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
火力全开:以种你别跪
我丈夫是个人人称赞的模范老公。
我沉溺在他给予我的爱情里。
直到我发现镜子里的那张脸。
和他青梅遗照一模一样。
1
「宝贝儿,你越来越好看了。」
林深替我梳头,他看着镜子里的我眼神痴迷。
那赤裸裸的眼神让我不自在的别过头。
我接过他手中的梳子,不满的道:「说这么多好听的,不如有空把结婚证领了吧。」
「我不是说了吗,下个月 18 号是好日子,那天领证我们的公司才会蒸蒸日上。」
我的老公帅气多金,还温柔体贴,公司的同事都羡慕得不行。
我们是旅游认识的,不到三个月就闪婚了。
但只有我知道,他面上爱我爱到不行,实际上都不肯跟我去民政局领个结婚证。
而且林深最近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就好像透过我看见了其他人。
反正不是我。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太舒服,总觉得林深有事瞒着我,而且这件事还不小。
林深走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确实变漂亮了。
可是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
2
这天晚上林深回来有些晚了。
他应酬喝了点酒,人不是很清醒。
我自然的替他脱去西装外套,让杨妈给他煮了醒酒汤。
回房间的时候,他正在看我梳妆台上放的照片,自然的道:「你怎么把这照片翻出来了。」
照片上的人是我妹妹,失踪一年了。
我从未跟林深提起过,可他却一副很熟的口吻。
「你见过我妹妹?」
林深看着照片愣了两秒,摇摇头。
他转身抱着我,靠在我的肩头,浓厚的酒气包裹着我,嗡声嗡气的道:「瞧我都喝糊涂了。」
「还以为是我们结婚前的照片。」
「照片上是谁呀,长得跟你挺像的。」
醉醺醺的语气,逻辑却格外清楚。
我抱着林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妹妹确实很像我,很像从前的我。
我再想询问他时,他靠着我睡了过去。
那之后的几天他变得异常忙碌,我想找他聊聊,可总找不见人。
3
既然家里见不到林深,我思考着索性到公司去找他。
我难得下厨,炖了羊肉萝卜汤,养胃的。
我拎着饭盒到了公司,一路上了楼,刚进门时我还在想如何介绍自己。
前台小妹就热情的跟我打着招呼:「颜小姐,好久不见。」
我从来没去过林深公司,我也不姓颜,我姓沈,我叫沈娇。
我木讷的笑着点头。
除了前台小妹,公司的其他人对我也都是很熟悉的样子,有叫我颜小姐的,有叫我林夫人的。
我有些无措的回应着他们的热情。
林深开完会出来正好看见我,本来笑着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他粗鲁的将我拽进了办公室,对我发了好大一通火。
还紧张的将办公室的门跟帘子都关上了。
「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我有些委屈:「我就是怕你顾不上吃饭,给你送饭了。」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林深表情缓和了些,他揽着我的肩膀哄我:「乖,我这不是怕我老婆太漂亮了,被人惦记去了。」
我又被敷衍过去了。
林深总是能轻易左右我,甚至把控我。
4
那天后林深嘱咐了我几次,叫我不要去公司找他。
我抱着他的腰,靠在他背上有些委屈的问道:「颜小姐是谁?」
我感受到他背脊一瞬间的僵硬:「公司以前的合作伙伴。」
他又给了我一张卡,叫我没事就逛街散散心,不要整天胡思乱想。
林深前脚出门,我站起来隐约听见屋子里有什么动静传来。
仔细听了听,声音是从杂物间里传出来的。
林深不许我进去,说里面都是堆了很久的杂物,怕灰尘太大呛到我。
杨妈出去买菜,趁着没人我还是没忍住好奇进去了。
发现仓库没有上锁,我戒备心又少了一点。
我安慰自己,或许他就是纯粹担心我罢了。
杂物间里黑漆漆的,扑面而来一股潮湿的气味。
潮湿的味道里面还有一点点腐烂的气息。
我仔细辨别声音发出的方位,想将黑布掀开。
我手刚刚摸到黑布,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我转身看去,只见一个人逆着光站在门口,吓得我向后跌去。
少顷,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拉住了我的手腕,将我牢牢的抱在怀里:「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林深语气急切又带着些指责,他气息不稳,听起来有些着急的样子。
我装作做错事了一般将头低下。
半响,他无奈的揉揉我的头:「看吧,我都说过危险了。」
「要不是我赶回来拿文件,你就受伤了。」
他语气亲昵自然,又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毫无破绽。
可是我从他肩头看过去,那里有个闪烁的红点。
摄像头?
