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我夫君厉害呢?
大婚之日出征也就算了,回来浑身是血,还带了个毫发未损的女子!
这搁谁谁不多想?
许是他看我脸色太难看,战战兢兢地说:「她是……」
话还没说完,我着急忙慌赶来的亲哥,一个刹停没刹住,直接把我夫君给撅了。
再次醒来时,这货失忆了,还只记得我!
呵呵……
挺会失忆!
1
允泉,是天君第六子,也是功高盖主的战神将军。
跟我大婚之日,他临时被派出征,抛下我这个新婚妻子毅然决然地上了战场。
不少人嚼我的舌根,说我克夫,又说我是大婚之夜被抛弃的可怜弃妇。
这话听着挺可笑的,允泉护他们,他们却诋毁护着允泉的妻子。
我哪是会给自己气受的?
我直接跟我爹通了气,第二日上表天君,这群人都闲坏了,可给他们显着了,索性丢到边界跟着允泉去打仗!
还不忘记送给允泉书信一封,好好照顾照顾他们。
边境死伤是常事。
噶了几个后,便再也没人敢废话了。
我的日子也算是风平浪静。
这一日,我刚打坐完,就听到老爹着急忙慌地赶来,
「潺潺,不好了,允泉他回来了!」
允泉,哦,是我那素未蒙面的新郎官啊。
「回来就回来呗。」我满不在乎地说。
「他浑身是血,还……还……」
话还没说完,老爹口中的新郎官回来了。
「潺潺!」他惊喜望外地喊。
我:「?」
走出去一瞧,哦,他确实浑身是血。
可……
可为何,他的怀里护着一个毫发未损,我见犹怜的女子?
被戴了绿帽子,饶是修养再高的我,也没忍住质问这顶绿帽子,
「她是谁?」
允泉笑得更开心了:「她是……」
砰!
老哥从天而降,他那乘坐的仙鹤惯不会刹停。
可怜的允泉,就犹如一个破败的风筝,被顶了出去。
咣当。
砸在了我精心呵护的枫树上。
让本就重伤的他雪上加霜。
我:「……」
就,挺想揍人的。
「卧槽!」我哥进来一瞧惨状吓得一个激灵,
「医官呢?快!快来救人呐!」
2
「潺潺,你别走。」
「潺潺,我一个人害怕。」
「潺潺……」
我绝望地看着医官,希望他能重新再说一遍,更希望他能给我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然而,你希望的事,总会反着发生。
就比如现在。
医官叹了一口气:「六殿下本就是重伤之躯,加上刚刚那一撞…….」
「下官已经检查好多次了,脑部里确实有瘀血,也确实失忆了。」
我倒吸一口气,看着拉着我手不肯放开的允泉,磨了磨牙:「那他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不好说,我只能开一些药,尽快散了瘀血,只不过,六殿下现在情绪不能过于激动,而且目前只记得您,所以……」
剩下的话不说我也明白了。
就是让我多加忍耐,多加哄着呗!
「知道了。」
我捏了捏眉心,刚应下,一道靓丽的身影闯了进来,直扑允泉的怀里。
只见她双眸含泪,看着允泉憔悴的样子,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眼泪缓缓掉落,
「允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呵!」
一声冷笑,两人皆看了过来。
我捏着允泉的下巴,双眸喷火:「等你恢复记忆,老娘要跟你和离!」
允泉:「??!!!」
允泉直接跳起,一脚直怼那女子的心窝窝,砰的一声巨响,她被踹飞了出去。
下一秒,他直接表演一个滑跪,抱住我的腰身,委屈地大喊大叫,
「夫人,我错了,我不该迟疑,我就该她扑过来的瞬间把她踹出去的!」
我:「……」
医官:「……」
我和他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皆看到了一丝一言难尽,还有嫌弃
允泉眼巴巴地说:「可不可以别和离?潺潺,我不能失去你啊!」
满脸无语的我看着医官:「他不是挺高冷的么?」
我其实几百年前远远地见过他一次,一身铠甲,满身煞气,远远望去,高高在上。
应了那句话,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我和他自小便有婚约,而我一心修仙,无意红尘,嫁过去也就是个摆设,碰巧他长得蛮不错,索性同意了。
没想到,他,私底下,竟然还是个二傻子?
