我定睛一看,心里有些莫名的荒诞感。
那是傅锦今日在订婚宴上为我佩戴的,特意地请意大利工匠定制的维纳斯蓝水晶。
它浅浅的冰晶中盈透着海蓝色的光晕。
被傅锦戴在我身上时,与我莹白的锁骨交相呼应。
当时参加订婚宴的嘉宾都笑着迎合,说它很衬我。
唯有傅雪生,站在人最少的地方。
目光下敛,唇角弯出凉薄的弧度。
不似往常的清远疏淡,而是呈现一种乖张和锋锐之感。
他攒着手里的胸针,迎着车内灯拿起,细细地打量。
那盈盈折射的光刺痛了他的眼,也让他说出的话带着切齿的恨意。
然而更多的,是他话语中透着的不解与委屈。
「林念,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傅锦?」
我不明白他在气什么。
也想不通他在委屈什么。
毕竟当年是他让我们的关系失衡在先。
如今却又先我一步受害者的惺惺作态。
于是我失声发笑:「不然呢,难道要嫁给你?」
我总是知道如何挑起眼前这个男人的底线。
就像现在。
他隐忍着那仿佛恨不得想要立即掐死我的怒意。
捏紧到青筋暴起的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
想要点燃,却又克制地放下。
终是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翻腾的情绪重归平静。
我想,这短短的几秒钟里,他应当是做了什么心理斗争。
因为我听见他略哑而带哀求的声色问我:
「念念,我们……可以再重新开始吗?」
……
07
我当然是拒绝了傅雪生。
以至于后来我们又吵到口干舌燥。
他气到将自己的衣衫解开,将我的手覆上。
双眸泛着几许病态地对我冷嘲热讽:
「你不是就喜欢大学生吗?
「你不是就喜欢这样的吗?
「你不是喜欢小的吗?
「我小叔那么老!
「你也能啃得动——!」
我抽出手对着那张曾经不舍得碰一下的脸抬手就是一掌。
打得傅雪生将剩下的话消了声。
也打得他怔愣在了原地。
直到看见我推开他准备下车。
他才回过神来,慌忙地拽住我欲要走的手。
一改刚才的咄咄逼人,颤着声音说:
「念念,别走。
「求求你,可不可以不要嫁给他?
「明明是我,先和你好的……」
……
08
是啊,明明是我们先好的。
又怎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09
我曾经也以为,我和傅雪生能够池南雪尽。
因为我不是需要男人来拯救的菟丝花,而是荆棘丛中盛放的蔷薇。
我自信、张扬,笃信事在人为。
然而傅雪生,是我恣意人生中唯一的溃败。
他让我明白了开成花的玫瑰不是灿烂,而是荒凉。
于是我用执着烧死了所有的幼稚和任性,任由那片荒野里漫漫地长出了理智、冷漠和清醒。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落日余晖。
我匆匆地处理完了手头的一切,让秘书推了后续的一切事宜。
只是因为我想傅雪生了,想陪他一起吃一顿简单的晚饭。
而那天也恰逢他们学校的运动会。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便没有通知他。
后来想想,也怪我自己自作主张。
怪我视线太好。
离得这么远,都能一眼认出傅雪生的背影。
而他,正从观众席里奔向那名晕倒在地的女孩。
不顾众人惊呼地将她抱起,向医务室的方向奔去。
少年与少女的美好画面,像一幅动人的青春油画,在刹那间定格在了我的眼里。
以及……傅雪生满脸焦灼的神情。
10
我陪傅雪生在医务室里等着女孩的醒来。
病床上的那张脸稚嫩而又娇艳。
让我觉得有些莫名地眼熟,却又在记忆中无法挖掘。
我轻声地问傅雪生:「这位是?.」
他淡淡地开口:「闻姗,我爸朋友的女儿,从小一起长大。」
我「哦」了一声,挑了挑眉,没再过问。
