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人偶
奇幻夜
我养了一条美人鱼，它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它是我，它又不是我。
1
一进那间水族馆，我登时眼睛一亮，几日没过来，鱼缸又添新货色，风情各异的鱼儿在里面摇曳生姿，与海草、细沙、珊瑚及人造阳光相映成趣，构成一幅幅灵动优美的壁画。
可再一看，又不禁蹙眉。这些鱼缸美则美矣，未免小了点，把美奂放进去，会不会有些憋屈？
「怎么，没有中意的？」老板熟络地招呼我，「仓库里还有一些新货，说不定合你心水。」
在仓库里，我看到了更大更漂亮的鱼缸，其中一个亚克力材质的生态鱼缸，更是让我惊呼出声……
它太美了，就像一口流光溢彩的水晶棺材！
就它了，美奂肯定会喜欢的！我不再犹豫，飞快地刷卡付账。
「上周不是才换过鱼缸吗？」离开的时候，老板忍不住问，「你究竟养的什么鱼，长得这样快？」
「呵呵，是美人鱼。」我答道。
他一定以为我在开玩笑。
可我没有，美奂真的是条美人鱼。
只不过，她现在才两岁大，胖嘟嘟圆滚滚的，就像一只小皮球。
这只是变身的前奏，再过几个月，她就会发育完全，变成跟我一样玲珑有致的大美女！
2
一个月前，我不幸失恋了，为此请了几天假，自我放逐去了泰国，希望用一场旅行来抚平内心的创伤。
在充满异域情调的曼谷街头，我误打误撞闯入一条小巷。那条巷子幽深僻静，几乎看不到人影。就在我有些迷茫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灯光，走过去一看，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店铺。
这间店铺似乎有些年头了，雕花大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斑驳的原木花纹，而令我惊喜的是，门扉上居然写着几个熟悉的汉字：失恋人偶店。
或许是被「失恋」这两个字触动了，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内十分冷清，只有两个穿唐装的华裔老妇人坐在里面。看到我进来，微笑着起身说，欢迎光临。
她俩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孔，就跟复制粘贴似的，衣着举止也都莫名的一致，想必是一对孪生姐妹。
一个老妇人殷勤地给我端来一杯红茶，另一个则热情地跟我介绍起店铺的业务……
她们拥有一种神奇的药水，能够复制人体的基因！
3
「只要将你的一片指甲泡在药水里，它就会迅速孕育成一枚胚胎，并且在十个月内，完成从指甲到一个成年人的蜕变。」
「她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与你分享人生甘苦，而你无须担心她会像爱情一样背叛你伤害你，因为她就是你，你就是她，你们是同一个人。」
说到这里，两位老妇人握住了彼此的手：「你看，没有男人，我们依然过得很好。」
原来，这就是「失恋人偶店」的意义所在。
爱情是善变的，男人是靠不住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自己，才是可以依赖的……
可这样「人偶」，一定价格不菲吧，我未必买得起。
「其实，我们开这间铺子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要帮助那些为情所伤的人。」老妇人看穿了我的心思，笑了笑说，「因为我们也曾经失恋过，知道那种撕心裂肺的滋味。你今天能够来到这里，就说明我们有缘份，我们愿意无偿帮助你，让你早日走出失恋的阴影！」说完，她将一瓶药水放进了我的手里。
我看着药水，有些半信半疑……
它，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4
回到酒店后，我怀着好奇的心情，剪下自己的一片指甲，泡在了那瓶药水里，之后便洗了个澡，上床睡觉了。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瓶子里，那片指甲正在悄悄发生异变。它变成一枚胚胎，疯狂地发育和膨胀……
那只小小的瓶子，很快就容纳不了它的身体。
「砰」的一声，瓶子爆裂了，它挣脱束缚，变成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
