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综艺节目调香师
特殊恋人:穿越荆棘拥抱你
我穿成了全网黑的白莲女明星。
两年前卖弄文墨被当场戳破,从此糊穿地心。
又被经纪公司塞进综艺给女主作配。
这档综艺以弘扬传统文化为主题,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好戏。
不巧,我穿越前是全京城最有名的调香师,琴棋书画皆为拔尖。
开录第一天,我一手簪花小楷惊艳全网。
自称是国学大师入门弟子的女主当场黑了脸。
后来,邻国女艺人盗用我的调香视频,大言不惭说是祖上传承。
我汉服出镜,当场重现视频内容,冷笑:「我可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孙女儿。」
然后逆风翻盘,全网爆红。
1
睁开眼前,我耳边传来女主许曼衫娇滴滴的声音:「既然姜梨这么喜欢这首诗,不如给大家写一遍。」
屋内,数十双眼睛的目光粘在我身上。
脑中忽然涌现出很多不属于我的记忆。
其中,两年前一档节目上,因为公司起初给原主立的是古典温婉人设,原主被要求当众表演古琴,她硬着头皮上台演奏,后来被「热心网友」揭穿使用替身。
舆论骂得很难听,有说原主虚荣心爆表,欺骗观众,活该去死。
因为原主叫姜梨,还得了一个「姜茶婊」的称号。
演奏事件过后,姜梨一度惨遭封杀。
如果不是公司需要一个传统文化洼地的小丑给女主作配,这档节目根本轮不到姜梨。
而现在,直播节目正在进行,许曼衫挑眉将毛笔递给我,水盈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眼里的期待也不知道演给谁看。
有一种如果我不接,她下一秒就能当众哭出来的架势。
弹幕已经有人开始替许曼衫鸣不平:
「我宝好心把露脸机会让给一个茶婊。」
「她怕是连毛笔怎么拿都不知道。」
我站起身,目光环视一圈,几个参加节目的素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只有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吝于向这边投过来一眼。
影帝季伏城。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身家雄厚,背景很深。
演戏是他的爱好,据说季伏城从前不接综艺,属于在娱乐圈干不好,就要回家继承百亿家产的那种大佬。
他是真的因的为了弘扬传统文化而接的这档《国韵悠扬》的节目。
开录之前,许曼衫的粉丝疯狂 YY,说影帝是为了许曼衫而来。
「衫姐,谁不知道你才是国学大师杜老的亲传弟子,不如和影帝合写一副?」
一旁的素人一号适时插了一句。
弹幕又开始了:
「这姐是懂磕的。」
「没看姜梨都下不来台了?」
沙发上,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好看的眉头微蹙。
挺拽。
影帝季伏城没应声。
许曼衫眼里的光黯了黯,又很快咬唇轻声对素人一号道:「别乱说,我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弹幕夸声不绝:
「爱了爱了,我宝永远这么低调。」
「有内涵的美女谁不爱呢?+1」
许曼衫说着,又将毛笔往我跟前递了递,眼神倔强。
我勾了勾唇角,从她手中接过了毛笔:「许小姐盛情难却,那我便献丑了。」
直播弹幕铺天盖地的:
「666,文化洼地是真的勇。」
「恐怕衫衫也没想到,茶婊为了吸引我家哥哥的注意,脸都不要了。」
「姜梨这姐走的是黑红路线吧?」
「跳梁小丑罢了,影帝压根不会看她一眼。」
八尺长桌前,我拂袖抬手,磨墨拈笔,一番动作一气呵成。
在笔洗润过笔后,我眉头微皱:「兼毫不纯,如果用纯狼毫小楷,写出来会更有筋骨感。」
弹幕又开始了:
「她在狗叫什么?」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的,可惜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听说她背后有金主,不会要切镜头请手替了吧?」
「心疼我衫宝,和这种茶中莲花一起录节目。」
半分钟过去,一首姜夔的《扬州慢·淮左名都》赫然呈现在洒金宣上。
纸张被裁过,不大。没有椅子,我只能悬腕写了小楷。
所幸,平常与人书信往来经常用到,工具也算勉强凑手了。