他为什么要在一个堆杂物的仓库装摄像头?
5
之后的几天,林深对我戒心越发的重了。
我感觉去哪儿都有人跟着我。
比如去美容院的时候,我刚进门,就有人叫我林太太,可是这家店我第一次来。
我在家的时候,杨妈也总是在我视线范围内晃荡。
这种压迫感让我喘不过气来。
林深总是看着我发呆:「宝贝你真好看。」
6
我每天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多,且越来越沉。
睡觉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概不知。
常常一觉睡醒就是第二天中午了。
我越发的漂亮了。
林深也越来越离不开我了,昨晚上还折腾了我大半夜。
事后,他咬着我的耳朵说些面红耳赤的话:「……你终于回来了。」
可是我一直都在啊。
因为一句话的疑问我许久都无法入眠。
林深躺在我旁边却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最后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
我只知道睡醒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我身上都是欢爱的痕迹和石楠花的味道。
身上黏糊糊的,家里没人,我直接裸着身子到了浴室。
路过镜子的时候我突然瞟到我后腰的位置有一条半尺宽的疤痕。
像是刀疤。
总之绝对不是昨晚上留下的痕迹。
厕所里的镜子只能照到上半身,所以这个位置是我平时看不见的。
可为何对这道伤疤我为何毫无印象。
7
心中堆着越来越多的疑问,我已经没了初入林家的喜悦。
这天早上,林深公司有突发情况。
林深接到电话,没陪我用完早饭就急忙走了。
而杨妈买菜还没有回来。
我立马进了仓库,迫不及待的掀开罩着杂物的黑布。
一台人高的大提琴展露在我眼前。
大提琴上面有一张照片,是「我」跟林深一起登山的照片。
我看着远方,他看着我,满眼都是我。
我先是疑惑,印象中我跟林深没有爬过山,更没有拍过这样的照片。
后来才惊觉——这根本不是我。
我身高只到林深嘴巴,而这个女生身高在林深鼻子的地方。
我还想去掀其他布,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杨妈回来了。
8
杨妈进门的时候我进了离仓库最近的厨房。
见我从厨房出来,杨妈有些警觉的看着我:「太太到厨房做什么?」
我扬起手中的苹果:「早饭没吃饱,吃点东西。」
应付完杨妈后,我给闺蜜徐莉打了电话,叫她给我找个私家侦探。
「给你发张照片,帮我查查这个女生。」
「不是吧,你怀疑林深出轨?你出轨了我都不相信他会出轨。」
「一会儿叫我去闹你老公公司,一会儿叫我调查你老公。」
「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今晚上我不给你查出来,我都问心有愧。」
没一会儿,林深就回来了。
我特意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林深在翻我的手机。
我有些紧张的理了理裙摆,照片通话记录我自然删了,只要徐莉不突然发消息,就没有破绽。
林深扯了扯领带朝我招招手:「我手机掉车里了,杨妈去给我拿了,我用你手机查查东西。」
我坐在他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你跟我解释做什么,我们的手机不一直可以互相看的吗?」
「对了,公司的事怎么样了。」我转移话题。
「也不知道谁恶作剧,就在大厅里胡搅蛮缠,知道我来了,提前就跑了。」
林深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死死的盯着我眼睛。
我眼里带着笑意:「还不是我老公聪明能干,那些人都被吓跑了。」
林深眼里最后一丝探究消失,回抱着我。
9
第二天,林深前脚刚出门,徐莉的消息后脚就来了。
徐莉:惊天大瓜。
我:说。
徐莉:照片上的女人叫颜夕,是你老公的老婆!他们青梅竹马,已经结婚三年了。
徐莉:去年因为心脏病,做了手术后她去了国外养病,但是这一年一直没有消息。
徐莉:而且她跟你长得巨像,林深这是把你当替身了啊!
