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社畜真要命
仙途漫漫:这届上仙不简单
我一个堂堂饕餮下凡变成一个社畜,只为了能谈个恋爱好渡劫。
好不容易招揽到一个小奶狗,却发现还是一个「易招飘」体质。
嘿,这不正好让我美女救帅哥嘛,我可是它们的克星!
可我发现,这些飘飘不怕我,咋都躲着他走呢?
1.
「一共三十二块五,这边扫码支付。」
我低头拿出手机,身体悄悄地往旁边移动了一下。
没承想,这一动,就被我身边的阿飘注意到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你看得到我?」
我不动声色地扫了码,提着东西就走。
那阿飘也锲而不舍地跟了上来,声音忽高忽低地呼唤着我。
「你看得到我?」
太可怕了,我一溜小跑回了家,锁了门,噙着眼泪呜咽出声。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我就张嘴吃了它了。
作为一只心地善良的饕餮,我真的是太难了。
2.
午后,我又接到了穷奇的电话,他问我情劫渡得怎么样了。
根本就毫无头绪,我恹恹地回答道。
上古洪荒之时,我应天地之力化形成为天地间唯一一只大妖饕餮。
从那时起历经千万年,我一直在昆仑仙山生活,过着吃饱就睡的生活。
直到三年前,西王母给我卜卦,告诉我情劫将近,让我速速下界渡劫。
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呢,就被穷奇一脚踹下了界。
我飘飘忽忽往下落的时候,听到了西王母他们在笑,笑到云层都在颤抖。
太可恶了,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离了昆仑仙山,我的妖力也被天道所限制,只能使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法术。
所以,堂堂大妖如我,也要隐藏身份、打工赚钱,实在是心酸。
偶尔穷奇西王母他们也会下来找我,穷奇这个憨批甚至还会偷偷用分装瓶装我的沐浴露。
我真的是栓 Q 了。
西王母有一次还偷偷问我哪款卫生棉好用,让我给她做点代购。
救命,我怎么会知道!
上古洪荒之时,我都是不分性别的,现在也是第一次做女人,哪里对比得出来啊!
说起来,我还问过西王母,为什么下界之后我就莫名其妙变成了女人。
西王母一脸高深地告诉我,缘分,妙不可言。
无语,谜语人是吧?
3.
所以,其实我也没什么周末安排,毕竟我下界就是为了渡劫。
而我的主管领导我之后,就非常喜欢让我加班,几乎每周都要加班。
甚至我的加班工资比出勤工资还要高,就很离谱。
下班又是十一点,我经过门口便利店的时候,远远地看到那个阿飘还阴恻恻地蹲在那里。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我直接绕路躲开。
「你蹲在这里好久了,需要帮忙吗?」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家伙,阿飘的事也敢管。
那个阿飘,啊不,是冤魂,肉眼可见的一寸寸变大,血红的双眼仿佛要滴出血来,空气中开始弥漫血腥的味道。
这种冤魂生前怨念极大,死后也没有思维,满脑子只想搞事情。
啧,又来了又来了。
刚下班,就不能让人消停一下嘛?
我叹了口气,转身朝明显愣住的男人走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来了,等很久了吗?」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和越来越大的冤魂之间游移不定,最后还是有些疑惑地道:「你……」
「你什么你?」我故作疑惑,「赶紧走吧,加班好晚了赶紧回家休息。」
说完,我推着他的肩膀:「快点回家啦!」
他被我踉跄着推着往前走,还想回头,被我一把扶住脑袋。
「别回头,快走!」
至于那阿飘嘛。
嗝,一点不好吃。
推着他走出一条街以后,我才停下脚步。
他的肩膀有些颤抖,声音也闷闷的:「现在可以回头了吗?」
可怜,看来是吓着了。
我不由得心生怜爱,连语气都柔和了几分:「你不用害怕,这种阿飘只要你不理他就没事了。」
他转过身来,我这才看清他的长相,果然和他好听的声音很相配。
头发乌黑蓬松,眼睛也黑得过分,我不由得想起公司楼下保安养的大狗狗。
「总之今天非常感谢你。」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是、但是我一直都能看到这些东西,也很难分辨他们是人类还是……阿飘。」
嗯,这也确实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毕竟有的时候阿飘也会表现得正常,和人类确实没有多大得区别。我摸着下巴思考着。
「那能不能请你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我,「或者,能不能让我跟在你身边?」
欸?