医官更加尴尬了,可能是觉得她的殿下实在是太丢人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强行挽尊,
「失忆后性格大变的也不是没有。」
这个借口我倒不是不能接受。
我满怀希冀地看向他:「那个,我想问下,他瘀血散去,他能恢复正常不?」
医官欲言又止,最后,看着我已经亮出的刀子,轻咳一声,
「倘若,修养恢复得好,倒也不是没可能。」
我又默默地收回了刀,温和一笑:「辛苦你了。」
医官也默默地后退了两步:「不辛苦,不辛苦。」
3
「女儿,已经三天了。」
我淡淡地看了过去:「那他知道错了么?」
我爹点了点头:「知道错了,昨晚还下界给自己买了炸鸡。」
嘎吱。
我捏了捏手指,危险的笑了笑:「很好!」
次日。
一道哀嚎响彻天地。
「我错了!妹砸!我错了啊啊啊!放过哥吧!」
我站在天君身边,脸上划过淡淡的笑意:「父上,您看,派他去,不正好?」
天君哈哈大笑,直夸我聪明。
我看着那天生反骨的大哥,被人抬着从去了鲛人一族那里。
那鲛人一族不久前才换了王。
啧啧啧。
他们两人还有一段孽缘呢!
老爹感叹:「儿砸啦,不是爹不救你,实在是爹不敢得罪你妹呀!」
大哥呜呜呜的哭个不停:「爹!爹!你就不救我一下么?!」
老爹立马嫌弃瞪眼:「救?救个屁!反正鲛人公的母的都能怀孕,人家那鲛人王颜值比你高了好几个档,送你去都便宜你了,还说什么废话?」
大哥:「……」
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我松了一口气。
这大麻烦总算是有人能收拾的住了。
正要往回走,我的死士就来报,
「小姐,不好了,那女人又开始作幺蛾子了!」
我:「??」
好麻烦。
「六殿下也吵着要见您!」
啧。
更麻烦了。
告别了天君,跟老爹前往允府。
等到了家,就看到一群死士在拦着他。
「我要见潺潺!」允泉大吵大闹。
「我在这。」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允泉见到我后立马消停了,推开众人跑到我面前,很委屈的说:「你去哪里了,我一醒来就不见你了。」
「我去送我哥了。」
我牵起他的手,往里面走:「我是不是说过,不要闹,我不会离开的,你这样很不乖,我也会生气的。」
允泉见我第一次动了怒,立马怂了:「对不起,我下次已经不闹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了,还说了好几次下不为例。
喂他喝了药,吃了糖,又带着他在院子里逛来逛去。
允泉发现那个女子没了,欣喜地问我:「潺潺,你是终于受不了那个女人了么?我也很讨厌她!把她赶出去简直不要太好!」
我笑笑没说话。
此时此刻,地牢里。
「水潺潺!我诅咒你!我诅咒你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允泉的喜欢的!」
可惜,驻守的死士们,根本不会理会她的疯狗叫。
4
哄好了允泉,天君又紧接着传来消息,说三日后魔界使者前来议和,要求允泉在场。
议和,还敢提条件?
现在的允泉,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玩。
你让他去参加议和会议?
咱就说,能不能别太过分!
传话的人对上我杀气腾腾的视线,也有些尴尬,
「这不是还有三天时间么?您只要让允泉老老实实呆着,不说话不乱动,有事冷眼就行。」
呵呵……
我凉凉的看着他,又指了指满院子乱跑的允泉:「只?」
「那个,臣还有事,臣告退!」
他也编不下去了,撒丫子就跑。
我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真是欠了他们的了。
「允泉!」我喊道。
正在爬树的允泉连忙跑了过来:「潺潺,怎么啦?」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我也是无奈了,叹了一口气,摘掉他脸上的叶子,
「允泉,你是不是最棒的?」
「我不是!」允泉摇了摇头,又肯定的望着我:「潺潺才是最棒的!」
我一噎,又有些无奈,真是拿他没办法,
「允泉,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如果你做到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怎么样?」
允泉的蓝色瞳眸闪烁着喜悦:「真的么?什么都可以?」
我点了点头:「不过分的都可以。」
允泉迫不及待的说:「做什么?」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他一口应下,还拍胸口保证:「保证不会让潺潺失望的!」
5
晚上,允泉缠着我,不让我走。
「潺潺,我好喜欢你的。」他说。
我突然来了兴致:「可我们成亲之前,你都没见过我,你怎么会喜欢我?」
说完,我佯装生气地说:「好啊,你就是个大骗子,欺骗我是不是?」
躺在审查中的允泉立马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多久前?」我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我可不信,我看你怎么解释!」
失忆后的允泉特别容易被激,他哼了一声:「我三……」
「允泉哥哥!救我!」
一道惨叫声打断了允泉的话。
原本的兴致散去,淡漠地看向外面,起身,披了一件外套出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子被关了好几日,早就受不了了,今日莫名其妙地被她发现地牢里藏着迷药,她便立马迷晕了人冲了出来,她要揭穿我的真面目!