因为床上的闻姗很是时宜地嘤咛着醒来。
她茫然地睁开眼,环顾着陌生的环境。
双眸在看见傅雪生时,亮起了光芒。
可又在看见我时,充满了敌意。
也让那时并不知事情严重性的我在心中了然一笑。
原来是个小情敌。
我当然不惧有人喜欢傅雪生。
我觉得那是对我眼光的直接证明。
他的美好,我不想去束缚,也不会去束缚。
明珠蒙尘,是对喜爱一词最大的侮辱。
我愿意让他被欣赏、被夸赞。
当然,也要让有心人清楚,他傅雪生是我林念的。
11
我大方地对闻姗做了自我介绍。
自然也没忽略掉傅雪生有些复杂的表情。
闻姗这个女孩倒是有些小聪明。
她不直接与我针锋相对。
反而轻声细语地对我道歉:「不好意思林姐姐,耽误了你和雪生的时间。」
我毕竟是虚长她几岁的人。
又在商界里摸爬滚打。
怎会看不透她小小的伎俩。
只是让我输的,从来不是窥伺者的挑衅,而是被爱者的离心。
因为一向性格寡淡的雪生在确认闻姗无碍后,一反常态地蹙起了他那双好看的眉。
他拦住闻姗对我打量的视线,像是不愿我们两个见面一般。
虽对她言辞叱责,语气里却是我从未听闻过的关心。
「闻姗,你身体不好,就不要乱跑!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参加这些体育项目吗?」
闻姗则带着她这个岁数姑娘特有的娇俏天真,讪讪地抬手:「雪生,别生气嘛,这不是我不好意思拒绝我们班体委嘛。」
「下次!下次我一定拒绝她!」
得了承诺的傅雪生这才收起了略有些严肃的脸色。
他们两人自然流露的对话与交谈,就像是一个无形的气泡,将我挤压在外。
仿佛我,才是那个无足轻重的局外之人。
10
那天的傅雪生拒绝了我的晚饭邀约。
他说自己还有实验没做。
我笑了笑没有反驳。
笑他是不是忘了,我是一个商人。
怎么会看不出他想送闻姗回宿舍的心思。
只是离开校园大门时。
将包里一个黑色的礼盒扔进了垃圾堆里。
那时前几日,傅雪生无意地提及的东西。
他说这块表很好看。
我就连夜地飞到了英国,定制了带有他名字缩写的专属表针。
……
11
订婚宴那天之后。
我又开始忙于工作。
从接手家族企业以来。
我爸为了锻炼我,给了不小的压力。
当然,也成就了如今各合作方「谈之变色」的林总。
等到我周转忙碌好不容易抽出一丝空隙。
却被长辈们以促进感情为由,为我和傅锦制造了独处的环境。
我们两个人在沙发上对坐,颇有些局促。
明明是两个商场上雷厉风行的人物。
如今却只能两眼相望,默默无言。
这场面多少有些好笑。
自然也让我们两个同时笑出了声,甚至开起了玩笑。
「幸会,林总!」
「幸会,傅总!」
我和傅锦,不算今天,其实也就见过两次面。
然而我们两个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人前永远仪态从容,永远风度翩翩。
所以订婚礼那天,我们相处和谐,配合默契。
只是一到私下里,除了商业信息,似乎没什么好说的话题。
傅雪生,就这样成为傅锦的话由。
傅锦这样的人,当时没明白,事后又怎么会看不清。
他端起手中的骨瓷茶杯,意有所指道:「林小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位让雪生宁愿忤逆他爸、脱离傅家,也要当进娱乐圈的前女友吧。」
聪明人不说两面话。
我没有否认,只是疏笑着反驳他:「他当明星的这件事,你们怕是按错人了。」
「哦?」傅锦来了兴趣,「这话怎么说?」
我唇角微弯,笑意却未见眼底:「这你要去问问那个叫闻姗的女孩了」
毕竟如今她也在那个圈子里,只是没有傅雪生那么出名。
可傅锦却哂然一笑:「闻姗?」
「林念啊,没想到你这么聪慧的一个人,竟然也会当局者迷。」
……
12
当局者迷?
我思索了很久傅锦的这句话。
可总觉得,他想要表达的含义与我心中所想,完全属于两级。
傅雪生怎么可能会是为了我?