怪物龇着獠牙，凶神恶煞地扑向我，伸出尖利的爪子，紧紧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被惊醒了，全身都是冷汗，伸手摸了摸脖子，感觉那里隐隐作痛。
回过神来，我走过去查看那只瓶子——里面的指甲不见了，却多了一个黄豆大的东西，几近透明的皮肤内，有个黑点在规律起伏着……那是什么？跳动的心脏吗？
天啊，它真的变成了一枚胚胎！
想到刚才的梦，我不禁狠狠打了个冷战，于是抓起它跑去洗手间，打算将它倒进马桶里……
就在这个时候，胸口一阵悸痛，让我不得不停下来，扶住了盥洗台。
老妇人沧桑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当它成为胚胎之后，便有了生命，就像普通人一样，开始了孕育和成长。它是你的复制品，也就是另一个你。你们之间会相互感应，同声共气……」
所以，它刚才是害怕了吗？
瓶子里，那枚胚胎在不安地颤动。
我刻意冷硬的心，渐渐地软了下去……
5
再睁开眼时，已经是清晨。一晚过后，那枚幼小的胚胎，已经长出了脑袋和尾巴，就像一只进化中的小蝌蚪……
我望着它，情绪杂糅……哦，是「她」！
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真的不知道，以后该如何跟她相处……
最后，我还是决定接受她，就像老妇人说的，这就是缘份。
于是我匆匆结束了行程，登上了返航的飞机。
回到家里，我按照老妪的指示，将她放置在鱼缸里，倒上干净的水。
她的身体每秒钟都在发生变化，就像一朵拼命绽放的花蕾。寂静的夜里，我似乎听得到她骨骼噼啪拔节的声音，她却一直都安静地睡着，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6
第十天清晨，我醒来去看她，发现她睁开了眼睛！
隔着舒缓的人工波浪和玻璃墙体，她吮着手指好奇地看着我，两只眼睛又大又亮，就像闪耀着异彩的黑宝石。
我哭了。
她就是我，幼年时期的我。
还有什么比直视自己的成长历程，更加令人激动的呢？
那天，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美奂」。
我叫「美仑」，她叫「美奂」，美仑美奂，多么美好的一对！
美奂的生长速度比我预料中的还要快，到一个月的时候，她已经有了两岁大小，甚至还自动下载了语言功能，「咿咿呀呀」地跟我交流。
比如今天早上，她就嘟着小嘴奶声奶气地对我说，现在住的地方太挤了，我想要一间漂亮的大房子！
于是我去了水族馆，买了那只亚克力生态鱼缸。
7
鱼缸送来后，美奂果然很喜欢，她在里面兴奋地游曳玩耍着，就像一条活泼可爱的鱼儿。
第二天，我又给她介绍了一些伙伴，一群美丽温和的热带小鱼，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她就不会感到无聊了。
这晚下班回来，我跟往常一样去看她，却惊讶地发现，那些热带小鱼不见了，鱼缸里就只剩下了她自己。听到我呼唤的声音，她缓缓回过头来……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她咀嚼的嘴巴里，扭动着半截小鱼的尾巴！
她把它们都吃了！
我目瞪口呆。
原来，她终究跟我不一样。
即使长得再像，她也不是真正的人类！
8
食髓知味，那天后她便天天嚷着要吃鱼。
我去市场买来鱼，做熟了给她吃，她却打翻了盘子，说要吃活的。
「美奂，不可以！」我告诉她，「你是人，不是野兽！」
「那我宁可不做人了，做野兽去！」她不屑地撇嘴。
啪，我甩了她一巴掌。
她懵了。
我也懵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
一连好几天，我们都很难过。
后来，还是美奂妥协了。她用小手扯住我的衣角，可怜兮兮地说：「美仑，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不理我好吗？」
我原谅了她。
她还只是个孩子。
我相信，等她长大了，做人的那些道理，她都会明白的。
9
第七个月的时候，美奂已经长成了十四五岁的女孩。
她不肯再让我帮她洗澡，还总是背对着我，试图掩饰开始浮凸不平的身体。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亲爱的，这没有什么可害羞的，我熟悉你的一切，正如我自己。」
这时的她已有了一米六的身高，那只亚克力鱼缸快要装不下她了。我只好另外订制了一只超大的浴缸，在里面放满了清甜的水和五彩斑斓的花瓣。