「允泉哥哥,她是坏人,你要离他远一些,她不是个好人!」
我当然不是好人。
这些年来,我虽一心修仙,但暗中收拾那些不安分的人,也没少整。
允泉也跟了出来,看到她的时候很是不耐烦:「你到底有完没完!」
吧嗒。
女子不断的掉落眼泪:「允泉哥哥,你还没有想起来么,是我呀,我是田娆,是你的青梅竹马田娆啊!」
田娆?
说实话我调查这个女人来着,但没调查到她真实身份姓名。
不过田娆这个名字,我倒是有些印象。
允泉的青梅竹马,天后的外甥女。
但在三千年前,田娆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
当时找人一事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啧……
听闻还是允泉的心头人,朱砂痣,白月光。
丢了后他愣是在边境呆了一年,那一年杀人异常凶猛。
别人都说是他在杀人泄愤呢。
听到这个名字,允泉微微蹙眉:「什么?我听都没听过,你有完没完?你到底能不能离我远点!」
田娆眼眸里满是受伤之色:「允泉哥哥,你变了。」
她又淡淡地看向我,满是杀意:「都是你,都是你害得!」
「啧,是不是所有人都应该止步不前为你的失踪陪葬?你算哪根葱?还怨上我了?我跟你认识么?」
虽然,我有偶像包袱。
但是,我还是翻了个白眼。
田娆面目狰狞:「要不是你,我当时也不会失踪,我杀了你!」
田娆疯了一样冲过来。
就她那点道行,我一只手都能打得她叫娘。
「嗬……」
我淡定不起来了,立马扶住冲上前替我挡了一记杀招的允泉,气得头疼,
「允泉!你是不是傻!!」
允泉不断的呕着鲜血,我抱起他大步向里面走去,让人传令去找医官。
当然,我也没有忘记田娆这个女人。
我居高临下淡淡地看着她:「既然是因为我,那我就问一问,究竟因为我什么!」
「来人,带走!」
6
「潺潺,我只喜欢过你,我不认识他,你别听他瞎说好不好。」
允泉握紧我的手,慌乱不已,即便是吐着血,也不肯松开。
我强硬地掰开,按住,让医官把脉。
这医官,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
一会儿脸色难看,一会儿又舒展开。
这是要没了,还是要好了?
医官说:「伤情加重了,不过,他头里的瘀血,阴差阳错被镇散了一些。」
这也行?
「看情况,过不了多久,六殿下就恢复记忆了。」
这是个好消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这日子总算是快到头了。
我淡淡的扫了一眼允泉,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假装没看见,淡定地转移了视线。
医官走了后,他又开始娇气了。
我也习惯了。
他宛若一只可怜的大狗:「潺潺,你可不可以陪我睡?」
「行。」
为了他不那么折腾,我同意了。
而是,他跟田娆那件事,可能不是我想的那般。
三日后。
我送允泉离开,那等议和之事我去不方便,临走之前不断嘱咐。
允泉却一直磨蹭,不安。
「怎么了?害怕?」我挑了挑眉。
「不是。」允泉失落地耷拉着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怕你离开不要我。」
真是胡思乱想。
这几日他都怕来怕去的,说来也是奇怪,我好像也没干什么,这几日对他也顺着哄着,哪里来的感觉?