事情同我心中猜测的大体一致。
我:你仔细想想我最开始的模样。
微信上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半响徐莉只发了几个震惊的表情过来。
徐莉叫我报警:「如果有哪一天我接了你的电话不说话,你再报警。」
「记住我说的话。」
挂了电话,我顺手将刚刚的聊天记录删了。
我的心像被丢进了冰窖里,不知冷热。
我的老公不只将我当做别人的替身,甚至想彻底毁了我。
将我做成他的提线木偶。
就连他花高价请老师教我大提琴,也只是因为他的小青梅很喜欢大提琴罢了。
容貌相似,爱好相似,那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对我的记忆下手了。
所以到时候的我到底还算不算活在这个世上?
10
「我对你不够好吗?你竟然找人查我。」
晚上我跟林深深度交流的时候。
前一秒他还意乱情迷的叫我宝贝。
后一秒冷不丁的质问让我背脊发凉。
我脸靠在他的胸膛,闷声闷气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深手放在我的后颈处,我感觉他稍一用力,我就会永远消失在世上。
半响他手离开了我的脖子。
「睡觉吧!」
我悬着的心在听见他匀称的呼吸时才放松了下去。
11
「沈娇,快跑。」
「颜夕不在国外,她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林深走后我接到了徐莉的电话,她的语气很是急切。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这头突然传来杂音,紧接着响起了一道男声。
「怎么你们都这么不听话?」
是林深!
一阵眩晕感传来,眼前模糊一片。
手软且无力,手机从我手中掉落,直直的从二楼掉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我看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他微凉的手拂上我温热的脸颊:「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再给我几天时间,一切都大功告成了。」
「你也不会有丝毫痛苦,你怎么就是不懂。」
「如今可是麻烦我了。」
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狠厉,半响叹了口气将我抱了起来。
「可谁叫我是你亲亲老公。」
在他的自言自语中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12
再睁眼我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光线很暗。
房间最里面有两只蜡烛发出微亮的光,蜡烛中间还供奉着一尊佛像。
佛像下面有几个坛子,隐约听见里面有活物在动。
而我身后靠着的是那架崭新的大提琴。
我便知道,我就在仓库里。
门被人从外打开,透进来的亮光让我眼睛不适应的闭了闭。
「你不是很好奇这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吗?」
「好不容易进来了,怎么又闭上眼睛了。」
林深站着我的面前,陌生无比。
他擒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
「原本,我已经心软了,是你逼我这样做的。」
林深打开了那架大提琴,里面赫然是一具女尸。
尸体的四肢看起来还柔软鲜活,可是那张脸已经腐败不堪了。
一阵尸体腐烂的味道传来,我一阵干呕。
尸体右手的虎口处有一颗痣。
我可以立马断定,那就是颜夕。
她的父母以为她出国调理身子了,尽力扶持着他老公的公司。
将林深当作亲儿子对待。
却不知她的尸身已经在自家的杂物间里逐渐腐朽。
但这些都不重要。
我死死的盯着她心脏的位置,大脑一刹那的空白,心脏好像有呼应似的猛烈跳动。
我的心几乎要跳到了嗓子眼,眼里的兴奋掩盖不住。
我终于找到了。
13
林深用手掐着我的脖子:「你竟然不害怕?」
我怎么会害怕,我找了好久好久了。
我呼吸变得急促,断断续续的道:「可能因为那具身体里是我妹妹的心脏吧,所以格外的亲切。」
我查到了一切,却始终找不到颜夕的下落。
逼不得已我才用这种方法进了林家,心甘情愿的一步步跳进林深为我打造的陷进里。
林深表情诧异了一下,一瞬间又掩盖了下去。
「那又怎样?」
林深手渐渐收尽,我有些呼吸不畅,却也难掩我心中的怒气:「我妹妹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呀!」
「她大好的前程刚刚开始,你们怎么舍得。」
他手上用力,笑得癫狂:「我能用她的心脏,是看得起她。」
「不然就你们这样的人一辈子也不可能住得上这么好的房子。」
「你们应该感谢我才是呀。」
14
