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愈我,治愈你
告别我的恋人们
养母为了钱,让我去讨好债主的儿子。
可没人告诉我他是病娇啊。
我似乎惹他生气了
他把我吊进了小黑屋,不停玩游戏。
「乖言宝,猜猜我是谁……」
「猜错要被惩罚哦……」
1.
我是生活在底层的那类人。
靠着帮养母做小工过活。
可就在上个月。
养母却分给了我一份特殊的工作。
她让我去讨好债主的儿子。
混好了,还能成为阔太太,全家吃喝都不愁。
我早就不是懵懂无知的孩子了。
很清楚的知道,一旦点头,我将面临什么。
可我不能拒绝,因为我还有个亲妹妹。
我若不去,妹妹就得替我去。
她才十四岁,而且还生病了,心脏病,病的厉害。
所以我想通了。
我去。
阔太太我不指望了。
等人家公子哥腻了我就走。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拿到一笔钱,让妹妹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那是第一次。
我穿上了干净又漂亮的裙子。
坐上了舒服的轿车。
进入了我此生从未踏足过的奢华场所。
黎家坐落在城市中心的富人区。
活了十八年我才知道,原来进屋还得脱鞋子。
债主黎伯伯问我多大了。
养母赶忙点头哈腰着开口:「成年了成年了,前几天刚满十八。」
这一刻我才明白,自己被养母骗了!
2.
黎家只要成年的女性。
我没忍住,落了泪。
「哭什么哭,又饿不着你!」
「你在这住着,每个月都有几万,你妹妹的病也有的治了。」
养母瞪我。
一个穿着白大褂男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高高瘦瘦的,戴着个金框眼镜。
身形修长又儒雅。
看上去很帅,说话也很温柔。
「别吓着小姑娘。」
「你叫温言是吧。」
「来,喝杯热可可,大部分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他亲手冲了杯黑乎乎的东西给我。
很甜。
让我散去了几分胆怯。
从他们对话中得知,这就是我要讨好的那个金主,黎珩。
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应该,是好人吧。
「你还有个妹妹是么?」
黎珩问。
我心里咯噔一声。
赶忙站了起来,摆手:「妹妹才十四,不能的。」
黎珩笑了,如沐春风。
「你放心,我不碰你妹妹,刚刚听说你妹妹在生病。」
「转到中心医院吧,费用算我名下。」
我心里好似有积雪融化了。
原来我的金主是个这么好的好人。
「谢谢您。」
我立马给黎珩磕头。
他立马把我扶了起来。
养母还在后面戳我的腰。
「就告诉你了,这是你的福气,看吧,老娘可没骗你!」
话虽如此……
可我的金主这么好,他为什么还要花钱找我呢?
以他的长相,毕竟有不少姑娘往她身上贴。
这个问题,直到他把我带去郊外别墅时,才略微了解。
他是研究生物的教授。
最近在研究,人类在应对外界不同刺激时的反应。
当他让我躺上那架冰冷的机器时,我就知道。
这工作,娇滴滴的大小姐做不来了。
有时很疼,有时又很痒,会疯过去。
「乖,言宝乖,看镜头,对。」
他会拍下我不同反应的瞬间。
然后洗出来,挂在地下室的房间里。
明明他的笑容那么温暖。
可不知道为什么。
我有时会从他的笑容中,感受到丝丝不寒而栗。
特别是那个悬挂着我照片的房间,我不敢进去。
甚至觉得恐怖。
3.
但大致来说,我是幸运的。
黎珩除了在做实验以外的地方,都对我特别好。
也十分舍得给我花钱。
一个月过去了,我俩越来越亲密。
我爱看剧。
他就算要工作,也会把笔记本电脑带过来,陪我一起。
我时常在他肩膀上睡着。
醒来时在他怀里。
期间,还有一个女人跑到别墅来闹事的。
大概是质问黎珩,为什么选我不选她。
黎珩居然对那个女人说。
他喜欢我。
听到这句话时,我的耳根子烧红了。
心脏砰砰的跳。
十八年来,我都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
此时我突然在想,现在的心动算不算?