许曼衫是站得离我最近的,她本来安慰我的词都已经挂在嘴边了。
此刻却怔怔盯着纸上的字,嘴唇翕动:「这不可能……」
她声音有些艰涩,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红着脸解释道:「姜小姐也算我的前辈了,这么懂书法,以后可要多多指教。」
我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弹幕还是有懂门道的。
「这字不像女人写出来的,金石气很重。」
「靠,姜茶婊这回请的手替是男人?」
「用不着低声下气,我们衫宝要是出手,分分钟碾压那个没礼貌的姜茶婊。」
导演开玩笑说要将这幅字裱起来。
十八线女星苗玉立马不怀好意地起哄:「别着急啊郑导,我看了行程,明儿教授我们古琴才是重头戏吧?我听说姜梨弹奏古琴可是一绝,我看干脆不用请古琴老师了,你说是吧?季影帝。」
苗玉 cue 完导演,又 cue 了季伏城。
她和我一样,番位不够,只能给自己加戏。
两年前,有人录了我古琴出丑那档节目的现场视频,发到微博上。题目叫「震惊我全家!黑糖姜茶手替骚操作!」
官方甚至转发了,有人艾特季伏城,问他怎么看。
微博被赞得最高的一条评论是:姜茶婊这波操作属实让人笑 yue 了。
季伏城估摸着是被人私信骚扰得烦不胜烦。
几天后,他淡淡评论了四个字:与我无关。
如同现在,季伏城抬手看了眼腕表,没有理会苗玉,侧头问导演:「今天可以休息了吗?」
导演讪笑着应和,说已经安排好了房间。
季伏城目光掠过桌上的字,垂眼从我身旁走过。
今天是《国韵悠扬》开录第一天,我们这一行人到枫叶林已经是傍晚了。
谁都知道,这只是个开场的前菜。
晚上,临时经纪人发来十几条充斥着怒气的语音,斥责我不该抢许曼衫的风头。
当天晚上,「为博影帝青眼,姜梨苦练《淮左名都》一月」的热搜就冲上榜一。
底下的评论更是精彩。
「合着她写那么好,就会那么一首?」
「怪不得这么自信,姜茶婊的金主提前一个月把题都押了?」
有个叫 c1234567y 的号,评论了一句:没有几年的工夫,出不了这样的效果。
那条评论很快被许曼衫的粉丝冲了。
底下清一色的:
「yue 了 yue 了,你是姜茶婊请来的水军吗?」
「一看就是新注册的小号,头像都没有,不会是姜茶婊本人下场吧?」
热搜第二条是:「心疼我衫宝,鲜花给牛粪作配。」
晚上,《国韵悠扬》的艺人讨论群里有人加我。
备注是:字很漂亮。
我通过后,说了一句:「谢谢。」
对方便也没有下文了。
2
第二天的场地在枫叶林的深处,导演专门辟出一块场地,请了古琴大师教授艺人们。
没进场前,我蹲在枫树下系鞋带。
我经手过的香,哪怕毫厘之差都可以轻易分辨出来,可脑中的记忆和现实操作还是有差距的。
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便难倒英雄汉了。
头顶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线:「姜小姐的字有些魏碑的笔意在。」
我头也没抬:「不错,起初练篆书,后来临魏碑时候,也就是从《始平公造像记》《元倪墓志》开始的。」
那人嗓音透着些许笑意:「姜小姐写得一手好字,区区鞋带也为难吗?」
我这才皱眉抬头,和季伏城清越的目光对上,一句「术业有专攻」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他却率先移开目光,微微颔首,进了场地。
导演请来的古琴老师,是拿过全国「风之声」金奖的曲宵,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
为了节目效果,她今天特意穿了青色的汉服。
镜头前,曲宵有些拘谨。
千篇一律的开场白,询问艺人们参与节目、学习古琴的初衷。
镜头率先拉到许曼衫前。
她先是对着曲宵鞠了一躬,随后甜甜一笑:「现代人的节奏太快了,像我们这样的艺人,要赶各种通告,一个接一个的片场,难免心气浮躁。素琴可以潜心静气、修身养性。也希望有我这个表率,大家可以多多关注《国韵悠扬》这档节目,共同弘扬中华古典文化。」
随着许曼衫的开场白,弹幕变得拥挤起来:
「不愧是衫姐,没两把刷子,能当国学大师的入门弟子?」
「呜呜我为女神举大旗,这就把家里积灰的古琴捡起来。」
「谁说的,姜茶婊就不用赶场子拍戏。」
曲宵问到季伏城。
镜头前,季伏城抿唇:「家里老爷子喜欢。」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接下来话。
