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应该有刺
天生不服输:我是打脸专业户
我是变态小说里面的疯批女配,我穿越了,穿到一本圣母霸凌文里。
好不容易从炮灰女配变成了女主,那些人居然踩在我的头上继续霸凌我。
抢我的未婚夫,辱我的清白。
有意思了。
我想没人比我更擅长处理疯狂冲撞的小羊羔。
1.
睁开眼时,周围都被水光萦绕,悬浮感包裹全身,我才发现自己正身处泳池之中。
还未弄清楚状况,岸上的嘲讽声略微失真的传到我耳朵里,波光粼粼里我看见两个女人疯狂大笑。
「乡下的野鸡也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不会以为长大了就和我们是一类人了吧,配吗?」
「说到这里,我的大明星,过两天校庆,你可得去给我撑场面,等校庆圆满成功,给你投资那可是轻轻松松。」
巨大的痛苦袭来,所有的记忆如走马灯一般在脑子里闪现。
我本是一本变态小说里的疯批女配,作者为了突出女主的善良和男主抱得美人归的不易,描写我时,极尽恶毒的文字,心理变态,反社会人格,无恶不作。
我习惯并厌倦这种靠血腥刺激感官的生活。
彼时我正在将我肢解的残体整齐收纳进冰箱,被赶来的男女主一刀毙命,结束了我那炮灰的一生。
没想到文字世界的 bug,再睁眼时,我居然穿越到一本狗血圣母霸凌文中。
只不过这一次,我终于做了主角。
原主乡下转学生,只因姣好的外貌,夺走了原本属于女校霸们的目光。
而其中一个霸凌者,居然还是女主的表姐。
因为自以为是的厌恶,他们造黄谣,p 图,在网络上传播,精神指使我,躯体欺辱我。
有了亲情这层外衣,这种近乎凌虐的霸凌被家人轻易的原谅。
我的反抗,只会让他们下一次想到更新奇的办法继续霸凌我,最后却是我被迫转学。
而当初的霸凌者们,现在就坐在岸上边举酒杯边大笑。
如今,她们一个变成远近闻名的贵族幼儿园园长,一个成为舞台上闪耀的清纯女星。时隔十多年,她们再次找上门,竟是因为我即将嫁给她们曾经的男神,她们拿着我被脱光的霸凌视频威胁我参加三人聚会。
而这个聚会,便是邪恶的延续。
本以为能绝地反击,结果换来的只有百般凌辱,最后被推进泳池几乎淹的半死。
2.
出水的瞬间,视线清明却有些受限,周遭烟雾缭绕,而恍惚间我觉察到这具身体好像只有一只眼睛看得见。
我伸手摸着那只不曾转动的眼珠。
居然是假的,义眼。
回忆涌上心头,此时正手举酒杯玩味看着我的女人,与记忆里那穿着校服的太妹重合。
那时她同样是手里夹着一只还在燃烧的烟,将我书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一件件的丢到我头上,每扔一件,她们便戏谑地大笑。
最后那只没来得及躲避的圆规刺入我的眼珠。
鲜血流出来的瞬间,奇怪的是,其中一个霸凌我的男生居然抱起我,疯狂地往医务室跑。
表姐在我爸妈面前调侃着不过就是闹着玩,谁知道那么倒霉,还骂了一声晦气。
最后事情居然还被压了下去,我的一只眼珠,换来了我爸在表姐公司的好工作。
那两人见我踏着水花一步步走过来,那个身材臃肿的女人,现在的幼儿园园长孔月指了一下桌子上的酒瓶。
「没死啊,没死过来倒酒!」
我面上没起一丝波澜,眼神只淡漠地扫视到那个瘦高的女人身上,而那个女人就是我的表姐,现在的大明星,孟玲。
她摇着酒杯,面上不屑,在触及到我眼神的瞬间,手不自觉抖了一下,烟灰也落到了真丝裙上。
她一边叫骂着收拾烟灰,一边继续嘲讽我。「贱女人,不会电视剧看多了,觉得自己觉醒了阴暗人格吧,真搞笑,再不滚过去倒酒,信不信我撕了你的脸。」
孔月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女孩,继续附和。「贱人,愣着干什么?」
霸凌?你们都喜欢这种低级趣味是吗?