他的目光很清澈,五官柔和,高高大大的身形,整个人长在我的审美点上,我突然心头一动。
我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啦。」
他偏过头看我,等着我开口。
我慢慢道:「可以麻烦你和我谈个恋爱吗?」
4.
「什么?你才 22 岁?还在读大学?」
我看着他的学生证,花容失色。
他眨巴着眼睛:「怎么了姐姐,你不想和我谈恋爱了吗?」
确实不是很想。
老实说我对姐弟恋是没什么意见啦,毕竟我这个情况,随便是个谁都会是姐弟恋的情况。
但是,这也不代表我会喜欢这种很孩子气的男人。
我组织着语言:「我今年都已经 26 岁了,如果可以的话呢,我希望以结婚为目的来谈恋爱。」
他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懂了姐姐,那我们明天就去吧?」
他低头在包里翻了两下,翻出一个户口本:「如果你想结婚的话,那我随时都可以。」
惊了!
我赶紧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我们现在还不够了解。」
他点点头:「确实。」
说完他开始拿出手机,在上面戳来戳去。
我疑惑:「你在干什么?」
「我定个酒店,我们好好了解一下对方。」
No 啊!
我赶紧手忙脚乱地抢走他的手机:「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扑哧一声笑了,眼睛弯弯:「姐姐你好可爱啊。」
糟了,他击中了我的心巴。
「我叫路久,现在想成为你的男朋友,希望姐姐可以考虑我。」他说。
路久的学校就在我们公司隔壁,走路也就不到十分钟。
据他所说,他的眼睛从小就可以看到阿飘,随着长大症状不仅没有减轻,还越来越严重了。
而最近学校内有一个学长因为毕不了业跳楼了,冤魂天天在宿舍楼徘徊,他实在受不了了,于是出来租房住。
说来也很巧,他租的房子就在我家楼下。
他眨巴着漆黑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样子像一只被送进狗学校的萨摩耶:「只有和姐姐在一起才能有安全感,我可以去姐姐家住吗?」
我晕晕乎乎,但是也赶紧拒绝:「不行,想都别想。」
他有些委屈的样子,看得我心软:「但是我明天早上会来接你,以后……一起上下班吧。」
「好耶!」
他不由分说地拿起我的手机,加了我的联系方式。
「明天早上会给姐姐做早饭的~」
我又开始晕晕乎乎。
5.
「程千,你也不要为了渡劫而胡乱找目标啊!」电话那头,西王母大惊小怪地说道。
我也是有苦说不出好吧,路久看外表根本不像大学生啊。
「算了,也不一定能行,也许又是白费时光。」我有些泄气。
「对了,说起来,南帝烛九阴销声匿迹太久了,我打算明天就启程去极南之巅探查一下。」西王母赶紧转移话题。
上古大战之后,南帝烛九阴就被封印在极南之巅,抽取了他的大部分力量,但是他却不安于此,基本上隔个上百年就会试图冲破封印,掐指一算也该到这时间了。
「你一个人去?不会有危险吧。」
「你放心吧,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不会有事的。」
「不过。」西王母的语气有些感慨:「南帝烛九阴也算是一代大妖,如果当时不是你出手的话,洪荒大战也不一定会匆匆落幕。」
我出手?
我有些疑惑,在我的记忆里,洪荒大战、烛九阴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大战之时我正在洞府内闭关,出关之时已是千年以后。
难道是时间太久,我记错了?
6.