我们的父母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因车祸双双去世,只留下我还有一个小我一岁的妹妹寄宿在大伯家。
可一直做着死人生意神神叨叨的大伯,甚至想要猥亵我们年幼的姐妹二人。
我们艰难逃离,相依为命。
好不容易上到大学。
她说毕业旅行回来就跟我一起过生日的。
可现在她却了无音讯。
15
报警无用后。
我动身去了云南。
从零碎的证据看来,妹妹遇害了。
我混入了器官贩卖集团,终于打听到了妹妹死前的消息。
她的尸体早就被搅碎,被那些人渣拿去施肥了。
只剩下一颗心脏跳动着。
她用另一种方式,还活在世上。
我报警协助警察剿灭的这个犯罪集团。
后来,找寻妹妹的心脏到底在什么样的人身上,又成了另一种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
如果那人跟妹妹一样善良,我就权当她还活着。
可是真相一次比一次更加让人绝望。
妹妹的心脏只是有钱人无聊的筹码罢了。
只是因为颜夕不爱他了,他觉得这颗心脏脏了。
他就要换一颗干净纯粹的心脏来祭奠他纯洁的爱情。
所以颜夕死了,死于术后的排斥反应。
他隐瞒了她的死讯,给颜家的理由是颜夕心脏病要出国调养。
找到了和姐姐极度相似的我。
作为躯壳的我一步步走向林深为我设计的圈套。
林深爱的只是颜夕的那副皮囊。
而当我的容貌「变成」颜夕,下一步不听话的我就会失去记忆,变成真正任他摆布的娃娃。
16
我笼罩在林深的阴影里。
他将我捆绑在板凳上。
我的四肢跟板凳牢牢的绑在一起,我用头狠狠的向上顶,我听见林深闷哼一声。
他反手用大拇指擦拭嘴边的血迹:「颜夕很乖的,你这样就不像她了。」
「呸,我本来就不是她,我已经报警了,你逃不掉的。」
徐莉会报警的。
林深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让我看了一段监控视频。
准备出警的警察被紧急调走,而那份接警记录却进了垃圾桶。
林深的手比我想象中还要长。
17
「你当真以为自己假装偶遇,我就对你动心了?」
「你真以为以你的能力能逃过他们的追杀,能轻易探查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我撑着的最后一口气,彻底松懈了下来。
原来一开始我就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阴影里啊。
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极大程度的取悦了林深。
他似乎心情很好的准备跟我聊聊。
他蹲在神像下边,指着坛子跟我介绍着:「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这里面有天底下最毒的东西,我为了养他们可废了不少的劲。」
我每天给你吃安眠药,在你睡着的时候喂他们喝你的鲜血。
「他们的食物就是你的鲜血和颜夕的骨肉。」
「所以你们一阴一阳的两个人才有了沟通,容貌才能得到交换。」
「只差最后一步了,只要我将这份生辰八字烧成符水喂给他们,他们将自己的毒液侵入你的身体。」
「你,沈娇,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而我听话的颜夕就会回来了。」
看着他近乎痴迷的看着那些虫子,我心里只剩下了讥讽。
18
林深将我的生辰八字烧了,加水调制成符水。
一个坛子里倒了一点。
大概过了五分钟,里面活物抗议的声音越来越重。
林深拿着木棍,将坛子一一敲碎。
坛子四分五裂,里面爬出些奇怪又恶心的东西。
长着蛇尾的蝎子,三只头一条尾巴的蛇……
纵管早就有心理准备,看见这些东西浑身还是不自觉的起了好些鸡皮疙瘩。
林深眼里满是兴奋,他看着那些恶心的东西,却像是看见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可那些怪物却停在我的三步之外,怎么也不敢前进了。
这次林深真的有些慌乱了。
他驱赶着那些怪物:「咬啊,咬她啊。」
那些怪物不受他控制,在屋子里四散开来。
他们好像在寻觅什么东西,却又找不到。
继而发出愤怒的声音。
19
「你是妹妹!」
不得不说林深是聪明的。
见情形不对,他立马反应过来是什么回事。
在他探究的眼神中,我冷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已是一片悲凉。
那次毕业旅行本来是我的。
姐姐却耍赖让我替她上两天班,嚷嚷着自己出去玩。
「去年不是你出了车祸,我费心费力的照顾你,怎么会连毕业旅行都没有,我不管,你要补偿我。」
我心一软就答应了。
原本还心有遗憾,万万没想到,她是替我去死的。
20
林深反应过来,立马拿起一块白布,咬破自己的手指竟打算写血书。
给这些怪物们换个正确的生辰八字。
我虽在凳子上无法动弹,却不慌不忙。
那些怪物在我身边转了几圈,就纷纷转头朝林深扑过去。
林深的血书才写了一个字,那些怪物都扑到了他身上,他惊恐的睁大眼睛。
「怎么……啊!」
我缓缓的勾起唇。
真是可笑,真当那些畜生认人?