「不会的。」我安抚道:「别忘了,我还答应你一个条件呢,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等你回来。」
一提到条件,允泉来了兴致,重重地点了点头,也终于肯离开了。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我爹的信息至。
只有寥寥三个字。
「速归家。」
我神色一冷,抿了抿嘴,这是,出事了。
7
我到家时,老爹愁云惨雾,满院子的伤兵,看到我后,犹如看到了救世主。
「你猜测的事出现了!」老爹身形晃了晃,红了眼:「可,也死了不少兵。」
「没事。」
我走到伤兵中央,手指微微捏诀,一道冗长的咒语从口中传出,弥漫开,水雾从四周涌起,微微凝实,落在每一位伤兵的身上。
我爹是水神。
而我是水神之女,出身便会用水系治愈术。
治疗完,已经是傍晚了,才着急忙慌地喝了一口水,歇息一会儿。
这时,远处传来异动,是火光。
水上怎么会有火光?!
我想到了什么,立刻在水族聚集地布置了结界,飞速掠了出去。
「呦,你爹咋没来,难不成贪生怕死?不然怎么派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过来?」
是火神的大长老,也只有他是最不安分的那一个。
「哎,老弱病残嘛,你老我小,即便我打了你,也不会说什么,但我爹若是把你给打了,你又开始挑我爹欺负你一个老年人,这可不行,你说是不是?」
我笑得微微弯了眼。
毕竟,他也不是没干过。
大长老脸色一沉:「年纪不大,牙还挺伶俐!」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一声怒喝,千里火浪席卷而来。
我微微抬起手,嗤笑,在海上欺辱我水族?
啧。
「不,自,量,力!」
万里海水竖起厚厚的水墙,飞快地向火浪撞去。
大长老前一秒还在笑我不知好歹,下一刻,他的表情陡然凝固。
他的火,九昧真火,被我的水轻飘飘地就灭了!
「这,这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破锣嗓子叫我的很烦。
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冷冷地警告他:「闭嘴。」
「你!」大长老继续使用招数。
我提前一步用水编织了个牢笼,落在大长老身上。
虽没有禁锢他的法力。
但他使用出来的招数实力弱了三成不止。
「我杀了你!」
我漫不经心地看他做无谓的挣扎。
等他功力耗费的七七八八了,火也灭得差不多了,这才收紧了牢笼,禁锢住他。
「呵,你以为,你困住了我就没事了?」
「我告诉你,做梦!」
「大人他回来了,他一定会通通杀了你们的!!」
「到时候,水潺潺,允泉,天君,都得匍匐在我的脚下……啊!!」
水牢笼长出了水刺,狠狠地扎进了大长老的身体里。
我友善提醒:「比起那些,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哈。」
8
得知了家里的事,大哥吵吵着要回来。
我用千里传音镜对鲛人王说:「嫂子,别让他瞎折腾,实在不行让他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大哥:「??!!」
大大的眼睛,装满了震惊。
「水潺潺!我跟你多大的仇!唔唔唔……」
我眼疾手快,关了传音镜。
天呐,万一是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可不得带坏我呀。
这边解决了,就看那边的事了。
我哼着小调回了天界。
刚到南天门,一个个仿佛被吸了精气的士兵们看到我后瞬间激动了。
「皇子妃,你可算回来了呜呜呜呜。」
不是,一大群壮汉对你嘤嘤嘤,这场面,搁谁谁不得吓得后退了两步?
其中一位好汉哽咽:「皇子妃,你快回去吧,六殿下要杀人了!」
我:「???」
瞎说。
就他那娇气样,磕一下都要呼呼的,怎么可能……
「水潺潺!」
是熟悉的声音。
但却不是熟悉的语气。
迎面飞来一位少年,白色衣袍满身的血,眼神凌厉,
「水潺潺!」
呦呵,这是恢复记忆了,连潺潺都不叫了呢!
「干嘛?」我态度也不好的问。
「你说好会等我回来的,你去哪里了!」
允泉一连串的质问,眼圈还红了。
啧。
哎。
「不是,你就没进屋里找找么?我给你留了一封信,我家里出了事要回去啊!」
我皱眉,他这是搞得哪出?
「你放屁!」允泉怒骂!
我脸色冷了。
「我派人去查探水族,根本没有一点事,你到底去哪里了!」允泉又质问我。
「爱听不听。」我可不想跟他墨迹。
刚走两步,手不受控制地聚集在一起,紧接着,咔嚓一声,上了手铐。
我:「?」
「天界丢失了重宝,水潺潺,你突然失踪,有重大嫌疑。」
嗷。
明白了。
觉得我偷东西了呗。
「行吧。」我也不反抗,反正又不是我干的。
走着走着,看着越来越熟悉的地方,傻眼了。
这不是允府么?