我和她并排躺在里面，拥抱着，亲吻着，她的手指蛇一样滑过我的身体，羡慕地说：「美仑，以后我也会跟你一样漂亮么？」
「当然，」我答，「因为，你本来就是我啊。」
十个月后，美奂终于破茧成蝶。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里，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美丽女子正对着镜子出神。她穿着我衣柜里的那件白裙子，从体态到神韵，一切都熟稔得令我晕眩。
我叫了一声「美奂」，走过去从后面抱着她，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身体连着身体、心连着心……
我们亲吻着对方的眼泪，坚定地对彼此说：「我们永远、永远都不要分开！」
10
发育成熟的美奂离开了浴缸，开始与我同步生长。
我给她买漂亮的衣服，她给我做美味的饭菜，每天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彼此依赖和疼惜，就像传说中的双生花一样。
我拒绝了所有男人的追求，将爱情驱逐于心门之外。是的，这样的生活多好，不用担心背叛和伤害……
我真的、真的很庆幸，那一晚，我走进了「失恋人偶店」！
11
美奂从来没有出去过。
因为我告诉她，外面很危险。
「那为什么你可以呢？」她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以后你会知道的。」我只能摸摸她的头。
我是学雕塑的，在一家艺术学院当老师，担心美奂自己在家无聊，就教她做石膏像。她很聪明，很快就学会了……
一次，她竟然照着电视里的样子，做了一个「自由女神像」，是按真人比例做的，简直惟妙惟肖！
但我笑不出来。
她想要的自由，我给不起。
12
工作以外，我还是一个网络作家，在某平台上连载言情小说，也算是小有名气。
晚上忙完了，我会在电脑上码会儿字，美奂不困的时候，就趴在旁边看着。有时还会像个小粉丝似的，跟我讨论一下剧情。
这天我码字累了，去阳台活动了一下，等我回来时，却看到美奂坐在我的椅子上，对着键盘敲打着什么。
「你干嘛？别动我电脑！」我急忙上前阻止。
「我，我只是想帮帮你……」她吓了一跳。
「这个你不行的，要是把我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东西给弄没了，那可就麻烦了！」
「谁说我不行？你不是说了，咱俩是一个人吗？你能办到的事，我自然也能办到。」她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被呛住了：「好吧，让我看看你都写了什么。」
这一看，登时大吃一惊：「哎呀，女主怎么把男主给杀死了？」
「因为她讨厌男主啊！」她振振有词，「你看，男主抱她的时候，她说讨厌。既然这样，那就让他死掉好啰！」
我简直哭笑不得：「你不懂，她那是在撒娇！而且就算她真的讨厌男主，也不能说杀就杀啊。即使是虚拟的世界，也不能滥杀无辜的。」
她翻了个白眼：「写个小说也那么累，没意思！」
13
又一晚，邻居来找我有点事。听到敲门声，我慌忙叫美奂躲起来。她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邻居走后，她嘟着嘴走过来：「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你从来不让我出门，也不让我见任何人？」
我愣了一会儿，决定把一切都告诉她。
「其实，你是一个复制人。作为复制人的你，是不可以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的，这会打破平衡，引起混乱……」
她先是目瞪口呆，接着大串大串的眼泪掉下来，随后起身冲进卫生间，重重地将门摔上了……
我不放心，跟了过去，就见她放了一缸水，将自己深埋在水底。
我知道，她现在一定很难过。
她是个复制人，却也是个独立个体，一个有着自我意识的独立个体！
14
美奂迅速地消瘦下去，眼睛陷入颧骨，锁骨凸出脖颈，整个人无精打采，就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
我请教了医生，给她开了一堆的药……
可是，始终不见好转。
其实我知道，她生的是「心病」。
但我无能为力。
某天上午，我正在上课时，突然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他说：「我刚刚在游乐场看到你了，你今天休息了吗？」