他进娱乐圈的时候,我们早已断了联系,且隔了整整一个大洋彼岸。
时差不对,人也不同。
感情更是早已脆弱得分崩离析。
我摇了摇头,打断了思绪。
重新投身于工作。
只是没想到,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外面的世界竟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
13
傅雪生有一张很好的脸。
眉目清秀,面部线条干净利落。
高挺的鼻梁上点缀着一颗鼻尖痣。
他的身上自带一种雪松般干净的气质,让人过目不忘。
加之荧屏出身,戏感很好,为他圈粉无数。
所以火的是理所当然。
从我们那天的不欢而散后。
听秘书说,他多次地来找过我,皆被拒之门外。
我能感觉到这三年里,他的性子与以前很是不同。
似乎是透着些病态的偏执与戾气。
只是我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疯。
约莫是下午两点的时候,他正在参加一个直播访谈。
不知道是哪位有心人挖到了他与傅锦的关系。
主持人试探性地问他:「有传闻说你与傅氏集团的傅锦先生是叔侄,不知道是真是假?」
节目组原本只是为了增加话题热度。
可他们没想到,傅雪生想都没想地就承认了。
主持人便只好硬着头皮地继续发问:
「哇,原来那句『要是演不好戏,就要回家继承家业』的人竟然说的是咱们雪生啊!
「听闻你叔叔近日刚刚订了婚,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不知道雪生你近期有没有情感方面的发展和意向?」
这些本是常用的串词客套。
然而傅雪生有些恹恹地眉眼微抬,原本清冷气质倏然变得乖戾起来。
他从鼻腔中轻轻地发出一声笑:「有啊,当然有。」
主持人顿时来了兴致:「是有喜欢或想要表白的人了吗?」
「是。」
直播弹幕上顿时炸了锅。
纷纷地猜测起了这个人是谁。
【我赌五毛,是闻姗!
【他们可是从小就认识了,青梅竹马赛高!」
【我也觉得是闻姗,之前看过她的采访,理想型说的就差拿出傅雪生的身份证了!」
【别吧,闻姗的咖位可配不上傅雪生,况且我觉得她有点茶茶的,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就你不喜欢呗,我们雪生喜欢就行。」
千万种猜测,全都抵不过傅雪生的一句话。
主持人问他:「是圈内人吗?」
他说:
「不是。
「她叫林念。
「是我的前女友。
「是招惹完我,却又不要我的人。」
……
14
「林念?」
「那是谁啊?」
「没听说过。」
「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他小叔未婚妻的名字吧。」
……
等到我看见热搜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
各种「知情人士」也开始纷纷地冒泡。
先是有人跳出来,说我仗着自己有权有势,私生活不检点,有包男大学生的历史。
没想到如今翻身一变,收心玩乐,就找了傅家的「老实人」接班。
性别一换,评论过万。
虽然这位爆料人其心昭昭,但并不是十分聪明。
因为评论开始一面地倒。
全都是说:「我要是有钱有势,我能包八个男模,比这林念还过分,区区一个男大学生,算得了什么!」
「呜呜,等我有钱了,我也想过这样的日子!」
「我什么时候可以成为富婆啊,我那没有用的废物闺蜜。」
然而这件事并未发酵多久。
下一件更劲爆的事也被曝了出来。
——傅雪生就是那位被我「养」的男大学生。
有人不信,帮他码字辩驳:
「不是,你们不觉得这逻辑不通吗?傅雪生是傅锦的侄子,他自己就是个富二代,为什么还要被人包养啊?」
可他这句质问还未来得及发酵。
就被正主轻抬眼皮地认下:「是我。」
而这场热度的发起人,此时正在我的办公楼下,抬头望着我所在的方向。
一时竟让我有些恍惚。
像是穿越了时光,回到了我们分手时的场景。
不。
应该说,是我单方面地离开前的一幕。
……
15
早在我和傅雪生在一起之前。
我爸就已经有意无意地开始锻炼我的能力。
所以那时的我即便忙到焦头烂额,也不忘挤出时间,想要每天都见到傅雪生。
然而有一阵我实在是太忙。