我的嘴角扬起巨大的弧度,缓缓走到酒桌前,拎起孔月面前的酒瓶,仰着头灌进嘴里,再顺势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
喷洒的酒水和火苗碰撞的瞬间,滔天的火焰朝着孔月的方向飞了过去,她梳的整齐的淑女发型瞬间就被火苗吞噬。
她尖叫着朝着泳池跳了下去,溅起巨大的水花,随即像一条湿水的大型犬扒拉着水面,那狼狈的模样逗的我哈哈大笑。
孟玲满脸不可置信,扬起巴掌朝着我打过来,我握紧高脚杯将杯子磕碎,破碎的杯脚抵住她的胸口。
「你也跳下去,不然我一用力,你的假胸可就爆了。」
她面色惊恐,一步一挪的朝泳池走过去,一跃而下。
两个人在水面上痛苦浮沉,嘴里还在叫骂着。
「夏柔,你是不想活了吗?敢反抗我们!」
「等我起来,我要你好看。」
我置若罔闻,微笑着说:「姐姐们,咱们来玩一个游戏,就叫…『不准呼吸』怎么样?」
说着我便拿起桌子上的酒瓶朝着她们砸过去,她们尖叫着沉下水去躲,等再探出头的时候,都呛了一大口水。
就算这样,她们还是不得不继续沉下水去躲,因为我扔的东西已经从酒瓶变成了破碎的酒瓶渣。
我狂笑着,酒杯砸在桌角溅起飞扬的玻璃渣,然后捡起碎片扔向那两只细白的羊羔身上。
一边呛水,一边奋力挣扎,和被宰的羊羔一模一样,气管涌入血水的时候,带着气泡的叫声久久长鸣。
我抚摸着水面倒映下我那张美丽的脸,眼前闪现的却都是这两个人对刚转学来的我外貌的恶意。
孟玲死死捏着我的脸,用指甲油给我画嘴唇,头发上黏满了刚从她嘴里吐出来的口香糖,还大叫美极了,乡巴佬变成了潮女。
记忆越是涌现,我手中的动作越是疯狂。
不一会泳池就涌起阵阵红色水花,她们捂着身体不断哀嚎。
「救命啊!这个疯子!」
她们比羊羔幸运,因为我还不打算现在就宰了她们。
等她们缓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走出了那座别墅。
3.
我循着记忆找回了家,一个和恶魔同住的家。
一步步楼梯走上去时,我额角还淌着水滴。
走廊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隐入黑暗,像等在这里很久了。
声控灯亮起的瞬间,他几乎紧着最快的速度朝着我奔过来,边跑边脱下身上笔挺的西装。
他将西装披在我肩上,眸子揉碎,握住我肩膀的手劲收紧。「不是去试婚纱吗?怎么浑身都湿了。」
而我也终于看清,那张充满关心的脸庞,就是当初和表姐一起霸凌我,最后却抱着我奔向医务室的男人,宋辞。
女主这个蠢女人,居然和霸凌自己的人订婚了。
我一阵反胃,双肩用力,将他的衣服抖落。
「怎么变成这样难道你不清楚吗?凶手披上伪善的外衣,就值得被原谅了吗?」
宋辞,这个始终在表姐心尖上的男人,在我经历霸凌的时候,每次都站在最角落,眼神阴郁地盯着我看。
大抵表姐也看出来了,只要与我有关的霸凌,宋辞都十分感兴趣。
直到贴吧出现我和宋辞的谣言的时候,所有人都针对我,欺凌我,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怒斥我好不容易能调到这么好的学校,心思却不在学习上。
我哭着求宋辞辟谣,可他却笑着走向讲台,向所有人承认了这一切,随之而来的,就是更疯狂的报复。
无关任何,这一切,不过就是这些人闲暇之余的恶趣味,只要能把我摧毁的,他们都感兴趣。
毕业之后,我和宋辞再次见面,继承家族企业的他,却近乎疯狂的迷恋上我,追求我,用鸽子蛋大的戒指求来了我们的婚姻。
这就是女主干的蠢事,用爱情的名义,原谅了曾经的凶手之一。
宋辞紧握住我的手。「小柔,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个事。」
「原谅?原谅是上帝的事。」
我眼神阴森地盯着那张阴郁少年的脸。
曾经的他,是我辗转反侧的噩梦,而如今,他的眉眼为我几乎碎成了水。
「我可不是以前的夏柔,我现在,只想送你们去见上帝。」
他肩膀颤抖着,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可我却噗嗤一笑,一把拥他入怀,语气怜悯地将脸在他胸膛前轻轻揉搓。
「我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呢?」
我的笑容停滞,眼里满是嗜血的欲望。
怎么舍得那么快呢?这游戏,我慢慢陪你们玩。
4.
