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渺攻略了宋哲八次，失败后被系统抹杀了八次。
就在我以为宋哲爱惨了我的时候，他却被周渺攻略成功了。
他说，周渺不能再死第九次了，他得救周渺。
可宋哲不知道，因为他爱上了周渺，作为女主的我要被抹杀了……
1
周渺第八次被系统抹杀的时候，宋哲在陪我过生日。
我和宋哲都心知肚明：周渺是绑定了攻略系统的穿越女。
她攻略了宋哲八次，失败后被系统抹杀了八次。
前七次被抹杀的时候，周渺总会在死前给宋哲留下什么东西。
有时是一封表白信，有时是一条表达爱意的短信。
她以为这会让宋哲后悔，进而怜惜她。
可宋哲视若无物，厌恶地将这些东西丢弃在一旁。
宋哲对周渺的抗拒给了我极大的安全感。
可就在我以为宋哲爱惨了我的时候，他却被周渺攻略成功了。
周渺第八次被抹杀后没有给宋哲留下任何东西。
她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宋哲罕见地慌了。
他甚至都不等我吹完生日蜡烛，就匆匆夺门而出。
我找到宋哲的时候，他已经在瓢泼大雨里找了周渺整整一晚。
骄傲的少年折断了脊梁，卑微地喊着周渺的名字。
我从未见过宋哲这般自暴自弃的模样，忍不住撑伞为他挡雨。
宋哲惊喜地抬起头，又在看清来人是我后失望地垂下。
宋哲失神地乞求：「周渺，求你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一定会爱你。」
似乎是被宋哲打动了，周渺出现在宋哲身边。
宋哲来不及惊叹，一辆货车失控地闯进雨幕。
前照灯的光线劈开雨帘直直照向我们。
宋哲紧紧护住周渺，毫不犹豫地抛下了我。
我被货车撞得失去了意识。
昏昏沉沉里，宋哲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他说对不起，周渺不能再死第九次了，他得救周渺。
可是宋哲，你觉得周渺爱你胜过生命，却不知道因为你爱上了周渺，作为女主的我要被抹杀了。
2
我和宋哲相依为命地长大。
在周渺出现前，我一直都是他人生当中的女主角。
五岁那年，我在孤儿院救下被霸凌的宋哲。
十岁那年，我和宋哲先后被亲人找回。
他是宋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我是林家毫无存在感的真千金。
我陪伴了宋哲十年有余。
可那个被我亲手从抑郁症里拯救出来的少年，却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
我要被抹杀了，而车祸只是一个开端。
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宋哲在另一间病房里陪着周渺。
周渺被抹杀了八次，宋哲不放心，拉着周渺在医院做全身检查。
手机里传来同事的消息：
【听说你出车祸了，身体没受伤吧？】
【林霜，你得罪谁了吗？董事会怎么临时决定任命周渺顶替你当新总监了？】
【霜霜，你和宋哲分手了？董事会挑选新总监的时候他怎么在关键时候把票投给了周渺？】
……
我无意识地划拉着手机屏幕。
周渺就是林家的假千金。
在我被找回后，林家却舍不得周渺，让她改成母亲的姓氏，继续养在林家。
周渺总是执着于抢夺我的东西。
孩童时她抢走属于我的亲情，少年时她夺走属于我的荣誉。
到如今，她抢走了宋哲不说，还要抢我在公司打拼出来的位置。
这是我唯一能证明自己不比周渺差劲的机会。
如果我竞争总监职位失败，林家会把我嫁出去联姻。
林家不需要没用的继承人。
宋哲明明知道，总监的位置对我有多重要。
他明知道我不想被禁锢自由，充当家族联姻的棋子。
可宋哲却轻而易举地把这个位置送给了周渺。
只是因为她想要，而他恰好能给。
心电监护仪传来滴滴答答的报警声。
我清楚地感受到，我的身体机能开始急速衰退。
我生病了。
我快死了。
3
我在总监办公室收拾东西，却碰到了周渺。
她高傲地看着我一件一件地收走办公用品，为她腾出空间。
我抱着箱子离开的时候，周渺嘲讽道：「原文女主也不过如此嘛。」
我突然开始浑身冒冷汗。
我怀里的箱子重得抱不住，瞬间跌落。
办公用品洒落一地。
宋哲亲手为我做的木雕砸中了周渺的脚，周渺痛呼出声。
她的声音引起守在屋外的宋哲的注意力。
他紧张地夺门而入。
宋哲一脚踢开碍事的木雕，不悦地皱眉。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周渺的脚踝。
宋哲神色温柔：「怎么这么不小心？」
周渺扁嘴，撒娇道：「林霜姐姐觉得我占了她的位置，埋怨我也是应该的。」
宋哲失望地看着我：「我们分手不关周渺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朝她发脾气？」
「周渺是无辜的。你是林家的真千金，要什么没有？何必在乎一个总监职位？」