等到听见手机里传来傅雪生的声音时,我才恍然有种回到人世的感觉。
我抓起钥匙驱车赶到他发给我的地点。
到达警局时,看到的就是闻姗贴近熟睡中的傅雪生。
那姿势与表情,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我倚在门口,手指在铁质的门边扣了扣。
声音不大,却足以叫醒傅雪生,也让慌张的闻姗无处遁形。
傅雪生蹙眉看着闻姗,似乎是想要对她说些什么。
只是转头看见了我,霎时一怔,才反过来立即将闻姗推开。
他长腿一迈,拉近与我的距离,张口欲要解释。
我冷着张脸从他身边而过,与前来询问的警察处理起了相关的事宜。
待到与警察交涉,了解了前因后果。
我看着大门外早已昏暗的天,捏着手上的车钥匙,觉得有些可笑。
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因为有人骚扰了闻姗,傅雪生就与人起了争执。
争执到一向做事有分寸的他竟然被带进了警察局,甚至还需要我来替他解围。
我其实是想当场对他问明白的。
但实在是有太多的事情等我去处理了。
我任性地因为傅雪生的一个电话就跑了出来。
回去时也没了那迫切想要见他的心情。
于是我只是对他交代了一句:「我最近很忙,有事联系我的秘书。」
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16
从警察局回去后。
我接下来的工作做得并不顺心。
傅雪生、闻姗两个人的脸,以及近日里来大大小小发生过的事都在我脑海中打转。
这期间里,傅雪生给我打过几通电话,我都因在开会没有接到。
再之后,他就像是往常与我置气一般,吊起了他一向高冷的脸面,没有再主动拨地打过我的电话一次。
后来,就是闻姗与我的约见。
我难得地抽出了空,见了她一面。
意料之中,她与我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无非是吓唬那些不谙世事小女生的台词。
我笑了笑告诉她:「闻姗,我林念对待感情是拿得起放得下,若傅雪生真如你所言与你两情相悦,我自然是没兴趣参与别人的感情。可你们明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为什么没有跟你在一起呢?」
我这句话虽然是刻意地直戳她的心事,可也是事实。
我那时自信地觉得,要是他们真的有可能,为什么傅雪生会答应我的追求?
且我和傅雪生正式地在一起的那天,我明确地告诉过他,如果他不愿意,我是不会强求的。
而傅雪生没有拒绝。
我当时无论是阅历还是经验,都让我很自信。
其实我一直都是自信的。
直到我和闻姗同时被咖啡厅因违建而坍塌的脊梁压倒在废墟中,深埋在地下,而傅雪生惊慌地跑向她时。
我不是那么自信了。
以及,我在急诊门口,看见他哑声地对医生恳求:「求求你了医生,你一定要救救她,她对我真的很重要!」
17
我不是一个见暗就说黑的人。
所以我后来去找傅雪生佐证。
我问他和闻姗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不是真如她所言,我才是那个不长眼的局外者?
而傅雪生薄唇紧抿,只会说一句「不是」,其他的一概不言。
他在生气。
而生气的原因,让我有些发笑。
是因为我来找他时恰好遇见了一位商业朋友。
他好心地扶了一把欲要跌倒的我,正好被傅雪生看见。
他阴鸷着一张脸,语气不善地问我那个人是谁。
先不论他与闻姗的那些不清不楚。
我的脾气,还轮不到他来对我进行质问。
于是我一气之下,故意地随口说那是我新看上的男人。
傅雪生的秉性,都是我这些日子里一步步地惯出来的。
在我面前,他向来占据高位,被我哄、被我宠。
所以他照例冷着一张脸,拒绝回答我任何关于他与闻姗的问题。
可这在我看来,与承认已经没有了任何区别。
因此,我离开的那天,也就没有通知他。
走得干脆利落。
走得毫不留恋。
18
楼下的傅雪生没有任何遮脸的意思。
他渐渐地被人认了出来。
我在楼上木然地看了许久。
直到楼下被围观群众围得水泄不通。
职员们开始纷纷地抱怨。
我才收回视线,让人将他带了上来。
我坐在办公桌后的沙发椅上。
一如当年的居高临下。
「傅雪生,你到底在闹些什么?