然而那女人似乎并不死心。
走之前还特意找我。
对我不断打量。
她笑了,「看上去是个正常的小姑娘。」
我脑子里一堆问号。
她摸了摸我的脸,那动作带着一丝丝诡异的暧昧。
「啧!你是被迫的,还是自愿往火坑跳的?」
「黎珩是个疯子你知不知道?」
「你这小身板受得住么?」
「啊?」我更懵了。
不等我细问,黎珩将我拉回他怀里。
「不要破坏我们的感情。」
那个女人走了,但模样并不狼狈。
似乎笃定我在黎珩身边待不了多久。
我心里也因此隐隐不安。
黎珩是疯子么?
好像是有一点。
每次带我去实验室的时候都挺疯的。
但每次出来,他都会很好的补偿我。
甚至会带我去看妹妹。
直到最近一次。
他说要出差两天,却提前回来。
那时,他好像真的变了。
4.
「黎珩!」
我看到提前出差回来的他,朝他扑了过去,环住了他的腰。
一个月来,我都和黎珩这般相处的。
他很喜欢我主动抱他。
每次抱他,他都会笑的格外幸福。
但此时,黎珩却没搂着我。
而是将我推开,好好打量。
这样的他有点陌生,我想让他笑一笑。
将头埋进他的胸口,蹭——
黎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嘴角勾着几乎玩味的笑容。
「真乖。」
我把他往屋里带,「你怎么提前回来啦。」
「想见你,自然就回来了。」
此时才注意到,今天的黎珩很不一样。
他穿了身比较花哨的冲锋衣。
平时的衣着基本都很朴素。
今天他甚至没戴眼镜。
黎珩大概是看出了我在思考什么。
他解释,「今天带的隐形。」
我笑着点头,「你这衣服很漂亮。」
他也乐了。
弹了一下我的脑门,「那是,我的品味一向很好。」
黎珩之前从不弹我脑门,今天走阳光路线了?
我去给他冲热可可。
却听到他在沙发上自说自话。
「怪不得不让我见,原来这么可爱。」
「也太自私了吧,好东西怎么能不让给我呢。」
「什么?」我端着杯子问他。
他顿了一下。
扬了扬手机,屏幕上是一只博美。
「说狗呢!你说……如果我看上了一只特别漂亮的狗,那只狗有主人了,我该怎么办。」
「你也买一只啊。」
「不,只喜欢那一只,别的都不行。」
「那给狗主人钱呢?」
养母跟我说过,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们痛苦,是因为我们穷,有钱就好了。
黎珩一下就开朗了。
我看着他用手机给一个卡号转了四十万。
「什么博美这么贵!」
我惊了。
他却避开了这个问题。
一把将我搂怀里,摸着我的头。
「宝宝~亲我一口。」
他声音蛊的惑人。
我耳根烫的不行了,身上似乎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小鸡啄米似的,亲了他的嘴唇。
又飞速撤开。
心头似有奔腾的小鹿。
我不敢看他。
「宝宝,你喜欢黎珩么?」他又问。
我更热了。
「这话说的,我要是不喜欢你,干嘛对你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他不笑了。
我说错话了么。
他看着我,有些癫狂的扑了过来。
将我按在沙发上,那么地用力。
5.
傍晚,我在厨房做饭。
他却看了眼手机,突然要走。
说是工作上有急事,得离开。
但他出去才二十分钟,我就听到了门外汽车的声音。
我出去看。
只见黎珩穿着风衣从车上下来。
看到我的瞬间,车门都没关,朝我奔跑而来。
将我搂在了怀里。
此时,他的状态好奇怪。
「太好了,你还在……」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当然在!」
「呀,锅要糊了。」
我立刻推开他,转身去了厨房。
可我总觉得黎珩一直在看我。
那种感觉很诡异。
如同芒刺在背,让我第一次有着如此强烈的不安。
6.