宋辞出差去了,我花了两天时间认真整理了一下女主近乎凌乱的生活。
转学之后,我成绩一落千丈,最后也只是上了个普通大学,毕业后当了个底层写手。
一次偶然的机遇,我和后来的宋辞相遇,宋辞开始频频示好,忏悔,几乎千篇一律的重逢戏码,嘘寒问暖,付出一切。
在同学聚会上,宋辞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宣布即将迎娶我,邀请大家来参加婚礼,一直追求宋辞未果的孟玲当场离席。
眼前,整个房间都摆满了两人的婚纱照,看似幸福,美好,却让我直犯恶心。
特别是大合照上被他裁下来的我的单人照,就像一个笑话一般。
爱情,怎么能是抹杀伤害的理由呢?在我身为女配的那本小说里,那些用爱情的由头伤害我的男人,都成了我后花园的养分。
现在我是主角,更不会让这些人打破我的法则。
我将婚纱照取下,连同我的那张单人照打算一起丢到楼下垃圾桶。
刚打开门,一股带着腥臭的黏腻尸体猝不及防地拍到了我的脸上。
我浅浅憋了一口气,将黏在脸上的血液抹下,抬头看去,一具死猫尸体正挂在我的门楣上。
死猫的尸体上还黏了一张卡片上,上面写着:送你的大餐。
几乎同时,记忆再次涌现。
学校食堂里,同学只善意地询问我怎么保持身材的,这么苗条。
我不好意思地回答:「可能肠胃不太好吧,怎么吃都吃不胖。」
一双大手瞬间拽住我的头发,孔月狰狞且臃肿的脸庞出现在我眼前,她怒骂着:「你在阴阳我?就你瘦是吧!」
我不住摇着头,几乎哽咽。「不是的,我家庭条件不好,所以吃的营养不够,伤了脾胃,才这样的,我没有恶意。」
孟玲添油加醋。「可不是嘛,穷亲戚还偏要攀龙附凤,找到我爸妈的关系转学,她心眼可不止这么简单,你要是信她,那才是真傻。」
事情没有轻易解决,她们将我堵在宿舍,孔月将一袋已经半腐烂的猪肉扔到我面前。
「吃了它,我们今天就不打你了。」
袋子里的猪肉发出浓浓腐臭气息,肉层下,好像有东西不停涌动。
我跪在地上求饶,她们却越来越兴奋,最后架着我的手,强行将猪肉塞进了我的嘴里。
烂掉的肉糜糊了我一脸,我几近窒息,孔月揪着我的头发。
「下次还这么贱,就请你吃死猫!」
我怎么洗也洗不掉那恶臭的味道,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看见猪肉就吐,成为我心中难以磨灭的阴影。
现在,上学时的死猫正悬在我的脑袋之上。
我回头看向镜子里那张雪白脸上的斑斑血迹,嘴角笑出一抹刚刚好的弧度。
今天正好要去搞事情的,看了一眼时间,刚好来得及。
我拽下门上的东西,走进了厨房。
5.
坐拥中心地区的贵族幼儿园,此刻热闹的气氛辐射周边几公里。
无人不知,今天是本市最有名的贵族幼儿园校庆的日子,此刻人群中最风光的人便是孔月。
她穿着得体的粉色西装,假发掩饰掉了前几天被我烧毁的头发,略显富态的脸上是满满的笑意。
她意气风发地穿梭在各个名流的子女中间,受着家长们的恭维。
学校里到处绑满了象征童趣的气球,像一座城堡。
而我上学时最恐惧的恶魔,此刻却是这座城堡的主人,她在城内,我在城外。
这一切都是她引以为傲的东西。
校庆蛋糕端正地躺在桌子上,孔月抹了一口奶油在嘴里,招呼家长孩子们一起切蛋糕。
蛋糕在三分之一处却再也切不动了,孔月疑惑地拨开。
下一秒,周围人尖叫着四散而逃。
那具死猫尸体像草莓酱夹心一般流了出来。
贵妇们失了形象的呕吐,逃跑,与音响热闹的气氛十分融洽。
而孔月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的眼神四处找寻着。
我在园外与她四目相对,笑容惬意。
我早就打听好了一切,故意与送蛋糕的人制造了车祸剐蹭,趁他检查我车况的时候,我把蛋糕调换了。
园长不会负责选择蛋糕样式这种小事,所以她并不知道,她吃进嘴里的那个蛋糕,正是她自己送来的大餐做成的。
孔月大声叫嚷着是我干的,报警之后,我们都进了警局。
商家一口咬定自己的蛋糕没有问题,孔月的那个蛋糕不是他做的。
而送蛋糕的人,就像彻底消失在了这个城市。
孔月本来打算借助此次校庆拉拢更多的名流子女入园,看似只是小朋友的学府问题,其实背后却是牵扯的都是大人的利益。
当天,警局里我悠闲地玩着指甲,孔月的电话却是一个接一个。
家长们联名抵制,怀疑园内的食品安全问题,甚至大把的家长办理退学。
这种抓马的事情也成为热门被广泛传播,明里暗里近期都不会有家长再敢报这个幼儿园。
这个恶魔掌控下的幼儿园。
最后一个电话,应该是孔月老公打来的,话里话外都是怒斥孔月没用,一点小事办不好。
那个方才还意气风发的女人,此刻正抓着头发几近崩溃。
孔月急着定我的罪,却没有任何证据。
最后我被通知可以走了,孔月急着拉住我的胳膊,言辞凿凿大叫着:「绝对就是她,不能让她走!」
看着她破防的样子,我轻笑。「你有这时间栽赃,不如去申请一下指纹鉴定,看卡片上的指纹,是我的,还是你的。」
孔月沉默了,抓住我的手松开了,她眼里是噬人的怒火:「你等着吧,这只是开始。」
我一本正经的对着她微笑,淡淡说道:「反弹。」
孔月硕大的身躯气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何尝,不是刚刚开始呢。
6.
