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熊孩子
稳住,女主她能赢
奇葩亲戚来我家过年。
熊孩子把我攒了八年的偶像周边都撕毁。
有好多都已经绝版了。
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报警让他们赔钱。
大伯一家含泪赔了我两万块。
我躲在角落里偷偷笑。
塌房偶像的周边,不该处理一下吗?
1
睡意正浓时,我忽然感到身上一凉。
我皱眉睁眼,发现床边围了一圈人。
而我大伯的儿子——七岁的堂弟周时锐,正将我身上的棉被往地上拉。
「你看时锐这孩子多机灵,他堂姐这不就醒了吗?哈哈哈!」
大伯母尖锐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大腹便便的大伯笑眯眯地盯着我说:「南嘉,你怎么这么懒啊?你弟弟和姐姐早上六点都起床喽。」
「堂姐是个大懒猪!又肥又懒的大笨猪!哈哈哈!」
周时锐已经唱了起来。
我盯着被他黢黑的手抓着的棉被,火蹭蹭地往上冒。
如果我里面没有穿棉睡衣,那今天我肯定走光了!
而且这一家人,毫无顾忌就闯入我的房中。
我是睡了,不是亖了。
我一把抓过周时锐手里的被子。
「被子给我!」我沉声道。
「不给不给就不给,略略略。」
「给我。」
「南嘉,你抢什么啊?都该起床了,争那个被子干什么,快松手!你没看弟弟争不过你吗?」
小孩子喜欢用蛮劲儿。
两厢对峙,我不仅没有用十成的力道,而是当双方力量将近平衡时,松了手。
周时锐一个没站稳,趔趄着往后倒。
「时锐!」
大伯母急呼。
可没人来得及扶他,周时锐的脑袋就准确无误地砸在了桌子腿上。
大年初一,见血光。
「晦气!」
「周南嘉你干什么啊?谁让你松手的?」
大伯赶紧抱起周时锐,瞪着眼骂我。
我很是无辜:「大伯母让松手的啊。」
他们无人理会我,赶紧领着周时锐出去上药。
我爸听到动静,赶紧过去。
「哎哟,大哥,这是怎么了?时锐怎么磕成这个样子了?」我爸翻箱倒柜去找药。
「还不是你的好女儿推了时锐!」
「我不是说你啊,南嘉都多大了,还这么没家教,你该好好教育教育了。」
大伯母又尖酸又刻薄,因为我从小性子野,她就喜欢拿家教说事。
我爸赔着笑脸:「是是是,是我没教育好。」
「教成什么样了!早晚嫁不出去!」
我爸没吭声。
我出去,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沉默不语。
大伯把我揪起来往前一推:「南嘉,你赶紧给时锐道……」
「阿嚏!」
我用喷嚏截断了大伯的话头。
「南嘉,你怎么了?」我爸慌忙问我。
我故作犹豫,捏着衣服角:「刚刚时锐把我被子掀开了,有些冷,我……我就和他抢被子,结果……」
我爸的脸色一下顿住了:「这样啊。」
大伯脸上挂不住:「这个点还不起床,弟弟叫你起床有什么错?」
我爸黑着脸:「你不该和弟弟抢!你看,是不是把他摔了。」
闻言,大伯一家更是趾高气扬。
然而,我爸默不作声地将药箱里的碘酒给推了进去,然后拿出了一瓶酒精。
「你先给我进屋,着凉了怎么办?」
「着什么凉?这屋里开着暖气呢。」大伯母阴阳怪气地说道。
「唉,嫂子,你不知道,南嘉这姑娘,身子骨弱,生病了,还得花钱,这不败家吗?」
是哦。
我这「败家闺女」躲在门后,看着我爹将蘸了酒精的棉签使劲儿往周时锐伤口上按。
周时锐疼得龇牙咧嘴。
2
我妈买菜回来,开始做饭了。
我在厨房边吃边躲避奇葩亲戚。
「南南,你那屋的门记得锁好哦,不然,你那一群香饽饽就遭殃喽。」我妈叮嘱我。
香饽饽就是我粉了八年的明星,从他出道到爆火。
各种周边、杂志、代言,只要一出我就买,屋里还有一个超大的人形立牌,墙上也贴满了海报。
我爱他爱得不能行,只不过……
「哎呀,熊孩子安静下来必反常,你快去……」
没等我妈说完,我一个箭步就冲进了我的房间。
果然,一片狼藉。
墙上大几十张海报全部被撕下来,杂志、明信片被泡进水里,抱枕上被涂满颜料,人形立牌的头被拧了下来。
甚至,连姐偶像代言的一盒口红都被掰断了。
八年的青春都被毁了。
我顿时哭了起来,引来了所有人。
大伯母看到先是吸了一口气,然后赶紧拉过周时锐。
「快把你手里的脏东西扔了,这口红不干净,碰了会中毒。」
「我的妈耶,这可如何是好?」
我妈拿擀面杖的手抖着:「闺女啊,别哭别哭,让你大伯母再给你买点哈。」
「弟媳啊,说的什么话,我看这东西也不值钱。」
「就是啊,就是啊,多大了还追星?」
「你追这么得劲儿,他认识你吗?」
「追星的人就是三观不正!」
大伯和大伯母两人左一句右一句,旁人完全没法插话。
我只好……踹了周时锐一脚。
他一个屁股墩趴在了地上,然后哇哇大哭。
「干什么呢?这不就一群小玩意儿,至于吗?时锐还小,玩玩怎么了?」
我气不过,上手拧周时锐的耳朵。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
周时锐哭出了猪叫。
大伯母拍我的手:「你给我松手!」