「我是提前回来的,你知道么?」
餐桌上,他的眼睛不曾离开过我。
我点了点头,「当然。」
他神态紧绷,可最终却叹了口气。
「算了……」
「你去洗澡吧,一会儿我们去实验室。」
听到实验室三个字。
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半个月前,黎珩说我脑部有病变,需要治疗。
自那时起,原本在地下室进行的实验,就转移到了他的研究所实验室。
说是要将治疗和实验同步进行。
说实话,我挺怕去那地方的。
那里的仪器比地下室多太多。
每次都有磨人的新法子。
让人抓狂又求饶。
时不时还能听到电流声。
试验完,我脚踩到地上都会发麻刺痛。
仿佛被人打散架了一般。
而且,他从来没有这么晚还让我去实验室过。
今天他到底怎么了……
「太晚了,要不明天吧。」
这一次,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坐姿依旧优雅,可我却感受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严肃。
「言宝,你是怕我发现什么么?」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声音里似乎含着火,大概是他今天太累了。
我转身去了浴室。
……
「黎珩……」
我穿着新的睡衣出来。
是黎珩给我带的礼物。
这个睡衣和之前的不同。
有些好看,将曲线勾勒的很好。
但我从未穿过这种衣服,有些不自在。
黎珩正坐在沙发上,处理着自己剩余的工作。
精致的衬衣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让原本看上去十分禁欲的他,多了一丝幽暗的蛊惑。
他抬头看到我时,眼睛都有些直了。
我看到了他耳根的红。
他合上笔记本,朝我缓缓走来。
那流连的眼神,让我心脏里住进了一只小鹿。
「好看么?」我试探的问他。
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我的领口。
我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
而下一秒。
他猛然将我按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7.
他语气低沉,有些骇人。
「言宝,我不在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啊……」
我不就做了个饭么?
他眼睛莫名的充血,红了。
抓着我的手腕,迫使我张开双臂。
「我有没有说过,你是我的,我们这辈子都要在一起?」
我点头。
我觉得这是他对我承诺的誓言,要一辈子陪着我。
还挺浪漫的。
可我不知道我哪里违背誓言了,我也没说要离开他啊。
他突然压上来。
今天他到底怎么了!
下午疯狂,现在更疯狂。
是吃错药了么?
「疼!」
他有些过于用力。
我疼得眼眶发热。
条件反射的推开了她。
黎珩的褐眸像是一片深海。
就连声音也像负了重物般的沉。
说时声音在抖,应该是哽咽。
明明是他在欺负我。
可他的表情为什么会透着一股,「他被抛弃了」的委屈?
「温言,这一个多月来,我从不舍得对你下重手。」
「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你就飘了?」
「是不是不惩罚你,你就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金丝眼镜下,眸光更为幽冷。
给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别这么凶,我……」
「回答我!」
他细长的手指摩挲着我的脖子,指腹似乎在搜寻我的气管。
猛然一用力。
我顿时浑身发抖,快要窒息了。
可他似乎又舍不得,红着眼眶松了口。
明明小时候偷个包子,店家打我比这重很多了。
可我却觉得,这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8.
「没有,我是你的,我只有你。」
我拼命的呼吸,嗓子生疼。
明明他的脸庞很迷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那个女人对我说的话。
「黎珩是个疯子你知不知道?」
「你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往火坑里跳!」
……
黎珩推了推眼镜。
在怒火散去之后,只剩下冷。
她拽着我去了浴室。
浴缸里是我帮他放好的热水。
他却将我推了进去。
水没过头,我差点就要窒息。
呛水后,我匍匐在浴缸边拼命的咳嗽。
他却一边解自己的衣扣,一边上前,声音冷冽刺骨。
「帮你洗干净。」
9.
他大概真的疯了。
我好怕!
他面无表情的,几乎要给我搓掉一层皮。
锁骨上的红痕怎么也蹭不掉。
他扑上来撕咬。
又重又狠,还出血了。
我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了,只能哀求,「黎珩,你放过我吧,太疼了。」
我疼的倒吸气。
他却不松口。
咧着牙笑,眼底却是一片冷,声音被挤压的有些怪异。
「不乖的孩子,总得吃点苦头。」
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了个电话,似乎是研究所出了些问题。
得赶过去。
我以为我终于得救了。
但他没有放过我的打算。
而是将我横腰抱去了楼上的卧室里。
我都不知道他床头居然藏了皮质的绳索!