从警局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打开门时,看见宋辞的鞋子整齐的放在柜子里,厨房的方向,黑色的人影绰绰,时不时传来翻炒的声音。
可笑,这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男人,自从和夏柔在一起之后,竟开始学做羹汤。
客厅,垃圾桶里爱马仕配色的礼盒十分扎眼。
我捡起礼盒,打开,里面整齐的摆着男士的内衣和领带,而一侧卡片上的署名正是孟玲,卡片精心设计过,上面尽是手绘的红心。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孟玲发来的信息,愤怒溢出屏幕。
「我现在没时间收拾你,等我闲下来,要你好看,你真以为宋辞会娶你?他不过就是对你一时的兴趣,玩具罢了,我和他才是一类人,你夺不走属于我的东西,以前是,现在也是。」
真是浪费我这么多时间去看她的陈词滥调。
我直接打开某博,搜了一下她最近的行程。
手机里无声播放着孟玲组合的团综预告,孟玲作为 C 位,青春靓丽,有着清纯美少女的称号。
视频里她那做作的表情,和当初那个抽着烟的太妹可真是大相径庭。
这么想和宋辞在一起吗?
我打开软件,订了一家酒店次日的高级套房,跟客服选定房号之后。
我看了一眼厨房里并未觉察我回来了的宋辞,缓缓走近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7.
酒店外的花园里,我蹲在地上玩蚂蚁,手中拿着石块。
每划一个圈,蚂蚁就不得不在我重新划的圈内徘徊。
直到石块碾到它头上,粉碎成泥的时候它都没有想清楚,为什么当初那么大的天地,到最后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天渐渐暗了,当我余光瞥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高身影走进酒店的时候。
我知道,我的蚂蚁进圈了。
我给宋辞发去信息。「速来 XX 酒店 XX 号,我遇到麻烦了。」
房间门大开着,孟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去。
我在门外侧目着她摘下帽子和口罩,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脸上抑制不住的幸福感。
是我拿宋辞的手机把孟玲约到了酒店,孟玲以为是宋辞终于接受了她的好意,此刻应该正在浮想联翩。
直到宋辞真的来了,等我再次来到门口向里窥去的时候,我看见孟玲紧紧的将宋辞抱在怀里。「你都暗示我到这个地步了,难道还有什么不能明说的吗?我知道你是和我置气,才和她在一起的,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宋辞挣扎地甩开她,愤怒地问她:「夏柔在哪?」
孟玲恼羞成怒。「你把我约过来,就问我这个?」
宋辞没带一丝犹豫地转身,孟玲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嘴里都是卑微的祈求。「你知道我喜欢你的,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我暂时做你的情人也可以。」
而这一刻,正好被我叫来的狗仔们看在眼里。
为什么选在这个酒店,就因为这个酒店附近有很多剧组,周围向来匍匐了最多的狗仔。
孟玲没有防备,镜头下她被发现时的嘴脸,完全没有了那副清纯的模样。
而此时此刻,这两个人还毫不知情。
半个小时后,宋辞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声音里都是担忧。「你在哪?为什么在这里找不到你?」
我一边搅着锅里的汤,一边回应他。
「在家准备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烛光晚餐啊。」
8.