我的心一沉，立即致电回家，不出所料，没有人接。
在那个游乐场里，我找到了美奂，她一个人坐在旋转木马上，张开双臂迎着风，笑得那么灿烂……
而我，哭了。
我走过去，心疼地抱着她说：「美奂，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15
那天之后，我尽量腾出一些时间来陪美奂，我们一起玩电脑打游戏，还一起去逛街购物。我们手拉手在人群里穿梭，肚子里装满了各种美味小吃……
如果遇到了认识的人，就说是孪生姐妹。反正我老家也不在这边，没有人了解我的底细。
我决定了，以后要好好待美奂。
我既然创造了她，那就要对她负责。
记得第一次带她出门时，她兴奋地晃着小脑袋，看什么都新鲜，就像一个快乐的小傻瓜。
路过一家烘焙店，她被香味勾了进去，拿起展示架上的糕点，不客气地啃了起来，而且是见一个啃一个，就跟熊瞎子掰苞米似的……
逛商场也是，看到好看的衣服就套到身上，也是一路穿一路丢，总之那天我跟在后头付钱，卡都快刷爆了……
说不心疼是假的，可一看到她天真烂漫的笑脸，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这天在商场，她看上了一条红色丝巾，虽然不便宜，我还是买给了她，她开心极了，走到哪里都系在脖子上……
她似乎很喜欢浓烈的颜色，而我不是。
虽然是同一个「人」，可我们的性格真的不太一样。
16
如果就这样下去，我们一定是幸福的。可我们遇到了宫耀，我的前男友。
宫耀是个优秀的医生，年纪轻轻就被誉为「外科一把刀」。我俩相恋三年，感情一直很稳定。突然有一天，他跟我提出分手，说是遇到了更合适的人……
新欢是他的病号，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他说跟她在一起，每一天都充满了激情……男人啊，果然都是肉食动物。
这天晚上，我意外遇到了他。他牵着新欢的手，漫步在热闹的街头。那双旖旎的身影，猝然撕裂了我的心脏……
我以为我早就忘掉他了，原来并没有。
美奂说：「别难过，我帮你报复他。」
她说她要假冒我，把宫耀抢回来，然后再狠狠地甩掉，让他也尝尝伤心的滋味。尽管我觉得这样不妥，但还是默许了。
我承认，我心里有太多的不甘；我也承认，我没有美奂那么勇敢。
说做就做，美奂开始主动出击。几天后我回到家里，她一脸得意地对我说：「美仑，我成功了，宫耀已经回心转意，离开了那个女人。
「宫耀说，其实他早就后悔了，分手以后才知道，他到底有多么在乎你！
「他还说，以后要好好珍惜你，再也不会三心二意了！」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跟我汇报两人的进展：宫耀陪她逛公园了，宫耀带她看电影了……
她的眼睛越来越明亮，神采越来越飞扬，却再也没有提起要报复宫耀甩掉宫耀的事了……
17
一天在街边广场上，我碰到了她和宫耀。音乐喷泉升起，画面壮观梦幻，两人牵着手冲进水帘，旁若无人地大笑……
那一刻，我的心揪成了一团。
许是感应到了什么，美奂扬眸望过来。
我们的眸光，隔空相会。
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惊慌和愧疚……似乎还有恐惧。
没错，是恐惧！
她在怕什么呢？怕我抢走宫耀？
晚上回来，美奂已经做好饭菜等我。她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像是做了什么错事。
「以后不要再见宫耀了！」我直截了当地对她说。
「为什么？」她变了脸色。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允许。」
「李美仑，你在嫉妒我！」她急眼了。
这还是第一次，她这么凶地跟我说话。
说真的，有点吓着我了。
「什么嫉妒？他本来就是我的！」我冲口而出。
「可是，他现在喜欢的是我！」美奂瞪着我，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美仑对不起，我爱上他了……」
我尖叫着跳了起来，将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扔到她身上去……最后我说：「美奂，该结束了。」
我把她关了起来，带走了钥匙。
18
其实，我不应该责难美奂。
作为一个复制人，她所有的东西都来自于我。说到底不是她爱上宫耀，而是我一直都没有放下过，所以当宫耀来找我的时候，我立刻跟他和好如初……
我就像一个贼，无耻地窃取了美奂的劳动果实。