看着面前的超跑,我有些一言难尽。
「快上车呀姐姐,不是要一起上下班吗?」路久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有些犹豫:「这是你的车?」
他摇了摇头:「这倒不是。」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脑补了一些富婆包养、出卖色相的故事。
「这是我爸的车,我还没有摇到号。」
好吧,原来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富二代。
原来富二代也要摇号,甚至还摇不到号。
我老老实实地上了车,路久的车技很好,一路都很平稳的到了公司。
下了车,路久笑眯眯地对我说:「姐姐,我下了课就来接你,要等我哦~」
他一叫我姐姐,我就开始发晕。
晕头晕脑地点了点头,转身往公司走,身后传来杨小羊八卦的声音。
杨小羊是我隔壁桌的同事,我们关系还不错:「哇!程千!有故事?」
我叹了口气:「没有故事,就是邻居家小孩送我一下而已。」
「啧啧啧,你不说实话。」我们进了电梯,杨小羊继续大呼小叫,「我怎么没有帅气多金的邻居能送我上下班呢?」
话音未落,我面前的人回头看了一眼。
我直接心脏骤停。
他带着金丝边框的眼镜,面容冷峻,神色严肃。最关键的是,他是我们的主管。
「Eric 早。」杨小羊也看见了,赶紧收敛了张牙舞爪的沙雕气质,老老实实地点头问好。
Eric 也看了我一眼:「程千,等下到我办公室来。」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Eric 走出电梯,留下我和杨小羊在电梯里面面相觑。
「应该没被他听到吧。」杨小羊干巴巴道,「哈哈……应该没有……吧?」
救命,我为什么和傻子做同事!
我有些忐忑的来到 Eric 办公室,他面色不虞地看着我。
突然,他摘下眼镜,然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然后他就开始拿起我做的报告,直接把我批评得一无是处。
最后,他以「重做」为结尾,结束了这一场对话。
我叹了口气,看来又要加班了。
我转身要走,身后传来 Eric 若无其事的声音:「你如果交男朋友的话,需要报备给人事部门的。」
我转身:「我明白,但是我没有交男朋友。」
闻言,Eric 又看了我几眼:「你喜欢吃怀石料理吗?」
欸?
他自顾自的发言:「晚上一起吃个饭。」
7.
微信上,我给路久发消息:「晚上需要加班,你自己先回去吧。」
他回得很快:「可是我一个人回去会害怕。」
还附加了一个很可爱的表情包。
我有些头痛:「那个阿飘我已经处理了,不会有事的。」
这次他没有再回复。
我等了一会儿,也开始投入到工作中。
很快到了晚上,我把报告送到 Eric 办公室里,他伸手接过,并没有查看,而是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走吧,去吃饭,我已经定好位子了。」
电梯里,Eric 站得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道。
很好闻,但是又很有侵略性,好闻得有些刺鼻。
其实我是一个很咸鱼的性格,不喜欢被有些人有些事牵着鼻子走。
「程千。」Eric 开口叫我,「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请你吃饭吗?」
其实我隐隐约约有些预感,但是我选择了装傻:「我不知道。」
Eric 声音带着笑意:「其实你知道。」
我没说话。
「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些话可以敞开直说。」
「我今年 31 岁,事业还算成功,有房子也有存款,可以给你一个安稳的婚姻。你可以考虑我一下。」
他等了半天,回头看我:「我之前暗示过很多次,你都没有反应,所以我才会挑明直说。」
我有些忐忑:「如果我说不的话,你会辞退我吗?」
空气有些凝固。
Eric 若无其事地转过头:「你可以多考虑一下,不用急着给我答复。」
「那……」我继续忐忑道,「我可以考虑几年呢?」
毕竟入职的时候合同只签了 5 年。
他没说话,看起来是我把他无语住了。
这时候,电梯开了,门外是一脸低气压的路久。
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神色突然舒缓,笑眯眯地看着我:「姐姐,你终于下来啦!」
Eric 疑惑地看着他:「你是程千的弟弟?她的人事档案上是独生子女。」
路久眯着眼睛看了他一遍,慢慢开口:「我是姐姐的男朋友。」
「噗。」Eric 笑了出来,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玩味,「没想到你喜欢这一款。」
8.