宋辞推开门的时候,整个屋子都隐匿在黑暗中,只剩餐桌上的烛影闪动。
我们互相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宋辞看着有点不习惯,这是我穿来这么多天,我唯一一次为他下厨。
他有些受宠若惊地坐在了餐桌前,话里话外都是忏悔,他低着头,烛火映照在他俊美的脸庞上。
我指了指他面前的汤。「喝汤吧。」
他感激地舀了一大勺,即使眉头深皱着,他还是舀了第二勺。
第二勺,赫然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圆球状物体,他好奇地将勺子靠近烛火,在看清那个物体竟是眼珠之后,几乎吓得往后跌了过去。
我抬起头,露出了空荡荡的眼窝,问方才还海誓山盟的他:「我好看吗?」
宋辞吐了,身影在黑暗中不停晃荡。
「你也知道这样很恶心是吗?那你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会想到我多恶心吗?你凭什么让我原谅?」
宋辞缓过神来,微屈身子跪倒在地,他穿着西服,整个人几乎俯在我面前,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
这个手眼通天的男人,再次出现在夏柔面前时,向来不怜惜他的卑微。
「都怪我,当初我真的是太年轻,自以为这样可以吸引你的注意,真的没有想到会对你造成这样的伤害,我真的错了,我说过,我余生都愿意偿还。」
宋辞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僵持,是他助理打来的,犹豫再三,宋辞还是接了。
那边声音很急促,我知道,事情开始发酵了。
挂了电话,宋辞几乎不可置信。「小柔,你骗我去酒店就是为了偷拍?你知道这些会让公司遭遇形象危机吗?你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都认了,可公司不止我一个人的心血,不能因为我个人毁了它。」
我冷笑:「你急什么?当初表姐造我俩黄谣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急啊?」
孟玲如今风头正劲,那些狗仔哪见过送上门的热搜,势必会引起一场风波。
撞型的对手公司趁机反压,很快就扒出来,男人是知名公司董事,而未婚妻正是孟玲表妹,孟玲知三当三,还是自己妹妹的小三。
即使视频里宋辞很明确的拒绝了孟玲,可孟玲那副纠缠不休的模样还是很有趣。
一箭双雕,两个人都逃不过这场舆论。
所有人伤害我的人,我都要讨回来。
消息是同步的,孟玲的电话也似催命般打了过来。
我接通,按了免提。
孟玲没有预想中的跳脚,反倒语气得意。
「夏柔,你真以为我公司是吃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我大不了公布恋情,只要宋辞愿意配合,说你俩早就和平分手,我和他都不会有丝毫影响。」
她顿了一下,激动溢于言表。「大不了我不要这清纯人设了,我照样在娱乐圈有一席之地,能和宋辞在一起,这点牺牲值得了,我还得谢谢你,把宋辞也逼上这条路。」
9.
挂了电话,我的目光移到宋辞的身上,宋辞跪在我面前的身影轻轻颤抖。「小柔,我不会听她的,先让我做危机公关好吗?我只解释一下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我有些失望。「真的吗?当初我需要你澄清的时候,你为什么反过来抹黑我,现在倒是很急了,难道…你真的和我表姐有一腿啊!」
「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他声音急迫。「我不能因为这件事让公司跟着遭殃。」
我动作僵直,拿起餐刀放在手腕上,刀身划过留下一抹殷红。
「真的吗?你真的要为了她澄清吗?」
我边说边继续手中的动作,血红一片。
宋辞如同失控的鹿一般冲了过来,将我紧紧拥入怀中,拽住我的双手。「我不澄清了,求你,不要折磨我了。」他眼眶里烫人的泪滴在我露出的手臂上,只是片刻就冰冷了。
夏柔,就是对宋辞最好的报复。
我漠然起身进了卧室,将宋辞拒之门外,任凭他怎么求着要给我包扎伤口。
我低下头舔舐了一口手腕的红色。
嗯,今天的番茄酱还算新鲜。
我是疯批,但我不是傻比,一切只是手段罢了,无所谓事实。
宋辞发布了声明,他出轨确有其事,孟玲插手我们的婚姻,知三当三。
事情不断继续发酵,网上对孟玲的讨伐近乎疯狂,她在电话那边对着宋辞大吼。「你是不是疯了,这一切是不是夏柔策划的,你让她接电话!我有私事和她单独聊!」
宋辞本打算挂断电话。
我正削着苹果,走到他面前,先他一步夺过手机走进了房间。
坐定之后,我将手机夹在肩上,继续削着苹果。
「我的大明星,你能走到今日,不就是靠当惯三,依靠背后的势力上来的,话说,当初你俩给我发的霸凌视频好有趣啊!知名女星霸凌妹妹,你说我卖给哪家狗仔比较合适呢?」
「哦,我俩之前的关系还不错呢,手机里还有之前的合照,你之前可不是长现在这个样子,整容还声称纯天然,真是两幅面孔。」
长长的果皮旋转了一周后落地,我继续说道:「抽烟喝酒霸凌,你样样行,可不止清纯人设的问题,你猜你背后的金主还能把你推向舞台吗?」
电话那边传来明显的躁动,我继续添把火。「哦,还有那个胖子园长,你猜那些名流们要是知道他们孩子的园长是这样一个太妹,会是什么反应,这件事还会像上次一样那么好压吗?」
孟玲急迫打断了我的话。
「有话好好说,咱们一起聊一下吧,有什么仇你当面报行不行,我们当面跟你道歉。」
电话那边,孟玲几乎说尽了她从未对我说过的软话,我听着那一句句假意示弱,就像在听一场极其糟糕的话剧。
可能她们难以想象,十多年前她们每一笔罪恶扇动的翅膀,会在十多年后引起一场巨大的人生风暴。
当罪恶犯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将死穴留下了。
做一个普通人则已,一旦站在山巅,那便是将她们砸下来最好的工具。
10.