「可周渺只有我了。」
我想辩解，可我浑身冷汗涔涔，痛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宋哲没耐心听我说话，他怜惜地抱起周渺，转身离开。
周渺环着宋哲的脖颈，挑衅的目光投在我身上。
可她语调乖巧：「我们真的不管林霜姐姐吗？她看起来痛得快要死掉了。」
宋哲回道：「她在演戏，不用管她。」
他想到周渺被抹杀了八次，心疼道：「就算是真的，比起你被抹杀了八次的痛苦，这不算什么。」
不是的。
我无助地摇头，伸手想要抓住宋哲。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哲抱着周渺远去。
我痛得快要死了，求生意识让我爬出总监办公室。
慌乱之中，我好像抓住了谁的手——骨节分明，温暖得像是太阳。
4
病房里传来宋知野的声音：「怎么会检查不出病因？」
医生为难地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林霜小姐很健康。」
助理看着病床上痛得面色惨白、蜷缩成一团的我，试探道：「或许林小姐是精神上的疾病？」
宋知野觉得有道理，正要示意助理去精神科找医生。
我从混沌中醒过来，阻止了他。
「没用的，」我苦笑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不同于宋哲私生子的身份，宋知野是正儿八经的宋家大少爷。
宋家和林家交好，我被林家找回来后，周渺和宋知野的婚约落在了我身上。
可我讨厌周渺，连带着也不喜欢宋知野。
我全身心地爱着宋哲，靠着一腔孤勇的爱意把他从抑郁症里拉出来。
宋哲紧紧抱着我的时候，是我唯一觉得自己也是被别人需要的时刻。
我一直以为我和宋哲是彼此的救赎。
可他却背叛了我，转身将我扔进深渊。
宋知野问：「发生什么了？」
董事会开得着急，那时候宋知野还在飞机上。
等助理联系上他的时候，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宋知野担忧的眼神快要把我吞没。
我忽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我说：「宋哲不爱我了，我快死了。」
病房的门被宋哲猛地推开。
宋哲质问：「林霜，我之前怎么没看清你竟然是这种人？你竟然用生命威胁我？」
周渺急匆匆地赶来，她拉起宋哲的手。
周渺看到病床上面色惨白的我，面露着急。
我太了解周渺了，她害怕宋哲会一时心软选择和我复合。
她放软了声音：「哥哥不是说带我来检查身体吗？怎么来找林霜姐姐了？」
周渺以退为进：「我只是个恶毒女配，可林霜姐姐是女主。哥哥不适应她的离开，我能理解的。」
果然，宋哲想到了周渺的八次死亡，他安抚道：「你别这么说，我只是习惯了林霜待在我身边罢了。」
他笑着对周渺道：「习惯而已，改掉就是了。」
宋哲的话，是从根本上否定了我的存在。
熟悉的疼痛再次传来。
我的手变得透明了一瞬——抹杀进程加快了。
痛苦、悔恨、愤怒淹没我的胸腔。
我忽然不甘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凭什么周渺死了八次就可以成功插足我的爱情？
凭什么当男主不再爱女主后，女主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我拉住宋知野的手，问：「宋知野，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你当我人生的男主角？」
既然男主不再爱我，那就换个男主好了……
5
宋知野并没有直接答应我，他说他需要时间考虑。
我倒也能理解。
他一个骄矜的少爷，倘若没有宋林两家的婚约，他大抵看都不会看我一眼的。
没有人会欣赏一个自卑又敏感的人。
我唯一孤注一掷的爱意给了宋哲，却落得个被抹杀的命运。
我的手又变透明了一瞬。
已经过去两天了，宋知野不但没有回复我，还躲着我走。
我烦躁地合上电脑，正要去找宋知野，却被人拦了下来。
一个不认识的同事捧着一束玫瑰花出现在我面前。
他一副势在必行的样子向我表白。
越来越多的人围在我们周围，高喊着「答应他！在一起！」。
同事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他的私有物，带着我会答应他表白的笃定。
哪怕我根本不认识他。
我眼看着他越走越近，他的视线盯着我的嘴唇，似乎想拥吻我。
一双温暖的手将我拉离人群，宋知野扔下一句「她拒绝」，拉着我的手大步离开。
我被宋知野带到他的办公室。
我刚要开口询问他考虑得怎么样了，他却抢先道：「你怎么能这样。」
这话带着委屈、懊恼、小心翼翼的尾音，绵绵地落在我的耳边。
我呆了一瞬：「我怎么了？」
宋知野有些焦躁地拉扯了下领带。