但是十几秒过去,寂静无声。
弹幕一片:
「完了,他不说话就站那里,就是盛世美颜暴击!!!」
「咳咳,影帝还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啊啊啊!!!谁来掐我人中。」
轮到我,我说为了红。
临时经纪人在摄像旁边,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大概以为我终于找准给许曼衫做配的定位了。
弹幕飘过一串 666。
「666,宇宙的尽头是姜茶。」
「哈哈哈,这姐挺敢。」
「只有我觉得她是破罐子破摔吗???」
苗玉嗤笑:「哦?就像两年前那档节目,姜小姐的古琴表演还真是令人记忆犹新呢。」
素人一号立刻瞪大了眼,一脸「这是能说的吗」的震撼表情。
我没有否认,补充了一句:「黑红也是红。」
为了烘托氛围感,枫叶林没有大量的布景,尽量保留了原本的自然风光。
众人落座后,面前的古琴蒙着丝绒的布。
曲宵却没有着急落座,反而将目光投向我:「姜小姐,我在来之前其实也做过一些了解,这里接触过古琴的艺人除过许小姐,就是你了。」
曲宵微笑看向我:「不知道姜小姐可否给大家做个表率,随意弹奏一曲?」
我挑眉:「既然了解过,那您应该知道我对此知之不多,大家想欣赏佳乐,倒不如让许曼衫演奏一曲。」
弹幕讽刺声不断。
「这就认输了?我以为这姐能继续死撑呢。」
「果然,之前金主押题石锤了。」
「这不就是四大爷在宫宴上让嬛嬛随便一舞吗?」
「笑死,姜茶婊也配和嬛嬛比!」
镜头转到许曼衫前,她有些羞赧地低下头:「我不太喜欢以技压人,所以还是姜小姐先请吧。」
弹幕又是一些褒奖许曼衫低调的话。
曲宵向她投去赞赏的目光,又好整以暇看着我:「请吧,姜小姐。」
其实这种状况对我来说并不陌生。
没穿过来前,起初我还未成名,在师门学艺的时候,我的调香师父技艺早已是京城一绝。
只可惜,那个时代男尊女卑,纵然我是同门中最出色的徒弟,他也不肯将自己的绝活教给我。
而是选了一个资质尚可的男徒弟,倾囊相授。
同门的排挤一日比一日更甚,甚至在一场天下闻名的调香比试中,有人偷换了我的香料。
那些平日里一起学习的同门师兄弟,即便有知情者,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等我出丑。
可最后我还是赢了,弃掉之前准备好的方案,用了其他的原料代替。
所有人都说我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得了师父真传的那位师兄自然不忿我一介在师门里默默无闻的女子夺得魁首。
于是他借口小师弟贪玩走失,叫同门一起上山去寻。
那个雨夜,我被他推下山崖。
临死之前,银电闪过他狰狞的脸,他说:「去死吧姜梨,只要有你在,我永远都出不了头。」
那之后,我便穿到了这里,继承了这个同样叫姜梨的人的记忆和身份。
或许在这个时代,同样是不公的,但对于我这样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已经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曲宵的嗓音将我从回忆中扯出:「当然,姜小姐弹奏之时,我会指出其中的不足之处,也方便诸位加深对正确指法的印象。」
她似乎胜券在握,言语之中隐隐透着不屑。
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我看到许曼衫和曲宵交换了一下眼神。
弹幕居然有人为我发声。
「怎么感觉她有点儿针对姜梨呢?」
「这不很正常吗?这种真正在古琴上有造诣的人,最讨厌那种弄虚作假的花瓶。」
弹幕更多的是嘲讽。
苗玉一副「你完了」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被人架在火上烤,场外的临时经纪人用眼神疯狂地示意我,立刻上去表演。
我笑了一下,忽然站起身来走上前去,却无意瞥见右手端季伏城不赞同的目光。
他轻咳了一声,屈起食指点了点面前丝绒布下的古琴尾。
我这才看见许曼衫嘴角的一丝笑意,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上首的古琴上。
原来如此。
曲宵把古琴放反了。
一个有着那么多场演奏经验的人,是绝不会出这种基础错误的。
只有一种可能,她是故意的。
比起弹奏时让我出丑,显然这种连古琴基本摆放都不知道的笑话更好看,也更博人眼球。
想必,许曼衫的经纪人,将今晚的热搜话题都想好了。