细长的手指,曾轻抚我的脸颊。
此时却熟练的绕着绳索,无视我的求饶,将我放在了床上。
他明明很温柔,为什么现在这么陌生。
确定我无法挣脱后,他温柔的拨弄着我的眼睑。
「今天的惩罚到此结束,你先睡,乖乖等我回来。」
声音温和,却含着丝丝的危险。
「我睡不着!黎珩,你别这样,我有点怕……」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颗药,塞到我嘴里。
让我就这么咽下去。
「吃了就能睡了,晚安。」
他走了,我抓不住他。
开门时光照到我脸上,却又在关门后,陷入一片黑暗。
我第一次觉得。
这个已经生活了半个多月的地方是这么陌生。
就比如刚刚那个床头,我每天都打开过。
但我从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个暗格。
这个别墅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这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火坑?
10.
这一睡。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
我总在做噩梦。
梦里,我躺在实验室的操作台上。
黎珩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
明明眼神依旧温和。
但他手里的针管却让人不寒而栗。
莫名地液体从针头溢出。
「言宝乖,你病了,我得帮你治病。」
「先打麻药,打了就不会痛了。」
梦中,他不断问着意识模糊的我,到底属于谁。
我只能不断的重复着,我属于他,只有他。
我好像离不开他了……
死了也不会。
这个想法似乎刻到我的骨子里。
一觉惊醒。
黎珩并不在身边。
之前我一直很粘着他,现在居然松了口气。
明明昨夜没去实验室。
我的骨头却像散架了一般。
而且脸颊滚烫的厉害。
下楼时,大腿都在发颤。
黎珩坐在沙发上,正喝着咖啡。
「早,睡得怎么样。」
「好像没睡着,我似乎做了噩梦。」
刚醒来的时候我,还记得做了什么梦。
但这一刻,我的意识完全模糊了。
我去洗漱,回来后,发现他已经准备好了爱心早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之前只有从实验室回来,你才会做饭。」
黎珩笑了笑,「言宝,还疼么?」
此时的语气特别温柔,仿佛能滴出水一般。
疼?
为什么会疼。
是指作恶梦么?
「还好。」
可当这个答案说出口的时候,我心里却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似乎有什么东西忘掉了。
11.
之后的一个月,黎珩再也没带我去过实验室。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舍不得。
害怕我离开别墅后就跑了。
而且治疗脑部的事情,他在家里就可以继续。
我听了就觉得好笑。
我根本离不开他,怎么可能会跑嘛。
「我是你的,只属于你!」
「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死也不会!」
话说完,他笑的更为温柔。
可不知道为什么。
我却由衷的从心底萌生出一种害怕。
总感觉说这种话的不是真正的我。
这种话说出后的时候,特别诡异。
甚至觉得不寒而栗。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黎珩抱着我,让我坐他腿上,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心脏慌乱的厉害,「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找不到自我了。」
我当初为什么会和黎珩在一起?
是为了妹妹。
为什么会喜欢他?
是因为他帮了妹妹,也照顾了我。
明明一切都在妹妹的基础上,但当说那话时。
我却脑子一片空白。
我慌乱着抓住黎珩的袖子,「黎珩,我好久没见妹妹了,带我去吧。」
他吻着我的额头,「改天吧。」
他从兜里拿出了药。
双目眯的狭长,「你不是不舒服么,来,先吃一颗。」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药。
但他最近常备着。
似乎是个万能丹。
我头晕吃一个,失眠吃一个,就连想吐他也让我吃一颗。
吃后会有短暂的嗜睡。
他会让我躺在他怀里。
说这样,才让他有成就感。
然而梦中,我却难受的生不如死。
频频求饶。
黎珩,拿着相机不断的拍着我的表情。
「言宝真的太漂亮了……」
「黎珩,我错了,不要继续了。」
「再坚持几分钟,乖……」
我每次辗转反侧的被黎珩推。
醒来的一瞬间还残存着梦境中的恐怖。
可当黎珩问我梦到什么的时候。
我却又想不起什么。
总觉得一切都很模糊。
「怎么办,脑子的病不会加重了吧。」
黎珩摸着我,「傻瓜,做梦忘掉了才正常,一直记得反而对身体不好呢。」
真的么?