「你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点责?」
然而「孩子」两个字,就像是触发的关键词。
让原本一进来惨白着一张脸,灼灼盯着我的傅雪生瞬间红了眼眶。
他说:「我没办法了。
「我要是再不闹一闹,你就要嫁给别人了。」
他垂在身边的手一点一点地攒紧起来,似乎在克制着不让自己再向前一步。
他的喉间似有着哽咽之意,音色作哑:
「林念,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
「可你却抛弃我一走了之。
「你走了三年,我找了你三年!
「你说你喜欢我熠熠生辉的样子,说我当起明星来一定会特别好看,你会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我。
「你说这样即使我丢了,你也会找到我。
「好,我信了,我进了这个圈子。
「可你呢?
「一句话没有就消失。
「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又见到了你。
「却又被告知你要嫁给我的小叔。
「那我呢?林念。
「我是什么?
「自始至终我在你心里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说扔就扔、说弃就弃的玩物吗?」
他一连串的质问仿佛带着无尽的委屈,像是在对我展示他那并不好过的三年。
我却闻声发笑。
我抛弃他?
三年未见,我还真不知他反咬一口的能力倒是如此厉害。
面对他的声声质问,我将当年的那些事一股脑地全都反击了回去。
然后满意地看着他渐渐地没了血色的脸,让人将他逐出去。
可当年那个被我宠坏,极度不愿与我解释的少年。
如今却喑哑着声色,一步将我揉进怀里。
「念念,我没有,我没有骗你。
「我对闻姗根本没有任何超出男女的感情!」
他说,闻姗在他小的时候,救过他的命。
而她父亲病逝前,他答应过会帮他好好地照顾闻姗。
我回以冷笑。
他又说:「林念,闻姗恨你,她想报复你。」
原因是我爸当年撤了一个项目的投资,让闻姗家破产,父母因负债自尽双亡。
而他困在我们两个中间,左右为难。
他说,当年我和闻姗同时被埋于地下,他根本不知道我在那里。
等到听闻我也在的消息后,误以为被推进急诊室的人是我。
我更是笑到都有些干咳。
笑够了。
我便一把推开了他,勾唇讥讽:「怎么,当年没张嘴,如今又有嘴了?」
……
19
我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根本没理会傅雪生是什么表情。
而是去找了傅锦,对他表达了歉意。
傅锦同样地对我致了歉,自认家教过失。
我们相视一笑,终是如释重负地解了这双方都不太舒适的婚约。
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后,果然舒服多了。
只是那天临走前,傅锦以长辈的姿态,对我说了许多傅雪生的事。
譬如他真的在我走后,浑浑噩噩了一年多,发疯了一样地在找我。
可惜当年他太过心气清高,从未过问过我的家庭,根本无从下手。
又例如,傅雪生当年只是个十九岁的学生,根本不懂失去的滋味。
所以他一直觉得我那么捧着他,即使他表现得冷淡,我也会宠他无度。
还有他那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
那时的他是天之骄子。
高傲惯了,也伪装惯了。
他喜欢我一直对他上赶着的样子。
可惜他没长嘴,他不愿说。
所以即使心里喜欢极了,也一直憋着不告诉我,反而刻意地维持冷淡的模样,想要我继续哄着他、宠着他。
以及他完全没有成熟的是非观,不懂取舍的言行。
既想要应承闻姗曾经的救命之情,又自我觉得,是为我好地不告诉我,自顾自地承揽住所有,觉得这便是对我好的最佳选择。
……
那天的傅锦讲了很多。
我也听得很是认真。
临走前,他语重心长地劝解我:「林念,你和雪生,似乎有很多的误会。」
我闻言挑了挑眉,对他神秘地笑了笑。
「不,你错了傅锦。
「其实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我可是林念。
我只是和一个十九岁的男大学生谈个恋爱。
又不是缺了智商。
怎么会让这些事懵闭住我的双眼?