「对不起嘛,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主管。」路久跟在我身后,郁郁地开口。
他一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就开始晕晕乎乎。
我叹了口气:「算了,也不怪你。」
他的语气更加低落:「其实我也在怪自己,我实在是太喜欢姐姐了,太在乎姐姐了,所以才会这么说话。」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路久,我们才认识一天,也根本不合适,你别缠着我了。」
他站在路灯下,逆着光,神色有些看不清:「可是,明明是你说的要和我谈恋爱啊。」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赶紧道歉,「但是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你……」
「那你要和你的主管在一起吗?」
「啊?」
「你应该喜欢他那一款的成熟男性吧?」(截断)
我有些头痛:「这又不是客观题不选 A 就选 B,我就不能都不选吗?」
「可是。」他委屈巴巴地走上前来,「我就喜欢姐姐这一款的,我就想和姐姐在一起。」
可恶,他又戳中了我的心巴。
他凑上来,小心翼翼地抱住我,还不忘轻声问我:「可以吗?」
什么毛病,我说不可以就真的放手了吗?
他没等到我的回答,轻轻的在我鼻尖上亲了亲。
我好像闻到一股青草的味道。
「姐姐,我好喜欢你。」他说。
其实路久没说错,我喜欢的确实是成熟的男性,但是好像更喜欢他。
8.
「你听说了没?」午休时,杨小羊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和我聊八卦:「Eric 要被调到法国分公司了欸!」
而此时,我正在和西王母发微信。
她连发了十来个表情包表示惊慌。
西王母:完了完了完了,极南之巅的封印已经被冲破了,这里到处都是废墟!仙界要大乱了!
我:你现在在哪里?你赶快回来我们讨论一下,现在那边很危险!
西王母:我知道!不过,烛九阴冲破封印,一定是为了找你,你一定要小心!
我:找我?什么意思?
我等了半天,西王母都没有再回复了。
我有些心烦意乱。
杨小羊啧啧咂嘴:「这一波属于明升暗降啊,不知道董事会怎么想的。」
我闻言,终于拉回理智。暗暗感谢董事会,正好我不知道怎么面对 Eric,这下好了,干脆不用面对了。
「程千,Eric 叫你去办公室。」其他同事过来通知我。
杨小羊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加油。」
我有些忐忑地敲开了 Eric 的办公室门,他正站在窗子前,背对着我。
「程千,你如果早说你和董事会的关系,我是不会对你说那些话的。」
「什么?」我不明所以。
他转过身看我,神色复杂:「是我不该对你怀着别样的心思,你能不能和董事会说一下,别调我离开?」
我惊了,我什么时候在董事会有关系了?
正在这时,身后的门被敲响,人事总监在门外说道:「Eric 你在吗?路总监已经到了,想和你交接一下工作。」
Eric 瞟了我一眼,说道:「好的。」
门被推开,门外是人事总监和路久。
他的头发被整齐地梳起来,穿着笔挺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细。
「Hi,Eric,又见面了。」他说。
我和 Eric 对视一眼,都呆住了。
9.
一周后,Eric 光速办好了交接手续,直接被打包上了飞机,保守估计几年内不会被调回来了。
路总监很快接收了部门内的工作,总体来说过渡得也很顺畅。部门内本来有几个资历较老的人对他不服气,很快也被一一收拾得服服帖帖。
忘了说,路久今年虽然才 22 岁,但本人却是金融方面的高学历人才,同时在学校内就已经完成过几个复杂的案子。
所以说虽然他确实是空降人员,但能力方面确实不输任何人。
「程千,路总监叫你去他办公室。」同事过来传话。
「知道了,谢谢。」
我答应以后,就开始磨磨蹭蹭地收拾找东西,一会儿找到支笔,一会儿找到个本子,就是不动。
杨小羊都看不下去了:「你什么情况啊,路总监在看着你呢。」
我抬头看了看,果然,路久抱着肩膀,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不出声地看着我,周围的同事都不做声,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我于是只好缩着脖子来到他办公室。
刚进门就被拉到他怀里,把我整个人抵到门上。
「姐姐,已经半个月了,还在生我的气吗?」路久低下头,用他的鼻子一直蹭我,细碎的呼吸环绕在我的颈项。
他身上一股青草味,很清爽很好闻。
「别生气了。」他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细碎的吻落在我唇角。
不行,我必须强硬起来。
我一把推开他:「你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会原谅你,我这次真的生气了。」
「对不起嘛。」他拉着我的手,亲了亲我的手背,「我再也不敢了。」
满脸明晃晃的都写着「下次还敢」。
我努力收回心猿意马的思路:「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赶紧正色道:「还有就是,这间公司是我爸名下的,但实际上是开给我的,所以其实我就是你的大老板。」
我晕了:「还有吗?」
「还有……」他斟酌着说道,「其实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所有新人面试,公司高层都会直播观看的。」
「后来,你的晋升、奖金的发放,没有我的点头是不可能通过的。」
「还有吗?」我咬牙道,「都说出来。」
「最后,」他有些迟疑,最后凑到我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到我耳朵上,「你第一次来公司,我就喜欢你了。」
我愣了一下,望着他。他低头看我,笑了一下。
「我好喜欢你。」
然后,他的吻落了下来。
11.