我的手触摸上那把桐木古琴,不得不说,虽然曲宵傲慢,但琴的确是好琴。
只不过,我原以为,一个琴师,最宝贵的就是自己的琴,绝不可能让他人染指。
却没想到,她为了让我出丑,甚至不惜拿自己的琴做噱头。
弹幕也不负曲宵她们所望。
「姜茶婊的金主究竟出了多少?为什么不给我衫姐一个机会?」
「弃了,这节目是为洗白黑糖姜茶量身打造的吗?」
「别急,请手替咱也不是看不出来。」
「猪也会弹琴?我直播吃那啥。」
谁也没想到,许曼衫忽然很难为情地打断道:「姜梨,我有个建议,虽然很冒昧,但是同为一家公司的艺人,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弹幕一溜的:
「我这人美心善的衫宝。」
「衫姐,你把人家当前辈,人家可未必领情。」
「哭了,为什么善良的美女总是受欺负?」
我将桌上的古琴抱起,颠倒过来,微笑着问她:「什么?」
她噎了一下,只恨自己没能抢在我换琴之前说。
曲宵的脸色变了变,又很快恢复如常。
毕竟在他们的剧本里,这里应该是许曼衫打脸我连古琴放反了都不知道。
大庭广众之下,许曼衫脸色发白,又不得不说些什么掩盖过去。
镜头转换,她轻轻笑了一下:「没事,我只是想提醒你,要注意保护好手,前段时间我就是练琴时伤了手,对于你这种平日很少练习古典乐器的人来说,没有经验很容易伤到手。」
「没事,曲老师不是说了,随便弹奏意即可。」
我笑着领了她的好意。
坐在琴台前,我拂袖抬手,调试了两个音。
弹幕有人疑惑发问:
「我是眼盲了吗?怎么有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
底下很快有一大片的加一回复:「快去医院吧,你眼聋了,不治之症!!!」
我选了一首以前很喜欢的乐曲,抚琴弹奏。
3
枫叶绵延的红铺满脚底。
我眼不看琴,指尖的乐曲流泻,视线与季伏城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为刚才他的提醒,我微微颔首示意。
季伏城的唇角微动,不动声色地偏过头去。
一曲结束,周遭一片寂静。
曲宵张了张嘴巴,似乎不知道说什么。
一旁的苗玉最先反应过来,皱了皱眉,推了推旁边的许曼衫:「没听过啊,难不成是原创?」
许曼衫摇头:「也许是哪个不知名的创作者吧。」
导演在场外挥手提示曲宵。
却没想到,新的一段琴音起调。
摄影师反应过来,将镜头切过去。
季伏城接了我弹的下半阕。
虽然不是原本的下半阕,但是仅凭曲艺便能即兴创作出来,可见这人在古琴之上造诣很深。
弹幕忽然变得离奇起来。
「救命!感觉有点儿好磕。」
「醒醒姐妹,磕 CP 也不能接地府!」
一曲罢,饶是经验老到的曲宵,也只能不痛不痒说了些琴心的场面话。
她不肯再弹,只是教给其他艺人基础指法,说话的时候,像是被谁掐住了喉咙,似乎将节目进行下去,都变得极其困难。
我瞥见,我的临时经纪人脸色变得很难看,事态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后半场,苗玉又起哄让许曼衫表演古琴,说要抛砖引玉,脸上却是看戏的表情。
原来是我错怪她只针对我一人,苗玉这张嘴,恨不得见谁都要阴阳一下。
许曼衫硬着头皮弹奏了一曲,姿势还算标准,但是却调不成调,曲不成曲,不过半分钟,便面露难色看向场外的经纪人。
许曼衫的经纪人不由插进来话,语气很焦急:「衫姐,不能再弹了,你手上的伤受不了的。」
她这才很为难地停止了弹奏,眼里隐隐有泪光闪过。
弹幕一群粉丝心疼不已。
「女神太可怜了,带伤演奏,还有一群人叽叽歪歪。」
有一条非常反骨:「给她机会不中用啊。」
后来的弹幕立马顶上去。
「你是穿越来的吗?不知道衫姐是国学大师的入门弟子吗?」
「要不是我衫宝手伤了,分分钟打脸黑糖姜茶!」
当天晚上,临时经纪人敲门质问我:「为什么不按公司的安排走?这么出风头有意思吗?」
我撑着下巴问她:「不然呢?」
但是第二天早上,她又打来电话,说之后的节目,让我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还说这档节目之后,给我接了一个武侠正剧的反派女配。
剧组正在筹备布景,大概半年后开机。
见我没回复,她洋洋得意发来微信语音:「没想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也能落到你头上。」
后来我才知道,临时经纪人之所以态度天翻地覆转变的原因。
是因为导演反馈,《国韵悠扬》直播节目的收视率在我和季伏城弹奏古琴的那场,创了新高。