我啊,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因为一个男孩子的成长,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而这个代价,在我的观念里,不应该由女人来付。
前任栽树,后人乘凉。
这不是我林念会做的亏本买卖。
……
20
早在我第一次见到闻姗的时候。
我就对她做了调查。
那时我觉得她有些眼熟。
可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件容易忽略的事。
因为在商业上,若是没有良好的识人能力,是一种不敬业的表现。
所以我派人查了她。
这一查,便查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事情的表因,确实如傅雪生说的那样。
因为我爸的撤资,导致她们家家破人亡。
可我知道自己父亲的人品,他不会做这种有失水准的事。
因而调查结果也很明显。
是闻姗父亲承包的项目产品出了纰漏,害死了人。
被我爸发现他们还想装作不知道地继续售卖,这才断了他们的资金链。
闻姗的父母扛不住压力,在家烧炭自杀。
但在自杀前遇到了曾经世交家的儿子傅雪生,便对他说了些模棱两可的遗言,让他帮忙照看下自己的女儿。
这让当时年仅十六岁的傅雪生对生命的易逝心生震颤。
以至于后来闻姗要他帮忙接近我时,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这才有了我们的初遇。
其实不做这份调查,我也知道傅雪生是刻意地接近我的。
因为他实在是太过青涩了,所有的刻意都写在了那双清冷的眸里。
可我是真的很喜欢他这张脸。
于是我故意地上套。
追他是真,喜爱也是真。
我也知傅雪生在于我的相处的日子里喜欢上了我。
他喜欢我宠他、哄他,这对我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事,所以我就满足他、配合他。
可这世上最难的事情之一,就是陪着一个男孩长大。
十九岁的男孩子,平时表现得再镇静和聪慧,也会自我盲目地膨大。
他觉得,他身为男人,能够处理好我和闻姗的关系。
他是善良的,因为他懂得知恩图报,这是好事。
可他又是缺乏情感判断的。
他不知道,感情和恩情是不能放在一个水平线上来衡量。
他也弄不清,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就不能对其他女孩子心软。
不,也许他是知道的,只是他觉得,无论他如何,我都会忍让着他,不会离开他。
所以人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
21
在我走后,傅雪生找不到我,自然是出自我的手笔。
我知道他对我的感情,也知道他在寻我。
只是他与傅家的关系,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原来我心心念念的小可怜,其实也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太子爷。
那也怪不得我和他的感情会发展成这种地步。
两个同样内里高傲、互不妥协的人,注定会碰撞到如此的结果。
……
这三年里,我的桌上也同样摆满了他的消息。
无可否认,我确实依旧很喜欢他。
可人若是不长嘴,就必须为嘴硬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曾给过他解释的机会,可他不屑一顾。
我就要让他明白。
这是现实,不是小说。
这世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的破镜重圆与再别重逢。
有的,只有我林念的刻意为之。
我要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他能见到我,是因为我想让他见到。
而不是他仗着我的喜欢,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着我的付出。
所以我恰好地在三年后回国。
又恰好地成了他小叔傅锦的未婚妻。
恰好在订婚宴上,与他以另一种姿态再度重逢。
……
22
因此傅雪生又在我办公楼下站了几天后。
我仍旧视若无睹。
然而在闻姗忍不住派人绑架我时,我却淡定地瞥了暗中的保镖一眼,施施然地被迷晕了过去。
我们林家与闻姗之间,也该做个了断了。
23
我醒来的时候,身上被绑上了炸弹。
而傅雪生,见唤醒了我,眼尾微红地松了口气,将我揽在了怀里。
你们一定觉得,后续的发展一定很狗血离奇、惊险刺激。
然而事实是——
后续的发展很没有意思。
无非就是我让他走,他不走。
非要陪在这里,要和我一起「寻死觅活」。
烦得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感叹「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真是诚不欺我。
真是幼稚得要死!
可我有什么办法?
我真的爱死了他的这张脸。
所以当傅雪生为我挡了闻姗一刀。
我手中沾染着他不断地流出来的鲜血,看着后续事情的发展并不在我的预料中时。
我第二次诚信地自我发问。
我是不是太过于自信了?