电脑屏幕右下角时间刚过 6 点,我立刻站起来收拾东西走人。
杨小羊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今天这么早?」
我根本没有心思解释,直接往电梯间走。
路久已经站在电梯间等我了,看我急匆匆的样子,玩味地笑了笑:「还挺快。」
我不甘示弱:「彼此彼此。」
进了车里,他直接俯身过来吻我,我揽着他的脖子,气息交缠。
许久后他才起身离开,低头看着我的唇,又笑了笑:「喜欢什么味道?」
我脸红:「都、都可以。」
属于是心照不宣了。
回去的路上,他的车速开得飞快,好像一刻都不能等了一样,甚至连在门口开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我脖颈四处舔舐。
刚一开门,他就直接把我扑到在沙发上。
「姐姐,我忍不住了。」他含含糊糊道。
其实我也有点忍不住了。
回应他的吻的时候,我微微睁开双眼,正好看到隐身状态的西王母,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我直接整个人跳了起来,把路久吓了一跳。
「放心啦,凡人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说话。」西王母笑眯眯地看着我,「你们继续,不用顾及我。」
可是路久并不像别的凡人一样啊,他的眼睛可以看到鬼神的。
我拼命给西王母打眼色,她却一直在问我是不是眼睛抽筋了。
我无语了。
这时被我甩到一边的路久也抬头看了过来,浑身充满低气压:「你又是谁?在说什么?」
我&西王母:呆住。
「怎么都不说话?什么叫做『凡人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说话』?」他的神情看上去很不好,「我需要一个解释。」
西王母见事不妙,直接掐了个决,原地消失。
我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直接和盘托出。
只是托着托着,他怎么越挨越近,最后整个人都像八爪鱼一样巴在我身上。
我无可奈何:「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我说我不是凡人,我是下凡来渡情劫的!」
「听到啦!」路久笑眯眯的在我嘴上轻啄一口,「我也想和姐姐一起尝尝爱情的苦!」
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眼看着他又要扑过来,我赶紧正色道:「你确定还要和我在一起吗?」
「确定确定。」他干脆直接把我压倒,「我也没有生气呀,只是刚刚那个情况,我只有表现出生气,把气氛弄得尴尬,她才会消失,我们才好继续呀~」
我哭笑不得:「所以你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凡人?」
「姐姐仙女下凡辛苦了。」他舔了舔我的嘴唇,「但是现在,还是不要说话了。」
他的瞳色幽暗:「我真的忍不住了。」
12.