他是教授。
说话自然可信度高。
我将他搂住。
在他怀里深呼吸。
他温柔的问我要不要再睡会儿。
我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爱你,好像离不开你了。」
黎珩笑了。
鼻腔温柔的呼着气,眼神里全是宠溺。
「我也是。」
「要不结婚吧,我娶你为妻。」
12.
我从未想过结婚。
但听到他说这话时,本该很欣喜。
可偏偏内心却有种害怕与快乐交织的复杂情绪。
说不清道不明。
但我当然不会拒绝。
对于我们这种出生贫民窟的人来说,若能被小康家庭看上,都是恩赐。
更何况是正儿八经的富人。
等于是天上掉了馅饼。
「好啊黎珩,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妹妹。」
「当然。」
这是一个月来第一次去见她。
医生说,妹妹能出院了。
医生还说,妹妹这辈子都得带着人造心脏。
我傻了,「不是说做手术就可以好么?」
为什么换了人造心脏。
医生说,她之前的病情恶化了,这才被迫换掉。
这也就意味着,她随身都得携带充电设备。
如果那颗心脏没了电,就会死。
后续的费用一直都存在。
我没办法,恳求一般的看向黎珩。
他温柔的帮我擦着泪,告诉我。
「别担心,你安心做我妻子就好,你妹妹的一切,我都会负责。」
「谢谢。」我扑进他怀里。
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他了。
13.
他又带我去看了养母。
去的路上,他问我,「你恨你养母么?她为了钱,把你送给我。」
我摇头,「就算你这里是地狱我也不会恨她。」
当年如果没有养母,我和妹妹就都死了。
她对我狠,但她对妹妹也很舍得。
妹妹自幼就心脏不好。
但养母没放弃过。
养母拿着之前的那笔钱,离开了贫民窟,开了个麻将馆。
这次,养母又开口了一笔高价彩礼,黎珩也立刻答应,体现了诚意。
最令我想不到的是。
这门婚事就连黎伯伯也没有反对。
养母曾跟我说,大户人家注重门当户对。
可他却拉着我手,松一口气。
「好,好,我早就盼着他能娶妻了,要不就这个月吧,越快越好。」
听着这话。
内心隐隐透露着不安。
脑子里也莫名闪烁出那个女人的话。
「你是被迫还是自愿跳入火坑的?」
可容不得我多想。
开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一个穿着黑色潮牌,带着棒球帽的男人进来。
看到那个人的脸后。
我连退好几步。
「哥哥,你要娶妻这件事儿,怎么不告诉我啊。」
「是害怕我抢了你的宝贝么?」
似曾相识的语调让我心脏拍打着肋骨。
黎珩居然有弟弟。
看样子还是双胞胎。
我为什么完全不知道!
我迷茫的看着黎珩。
他却眼神锐利的盯着来人,将我拦在他的身后。
这模样,就像是两个豹子在这争夺自己的猎物。
「你没放假,为什么回来了。」
黎伯伯却说,「是我喊他回来的。你的病总得治。」
病?
黎珩也生病了?
为什么从没听说过?