我身上早就涂了防虫的药。
他发出痛苦万分的叫声,手竟朝我伸了过来:「救……救我。」
我动了动椅子,椅子摩擦着地面发出难听的声音:「可是你把我绑得好紧啊。」
他眼中狠厉绝望交替出现。
不到一分钟,林深连求救声都发不出来了。
那些虫子吃饱喝足,纷纷倒地不起,死了。
撑死的。
而林深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气的看着我。
他想说什么,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将早就准备好的药喂到林深嘴里:「你怎么能现在就死了啦?」
「颜夕在地下会死不瞑目的。」
21
我抬高声音,「杨妈,可以报警了。」
门外的杨妈犹豫了片刻,叹气:「好的,太太。」
林深只能瞪大了眼睛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与惊讶。
「你是想说为什么我知道破解之法甚至连林妈都听我的话。」
我贴在他耳边道:「那你可得多活些日子,看个清楚。」
林宇身体发出臭味,一些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他咿咿呀呀的说不出话来。
警察却很快就来了。
「里面的人离远点,我们要破门了。」
打过招呼后,警察就开始迅速动了起来。
「轰隆」一声。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恰好外面朝阳升起。
我微眯着眼睛,终究是光明照亮了黑暗。
杨妈比警察更快的冲了过来。
她看着大提琴里面的那具尸体哭得泣不成声。
杨妈拉着尸体的手反复摩擦她虎口上的那颗痣,半响才确认那是颜夕无虞了。
她嘴里不停的念叨:「作孽呀,作孽呀,夫人,我对不起你。」
杨妈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就算她和林深感情再深厚,也不会想帮一个杀人犯。
22
警察将尸体抬回去做尸检,我哆哆嗦嗦的坐在沙发上。
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警察跟我做笔录的时候,我也是哭哭啼啼的。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老公是这样的人。」
「他竟然杀人了,杀了人还藏在自家的仓库里。」
警察安抚了下我的情绪,继续询问。
「颜小姐,请问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听着警察自然的称呼,我捂着嘴,掩盖住我不自觉勾起的嘴角,声音却哽咽。
「我、我……不想被囚禁,我想出去,他就打算把我也困在仓库杀了。」
23
林深躺在医院里,身败名裂。
全市都知道他杀人了,全市都知道他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而他也知道自己完了。
我日日守在林深的病床前,每日为他熬汤喂饭。
外面守着的警察,对我也越来越松懈。
林深身上插满了管子,他靠着强大的求生欲,没几日竟然能断断续续的说话了。
「等警察查出那具身子才是颜夕的,你就完了。」
我削了一半的苹果皮突然断了,我颇为可惜的捡了起来。
我将苹果皮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到林深嘴里。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可是你教给我的。」
林深最后撑着的一口气散了下去,他怨毒的看着我。
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我接了起来,开的是扩音。
「乖侄女儿,事情办好了,我的钱是不是该给我了?」
只一句话,我便将电话挂了。
我只想将让林深听听。
让他知道,他深信不疑所谓的「大师」不过是我那个装神弄鬼的大伯。
所谓巫蛊之术改变人的容貌?
殊不知,是我和姐姐的模样本就相像,稍加化妆,就能给他想要的效果。
识人蛊虫?