24
我在病床边坐着。
看着静静地躺在床上安静呼吸的傅雪生。
像是回到了三年前,我第一次留下他的那个夜。
那时的他也是这么睡着。
我摸着他高挺的鼻梁。
心里畅想着,若是我们能一直这么走下去,也不失为一件美谈。
不是没有朋友劝诫过我。
说我和他年龄差距太大。
本就是一种隔阂。
而且我心性成熟。
照顾起傅雪生来就像是在照看孩子,宠溺无度。
迟早有一天,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失衡。
可我一意孤行。
所有后来就算是我掌控了一切。
那些曾经酸涩的心路历程,经历过的感觉也都是真实的存在。
我折磨他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折磨着自己。
……
算了,对他的惩罚就到这里吧。
我在心里对自己如是地说。
25
与警方处理完闻姗后的第二个下午。
傅雪生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我,确认我的安全。
直到看见我安然无恙后,本就回光一瞬的精力让他又再度地沉睡过去。
……
三个月后,他终于出了院。
依旧每日站在我必经的路上,一站就是一天。
我挑了挑眉,装作没看见。
在这样持续了两周之后,终于「适当地」给了他与我见面的机会。
那个曾经用骄矜与冷傲武装自己的少年。
如今站在我面前时,却十分地小心翼翼。
他看着我,不敢开口讲话,生怕哪句不对,又要遭遇我的遗弃。
像极了一只因为高冷不让摸,而被主人抛弃的幼犬。
看着他因为伤势并未痊愈,还仍有些苍白的唇。
我装作一时心软,给了他接近我的机会。
他便牵过我的手,从一开始只会嗫嚅地说:「对不起念念,我知道错了。」
到最后变成:「念念,我长嘴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们可以和好吗,念念?」
还挺有意思的。
未枉我一手策划了这消失的三年。
26
我当然是一秒都没考虑地拒绝他。
傅雪生这时就会耷拉着脑袋,继续说:「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以至于后来有一天,我终于松口答应他,他还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就垂下了头。
下一秒,却突然猛地抬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我。
高兴地直接将我抱了起来,直转圈圈。
我懒得理他那幼稚的模样,任由他开心地四处宣扬。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疯。
直接毫不犹豫地发在了微博上。
那天热搜的场景,比他说他惦记自己小叔的未婚妻时还要炸裂上几分。
27
傅雪生向我求了婚。
我没答应。
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用法律来捆绑我?」
他为此沉闷了好久。
28
不知道傅雪生从哪里打听来的。
在我们分开的三年里。
我交了不止一个男朋友。
他质问我:「是不是因为他们才不想和我结婚?」
我冷笑着看他:「怎么?你在感情里犯的错,还要我来保持单身以致敬你不懂事的青春?」
傅雪生红着眼尾沉默。
可他无法反驳。
因为没有任何法律规定。
分手了的女人,要为过去的前男友守节。
29
和傅雪生在一起的十多年后。
我依然很喜欢他那张脸。
我糟心地感叹,这辈子怕是毁在了自己的颜控上面。
只是十多年过去,我们依旧没结婚,也同样没有孩子。
有人就开始讨论。
说女人若是没有孩子,那就不是完整的女人。
说我没有结婚证也不要孩子,等到人老珠黄,傅雪生若是一朝变心,我连个埋骨的人都没有。
我笑了笑,拿出了我的财力。
挥手给自己建了座奢华的未来养老院。
院里只要年龄二十五岁以下、长相优质的男性工作人员。
外界倒是闭了嘴。
傅雪生只敢幽怨地看着我。
却不敢与我置喙。
因为曾经年轻时的三年,让他怕极了一件事——我不要他,一走了之。
像极了一个没有理智可言的恋爱脑。
这时,我就会拍着他的头,笑眯眯地安慰他:
「你不懂,雪生。
「恋爱脑,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30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
那些闲得无聊的网友终于开始质疑起了我与傅雪生的相处模式。
他们怀疑,我是在拿驯狗的方式在训傅雪生。
只是这次,我没有再亲自出面回应。
因为我啊,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当女人用起了男人思维,这世间许多对女性的道德约束便再也束缚不住女人。
做男人做的事,说男人说的话,就可以让他们无路可走。
要问我这一生活下来有什么心得。
大约就是——
人生三大错觉:向糊涂的人说了明白话,试图和不靠谱的人做了正经事,和无情的人谈感情。
人生四大建议:时常撒娇,适当服软,合理装傻,永远清醒。
从傅雪生刻意地接近我的那一刻起他就该知道。
他招惹的是一个不会让自己在感情里吃亏的女人。
我从来不是任何人的附属。
我是林念。
是他傅雪生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