「我的病需要这个毛小子治?」
黎珩似乎对眼前的人有着复杂的情绪。
我的心窝处尤为不安。
黎珩弟弟吊儿郎当的上前。
想将黎珩推开。
一下没推动。
差点打起来。
得亏我拦住,才阻止了一场莫名其妙的争斗。
经过介绍得知,弟弟叫黎煅。
回家的次数少,所以我应该没见过。
吃饭的时候黎煅的眼神一直驻足在我身上。
黎珩最讨厌别的男人和我攀扯关系了。
之前别墅里来了个修网线的师傅,因为夸了句我漂亮。
黎珩当晚的表现就多了几分疯狂。
果不其然,他现在又生气了。
餐桌下抓着我的手,不断用力。
黎煅扫了我的胳膊一眼,明知他哥哥正抓着我,却还痞里痞气的笑。
「小姐姐?你到底喜欢我哥哥什么啊?」
「我哥会变成疯子你知不知道,跟我哥还不如跟着我呢,我多可爱啊。」
然后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突然送来一个飞吻。
黎珩一拳就捶到了黎煅的脸上。
温文尔雅四个字,与现在的黎珩完全不沾边。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我吓得尖叫。
想拉却拉不开。
黎伯伯明明一脸心痛,却没有上前,甚至还拉住了我。
「别管他。」
我担心的不行:「他们都是你儿子啊。」
黎伯伯说:「这都是为了黎珩好。」
14.
黎珩就算有第一拳的优势。
却明显不是黎煅的对手。
鼻梁上出了血。
黎煅挑着眉,拽里拽气。
「哥,进步了啊,你成绩比我好,但是论打架,你打不过我的。」
「请另一个人出来聊聊?」
什么另一个人?
还有谁要来么?
黎珩却瞪着黎煅,什么话也不说。
直到黎煅看了我一眼,黎珩才挪到我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黎煅惊了,「哥,你不会要来真的吧!」
「你真喜欢上一个实验品了?」
「我听爸说,这女人脑子有毛病。说不定哪天她就把你忘了,你真要和她结婚。」
我心口颤动。
原来我的脑子真坏了么?
可我不想把黎珩忘了。
黎煅的话不断刺激着黎珩。
黎珩因愤怒而浑身发抖,却又语气认真。
「温言不是什么实验品,他是我的妻子,我会娶她!」
黎煅听笑了。
扭头看着我。
「小姐姐,你呢?你能接受我哥是个疯子么。」
「别到时候你被他玩到神志不清了。」
什么神志不清。
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
黎煅眯着眼,笑的很欠揍。
「哥,以你的情况,不适合娶老婆,要不把她让给我吧。」
他幽幽的目光看向我。
我浑身汗毛战栗,仿佛要被他的眼神剥掉皮肉。
黎珩什么话也没说,带着我走了。
这顿饭我吃的胆战心惊。
在车上,黎珩的表情让我很害怕。
他却丢给我一个药瓶,「吃一颗。」
这一次我终于忍不住的问了,「这到底什么药啊!为什么每次都让我吃这个。」
车子猛然刹住。
把我吓坏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不顾我的反抗,强行将药塞到我嘴巴里。
再醒来时,我好像生活在地狱。
15.
手脚被完全束缚住。
脸上一个灯照着,让我不能完全睁开眼。
昏暗的房间内有一个操作台。
我隐约看到整个房间内贴满了照片。
但看不清上面是什么。
「醒了?」
黎珩的声音冷冽到让我发抖。
他带上了白色的手套,拿出了电夹子。
我吓得拼命摇头,「黎珩,这到底是哪儿,是实验室么?」
他的表情怪异。
像是兴奋,却又像是矛盾的痛苦。
我动不了,他不断靠近,「今天我还有事,没时间陪你。」
「你得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这些东西可能会挂在你身上一小时,两小时……」
我听到后害怕的疯了,不断摇晃着脑袋。
「别……我受不住的。」
「你受得住的。」
他不顾我的挣扎与哭泣,冷漠的完成一切。
「乖,等我回来,累了就闭上眼,什么都别想了。」
痛苦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蜷缩发抖,想死却又死不掉。
我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不知道哪里惹了他。
就当我几乎翻着白眼,快要彻底晕过去的时候。
电断了,一切陷入黑暗与宁静。
是死了么?