细心的观众找到了华点。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了影帝的提示。」
我没有直接答应临时经纪人为我接的角色。
术业有专攻,虽然继承了原主记忆,但我认为我个人是没有什么表演天分的。
我向她要了一些调香需要的东西。
当天拍摄结束,我在附近转了转,发现可以从枫叶林就地取材制香。
我凭着原主的记忆,给自己创立了一个新的 b 站账号:小梨子的调香屋。
每天结束拍摄,我都会更新一到两个不露脸的调香视频,在评论区抽取幸运者,赠送调香成品。
一开始,视频无人问津,后来被一个业内十分专业调香师转发后,一夜之间,点赞评论奇多。
有热心粉丝提醒我,说 up 主如果穿汉服会更有感觉,我当即网购了一些顺眼的汉服,寄到住的地方,准备《国韵悠扬》这档直播节目结束后,便大干一场。
更有一些香水的广告商私信我想要合作。
我很快意识到,通过自己喜欢的东西,也能获取流量变现。
只是我还需要时间。
或许有一天,我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赔偿和经纪公司解约的违约金。
4
后来的几天,许曼衫的刁难,我已经见怪不怪。
弹幕中为我发声的人莫名变得多起来。
热搜里最热的讨论是:茶茶,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这几天,许曼衫的一系列滑铁卢操作,导致一部分她的粉丝脱粉。
她在微博里发视频道歉,说自己带伤参加,有辱师门,实在愧于参加这档节目的初衷。
很多人转发,安慰她要好好养好手伤。
经历了诗词作赋,扎染,制陶,猜灯谜后,终于来到了最后的环节。
「享受慢节奏——走近古寺。」
最后的两天一夜,都要在眼前这个古寺度过。
艺人们被换上粗布麻衣。
我一度认为,这种节目,噱头是大于实际效用的。
寺庙的主持说往常来修行的人,寺庙会准备斋饭,但是应导演的要求,我们这行人必须自己烧饭,准备一日三餐。
主持人在寺庙外神秘一笑:「据我所知,大家平日忙于拍戏,大都十指不沾阳春水。」
许曼衫有些激动,当下反驳主持人,说自己虽然不才,但是平时拍摄间隙都会回家照顾父母,做菜什么的,很拿手。
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唇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话倒不假,因为她往日的微博里发过一些她为爸妈烧菜的图。
还被一些网友冠以「温柔顾家女神」的称号。
可是原主姜梨,在高中时候,父母便在去旅游的途中出了车祸。
幸而他们给她留了一笔还算充裕的遗产。
她最常做的,就是点外卖。
记忆里,家里的烟火气几乎没有。
分配任务的时候,我诚恳坦言:不会做菜。
按这个时代的话来说,是我有强迫症。
穿越前在师门,师父也曾让我做过厨房里的活。
我放盐调味,都要神经质般精确到几钱,往往等我拿捏了,菜已经糊了。
后来师父便不让我进厨房了。
许曼衫见我这么说,如释重负,抢先为众人分配任务。
将苗玉和两个素人安排捡拾柴火。
她和影帝季伏城准备吃的菜。
许曼衫分配完,为难地看向我:「既然姜梨什么也不会,那……」
我默默打断道:「我可以挑水,也能劈柴。」
她瞳孔微震,老半天说了一句:「也行。」
那时候我初入师门,因为女子的身份,师父希望我能知难而退,一开始都是吩咐一些洒扫和搬运东西的活计。为了学艺,我咬牙坚持下来,后来背一筐的木柴下山,也不在话下。
只是从半山腰的寺庙下去,去山下挑水上来,还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的。
主持人见许曼衫安排好,话锋一转,问我:「姜小姐,有没有想过自己这个状态,未来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的?」
她倒没什么恶意,只是这几天网上关于我的讨论太多,为了节目流量,问这种问题也无可厚非。
我思考了一下,慢悠悠地说:「首先得会做饭,其次得会做家务。」
主持人尬在原地。
弹幕一片哈哈哈。
「笑死,这是征集家庭煮夫吧?」
「娶她是要做牛做马吗?」
「亲,这边建议在家政公司找一个。」
「真是人比人,谁丢人谁知道。」
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嗓音:「可惜了,我也不会。」
众人的目光投向季伏城。
不会什么,不会做饭吗?