半晌，他还是忍不住地问：「你要答应他的告白吗？」
「你为什么不拒绝他？」
「你明明都不认识他……」
宋知野越问越小声，最后一句声音低得近似呢喃。
我下意识地回道：「可你没有答应我啊。」
宋知野说：「我怎么可能不答应你？再说了，我给你时间是为了让你考虑清楚，不是为了……」
我打断他：「我一开始就是来找你的。」
宋知野惊得瞥我一眼，又像是被烫到般收回目光。
我被他搞得紧张起来。
我控制不住地舔唇，问：「所以你答应做我的男主角了吗？」
宋知野攥住我的手：「荣幸之极。」
6
我和宋知野的订婚仪式定在周末。
很匆忙，但我确实等不了太长时间了。
宋知野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将婚期定得如此仓促，只是亲力亲为地开始准备订婚事项。
订婚仪式邀请了很多人。
为了表示重视，宋家和林家能来的人都到了。
我看到了宋哲。
他带着周渺赴宴，温柔体贴地照顾周渺。
宋哲望着周渺的眼神，全神贯注极了，像是看着极其珍贵的宝藏。
如果他没有偶尔出神的话。
我穿着婚纱走上婚礼中岛。
我一步一步地向宋知野走去。
路过宋哲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他的视线。
带着旁人察觉不出来的占有欲。
我忽然想起，周渺第七次被抹杀的时候，我和宋哲正在旅游。
我们路过一家婚纱店。
我兴致勃勃地拉着他进去试婚纱，可宋哲却有些心不在焉。
我穿着婚纱出现在他面前都没能让他回神，服务员的一句赞美却让他不悦地皱眉。
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宋哲一向隐忍，他的情绪鲜少外露。
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宋哲的占有欲很强。
他将我看作他的私有物，不容许他人欣赏染指半分。
宋哲几乎是哄着我换下婚纱。
可如今，我穿着宋知野精心挑选的婚纱，在众人的视线下一步步走向宋知野。
我挽着宋知野的胳膊向宾客们敬酒。
宋知野说我身体刚好，一个人喝下所有回酒。
走到宋哲那一桌的时候，宋知野情绪明显紧绷起来。
宋哲的神色不太对，他脸色变得无比惨白，浑身冷汗涔涔，似乎遭受着某种难以忍受的疼痛。
周渺急慌了，拿起手机要拨 120。
我开口：「没用的，查不出病因的。」
我太熟悉这种痛苦了——被世界意识抹杀前的剧痛。
宋哲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盯着我。
我弯腰凑近宋哲，小声问道：「是不是疼得快要死掉了？可你不是说过吗，这种疼痛和周渺抹杀八次的痛苦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疼得快死掉的时候，宋哲觉得我在演戏。
他觉得明明查不出病因，可我却装得要死掉了的样子。
如今换他体会这种痛苦了。
我不再理会他，挽着宋知野向下一桌敬酒。
我走得匆忙，忽视了宋哲看我的眼神。
痛苦、迷茫，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到的悔恨……
7
宋哲会疼痛，说明我和宋知野的订婚确实形成了某种表面因果联系。
世界意识开始抹杀他了。
我一鼓作气地搬到宋知野家里，打算继续加深这种因果联系。
同居的第一天，我早起做了两份早餐。
宋知野睡意蒙眬地醒来，一双荔枝眼都没来得及睁开就迷迷糊糊地打开冰箱摸牛奶喝。
他喝得嘴唇周围沾了一圈奶渍。
宋知野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中岛的我。
四目对视的瞬间，宋知野僵住了。
我纠结着要不要打个招呼的时候，宋知野脸「腾—」地一下子红透了。
他迅速地关掉冰箱，向卧室走去。
即便慌成这样宋知野还不忘维持自己矜贵小少爷的人设，走路带风。
当然，如果忽视他同手同脚的话。
我看着宋知野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竟然无意识地笑出了声。
我愣愣地看着镜子里大笑着的自己。
我好像很久都没有开怀地笑过了。
刚和宋哲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宋哲抑郁症的缘故，我无时无刻不地照顾着他的情绪。
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关照着他，连笑容都带着小心翼翼地讨好。
我摇摇头，把这一闪而过的念头赶出脑海。
再回过神，宋知野已经下楼了。