我不知道。
但我听到了稀疏的声音,「宝宝?」
我看到黎珩进来。
衣着气质和之前并不相同。
我沙哑的哀求着,「黎珩,求求你放过我吧。」
眼前的人笑了,「不记得我了?我是黎煅啊,那天我们在别墅,我们玩的很兴奋啊。」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似乎真的忘了什么。
偏偏我一切都想不起来。
不对!
他不是黎煅。
黎煅刚刚见过,这个人不是他,就是黎珩。
我看着他,求他帮我松绑。
可他却用手机的光照射我。
那表情是几乎病态的欣赏,「真漂亮!」
他又照向墙壁,此时我才发现。
这间屋子居然是他洗照片的地下室!
而墙壁上全是我的图片。
最可怕的是,明明这一个月我都没有去过实验室。
可那些照片一天都没落下。
大量的图片刺激着我神经。
我失声尖叫。
他却兴奋的看着满墙的「作品」。
「宝宝,我好像理解哥哥了。」
「原来活人和兔子真的不一样。」
「你痛苦的表情是那么美。」
「但这些不够,我想看看不一样的。」
16.
我好像是彻底疯了。
眼前一片漆黑与混沌。
身上好无力气,任人摆弄。
手腕处很疼。
我是躺着还是吊着?
我已经失去意识了。
浑身传来的刺激让我颤抖而哭泣。
「真漂亮。」
是谁?
我分辨不太出来。
也没力气去分辨与思考。
「宝宝,我叫黎煅。」
「黎,煅……」我跟着他重复,「不对,是黎珩……」
「那是我哥哥。」
他啧啧嘴。
「哥哥到底给你洗脑有多深啊,我给你打了三针了,你还记得他。」
我浑身难受的厉害。
时而哭泣,时而颤抖,似乎已经不太会发出正常的声音。
我看不见眼前的一切。
但听到了身旁有什么东西碎了。
另一个脚步声靠近。
他们扭打在一起。
「你砸了研究所?」
「你疯了!那是你之前的心血!」
这个声音应该才是「黎煅」的,我听过。
可身边的这个黎珩,却又怪异的不行。
「我说过,我想得到的东西都会得到,你看宝宝现在漂不漂亮?」
「宝宝现在应该不太记得你了。」
明明我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
却感受到两个人似乎在看我。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那两个人一边吵一边靠近。
抱着我似乎在争抢,但又似乎在折磨我。
黎珩非说自己是黎煅,还在跟旁边的人说。
「哥哥,宝宝现在已经不记得了,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猜猜我是谁怎么样?」
17.
我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毫无挣扎的接受着这一切。
只会本能的去回应他们的问题。
「我是谁?」
「黎……珩……」
「错了,再来。」
「黎珩……」
「都说了不是黎珩!我是黎煅。」
「就是黎珩!」
……
「就是!」
明明已经没力气去思考的我,却没忍住哭了。
他们虽然长得好像。
但我不相信自己会认错朝夕相处的爱人。
这个感觉,是黎珩没有错!
特别当眼睛被蒙上之后,其他感官都被放大了。
屋子里确实是有两个人。
但触碰我的,却只有一双手。
他说我错了。
我却觉得没错。
「是黎珩,你就是黎珩,你为什么不承认呢……」
我的哭声越来越大。
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但他的呼吸短而促,像是在哽咽,更像是在哭。
他还不信么?