许曼衫唇角微扬,看向季伏城,意有所指:「没关系,其实家里有一个人会就好了。」
「影帝是在表忠心吗?不愧是衫姐的男人,火速和不相干的女人撇清关系。」
「还没官宣呢,都磕疯了。」
「可是影帝前面说可惜诶。」
「语言艺术,懂?」
5
晚上我研究账号引流,却死活找不到行李箱里做笔记的牛皮本,只能作罢。
我不想给许曼衫发难的机会,天微亮,就问小沙弥要了木桶,准备去山脚下的小溪挑水。
因为昨晚上发调香视频,我顶着俩黑眼圈,蓬头垢面地出了门。
结果在寺庙门口,撞见了一个熟悉的修长身影。
季伏城。
摄影师还没醒来,现在也不是一天开始的录制时间。
没了摄像头,他似乎也和在镜头下没什么区别,举止从容优雅。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季伏城转身,眉眼微倦。
随即他的目光掠过我抓得乱七八糟的长发,微抿着唇:「醒得早。」
也不知道是在说他还是在说我。
我礼貌向他点头打过招呼,便提着两只桶往山下走。
没想到,走了一段路,我发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回头时候,他也同样站定在原地。
季伏城白皙的面上,似乎没有半点儿被人发现的尴尬。
我率先开口:「挑水,我一个人就够了。」
因为我记得许曼衫分配的任务里,季伏城是做菜,实在不必跟过来。哪怕不搭把手,这一上一下的路程也不短。
他怔了一下,碎发掩映下,漆黑的眸底情绪不明。
半晌,他忽然道:「我只是困惑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不由自主就走到这儿了。」
我:「?」
会错意了,还以为影帝是过来帮忙的。
网上磕季伏城和许曼衫的 CP 粉满天飞,我无意八卦,但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我觉得他们之间的互动也不太像网上说的那样。
但许曼衫和季伏城也一起拍了几部戏,直播节目,避嫌也很正常。
我错了,人类的本质就是不八卦毋宁死。
好死不死,我顺着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困惑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季伏城唇边泛起笑意,走近我:「也许,是某个人悬腕提笔,行云流水的那一瞬间。也许是某个人颔首抚琴时,好似把浮光掠影尽数敛于眼底。也许是鬼使神差地跟过来,想看看连鞋带也不会系的某个人,挑水是什么模样。」
我被他话里的意思,吓到原地打了个嗝。
这震惊的模样,反倒将他气笑了。
季伏城伸手拿过我手里的木桶:「其实,寺里有井。」
「?」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不理解。
他唇边微勾:「昨晚,我问了扫地的沙弥。」
节目的最后两天,节奏真的很平缓。
众人似乎都沉浸在这慢节奏的生活里,难得寻得一丝自在。
最后,参加直播节目的艺人们都纷纷去庙里上香,以求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许曼衫和苗玉还供了海灯。
我在主庙外头的祈福树上,看到苗玉新挂上的祈福牌。不是有意窥探,实在是我视力太好。
上面写满了「大红大紫」「红到大江南北」之类的话,我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苗玉回头,拉下脸:「姜梨,你笑是几个意思?」
我笑得更开怀了:「没什么,写得挺好,咱俩一个愿望,一会儿帮我也写一份。」
十天的相处,我发现,苗玉这人只是嘴毒,实际上没做什么惹人厌烦的事。
她撇嘴,不再搭话。
我后退了两步,让她挂高点儿,却没注意到身后的石阶,差点儿摔了个趔趄。
身侧,有人扶住我的手臂。
勉强站定后,我看到季伏城微微俯身,眉眼间尽是关切。
台阶上,许曼衫的眼底划过一丝不快,又很快浮起笑意,对我们招手:「伏城,过来烧个香吧,古寺很灵的,求个好意头。」
我不想在最后的收尾,还要被网友拿我和许曼衫的事去做谈资。
我假装没明白她只是希望季伏城一个人过去,也一起进了庙里。
许曼衫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合眼许愿。
弹幕开始感慨:
「不愧是衫姐,360°美颜无死角。」
「衫宝和影帝好好磕,这种事事有回应的甜甜爱情什么时候能轮得到我?」
「你们瞎了吗?没注意到影帝的眼神一直在姜梨身上?」
木门敞开,里面宝相庄严的佛像将周遭的物件儿奇异地拉扯进一个过分安静的世界。
我看了一眼许曼衫,问季伏城:「大明星不过去烧炷香吗?」
季伏城笑了一下,垂下眼:「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比起虚无缥缈的事物,更相信事在人为。」
正在跪拜的许曼衫后背僵了僵。
我思忖了一会儿,不太认同地摇头:「谁说不是一种寄托呢?」
季伏城抬眉,不置可否。
他折身进去,修长的手指拂过香台,侧头冲我笑了一下,随后拿了燃香递给我:「为……我们的寄托。」
我愣了一下。
弹幕首先开始震惊。