美奂很伤心。
而我很羞愧。
我们不再说话，不再同睡，偶尔的眼神接触，都会令彼此别扭半天……
我甚至开始有些后悔，干嘛要给自己搞一个麻烦出来？
可后悔已经晚了。
19
一天深夜，我突然被惊醒了，发现自己被捆绑了手脚，丢进了灌满冷水的浴缸里……那个，本来属于美奂的地方！
而美奂，在旁边哀伤地看着我。她说：「美仑，为什么你可以享受五彩人生，我却只能躲在黑暗里，一辈子做你的影子？
「为什么你可以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而我不能？
「美仑，这不公平！」
我摇头：「美奂，你只是一个复制人！」
「复制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感情！我真的、真的很爱宫耀！」美奂的眼泪掉下来，「美仑，请你成全！」
「成全？如何成全？」
美奂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抚弄着脖子上的丝巾。
那条丝巾很美，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红色，向来代表着欲望和野心……
20
「别怕，很快就过去了。」
美奂取下丝巾，温柔地缠上了我的颈。
多讽刺？那条丝巾还是我送给她的。
我挣脱绳索，想要逃出去，但被她薅住头发，重新按在了地上……
接下来，就是一场生死肉搏。
有生以来，我从未经历过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血雨腥风之际，突然有人敲响房门——
「美仑，开门！」
21
「宫耀，你来啦？好漂亮的花，是送给我的吗？」
「不仅仅有花，还有这个。」
「哇，戒指！」
「美仑，嫁给我吧。我发誓，一定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我愿意，我太愿意了！」
两人激动地热吻着，而隔壁躺着一具尸体。
有人在天堂，有人在地狱。
（第 13 个故事完）
*
「死的那个到底是谁？李美仑还是李美奂？」丁香好奇地问。
「那还用说，当然是李美仑啦！」大刘说，「李美奂取代了她，嫁给了宫耀！」
「要是那样的话，李美仑真的太可怜了！」
「这个故事，我好像也看过。」孙卓说，「要是没记错的话，作者是『饺子』吧？」
「对，就是他。」我点头。
「哈哈，我可是他的忠实粉丝！他写了好多这类的故事，我都非常喜欢。」孙卓雀跃，「这位作者挺神秘的，从来不在任何平台露脸。我粉了他两年了，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是啊，他很低调的。」说着，我瞥了老板一眼，「老板，你知道这个作者吗？」
「我平时不忙的时候，也会上网看看书什么的，不过没刷到这个作者，应该不怎么出名吧。」老板摇摇头，「饺子？听这名就没什么出息。」
「谁说的，他很有名的，就他常驻的那个网站，每天有几百万粉丝等着他更新呢。而且他的很多故事，都已经开始影视化。」孙卓抗议道。
「是吗？那我真的孤陋寡闻了，回头有时间了，一定拜读他的大作。」老板笑笑，「好了，大家的故事都讲完了，感谢各位的参与，让我们度过了一个有趣的夜晚。按照游戏规则，现在到了评审的阶段了……」
「等一等，」我打断他，「老板，你好像漏掉一个人。」
「哦？漏掉了谁？」
「就是老板你啊，」我说，「作为游戏的发起人，难道不应该率先垂范吗？」
「我也要讲故事啊？」
「如果你的故事打动了我们，我们也可以请你吃饺子。」
「什么，请我吃饺子？」老板哈哈大笑，「好吧，那我就讲一个！看看我的故事，是否值得上一盘水饺。」
他喝了口水，冥想了一会儿：「我要讲的这个故事，是我自己的亲身经历。希望这个故事，能带给大家一点感悟……
「在讲这个故事之前，我想先问各位一个问题。
「你对自己的人生满意吗？你希望自己的人生是什么样的？如果有可能的话，你是否愿意跟别人交换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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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03 19:2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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