他一身清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向我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我看着宋知野故作镇静的样子，忽然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我做了早餐。你还需要喝牛奶吗？需要的话我再去热一瓶。」
「你！你忘、忘掉！」宋知野耳垂上都染了红：「我平常不会这样的！」
我「哦」了一声，问：「所以你还要喝牛奶吗？」
宋知野挣扎半晌，还是无奈放弃挣扎道：「……喝。」
我笑眯眯地准备去热牛奶的时候，门铃响了。
8
宋知野落荒而逃般地跑去开门。
可这人红着脸出去，却冷着脸回来。
我刚想问他发生了什么，却看到了宋知野身后的宋哲。
宋哲一双眼失去焦距，浑身冒冷汗。
他恍惚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终于在看到我的时候眼里迸发出光亮的神色。
宋哲抑郁症发作了。
宋哲小时候被校园霸凌，长大后又得知自己是个没人要的私生子。
他本身就是个拧巴的性子，情绪从不外露。
等我发现他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患上抑郁症了。
宋哲防备心极强，抑郁症发作的时候占有欲更是达到顶峰。
他只容忍我的靠近，同时也绝不容忍别人靠近我半分。
宋哲喊我：「林霜、林霜……」
他很委屈地问：「我去你家找你，可你不在家。」
「我等了很久，可是你没来。」
宋知野察觉到不对劲，他伸手将我护在身后，隔开我与宋哲。
宋哲瞬间炸毛，他冷冰冰地盯着宋知野：「你离林霜远一点。」
我捏捏宋知野骨节分明的手指，示意他没问题。
安抚完宋知野后，我看向宋哲：「周渺呢？她没有陪着你吗？」
「周渺？」宋哲疑惑地重复，「对啊，周渺呢？」
半晌，他痛苦地捂住额头，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周渺陪我了，可是、可是根本不管用。谁来都不管用，我只能来找你……」
我忽然觉得嘲讽。
连宋哲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长久的陪伴竟然让他产生了这么强的依赖。
「习惯而已，改掉就是了。这不是你的原话吗？」
我问宋哲：「既然我只是你的一个可有可无的习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宋哲攥着我的手，乞求的目光看向我：「林霜，你别不要我，求你……」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同我说这句话？我未婚夫的弟弟？」
我冷漠地看着满脸泪痕的宋哲：「你又凭什么要求我别不要你？」
我拿出手机打给周渺：「宋哲生病了就去找医生，可我不是医生，麻烦你把他接走。」
9
那日一别，我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宋哲。
和宋知野接触的时间里，世界意识没再抹杀过我。
这给了我喘气的时间，我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临近年关，宋家林家决定一起过年。
宋哲和周渺出现的时候，两家的长辈正在兴致勃勃地讨论我和宋知野的婚礼。
我和宋知野被一群长辈围在中间。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被重视。
可我却清楚地明白，这种重视只是因为我是宋知野的未婚妻。
而不是为了林霜本身。
宋知野察觉到了我的僵硬与不适，他将我护在怀里挡住长辈们的视线。
宋知野说：「婚礼的事情不着急，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刚刚讨论地最热烈的父亲尴尬一笑：「小野说得对，先去吃饭，不急…….」
母亲附和道：「霜霜能嫁到宋家是她莫大的福气。」
说着，她训诫我：「霜霜，嫁过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小野。」
自从林家的事业开始走下坡路后，父母越发巴结宋家。
我明白他们否定我是为了奉承宋家。
可我还是会觉得有点不开心。
但再怎么不开心，我也不能当面让他们下不来台。
我刚要回应，宋知野却眉头轻皱，他揽着我腰的手用力。
宋知野说：「霜霜是很好很优秀的姑娘，能娶到她才是我的福气。」
「我会和霜霜互相扶持。婚姻是双向的，不需要她一味地单方面付出。」
父母神色一僵，尴尬地表示宋知野说得对。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一贯好教养的宋知野当面发脾气。
他在维护我？
我愣愣地溺在宋知野关怀的目光里，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落座吃饭，我才回过神来。