约见的见面地点是在一个高级会所,我到的时候,两个人毕恭毕敬地站在会所的门口。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我们需要乘坐电梯到八楼。
我在电梯门口沉默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电梯关上的瞬间,窒息感悄然爬上我的咽喉,我不自觉地肌肉收紧,眼前出现光晕。
幽闭恐惧症,我在那本小说遗留的毛病。
所幸八楼很快就到了,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也大喘了一口气。
我抬眸看向孟玲,她正与孔月相视一眼。
房间里早早布置好了,一个圆形大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
孟玲和孔月坐在我对面,对我举起了酒杯,孟玲语气透着不甘,面上却做的很足。
「今天你肯来,就是我们关系的破冰,以前是我们的不对,这顿饭,我请你,这些食材都是空运来的,我想你应该没吃过这么名贵的东西。」
我看着满桌珍馐,夹起一块生鱼片,放进嘴里,嚼了两口之后随即拿起餐巾裹了进去,我放下筷子看着那两张粉嫩的脸蛋。
「生鱼片不够新鲜,真正好吃的生鱼片,应该是把活鱼放在案板上,在它神经还在跳动的时候,切一片,放进嘴里一片,到最后它只剩一片骨的时候,还能欢快的在水里游,就好像,它还以为自己活着呢。」
我满意地看着孟玲皱起了眉,意味深长地死死盯着她。「你猜如果鱼会说话,它会说什么呢?」
我摆着双手做出夸张的动作,与当初她们在泳池中如出一辙,嘴里夸张学着。「救命啊!救命啊!放过我!」
他俩互相对视,眼神里与那些视我如疯子的人一模一样。
我捂着嘴笑了起来,指着那盘青蛙。「还有这青蛙,剥了皮有什么吃头,要温水煮青蛙,才最有趣!」
孟玲和孔月的面色都有点复杂,孔月迟疑了一下,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皮箱,让服务员递到了我面前,箱子打开,里面放满了钞票。
「这里的钱,够不够我们和解,算是我们曾经对你造成伤害的补偿。」
我抚摸着箱子里那一叠叠红色,闻着新鲜的油墨味。
「如果没猜错的话,此时应该有很多摄像头对着我,就是为了坐实我敲诈的罪名吧。」
这种亏,我在那本书的男女主那里已经吃过了。
孟玲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吩咐断开房间的一切电源,并叮嘱服务员,没有召唤,无论如何不要进来。
我满意地将箱子合上,而孔月也大舒了一口气。「看吧,我就说根本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只有孟玲警惕地看着我。
我提着箱子走出房间的时候,贴心的关上了房门,从箱子里捻了几张钞票交给看门的服务员。
「我的两个姐妹有点特殊癖好,如果里面长时候没有动静,一定记得冲进去看看哦,以防到时候有什么意外你们酒店莫名其妙担责任,一定记得全程录像,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我冲着她眨眨眼睛。「不过你有没有认出来,其中一个可是大明星。」
服务员听完意味深长地朝着房间门看了一眼。
而此时此刻,我的那两个好姐妹,正衣衫不整地被捆住手脚在厕所挣扎,每个人嘴里都塞了一只蛤蟆。
11.
我打开大门的时候,宋辞正坐在客厅,背影有些落寞,他回头看向我手中的箱子,缓缓起身,语气带着失望。
「夏柔。」他的声音很轻。
「我可以默默为你做的一切兜底,我可以为你收买那个送蛋糕的人,给他一笔钱,让他从此在这座城市消失,我也可以在孟玲公司调查了开房记录之后准备起诉你时,为你扫平一切,可如今你做的事,太疯狂了。」
不愧是手眼通天的宋总。
我冷笑。「我当然知道,因为你本身就是我计划中的一环,你不是要赎罪吗?这不都是你的机会,那么,你有赎罪后的舒心了吗?」
宋辞摇头。「你不知道自从事情发生之后,我有多难熬,我后悔我的自大,我说过会为我做的一切负责,你拿了这些钱,能不能不要再继续了,我不想你下辈子在牢里度过。」
我甩手将箱子扔在地上。「这些钱,买你一颗眼珠,你愿意吗?」
宋辞被我的话噎住,而我伸手缓缓拔下发中的簪子,渐渐向他逼近。
簪子刺向他眼珠的最后一秒,宋辞闭上了眼睛,他的睫毛不止颤抖着,那张惨白的唇轻抿,浑身散发着异样的美。
这样美的人,该是盘中餐的上上选,如今,却是我要复仇的对象。
我说过,对于宋辞来说,夏柔便是最完美的复仇工具。
精神上的折磨,敌过身体十倍百倍。
我对着那张惨白轻覆了上去,片刻后轻轻抚开他的眼皮,嗓音透着如水的温柔。
「你看,你都不愿意,凭什么让我原谅呢。」
方才还信念感十足的男人,此刻整个人都瘫软在沙发上。
是啊,多少个活在恐惧中的日夜,和那包裹在纱布下的绝望,怎么能被轻易原谅。
我转身自顾自走进了浴室,洗了个澡后,享受了一次完美睡眠。
我知道宋辞一夜无眠,未曾离开过那个沙发。
第二天手机消息占据了屏幕,作家群里炸锅了,疯传一段视频。
一群服务员疯狂敲着一扇精致的门,里面没有回应,最终只能选择撞门,一群人冲了进去,正好看见孔月和孟玲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孔月正用力的啃着孟玲身前的绳结。
信息时代,视频永远都是把一个人打入深渊最快的办法。
但凡她们早点挣脱束缚,怎么解释都好,只可惜我在那部小说里捆了太多的人,绑绳结我是专业的。
她们不敢交代她们是因为想掩盖自己的丑事拿钱收买我,最后却被我绑了,她们的三缄其口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群里作者都在起哄。「这素材不就来了,幼儿园园长和清纯女明星不得不说的三两事。」
平凡的日子流动着,可她们的世界却风云巨变。
12.