「不信,不信,节目就十天,擦不出火花。」
「呜呜,这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有点儿宠。」
「忽然有些好奇,姜茶背后是哪位大手笔的金主,能捆绑影帝营销 CP?」
「影帝你这样,对得起我衫姐吗?」
导演是懂流量的,镜头在季伏城将香递给我的那一刻结束了。
6
《国韵悠扬》的节目结束后,我一门心思投入调香视频制作里。
至于季伏城说的话,我把它归为,或许是有钱人临时起意的一个游戏。
当然,他也特意找过我,说要还我一样东西。
见面时,季伏城问起临时经纪人给我提过的那部剧,原来他也接演了。
我说自己应该不会演戏。
他笑意温柔:「很多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不可以?」
包间里,我忽然看到桌角放着一个牛皮封面的旧本子。
我当即意识到,事情变得魔幻起来。
当初在古寺里,因为苗玉央求换房间,我收拾东西搬去了另一间。
这个本子也许在搬东西的时候掉了。
季伏城将手里的本子递给我,兴致盎然地注视着我变色的脸:「无意冒犯,但不打开,也无法确定它的主人是谁。」
事情忽然变得魔幻起来。
只有我知道,里面不仅仅记载了调香笔记。
还有我初来这个世界,自认为发生的一些离奇事情。
比如节目开始,房间里的电灯、浴室的热水……
有时候,我还会将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和师门里,师兄们的刁难联系在一起,为自己鼓气,记上几笔。
我讪笑接过,道谢过后,说:「其实最近,我打算发展一下写小说的副业,这是练习。」
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迟疑道:「你信了?」
他看着我,忽然就笑了:「怎么说呢?和两年前的你,的确很不一样。」
季伏城细密的长睫垂落,嗓音蛊人:「太过离奇,但只要你说是,我便信。」
我避开他探究的视线:「我不信圈里的感情。」
季伏城的嗓音低下去:「肯信神佛,不肯信我?」他眼神似乎有些哀伤,但还是笑着讲,「我只怨自己,在你遭受非议磨难的时候,没能陪在你身边。」
我默默垂了眼,不知如何作答。
他却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轻声道:「姜梨,时间还长,我会慢慢等。」
我们算是保持联系吧。
那天之后,我才知道,在《国韵悠扬》讨论组加我的人就是季伏城。
比起我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影帝真的很忙。
直到 b 站上,我的不露脸视频的评论区出现了几个质疑我偷盗沐禹萱视频的言论。
邻国女艺人沐禹萱,原主的记忆没有,我在网上搜了一下。
上个月,她才正式进军我国内娱发展。
走的优雅古典风。
内陆有专门的公司包装,微博上将她捧成了古今难得一见的氛围感美人,她的业余爱好,就是插花调香。
我那几个不露脸的调香视频,被她发在 ins 上。网友评论:师从哪里?她大言不惭回复说:是祖上传承。
我没有切小号,直接在她入驻国内的微博视频下,评论了一句:请立刻删掉盗用我的调香视频,否则,我会追究到底。
我准备走法律途径起诉。
公司却说我这属于艺人私下营销视频,是有违当初合约的。
录制《国韵悠扬》时,我那个临时经纪人在节目结束后,转为我的正式经纪人。
她去找上级谈话,回来之后,苦口婆心劝我息事宁人。
「姜梨,你已经在接戏了,你看看圈里,有几个人被封杀后,还能翻起浪来?」
「公司这是给你机会,你不要不识好歹,砸自己的饭碗。」
我沉默了。
我原本想的是,即便公司打算息事宁人,我也要追究到底。
但是他们用合约说事,之后我将面临着高额的赔偿金。
我还在考虑怎么处理此事。
当天晚上,微博热搜就炸了。
b 站「小梨子的调香屋」和邻国女艺人沐禹萱发布的调香视频被网友扒出来。
一开始,我在沐禹萱微博下的评论,发出去就被删了。
但还是被人截了图。
网上炒得很热。
一批网友质疑我是为了蹭她热度,还有一批网友,拿出之前《国韵悠扬》的事替我不平,说以我的水准,不至于蹭这种热度。
黑粉又举证了我两年前古琴手替的事。
几方吵得不可开交。
原主姜梨,混得没有一个圈内人站出来为她发声。
当天,「许曼衫手滑给姜梨黑粉点赞」又上了热搜。
我的经纪人打来电话,公司商讨过后的处理方式,竟然是让我发微博致歉。
我自然不同意,我们在会议室里各执一词。
忽然,经纪人抓着手机,一脸震惊看着我:「你什么时候和影帝有来往了?」
之前的热搜被「邻国女艺人不齿行径,季伏城发声力挺姜梨」顶了下去。
我登了微博,才看到最新的提及里,工作室转发了他的微博。
而季伏城转发了讨论后,也只有三个字:我信她。
我想起这件事曝出不久,沐禹萱主动接受采访,对着镜头,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视频,被人拿去引流,但很抱歉,占用了公众资源,我保证此事会妥善解决。」
我很清楚,她脸上所写的张扬与自信,是因为她没有所谓的后顾之忧,采访前,便有人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她清楚,颠倒黑白而已。