宋哲坐在饭桌的另一端，几日不见，他消瘦了很多。
见我看向他，宋哲回视过来。
他刚刚看到了宋知野维护我的全部过程。
真是奇怪，在宋哲过于复杂的视线里，我看到了嫉妒。
他竟然在嫉妒宋知野吗？
10
饭吃到一半，周渺似乎察觉到了宋哲频频看向我的目光。
她赌气地摔掉筷子，不顾场合地发起了脾气。
母亲下意识地想去哄她，却被父亲微怒的眼神震慑。
周渺等了很久，见宋哲不来哄她，转身向二楼走去。
餐桌上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父亲笑道：「渺渺被我们宠坏了，回头我们一定教训她。」
林父笑着给父亲递了个台阶。
话题又转到了我和宋知野的婚礼上。
长辈们讨论着婚礼之后两家的合作。
宋哲听着听着捏筷子的手指尖泛白。
二楼忽然传来爆炸声，火势瞬间从储物间蔓延开来。
宋父拉着宋母往别墅外走，宋知野下意识地将我护在怀里。
父亲拉着母亲也要往外跑。
母亲却哭道：「不行，渺渺还在二楼！渺渺的房间装着隔音垫，她万一听不到我喊她怎么办？」
说着，母亲就要往二楼走：「我要去救渺渺。」
父亲呵斥道：「你不要命了吗！」
母亲说：「可我是个母亲，母亲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陷入危险中呢？」
她哭得悲戚，却被父亲死死拉住往别墅外拖。
火势很快变大，母亲的目光转向我：「霜霜，你去救救妹妹，妈妈求你了，你去二楼救救妹妹……」
我哑着声音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母亲不愿意让周渺陷入危险中，却拼命把我往熊熊烈火里推。
我真的是她的孩子吗？
就是这一瞬间的慌神，有什么东西带着火焰从二楼滚下来，眼看就要砸到我身上。
我避无可避，却下意识地推开身旁的宋知野。
橘黄色的烈焰朝着我扑过来。
我闭上眼睛，却没感受到火焰灼烧的疼痛。
我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宋知野挡在我身前，将我紧紧地揽在怀里。
他被砸得闷哼一声。
片刻后，宋知野拉着我往别墅外走。
别墅门口，母亲哭喊着周渺的名字，指责我没有良心，竟然不肯救自己的妹妹。
我充耳未闻，满心担忧着宋知野的伤势，急得快要哭出来。
119 的鸣笛声传来，宋哲深深地看我一眼，冲进了被火焰包裹的别墅里。
宋哲说：「别哭，别自责，我替你救她出来。」
11
医院，宋知野昏睡在病床上。
他裸着后背趴在病床上，原本冷白色的皮肤却被烫伤得鲜红。
我陪在宋知野身边，不断地自责着。
都怪我，情况都那么危急了竟然还敢走神。
如果我反应再快些，是不是就能躲开了呢？
宋知野怎么这么傻，我明明都推开他了，他怎么还傻傻地冲上来？
病房的门被宋哲敲响。
他右手缠着绷带，左手紧紧攥着一个本子，固执地看着我。
宋哲哑声道：「我们…….聊聊，求你。」
宋知野受伤了，我不太想在这时候分神对付宋哲。
可宋哲一副你不出来我就一直站着的架势，我怕他吵到宋知野休息，跟了出来。
宋哲把我带到无人的楼梯间。
我打量着宋哲胳膊上的绷带：「我不会因为没有救周渺而自责，当时我太担心宋知野的伤势了，没来得及拦住你。让你受伤了，抱歉。」
宋哲久久地凝视着我。
一片沉默中，我问：「周渺呢？」
宋哲：「她……毁容了，她有点儿接受不了，一直在闹。打了镇静，刚睡下。」
「哦。」周渺那么在乎容貌的一个人，毁容确实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
我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哲右手缓缓抬起，露出手上的本子——那是我的日记本。
我写满了自卑、无助、心酸过往的日记本。
可我的日记本在大学毕业那年被我弄丢了，宋哲又是从哪里找到的？
「我找到周渺的时候，她怀里攥着这个本子。」
宋哲眼眶红红的，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他说：「霜霜，我不知道你过得这么累，你是林家的真千金，我一直以为你无忧无虑……」
看宋哲的反应，他应该看过我的日记了。
在我被林家找回后，因为缺失了少年时期的陪伴，再加上周渺从中作梗，父母对我视若无睹。
我在周渺一次次的打压下开始变得自卑而胆怯。
可那时候的宋哲同样自顾不暇，我不敢打扰他。
没有人诉说，我只能把心事宣泄在本子上。
刚开始是没人可说，后来是不敢说。
因为宋哲患上了抑郁症，我必须强大，必须包容。
我自卑胆怯了二十多年，唯一的勇敢倾注在了宋哲身上。
可他却因为怜惜周渺而抛弃了我。
12
寂静的楼梯间里，宋哲开口：「周渺她很可怜。」
「她攻略了我八次，失败后被系统抹杀了八次。」