我被他拽着到了他的寝宫,他警告我:「从今天开始,你不能踏出去一步!」
我:「哦。」
不出去就不出去呗。
白天,允泉不在。
晚上,允泉回来就折磨我。
我不肯,他就生气。
不是咬这里,就咬那里。
我没忍住:「允泉,你是属狗的么!」
很快,我就知道,他是属狼的了!
他说:「我的新娘子,洞房花烛夜,不如今天补上吧!」
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直接吃干抹净,一夜未停。
允泉,你给我等着!
9
每日都早出晚归。
偶尔身上还会带着一丝血腥气。
他虽然特意冲洗过,但,我的嗅觉灵敏,也很容易闻出来。
这日,他没有如之前那样折磨我。
而是……
「潺潺,快结束了。」
我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那不很好么?我也懒得装了,这都演了多久了。」
允泉亲昵的蹭了蹭我的鼻尖:「智障我也快演不下去了。」
我躲来躲去,哼了一声:「是么?我看你演得挺开心的,潺潺亲亲,潺潺抱抱,还潺潺我要搂着你睡觉……」
很快,一只作恶的大手,捏了捏我腰间的软肉,略有些警告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潺潺,我想……」
他在耳旁轻轻地说出了那两个字。
「咳咳。」我轻咳一声,后退了两步:「明天还有大事要做,别,别这样。」
「我体力很好,折腾这一晚,也没事。」
说完,整个人翻身覆住,所有的话都融于唇齿间。
失忆,不过是一场戏。
一场,演给那群不安分的人,看的一场戏。
10
醒来时,允泉已经不见了。
挣扎着起来,满身的酸痛,不由自主的骂了允泉几句禽兽。
穿好衣服出了门,手腕上的铐子被解开,已经行动自如了。
刚出门,就遇到了许久未见的人——魔尊。
「水潺潺。」他咬牙切齿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歪头:「呦,这不是我亲爱的魔尊大人么?」
我玩味地喊着他的名字:「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说,你怎么能辜负我的信任呢!还是说,你怎么能跟允泉同房呢?」
无论是哪句话,都能激起魔尊的怒火,他身影微晃,下一刻出现在我的面前,狠狠地遏制住我的喉咙,滔天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水潺潺!为什么!为什么!」
脖子上的吻痕我没有覆盖,肆无忌惮地秀给魔尊看。
「你有脸问我呢?」我似笑非笑:「你是不是觉得,覆盖了我的记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任你差遣了?」
「赤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大,自以为是!」
「那年我受伤,坠落在魔族,是你救了我没错,可后面我的伤口不断恶化,多次没了命,也是你害得,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以为我欠了你的,就会知恩图报?你想多了,我水潺潺向来没有心!」
至纯之剑被我炼制成了匕首,狠狠地刺进了赤渊体内。
嗤——
划破皮肉,陷入他的皮囊里。
「我折磨你又如何,是你欠我的,是你欠我的,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为什么你做梦还要喊允泉的名字?!」
赤渊松开了我,状若癫狂,
「我恨允泉,所以我在边境重伤了他,我又联系了好多个不安分的,我要把你天界妖界搅得天翻地覆,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我反手抽了他两巴掌,捏着他的喉咙狠狠地往墙上撞,眉角带了一丝嗜血,
「你是想让我背负骂名,然后淡化你的罪恶么?」
「赤渊,这个时候还不说实话,我很难放过你啊。」
灵力微动,顺着匕首的伤口钻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手指微动,他便痛不欲生。
拳头握紧,他疼的满地打滚。
「赤渊,当初你就不乖,现在,你怎么还想不明白,你玩不过我的,你的弱点,早就被我拿捏了。」
「之所以答应你,是因为想拔出那些祸害。」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那种在我体内的蛊虫,会真的有用吧?」
作为一个合格的疯子,我早就去苗族那边,把真正的蛊王种在体内。
对我下蛊,只会是给蛊王添加氧料而已。
「你……你……」
魔尊呕血,病态的他,犹如一颗被摧残的小白花。
我拔出了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眼熟不?」
魔尊的眼睛一点一点的收缩:「至纯之剑……他……他不是被……」
「被你们的人偷走了?可惜了,我在几百年前就换走了,偷的是个假的。」
至纯之剑,是克制魔尊最狠的东西。
我怎么可能会放过?