「周时锐不就一个小玩意儿,我还小,玩玩怎么了?就不松!」
我爸将我拉开,大声吼道:「别这么欺负弟弟!」
然后附在我耳边说:「闺女,你穿戴甲别撅过去了。」
「赔钱!」
「赔什么,这值多少钱?」
「不赔就报警!」
「哟呵,你报,我看这值多少个子儿,一堆废纸!」
我妈拦我,拦着拦着,电话就拨了出去。
等警察的间隙,我垂着头抹眼泪。
我爸坐我旁边,撞了我一下:「有点假了,该算钱了。」
我惊讶无语。
「我知道,你家哥哥塌房了。」
3
一时之间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爸这个 5G 网可比我妈的 2G 网快多了。
我抹了把眼泪,点开相册,把事先存好的所有周边的购买截图都扔到了大伯面前。
大伯一家人脸青一阵紫一阵。
「啧啧啧,南嘉长大了,知道讹我们这群老实人了。」
「建书,你看看你闺女,都是一家人,至于吗?你还不赶紧管管,这说出去多丢人啊。」
我爸叹气扶额,给我递了一张纸擦眼泪:「这败家闺女叛逆啊,我都管不住。」
「没事,哥,你别操心了,丢的是她的人,不是你的人,也不是我的。我去看看厨房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爸颇为深沉地叹了口气,默默地往厨房走去。
「就算叫警察了有什么用,家事而已,警察管不了那么多。」
「南嘉,我看这事就翻篇吧,回头让你堂姐给你介绍个对象,不比纸片人强吗?」
我没有理他们,自顾自按计算器。
八千八百八十八加上六百四十五,计算器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
大伯母坐不住了,口不择言。
「上了大学也过滤不了人渣,连自家人的钱都骗,毕业出去肯定是要骗吃骗喝的!」
我输入最后一个数字。
「某些人从出生都现在都是一个胚胎。」
「什么意思?」
「小脑发育不全。」
合计 15376 元。
有点可惜,八年前价值最高的 to 签没有被毁。
刺啦~
我怀疑周时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他已经把那张 to 签撕了。
「大伯母,看见了吗?就那张纸,价值五位数,亲戚一场,就算你一万整吧。」
「小兔崽子,你没事招惹她干什么?」
大伯一脚就踹到了周时锐的屁股上,周时锐哇哇大哭。
「你干什么啊?小孩子就是闹着玩的,你不怪周南嘉踢我儿子干什么?」
「怪我干什么?我让你儿子撕了吗?我再三叮嘱周时锐不要去我房间,他不还去了?我所有的东西在柜子里放着,来别人家不知道不要碰不该碰的东西吗?」
「我的东西可是放得好好的,我拽着他的手让他碰了吗?」
没错,尽管我是给熊孩子下的套,但这些东西仍是规规矩矩被我锁起来的,而真正需要我护着的东西,我加了双重锁。
「哎呀,别吵了!」我爸听完,端了壶茶走过来,「没良心的小白眼狼,都是一家人,算个钱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抹个零头,两万整。」
「建书啊,都是一……」
「你说我们这一家人,怎么能因为时锐乱动南嘉东西而惊动警察呢?这要是传到我们村里,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那又如何,明明是南嘉胡搅……」
「对对付,是南嘉胡搅蛮缠,和她计较干什么,反正名声是她的,赶紧把钱给她,要不然她指不定能闹多大呢。」
「爸,我怎么就胡搅蛮缠了!你是我爹,还不站在我这边。要不还是等警察吧,警察肯定会给我公道的。不行的话起诉得了,两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刚刚的电话其实没打出去,大过年,警察也要休息。
「叫什么警察啊,哥你就妥协吧,要不然一个零头都抹不了。」
我和我爸一唱一和,大伯一家彻底慌了。
最后,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模板,让大伯给我打了一张欠条。
4
「两万而已,这点钱我们根本都不计较,只可惜某些人为了两万块撕破脸,真真是人走茶凉啊,自古人心最难测。」
大伯母意识到刚刚太过失态,此刻一本正经地讽刺。
早些年,我爸创业频频失败,而奶奶偏爱大伯一家,借个三千块钱都不愿意。
当时过年团聚是大伯和我们家轮流举办,我们一家免不了被嘲讽。
连村里人都是各种看笑话。
可他们只知我爸待人随和,整日乐呵呵的,坚守以和为贵,可不是没脑子。
现在我家事业蒸蒸日上,便再也不会受这些人的白眼。
「人走不走茶都凉,想说什么就直说,拐弯抹角有什么意思?」
「你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什么家教!」
大伯母边嗑瓜子边数落我。
我直喊冤枉:「子不教,父之过。我没家教都是我爸的错,长兄如父,我爷爷走得早,都是我大伯的错,这算下来还是大伯母您没有管好啊!」