「她一次一次地经历死亡再活过来，可因为世界意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异常。」
「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她死了八次。」
我问：「所以呢？这就是你怜惜她的理由？」
宋哲的手紧紧攥住我的日记本：「我在周渺身上看到了自己。」
他自嘲道：「我是私生子她是养女，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我经历过。」
「我以为像你和宋知野这样的人是不会懂这种痛苦的，只有我和周渺同病相怜……」
我打断他：「所以你现在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发现过去的我过得同样悲惨，觉得我能共情你了？」
宋哲：「对不起！霜霜，我……」
楼梯间传来一阵声响，宋哲的话被打断。
宋知野披着衣服，可怜兮兮地看着我：「霜霜，你去哪里了？」
我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跑过去扶着宋知野：「你背上有伤，乱跑什么？」
宋知野把脸埋在我脖颈，哼唧道：「醒来看不到你，我不放心。」
算算时间，宋知野快要换药了。
我拉着宋知野往病房的方向走。
宋哲被我抛在身后。
快要走出楼梯间里的时候，宋哲突然喊道：「霜霜，你后悔过……」
我转身看向他：「我不后悔爱过你。」
宋知野的手握着我的手在颤抖。
我安抚性地看宋知野一眼，继续对宋哲道：「但无论你再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爱你了。」
「我之前是真的快死了，我从没有骗过你。」
「我也真的很在意总监的职位。如果我不能拿下它证明自己，我就要被家族嫁出去联姻了。」
「可因为你爱上了周渺，作为女主，我失去了存在的意义，马上要被世界意识抹杀了。」
「但最近这种抹杀暂停了。如果你对我怀有歉意的话，等你病好了我们可以研究一下怎么解除抹杀。」
没有人说话，楼梯间寂静无比。
「啪哒——」
「啪哒——」
宋哲垂着头，眼泪从脸颊划过，滴落在地板上。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地攥着日记本：「日记本能留给我吗？」
「随便，」我回道：「我不在乎了。」
13
宋知野的伤一天天好了起来。
我得到周渺消息的时候，她已经被关进了精神病病院。
或许是经历了八次死亡，又或许因为毁容，她疯了。
宋知野养伤的这段时间，他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婚礼筹备上，大有「伤一好就结婚」的打算。
等到宋知野彻底好的那一天，婚礼筹备得差不多了。
宋知野迫不及待地挑了一个良辰吉日。
等到他花重金设计出来的婚纱制作完成的那天，我和他结婚了。
我穿着婚纱在林家等他。
宋家接亲的架势很大，给足了林家面子。
令我惊讶的是，我竟然在伴郎团里看到了宋哲。
我的视线匆匆扫过他，落在宋知野身上。
宋知野一袭西装，背着我往婚车里走。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抱进婚车里，与我交握的手十指紧扣。
我看着宋知野红红的耳尖，忽然想起他向我求婚的那一天。
不同于订婚时的轰轰烈烈，在一个很温馨的小房间，只有我和宋知野。
他单膝下跪，一脸认真地问我要不要嫁给他。
我稀奇道：「我们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宋知野说：「那个不算。」
「那天，你听到我和宋哲的话了吧。」我说：「这是小说的世界，我是女主他是男主，而你是深情男二。」
「我们的婚礼本来就是我为了缓解被世界意识抹杀的权宜之计，其实你不用对我负责的。」
「你可能只是因为深情男二的设定而觉得自己爱我，现在这种抹杀暂时延缓了，你有机会离开我的。」
宋知野没有打断我，他很认真地听完我的话。
宋知野缓缓开口：「不是的。我爱你只是因为你是林霜。」
「我不会因为你是女主而爱你，也不会因为你是女配而不爱你。」
「你首先是你，其次才是女主。」
我忽然很想哭。
宋知野总是这样，我不断地否认自己，他却不断地肯定我的存在是多么有价值。
宋知野却慌了，他急匆匆地要站起来：「霜霜，你别哭。我不求婚了，时间还长，我们慢慢来……」
我避开他的伤口，一把压下他：「你先别起来，我还没答应呢。」
我伸出手示意宋知野为我戴上戒指：「我愿意嫁给你，林霜愿意嫁给宋知野。」
……
一阵尖锐的鸣笛声将我从回忆里拉出来。
一辆货车直直地冲向我和宋知野坐着的婚车。
司机快速摆弄着方向盘，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抬头看过去，却看到了周渺坐在货车驾驶位上。