「水潺潺!你这个毒妇!」
听着他毫无新意的破口大骂,也是厌了。
我:「蛊王,去他的体内,玩两圈!」
11
「魔尊,你不会以为外面那些人,会来救你吧。」
我看着他咬死不松口,有些不耐,直接断了他的最后一点猜想,
「火神大长老在前几日就给我杀了,神鹿一族的那位最强先知,在算我的时候得到了反噬,现在还疯着,还有几个活着的。」
我幻化出一面水镜,丢到他的面前,让他近距离观察,仔细看看,那群人,还有攻进来的士兵,是如何被天界将士斩杀的。
一个感情用事的家伙,用这些,更容易让他破防。
在心态崩裂的瞬间,我的灵识瞬间侵入进去,控制住他的灵海,肆意地查看着他的记忆。
唔。
跟我猜的差不多。
是为了复活魔界老祖-古原。
当年那血洗六界古原,险些让世界成为炼狱,后被众先天之神以身献祭封印,才有了这么多年的太平。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封印也逐渐削弱。
集齐六界上古之族的重宝,可解开封印,重新召回老祖。
这个,我从古籍上看到过。
啧,哎,可惜。
「我水族的至宝,在一千年前,就被我摔碎了。」
我退出了他的记忆,告诉了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我这人呐,最不喜欢给别人留希望,当看到这个消息时,我先找炼器大师宗老,锻炼个差不多功能的神器。
转身,跟我爹一商量,我爹又最听我的,一听这个可能,直接把至宝给我,让我随便处置。
那至宝我摔得粉碎,器灵附在了别的神器上。
召唤,永远都不可能了。
魔尊:「???」
魔尊:「!!!」
他彻底破防了。
「水潺潺!你特么的没事闲的看那么多的书干嘛!你少看点我这大计就成了,我恨死你了啊啊啊……」
后面就变成了惨叫。
12
都抓了。
天君嘴都合不拢了:「我家潺潺真是聪明啊,幸好你当初偷溜古籍阁我没拦着。」
我谦虚地笑了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不是诸位愿意相信我,也不会这么顺利!」
天君大手一挥:「得了,都别谦虚了,今天晚上咱们偷偷办一个家宴,庆祝一下!」
允泉自然没意见,又开始粘着我:「夫人,我昨天晚上梦到又举办了一场婚宴……」
我推开这个粘人精,大步向外面走,
「怎么,你想休了我再找别人?」
允泉委屈:「哪有,我只是想补一场婚宴,我都还没有喝合欢酒掀盖头呢。」
我站定,紧跟其后的允泉没来得及刹住,直接撞在了我的后背上,下一刻,双手死死地搂住的上半身,亲昵地蹭着我的肩窝处,
「好不好嘛……我的夫人……」
吧嗒。
倒吸气的声音。
我眉毛轻挑,望去,算是一位熟人,因为他是允泉的大哥,当今的天界太子。
「咦惹,老六你真六,我一手把你带大的,我咋没发现你竟然还有撒娇属性呢。」
太子一边说一边搓着泛起的鸡皮疙瘩。
允泉凶巴巴地呲了呲牙:「太子殿下,你这就是少见多怪了,没见过恩爱夫妻么!」
太子翻了个白眼:「切……是父上派我过来的,说让你好好处理一下那个女人,别搞得好不容易追到的媳妇,最后因为误会分开了。」
分开?
允泉立马呸呸呸,还要拉着太子一起呸呸呸。
他说不吉利。
太子满脸写着「离了大谱」,一起呸呸呸,还敲了半天木头。
「好了。」
我拯救太子于水火,拉着允泉要回去好好算一算账!