孔月阶层的再次跨越,本就是靠的嫁给重脸面的大家族,此事一闹,她与老公已经在走离婚的程序,而那个她引以为傲的幼儿园,已经被婆家收回了经营权。
我的好表姐孟玲不断被爆出问题,不少同班同学开始控诉她之前对自己的霸凌经历,她不仅丢了团综,代言也纷纷解约,公司也表示不再合作,永久封杀。
而我也打算跟宋辞做最后的告别,永不相见。
让我一直存疑的是,在这期间,我的身边都不曾有她们的一丝消息,没有撕破脸的咒骂,也没有报复。
我隐隐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我一直都没有放松警惕。
职业习惯让我时刻注意着身边的风吹草动,直到我发现一个穿着黑衫的男人,这几天总是在跟踪宋辞,时不时宋辞回来脸上都会带着伤。
今天早上宋辞刚出门,我抬起阳台窗帘便看见角落里一个人影跟了上去。
我跟在黑衫人身后,看着他消失在一个拐弯,便加急脚步往前赶。
就在那个拐角处,一根钢棍带着风向我砸过来,我早有防备,闪身躲过,反手将他制服。
这些伎俩,都是我玩剩的。
可不远处一声酷似宋辞的哀嚎声响起,我抬头恍神的瞬间,脑后传来剧痛,我便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盏微弱的灯光,整个环境像一个密闭的地下室。
我摇晃着支撑脑袋抬头看见孟玲和孔月并排站着,周围候着五六个大汉。
我头脑一片眩晕,四下的密闭让我喘不过气,窒息感瞬间掐了上来。
孔月指着我哈哈大笑。「你看,我猜中了,她害怕幽闭的环境,失去反抗能力了。」
孟玲眼里都是阴狠,而脑袋里不断闪现的恐怖画面已经让我看不清她的真实表情。
满目殷红,耳边仿佛都是尖叫声带来的耳鸣。
孟玲捏着我的下巴。「没想到吧,最后你还是落我手里了,到时候没人知道你会死在这里,等宋辞快忘却你的时候,我会成为他身边最重要的人。」
她眼神不断在我那双义眼流转,戏谑道:「你以为扎瞎你只是意外吗?我不过是终于察觉,宋辞居然好像真的喜欢上了你,喜欢上了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土丫头,只有你残了,他才会放弃的对不对。」
孔月眼神轻蔑。「她不过就是个筹码,当初她妈哭闹着说要说法,你爸承诺给他爸一个好工作,立马就不叫唤了,像她这种人,无论在哪,都是个物件罢了,就算死了,也没人在意。」
孟玲对着那群男人招了招手。「随便你们怎么弄,弄死最好。」
说完两个人便踏着台阶走了上去,地下室门打开,光亮照进来的瞬间,就好像掐在我脖子上的手瞬间松解了,我不顾一切地朝着那扇门跑过去,却被几双大手瞬间拉了回去。
地下室的墙角上,一台摄像头不停闪着光。
我捂着脑袋,周围人越来越近,男人们嘈杂地声音让我血气上涌,那扇门外隐约响起『夜的第七章』。
在彻底绝望之后,我近乎癫狂地笑。
知道我为什么害怕幽闭环境吗?
因为在那本小说里,在十八岁的那年,我在那个囚禁我的密室里,杀了十个企图侵害我的人,从此以后,我的精神便更加不稳定。
恍惚之间,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音乐悠扬,我拔下头上的发簪,在旋律中不断挥舞着那如同尖刃的武器。
「如果邪恶,是华丽残酷的乐章。
它的终场,我会亲手写上。
晨曦的光,风干最后一抹忧伤。
黑色的墨,染上安详…」
最后一个人倒地的时候,音乐声戛然而止,周围静的可怕。
我看着那些在地上不断挣扎地身影,淡淡说了一句:「废物。」
我踉跄走上台阶,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舔舐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恐惧。
脸上温热的血还在往下淌,我抬头看向那台闪着红光的监控,缓缓张口。
「大逃杀要开始了哦…」
13.