在强大的资本面前,经纪公司低头,我姜梨也得低头。
但是影帝季伏城发声后,圈内的人纷纷响应。
这件事已经不是普通的盗用视频事件,而是上升到追溯文化源头了。
午后,有人敲门,我开门时候,不意外地对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
我扶着门,仰头问季伏城:「不解释一下吗?」
他俯身,低声说:「我这不是来了吗?」
一天后,在 b 站「小梨子的调香屋」上,我汉服出镜,当场重现沐禹萱盗用的那条调香视频的内容。
最后,针对沐禹萱的采访,我冷笑回应:「调香视频我可以一直发,日期都可以做对比,但所谓的祖上传承,抱歉……我可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孙女儿。」
当初那些接到香料赠品的人,也纷纷站出来,为我发声打 call。
毕竟寄货的地址变不了,更有当初专业的调香师解释其中的手法。
视频发出后,网上的舆论几乎一边倒。
几天之间,我经历了一场逆风翻盘、全网爆红的局面。
而沐禹萱也终于迫于舆论压力,向我公开道歉。
我的评论区里,一大堆人在底下发言。
「我居然黑转粉了???」
「怎么回事?」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姜姐威武!」
有个叫 c1234567y 的号默默评论了一句:「没人注意到,给姜梨拍视频的人,第七分二十八秒,镜头闪过的侧脸有些眼熟吗?」
「季?」
「看着像 jfc?」
这条评论,很快就被盖了几百层楼。
我看着厨房忙碌的某人,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但是那顿午饭很糟糕。
因为季伏城做的菜,根本无法下咽。
后来的半个月里,他更忙了,还遮遮掩掩,十分神秘。
直到有一天,我笔记本充电器找不到了,拿他的去追综艺时,发现他微博页面登录着一个名为「c1234567y」,没有头像的微博号。
我还没质问他,微博的今日热搜就变成了「影帝报班,疑似为爱学厨艺」。
我和季伏城通了电话,才知道他最近行为鬼鬼祟祟,竟然是瞒着我报了厨艺班。
舆论一下子沸沸扬扬。
「某东方」厨师学校还艾特季伏城,笑言想邀请他做代言人。
被网友嘲讽蹭影帝热度。
季伏城虽然没同意,却居然好脾气地给对方官方号点赞评论:「没事,我老婆说了,黑红也是红。」
「???」
「卧槽我截图了,十分钟了,影帝没删。」
「结婚了?和谁?」
「我忽然想起某个直播节目里,姜姐说要找个家庭煮夫来着???」
「你别想,我不同意!!!」
「我的山城 CP 无了,呜呜呜。」
家中,被我强迫坐在桌前看评论的季伏城,唇边似乎还带有一丝笑意。
底下每层评论的楼中楼,比我澄清视频的全部评论加起来还要多。
夕阳的余晖打在他的侧脸轮廓上。
他忽然回头看我,与我的视线相撞。
季伏城漆黑的眼里似乎盛着细碎的光,蛊人得紧。
我喉咙紧了紧,视线从他干净的下颌骨线掠过,一开口却是顾左右而言他。
「我报了为期四个月的表演培训课程,我想你说得对,很多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不可以?」我抬高下巴,「所以那个剧,我会参演。」
季伏城眉骨微抬,似乎有些疑惑我忽然改变主意的原因。
我慢条斯理道:「据说那部剧,许曼衫饰演女一号。」
他抿唇调笑:「是担心,还是舍不得?」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部剧里,女主和男主同是正派宗门里的师兄妹。
而经纪人给我接的反派女配,是强扭了高岭之花,将他拐入山门的恶毒女配。
之后,她又与男主在山门禁地发生了很多不可描述之事。
我红着脸委婉地向季伏城解释了一通,我选择接演的原因。
「原来姜小姐好这口,」他勾起唇角,「早说啊。」
季伏城抬手,将衬衫解开至第二颗纽扣:「你想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眼前,精致的锁骨一线延伸。
「morning,afternoon,night.」
说到「晚上」一词,他尾音轻颤。
夕阳的余晖没入山林,季伏城的吻也随之落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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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12 13:1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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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恋人:穿越荆棘拥抱你
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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