13
「她算哪门子的青梅竹马?小的时候都是她缠着我,我都不愿意搭理她,每次一见到她就跑,也就是跑多了,被父上发现适合学武,从此以后便在学武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允泉说的时候又庆幸又无奈。
「那你把他带回来干嘛?」
我剥着橘子,慢条斯理地吃着,好奇地问着。
「她不是奸细么,我想带回家让你夸夸我,谁知道,谁知道你哥直接把我给撅了,害得我……」
提到这个,他就倍加委屈:「害得我还没说完就晕了。」
晕完了后他出现过短暂的记忆空白,不过没超过一天的时间,就恢复了。
然而,这件事想着说来着,但有人趁着一时间乱,安插了奸细,便也找不到机会说。
我打了个哈欠:「那好吧。」
允泉又黏黏糊糊地缠了上来:「夫人,潺潺,我还想补一次婚宴嘛……」
我勾了勾他的下巴,调戏道:「如果我爹和你爹都答应了,我便也答应。」
允泉:「好耶……」
一副小孩子的调皮样。
14
我和允泉早就认识了。
具体认识的时间,可以追溯到三千年前。
田娆说,她因为我失踪的,这件事确实如此。
当时,允泉在边境,而采药受了伤,被他意外救治,又精心呵护,出个帐篷都要千叮咛万嘱咐的。
我爹都没他这么啰嗦。
可我却觉得,还不错。
渐渐地,有人开起我跟允泉的玩笑,说允泉这么不放心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允泉闹了个大红脸,吼他们不要乱说。
他一转身,就看到笑得一脸狡黠的我,一开口,说话都结巴了,
「那,那个,你不要,别听他们乱说。」
我那个时候胆子也大,慢悠悠地上前,问他:「你不喜欢我么?」
允泉脸更红了,就连耳朵和脖子都爬满了羞羞的红意。
「我,我,我……」
半天也没说一句完整的话。
「允泉。」我盯着他的眼睛,很真挚地说:「可我喜欢你。」
听他的副官说,那一宿,离他附近的几个帐篷里的人,都没睡好。
毕竟,谁受得了大半夜从帐篷里传出哈哈哈笑声的。
温存了没多久,田娆出现了。
我那是第一次见到她,她在军营里畅通无阻,见到允泉直接扑了过来,还非常雀跃的喊,
「允泉哥哥。」
允泉微微蹙眉,直接躲开:「你来做什么?」
「我听说军营里来了一位女子,深受众士兵的爱戴,我也是好奇嘛,便想着来看看。」
田娆倒也胆子大,直接来到我面前,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田娆,也是允泉哥哥的青梅竹马未婚妻!」
未婚妻?
我挑了挑眉,回握过去,就在交握的瞬间,她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我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她在松开手,手上很明显有红印。
允泉一瞧见,顿时心疼了,开始训斥田娆:「你干什么?你算哪门子的未婚妻?从今天开始,你不要来军营了!」
田娆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出红印,被抓了个正着,狡辩说:「一定是她太娇弱了,我没有用很大的力气!」
允泉更气了:「昨天潺潺跟士兵扳手腕都没红,你当我是傻子么!」
直接找来了军医,又骂了她好几句,本就不喜欢她,现在更加厌烦。
晚上,田娆来找我,满脸阴鸷,那表情恨不得要杀了我似的。
事实上,她也是这个想法。
她说:「如果你死了,允泉哥哥就是我的了!」
我当时实力可不俗,躲过去轻轻松松,但也闹出来不小的动静,被允泉抓了个正着。
紧接着,就被丢了出去。
啧。
回去的路上,莫名其妙地丢了。
这就是因为我丢的。
她好大的面子。
15
家宴上。
允泉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对田娆的处置。
她本就目的不纯,还私通魔族之人报信,关天牢三万年。
没人有异议。
随后开始了吃饭。
大哥也来了,带着他的未婚夫来了。
吸溜,咱就说,鲛人族的颜值真抗打啊!
尤其是这位王,我的天……
鲛人王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对我温和一笑。
天!
我的心脏快要被美的窒息了。
紧接着,腰间软肉被捏了捏。
一扭头,便对上了一双警告的蓝眸。
哼!
我是谁?
我可是水潺潺,天生反骨。
他不让,我偏看!
看得我哥都看不下去了,开始护犊子,警告我:「水潺潺,你不要太过分!」
我:「哦……」
心满意足的吃完了饭。
刚回到家,就被拦腰扛起,丢在了床上,允泉愤怒地质问我:「他好看么?」
「好看!」我作死。
「你再说一遍!」他更加愤怒了。
我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不逗他了,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
「好看又如何,我喜欢的是你。」
他呆愣许久,可能是被突如其来的告白震惊得说不出来话,随后又扭捏地亲了亲我,小声地说,
「我也喜欢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