地下室的门打开,光也照了进来,我看见外面桌子上的电脑里,正播放着地下室监控的画面。
可椅子散乱地放着,就像曾有猎物受惊而逃。
「躲好了吗?我要开始找了哦。」我的声音划破寂静的空气。
客厅,每个容人的角落都没有她们的身影。
此时手里的血液凝固,禁锢感让我有些难受,我走到了厨房,一边打开水龙头,一边审视着厨房的构造。
台上的刀架引起了我的注意,空了两把刀具。
也就是说,她们一人拿了一把刀,随时都有可能捅进我的身体里,让我再次一击毙命。
我挑选了一把趁手的水果刀,任由厨房的水流着,几乎吞没了我轻飘飘的脚步声。
而那间卧室,便是最后一个藏身的地方。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一丝光亮,就像无尽的黑暗仿佛要把人吞噬。
我推开门,快速地按开了灯。
卧室一眼望到头,巨大的衣柜,宽敞的双人床。
静,没有一丝杂音的静。
我一把推开那扇衣柜的门,剧烈的撞击声响彻整个卧室,里面空无一人。
所以现在剩下的,只有那张双人床底下了。
她们在暗,我在明。
如果我跪在地上,低下头查看,或许就能正好与她们阴狠地目光相对。
可那时,被动的人就变成了我。
所以我拿起墙角那根长扫把,朝着床底便捅了过去。
几乎同时,两把闪着光的刀朝着扫把便劈了过来。
孔月趁势准备从床底爬出来,我一脚踩在她白皙肉乎的手臂上,她痛苦的叫喊着。
而孟玲凭着瘦的优势已经起身,朝着我砍过来。
趁着孔月还困在床底下,我将发簪朝着孔月的手臂扎过去,发簪透过血肉,结实地钉在了木制地板上。
孔月声音凄惨,额顶的汗珠瞬间就布满了。
我闪过孟玲的追砍,拿起扫帚打向她的脖子,与刚才那场战斗不同,她瞬间就失去了反抗能力,晕倒在地。
我举起尖刀,没带一丝犹豫地刺了下去,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刀身,霎时血流就顺着刀尖涌了下来。
我抬头,与宋辞的眼眸纠缠在一起。
他紧紧握着我的刀,语气带着哀求。「你不能一错再错了,杀了他俩,你也得坐牢,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让法律制裁她们好吗?」
他企图用言语安抚着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我那双血红的双眸。
在他的话语中我才明白,那黑衫人本是一直跟踪着我,被宋辞发现之后,便不顾一切和他打了起来,跟踪我的人便开始盯上了宋辞。
看着那双不停滴血的手掌,心底某处突然猛地一痛,我手中的力量缓缓松开了。
而方才还躺在地上的孟玲却突然暴起,挡在她身前的宋辞首当其冲,背后深深中了一刀。
孟玲咬着牙,手腕用力。
「我得不到,我就要毁掉!」
14.
几乎同时,警察破门而入,宋辞带着对我深切的目光缓缓倒下,像朵血红玫瑰陡然落地。
最后一刻,他的嘴型还在说着:「对不起。」
透着那扇大开的门,我看见夕阳碎了。
我木然地看着一切,看着警察将孟玲压制,孔月在几个人的搀扶下铐上了银手镯,我也被三两个人架着戴上了手铐。
警车一路疾驰,我坐在窗边,竟第一次发现,该死的夕阳,如此迷人。
后来,我只知道救护车将奄奄一息的宋辞抬上了救护车,只是,再也没听说任何的后来了。
几度日月轮转,庭审上,我像只受惊的小白兔,诉说着自己因为害怕那两个人持刀杀害自己才拿刀抵抗,并声泪俱下地拿出了她俩霸凌我的种种证据。
从年少时,一直到现在,她们都是我人生的阴霾。
而我那只假眼睛,便是最强的佐证。
地下室用来欣赏我惨状的监控成了最直接的证据,我最终因正当防卫无罪释放,而她俩因涉嫌杀人和故意伤害被判了刑。
网络的声讨四起,就算等她们白了头发出狱了,这人间,也再也不属于她们了。
我把所有的霸凌经历以及反抗的过程写成了一本书,起名《玫瑰应该有刺》。
玫瑰好看,但一定要有刺,如果任人拿捏,最后等待的后果,只有被毁掉。
新书一经发布就引起了社会广泛的关注,并刮起了反霸凌的浪潮。
所有被霸凌的孩子们纷纷开始分享自己勇敢向霸凌说不的勇敢经历,大家围成了一个圈,形成了坚强的保护墙。
我和这本书一起火了,广受追捧。
签售会上,人山人海,人群来过又离去,就像流云。
一只爬着狰狞伤疤的手掌拿着我的书,翻到序言。
「能帮我签个名吗?」
序言被风吹起,我抬头看着那张我无比熟悉的脸。
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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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2 13:4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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