她神色狰狞，恶狠狠地凝视着我。
周渺疯了，她想杀了我们！
千钧一发之际，宋哲出现了。
他开着轿车超上来，提速后毫不犹豫地冲向大货车。
「轰——」
轿车与货车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
剧烈撞击所带来的爆炸散开，淹没了婚车。
我被宋知野牢牢护在怀里，失去了意识。
14
我昏迷了。
可我的意识却被拉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一片漆黑，只有无数个显示屏在不断运作着。
直到我从一个显示屏里看到了十岁的我，我才突然反应过来——这里是世界意识的本体！
在我意识到的一瞬间，显示屏尽数消失，只留下一个顽强地亮着。
我走到唯一亮着的显示屏前，却发现它播放的是另一个故事：
故事里，周渺攻略宋哲成功后，我没能及时求助宋知野，在世界意识的抹杀中，死掉了。
宋哲在我去世后，抑郁症发作。
周渺却帮不了他。
宋哲哭着满世界找我，可我却不在了。
周渺是被宠大的，她无法做到像我一样包容宋哲。
他们开始一次次的争吵。
终于，在一争吵后，宋哲气得踹开周渺房间里的箱子，却发现了我的日记本。
我那写满了自卑、无助、心酸过往的日记本。
他一页一页、自虐般地一遍遍看着我的日记。
宋哲开始后悔、自责。
终于，在他再一次抑郁症发作后，宋哲放火烧死了周渺，也烧死了自己。
……
放映结束，最后一块显示屏熄灭了。
我大声质问道：「所以你究竟想做什么？投放一个穿越者来攻略男主，攻略成功后就抹杀女主。」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们？只是因为你是世界意识吗？」
没有人回答我，一片漆黑的空间里静悄悄的。
良久，一道电子音响起：
「我从未想过抹杀任何人。」
我冷笑道：「那我和宋哲为什么会感受到剧烈的痛苦？」
「抹杀并不会因为双方间的不对等关系而产生。你会感到与死亡同等的痛苦，是因为你自己。」
世界意识继续道：「林霜，你带有自卑的人设。你始终认为自己没有存在价值，当你从根本上否认自己的存在之时，抹杀才会出现。」
「我从未想抹杀过任何人。抹杀你的是你自己，那个自我否认的林霜。但同样，拯救你的也是你自己。」
「当你承认了自己的存在，抹杀自然会消失。」
我愣住了。
竟然是这样吗？
宋哲爱上周渺后，我一直在否认自己存在的价值，所以才会遭到抹杀。
我忽然想起宋知野的话，他告诉我，我首先是我，其次才是女主。
宋知野一直在不厌其烦地肯定我的存在。
难怪，难怪待在宋知野身边的时候，抹杀从未出现过……
「嘀嘀嘀——」
一阵报警声中，熄灭的显示屏一个一个重新亮起来。
「同样是攻略者，沈嫋嫋为了换取其他攻略者绝处中的生机甘愿放弃生命，而有人得到了机会却不懂得珍惜。」世界意识的电子音响起：「周渺给我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好在现在系统已经恢复正常，我要对她进行回收了。」
「林霜，回去吧。」
它说：「回去吧，有人在等你。」
……
我恢复意识的时候，人在病房。
宋知野担忧地注视着我，见我还不醒，他焦躁地问：「人怎么还不醒？怎么会检查不出病因？」
医生觉得这场景真是似曾相识，他依旧为难地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可是，可是林霜小姐真的很健康啊！」
助理看着病床上静静躺着的我，试探道：「或许林小姐真的是精神上的疾病？」
宋知野点头，示意助理去精神科找医生。
我从混沌中醒过来，阻止了他。
我拉住宋知野的手，问：「宋知野，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你当我人生的男主角？」
宋知野愣住了。
我笑道：「怎么，还需要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考虑？」
宋知野猛地回抱住我。
他说：「荣幸之极。」
【正文完】
番外——宋知野视角
林家的千金找回来了，叫林霜。
一起玩大的兄弟们对林霜很感兴趣，琢磨着找时间去看看这个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
宋知野毫无兴趣。
他快烦死了。
他那处处留情的父亲带回来一个私生子——宋哲。
宋哲看着乖巧，其实心思深沉。
这便宜弟弟尤其喜欢处处和他较劲儿。
其实没必要的，他根本不在乎宋家的产业。
宋知野从小跟着舅舅学习风投，早就有了之后自立门户的打算。
宋知野骨子里其实挺傲的，他看不惯他爸到处留情的性格，也看不惯他爸总拿着「继承家业」这个事情禁锢他的人身自由。
可宋知野是佩服他爷爷的。
老人家空手起家，创下商业帝国。
宋知野他爸经常不管他，他妈常年定居国外，八百年也不回来一次。
某种层面上来说，宋知野是爷爷带大的。