「可你就是黎珩啊。」
「你为什么不能认清自己?」
黎珩突然暴躁。
开始胡乱的捶打着仪器。
明明旁边有一个人,却并不上前拦着。
「杀了我……」黎珩在痛苦。
似乎在哭。
我好想帮帮他,可我还被吊着,做不到……
我听到了闷闷的拳头声。
听着就好痛。
他在打自己。
我哭着让他住手,让黎煅帮帮他的哥哥。
可那个人似乎没动。
直到,我听到了「滋啦」火花声。
那个人似乎才从我身边走过。
随后,屋内响起了报警。
几乎是顷刻间,门开了,凉风灌了进来。
我微微发抖。
好像进来了好多好多人。
他们把我放下来,扯下了我的眼罩。
我这才看到,黎珩穿着不属于他风格的衣服,把自己揍的鼻青脸肿,都是血。
两个姐姐守着我。
剩下的人全都奔向了黎珩。
他们手里提着仪器,将瘫倒的黎珩按在地上。
连着线的贴片贴上了他的胸口。
这些我都太熟悉了,这些我都承受过。
但每次我都疼得挣扎。
可黎珩却像习以为常般,只是蹙眉咬牙,硬生生扛了下来。
「数值还不太稳定,针剂!」一个大哥哥严肃回头。
身后的人立马打开箱子,取出针剂。
和当初黎珩给我注射的一模一样。
注射后,黎珩这才平静了不少。
我身上是软的,站不太稳,却还是立刻奔到了他的身边。
我根本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可他们都好忙,没空理我。
直到黎煅沉着脸向我走来。
然后往脸上一扯。
那居然是一张皮质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去实验室吧,我给你个解释。」
18.
实验室被砸毁了。
我们去了另一个房间。
那里,关着一个女人。
我见过。
就是当初来别墅闹的那位。
原来他是黎珩的同事。
而那个女人也陷入癫狂的状态。
为了防止她伤害自己,其他人不得已给她拴上了绳索。
「裴姐也不太稳定。」
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过来,语气软软的,像个实习生。
身边的「黎煅」,不,应该说是张教授,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小注射剂补一针,这需要她自己扛过来。」
我迷茫的看着他们,「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教授给我冲了杯热茶。
告诉我——
四年前,黎珩带着九个研究员,去研究可以加速戒 D 的针剂。
研究还算成功,进入了收尾阶段,只要制作完成,他们将是救民于水火的英雄。
可惜了。
他们挡了人的财路。
出事了。
十个人,只活下来了两个。
就是黎珩和这个被绑着的裴教授。
其中一名殉难者,还是黎珩的弟弟,黎煅。
黎煅是为了救黎珩才死的。
这件事似乎还上了新闻,只不过我这种社会底层的人,没心思关注罢了。
而后来,他们两人都患上了幸存者综合症。
裴教授活不下去了,想死。
而黎珩分裂出人格,觉得自己该死,弟弟才应该活着。
黎珩知道自己的情况,却无法控制,甚至会忘记第二人格出现时做了什么。
张教授说:「黎珩曾多次失去希望,直到你的出现,他才想以自己的名义,好好活着。」
所以,他们才设计了这么一场所谓的「兄弟」争夺战。
得靠黎珩自己,打败自己的副人格。
而黎珩做人体的实验,也是经过报备的。
前期靠刺激,收集人体的反应,再根据不同程度,做出遏制的针剂。
他们找的是志愿者。
那笔钱是给志愿者的慰问金。
只是黎珩没想到,我被养母骗了。
而我当时也没有想走的意思。
所以就提出照顾我的妹妹当做补偿。
「你和你妹妹身体都不好。」
「你妹妹的心脏只能用人工的了,但是你的大脑还有救。」
「黎珩对你的治疗方案是有效果的,在反复个两三次后,就可以住院观察了。」
「当然,你会存在遗忘他的风险。」
「黎珩害怕你忘了他,所以他想趁着你记得,跟你结婚。」
19.
那天,我在实验室外哭了好久。
原来我真的忘了很多事情。
原来我潜意识不断提醒自己「这辈子不会离开他」,也只是害怕忘记他罢了。
20.
黎珩从实验室回来了。
浑身透着疲惫,却满眼都是摆脱噩梦的欣喜。
我在门口与他相拥。
他温柔的揉着我腰,抚摸着我的头发。
语气哽咽,「对不起。」
其实,我没有怪过他。
黎珩却自责的跪在了我的面前。
与此同时,他从怀中拿出了一枚戒指。
好看的双目中,酝酿着长情与苦涩。
「我不想为自己找借口。」
「可…我还想给自己个机会,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他抬眸看着我,眼中满是期待。
我含着泪,一下就笑了。
伸出那只并不算很漂亮的左手。
「帮我带上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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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05 17:1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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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我的恋人们
梓榆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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