第二天,我请假了。
杨小羊给我打电话,听着我喑哑的声音,吹了个流氓哨:「程千,你做什么好事啦?」
「要你管!」我直接挂了电话。
身边的路久也磨磨蹭蹭不想起床,我心里一阵瑟缩,这人要是不上班我肯定也没法休息,于是手脚并用的把他赶出房间,然后整个人窝在沙发上躺尸。
很快,门铃就响了,西王母在门外怯生生道:「那个,我可以进来吗?」
看来她长记性了,学会敲门了。
「进来吧。」我语气恹恹。
一个眨眼的功夫,她直接掐诀闪现了。
「那个,昨天你没事儿吧。」
我掐了掐酸疼的大腿,撇了撇嘴。
见我不说话,西王母敛了神色,说起正事儿来:「南帝烛九阴已经脱离封印,极南之巅妖力失去束缚,已经开始腐蚀到昆仑仙山了。」
我有些惊讶,昆仑仙山上是有天道结界的,烛九阴的妖力竟然可以无视结界腐蚀进去,这些时日他的妖力一定有所大涨。
我想了想,问道:「我们现在可以做些什么?」
西王母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下定决定:「关于上古大战,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她出手化境,拉着我向前一步,我又回到昆仑仙山了。
三年未回,这里竟然变得毫无生气,树林间一片死寂,连树木都泛黄凋敝。
西王母一言不发,拉着我朝昆仑仙山的禁地走去。
随着渐渐深入,我感到身体发寒,甚至心跳如鼓。最后的禁制解开,我看到房间内放着一副冰棺。
「这是?」
棺中躺着的人,赫然就是我。
为什么我需要渡情劫,为什么我没有关于南帝烛九阴的记忆,为什么烛九阴破开封印就是为了找我。
因为我只是一缕残魂,妖力早已不在,连记忆都不全,甚至需要渡劫来重新修炼、增长修为。
我口中发苦,艰难问道:「上古大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古洪荒之时,大能遍地。
彼时,烛九阴还是一条小蛇,还是我的小宠,经我豢养渐渐成了气候,某日甚至想设局谋害我,抢我内丹。
于是乎,天地大战一触即发。
我与西王母、穷奇等人,与他激战数万年,最终反将他妖丹抢走吞下,而他也损我肉身,导致我只有一缕残魂游荡。
西王母和穷奇将我的残魂蕴养数千万年,终于到前些时日才得以成功,于是放我下界渡劫重新修炼。
所以我的记忆才会模糊不清,记不清楚烛九阴和我的纠葛,甚至记不清我早已不再是上古大神饕餮了。
「如今南帝封印已经解开,妖力蔓延,甚至连昆仑仙山都受到波及,估计不久后连人界都会被妖力侵蚀。」西王母说道。
如今我只是一缕残魂,妖力低微,我又能怎么做呢:「所以我要做什么?」
西王母不可能平白无故带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我的真实身份。
「如今烛九阴不知所踪,这样下去迟早天地崩坏。」西王母语气苦涩,「我希望你……能引他出来。」
「我会做法补全你的身体,你需要附身上去,将他引出来,我们会设法捉住他。」
我低头看了看棺中的我,因为吞噬了烛九阴的妖丹而变得布满妖气,经过上千万年早已变得僵硬。而如今的我残魂不稳,附身上去的话,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神魂俱灭。
西王母的语气有些哽咽:「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处理掉这些妖气,如果可以的话,我恨不得由我来以身犯险,但是、但是……」
话音未落,西王母吐出一口黑血,显然她也受了伤。
我沉默了半晌,最后说道:「明日吧,可以吗?我想回去看看他。」
西王母也沉默了下来,她伸手掐诀送我回去。
人界间,已经是晚上了,灯火通明。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喃喃道:「西王母,你说我还会有来世吗?」
她猛地呜咽出声,消失不见。
13.
晚饭时,路久带着一束花回来。
他神色有些羞怯,很可爱,又带着年轻人的朝气。
「喜不喜欢?」他期待地看着我。
「喜欢。」我有些难过,又想笑,于是又重复道,「我很喜欢。」
我回想了一下过去的亿万年时光,作为饕餮的一缕残魂,其实所有的回忆都是很模糊的,我甚至有些难以定义自己的身份。
我记不清亿万年中最快乐的时光,就好像从前都是黑白的画片,如今终于变成了彩色。
我有些哽咽:「我好喜欢……谢谢你。」
谢谢你能喜欢我,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晚上,我躺在路久的怀里,犹豫许久,最后还是说道:「路久,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
他似乎没有听清:「什么?」
我声音大声了一些:「我们分开吧!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空气似乎停滞了下来,我听到耳边传来细微的蠕动声。
「为什么?」路久的声音有些清冷,委委屈屈,「你明明说喜欢我的啊。」
我眼角发酸:「可是喜欢又不一定就要在一起。」
「喜欢就是要在一起啊。」黑暗中,路久在被子里捉住我的手,轻轻地挠了挠我的掌心,「你别想丢下我。」
「幼不幼稚!」我翻过身背对着他,「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幼稚的男人!」
他沉默了许久,突然翻身压在我身上,我撑起身子,抗拒地推开他:「你放开我!」
黑暗中,路久俯身看我,他的眸子清亮而危险。
「很久以前,你拒绝我的时候我就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不能拒绝。」
下一刻,我的心中警铃大作:「你是谁?」
路久的瞳色诡异的变成淡黄色,瞳仁紧缩成为一条线,反问道:「你说呢?」
是他,烛九阴!