爷爷和林爷爷是过命的兄弟情，早早便给他和林家定了婚约。
之前是周渺。林霜找回来之后，这婚约落在了林霜身上。
宋知野为数不多见过林霜的几面里，小姑娘总是怯怯的。
明明是正儿八经的林家千金，却处处被周渺压一头。
宋知野没同林霜说过几句话，因为林霜每次来宋家都不搭理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林霜。
但他能察觉出来，林霜喜欢宋哲。
平常自卑得不行的人一到宋哲身边就变成了小太阳。
温暖炙热。
宋知野自觉无趣，不做那种拆散鸳鸯的事情。
他甚至打算之后找机会推掉和林家的婚约了。
可有一次，他碰上了林霜和宋哲吵架。
他们看起来吵得很凶，实际上只是宋哲单方面输出。
宋哲生病了，宋知野一直都知道。
他也不是委婉地提过让宋哲去医院，可宋哲本人冷声称自己很正常，请他不要多管闲事。
宋知野轻「啧」一声，看来自己这个便宜弟弟压根没去看医生。
宋知野看着林霜明明慌张极了，但还是努力稳住宋哲的情绪。
她等到宋哲镇静下来，处理好一切后才悄悄离开了宋家。
宋知野忽然很想跟着她，他想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做到吸收宋哲的负面情绪后还源源不断地发光发热的。
他跟着林霜走到公园一处无人问津的角落。
宋知野眼睁睁地看着林霜坐在台阶上，掏出一个本子开始写东西，写着写着泪珠就和珍珠一样滴吧滴吧地直往下掉。
林霜一边哭，一边写。
她嘴巴抿着，哭得手都在颤。
可明明都哭得这么惨了，她愣是忍着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宋知野站在离她不远的阴影里，忽然就觉得很心疼。
他见过周渺被林家父母宠着的样子，他以为林霜作为林家的亲生女儿，再怎么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看她委屈又熟练地消化负面情绪的样子，宋知野就是莫名觉得，林霜过得不好。
可他甚至连安慰她的立场都没有。
宋知野忽然觉得很无力。
自从父母分居两地后，他很久都没有过这种无力感了。
那天，宋知野远远地看着林霜。
直到林霜消化掉负面情绪离开了公园，他才从角落里现身。
宋哲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宋知野想。
既然宋哲对她不好，那就让他来保护她。
骄矜的少年情窦初开，却碍于喜欢的人执拗地追逐着另一个人不得不将这份感情当成暗恋般妥善藏起。
他默默地陪了林霜很久，也只能让林霜对他的态度从厌恶到只是朋友。
林霜跑去自家公司实习的那天，宋知野罕见地向他爸服软，成功换取了执行总裁的位置。
如果出事了，宋哲护不住林霜，他总能护着点儿。
宋知野态度的软化让他爸以为他改变主意要继承家业了。
为了历练宋知野，他爸派给他很多项目。
这导致宋知野为了跑项目不得不满世界飞。
等到他再回来，林霜和宋哲分手了。
他来不及有震惊或是喜悦的情绪，就先被满腔的心疼淹没。
他看到林霜惨白着一张脸，明显遭受着巨大的痛苦。
可宋哲却看都不看林霜一眼，抱着周渺扬长而去。
宋知野心疼死了，疾步走上前。
许是求生意识作祟，林霜第一次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她握得是那样紧，像是攥着什么希望。
送到医院后，林霜昏迷着。
医生说她很健康，但她就是醒不过来。
林霜昏迷之中一直喊着宋哲的名字。
宋知野没办法，发短信逼迫宋哲来见林霜一面。
可宋哲来是来了，林霜却提出要和他交往。
宋知野从宋哲与周渺短短几句的交谈中推测出一个可怕的结论——这里是小说的世界，而林霜是女主，宋哲男主。
自己估计只是个配角。
林霜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她问：「宋知野，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你当我人生的男主角？」
宋知野愣住了。
他其实快开心蒙了。
但他怕林霜依旧爱着宋哲，而林霜提出要和他交往只不过是为了气宋哲。
但那又怎样呢？
他可是宋知野哎！
他怎么可能比不过宋哲那个不懂得珍惜的家伙？
只要林霜不爱宋哲了，他一定会拼尽全力让林霜喜欢上自己。
就算不喜欢，也要让林霜明白自己是多么珍贵的宝藏。
这边，林霜还在巴巴地等着他的回复。
于是，宋知野回道：「你给我两天的时间考虑一下。」
林霜，我给你两天时间反悔。
骄矜的宋小少爷想，两天后，如果你不后悔，那守护宝藏的人就要变成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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