不过是辐射变异的丑虫子而已。
林深似乎是想明白了这一切,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我将最后一块苹果皮塞进了林深嘴里。
林深满口的苹果皮,呜咽着说不出话来,起伏的胸口看得出他对我深深的怨恨。
我微笑的凑到他耳边:「全市通通缉你是杀人凶手,你最虚伪的名没了,你最珍贵的财要我到我这个妻子的手里了,颜夕在地下可以安息了,而你……可以走了。」
我的手指在他仪器上面游走。
我语气无辜,「老公,我不会看这个氧气还剩多少。」
林深转头,看见了几乎见底的氧气。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胸口起伏,呼吸困难。
他想去按床头的传唤铃,费力的挪动自己残破不堪的身子。
我抱着手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在他的手即将触碰传唤铃之际,将他拉了回来。
我替他掖好被角:「老公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啊?」
恰好警察听见动静透过玻璃看了屋内一眼,见我紧张的样子又散了开去。
「贱……」
林深好不容易用舌头将苹果皮顶了出来,人字还没说出口,滴滴滴的声音响起。
林深挣扎着,呼救着,绝望着。
我冷眼看着他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转头,我慌慌张张的跑到走廊上:「医生,医生在哪里,救人啊!」
24
林深的事不胫而走。
警察那边也传回了消息,那具尸体的主人是沈娇的。
林深外出旅游结识了沈娇,将其带回了家,后将其残忍杀害。
我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沈娇已经遇害了。
我作为林深的老婆——颜夕。
费心费力的为他以及被折磨而死的小三举办葬礼。
葬礼上我又怕又伤心又恨的样子,很是为我博了一番称赞。
毕竟一个有钱又傻,还有个强大娘家的寡妇,谁会不爱。
葬礼上我第一次见到了林深和颜夕的父母,
林深的父母和蔼可亲,极有诚意的表示对我的愧疚,说他们从小对林深疏于管教,才会造成他如今的性子。
林家的财产以后都是我的。
颜妈抱着我,一阵劫后余生的后怕:「你永远是妈妈的女儿,都怪妈妈从前没认清人,让你受苦了。」
有暖暖的东西充实着我空洞的心。
是我从来没感受过的。
或许那就是母爱吧。
如果妈妈还在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至少这一刻,我是幸福的,可惜姐姐不在了。
颜妈颜爸招呼宾客去了,杨妈给我端了杯养胃的参茶:「老爷夫人都是好人。」
我接过了那杯参茶,没有犹豫的仰头一饮而尽:「放心吧,以后世上没有沈家姐妹了,只有颜家可怜的女儿。」
25
葬礼很盛大。
我请了有名的大师为林深念经抄送。
越是有钱的人对这些越是迷信。
他念一会儿念经又看一会儿我。
见他快坐不住了,我才走过去,将手里把玩的小盒子丢给了他。
小盒子差点掉到地上,他全然不顾形象,整个人趴下去,用身体去接。
盒子打开是一张小小的储存卡罢了。
我蹲在地上与他平视:「大伯,做人还是积点德吧。」
「不然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孽会突然反咬你一口。」
从大伯家走后,我收集了不少他做的肮脏事,本来是想为自己跟姐姐报仇的,没想到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如果不是林深太过自信,以为没人能撬得动他重金砸出来的人,也不会让我钻这个空子。
大伯一言不发,抱着盒子就想跑。
我扯着他的领子:「继续念,一小时十万,最好念到他永世不能超生。」
拿着他的钱财诅咒自己不得好死,听起来很是不错。
26
葬礼过后,我去了纹身店。
「在我右手虎口处帮我纹一颗痣。」
店员有些不解的劝了我几次:「美女不如纹些好看的款式。」
最后三倍的钱下,她还是依了我的想法。
我仔细看了看照片,指着右手虎口偏食指的方向道:「这儿。」
从今以后世上没有沈娇这个人,我就是颜夕。
27
之后的几年,我过得顺风顺水。
我让徐莉替我打理公司。
最初她还有些惶恐,上手后公司蒸蒸日上,她也越来越有上位者的气势。
公司交给她我很放心。
我则是当个甩手掌柜,四处旅游,我只想替姐姐去看看那些她没看过的山川河流。
她是一个热爱自由,喜欢漂泊的人。
每年过年我都会去云南的景山,祭拜姐姐,跟她说说今年发生的趣事,见过的风景。
第五年的时候,我给姐姐带了份大礼。
我挖了林深的坟。
我抱着林深的骨灰坛一路到了景山。
我将骨灰沿路撒在了上山的必经之路上。
姐姐的骨肉遍布了山上每一个角落。
林深也该好好的去道歉了。
风吹过,百鸟飞起。
「姐姐,是你吗?」
「来世,我们还要做姐妹。」
(全文完)
作者:柠檬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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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5-04 15:4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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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他打拐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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