我早该知道的,是我太大意了。
比如为什么偶然遇到,却会住在我楼下;比如为什么他的身体时常都是清凉的;比如为什么他会对我欲望强烈……毕竟蛇性本淫。
路久是路久,变成烛九阴可就不行了。
我剧烈的抗拒:「不要化形,不要化形……求求你了。」
我是真的会害怕。
察觉到我的抵抗,他的瞳孔慢慢变回清亮,最后低头俯下一吻。
「我本来不想坦白的,我们这样过下去不好吗?」
好在哪里啊,我的眼泪下来了。
本来就要下界渡劫,现在好了,劫渡不成,人眼看着也要没了。
「哭什么。」他伸手抹掉我的眼泪,低下头温柔地吻我。
我抽抽泣泣:「西王母都和我说过了,你找我就是为了报仇,你想杀我对不对?」
他轻笑出声:「我杀你做什么。」
欸?
「一颗妖丹而已,我已被关了上千万年,早已修炼了新妖丹,何至于向你寻仇?」
既然如此那你就早点说啊。
「那你为什么不能坦白啊。」既然如此我可就不怕了,「你直接说我又不是不能接受你。」
「你从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语气有些欲言又止,「毕竟上次向你表白,你不同意,因此还引发了上古大战。」
……还有这事。
「所以我只能慢慢接近你,徐徐图之。」
很徐吗?我拍开他蠢蠢欲动的手。已经很快了好不好!
「对了,现在昆仑仙山妖力蔓延,这件事怎么办?」
他眼神躲闪:「这件事,恐怕我解决不了。」
朋友,你在逗我?
你搞出来的烂摊子,你解决不了???
我一脸不敢相信,他继续说道:「这妖力的源泉,是你上古之时抢走的我的妖丹,所以还需要你来解决。」
听到这里,我又开始泄气:「可是那具身体已经不能使用了。」
他冷哼一声:「两个废物。」
昆仑仙山上,西王母和穷奇两人齐齐打了个喷嚏。
16.
有了当事人的帮助,昆仑仙山上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勃勃。
甚至他还帮我修复了从前的身体,让我恢复到妖力鼎盛的状态。
我却还是拒绝了,我觉得这样很好,毕竟我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这样也很好。
「我就说为什么看他很眼熟!」
西王母在我家里愤愤地嗑瓜子,甚至还把瓜子皮往地上扔。
路久路过,瞟了她一眼,她一个激灵,还是低头把地上的瓜子皮都收起来。
「我也觉得他很熟悉,他身上的蛇味,根本遮掩不了。」穷奇憨憨挠头。
西王母最后长叹一声,问道:「你们真的不打算回昆仑仙山了?这人间有什么好?」
我倒是觉得很好,有事情做,有饭可吃,有烟火气,有人始终陪在我身边。
见我摇摇头,西王母无奈道:「好吧,对了……」
她凑到我耳边:「你什么时候能给我讲讲,他上古之时对你表白的事儿啊。」
上次我附身回原来的身体,记忆其实已经全部恢复了。
那时还在上古洪荒,我带着小蛇去四处游历,彼时他还是一副少年模样,而那时的我正因为和月神打赌比美,而终日幻化为女人。
那天晚上,我吃醉了酒,晕晕乎乎睡着的时候,感觉到他轻轻地贴上我的嘴唇。
我大怒:「臭小子,竟然想偷我内丹!」
我直接反客为主,将他内丹吸入口中!
那少年瞪眼看着我,脸颊绯红:「你、你……」
「你什么你!」我醉意上来,一巴掌把他扇飞,昆仑仙山地动山摇,「臭小子!给我打他!」
想起旧事,其实还是挺尴尬的。
后来的事,大家也都知道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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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9-02 18:1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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