「管不好老公,大伯母是不是您地位不太行?」
我语速很快,大伯母嗑瓜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两秒,反应过来,正欲吼我,我一个箭步冲到厨房。
这时,敲门声响了。
应该是奶奶。
「肯定是咱家地位最高的来了。」
大伯母作为外来的媳妇,处处被奶奶压一头。
我收下大伯母的一记眼刀,打开了门,我奶奶站在门外,身后跟着我堂姐周昕茹。
「南嘉是刚起吗?还得是我,奶奶起得晚,我特地在家等着,这不,现在我才和奶奶一道来。唉,开车真累,不过奶奶说我就算是新拿的驾照开得也很稳。」
堂姐将鞋踢掉,随意趿拉了一双拖鞋,把奶奶挤到身后就进来了。
「慢点,急什么啊!」奶奶也不恼,只当堂姐性子大大咧咧。
堂姐只比我大一岁,上大二。一年不见,她更非主流了,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往沙发上一躺,正对电灯的脸反着光。
我没说什么话。
「南嘉,怎么老是往厨房钻?过来和你堂姐聊聊天,你堂姐啊,现在在学校可优秀了。」
大伯母叫住我。
笑死,刚刚气晕的不知道是谁。
「对,南嘉,快和你堂姐取取经,从小啊,你堂姐都很厉害,还考过全班第一呢。」
奶奶笑得眼都眯起来了。
呵,只有小学一年级吧?
「南嘉学车了吗?今天我可是开车把奶奶接来的。」
不是啊大姐,学个车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哦,我怎么听说堂姐你考科二的时候连手刹都没有松,车就像放炮一样把两次机会全嘣完了。」
「你……听谁说的?」
「我听奶奶说的。」
奶奶立即将脸扭到一边:「我……我就说着好玩。」
「我第一次就是失误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再说了,后来我就是一把过的。」
老娘每次都是一百分一把过,我不屑于争论这个,走到阳台上晒太阳。
楼下小区挺多小孩在玩耍。
只不过,我眉头皱起来,角落里怎么有一个小男孩一直在掀一个小女孩的裙子!
小女孩看着不大,顶多三四岁,她边抹眼泪边往后退,捂着裙子。
而且,那个男孩好像……周时锐!
他什么时候跑下去?
我慌忙冲下楼去,倒不是多担心女孩家长来闹什么的,我只是觉得周时锐这样做很过分,对方就是一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姑娘。
刚到楼下,就听到周时锐贱兮兮的声音。
「让你不理我,哈哈哈,真好玩!」
「你跑什么?我们村的小姑娘都是光屁股和我们一起玩的。」
「而且每次洗澡都是我妈带我去的公共澡堂。」
我听到这话就是一阵恶心。
他才七岁,就这么不尊重女生。
而且,我家附近的澡堂根本不允许小男孩进女浴室。
如果我遇到,能恶心一辈子。
我一脚就踹到了周时锐的屁股上:「你小子犯贱是吧?」
「他妈谁啊?」
我将小姑娘拉到身后:「你爹!」
周时锐怒气冲冲地瞪着我,对着我就开始上手。
笑话,我治不了你?
我一个躲闪,将他的手反锁到后面:「周时锐,你想清楚,在家里惹我,我都不会放过你,更何况在外面。」
「你敢在这里动手,我就敢在这里送你去医院。」
「就算你爸你妈你奶在这里又怎么样?我照打不误。」
许是被我吓到了,周时锐朝我吐了口唾沫就跑了。
我没空理他,因为我身后的小姑娘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小妹妹,你家人呢?」
我将小姑娘抱到我腿上。
「我……我和我哥哥一起出来玩的。我……我找不到他了。」
我拿出棒棒糖哄她:「你家是在这个小区吗?要不姐姐把你送回去吧?」
「我……我不记得在哪儿了,呜呜……」
算了,还是打 110 吧。
我掏出手机,小姑娘泪眼蒙眬地望着我:「姐姐,你能帮我……给哥哥打个电话吗?」
奇怪,小姑娘不记得家在哪儿,倒是记得哥哥的电话号码。
我替小姑娘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一个小男孩就跑了过来。
我以为是个和我一般大的孩子,没想到竟然是方方,我家邻居的小孩。
方方上面还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哥哥方止,我和方止不经常来往,倒是方方经常来我家玩。
「南嘉姐姐?」
「你是这小姑娘的哥哥?」
「是啊,萱萱是我表妹,过年来我家玩,这……怎么哭了?」
「刚被一个小屁孩欺负了。」
我给方方指了指不远处的周时锐,还把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小孩顿时黑了脸。
「去吧,姐姐相信你。」
我抱着萱萱在不远处看戏,不一会儿,两人就打了起来。
不,是方方单方面打周时锐。
这也不能怪方方故意找茬,他只是去和周时锐玩同一个滑梯。
周时锐见方方长相秀气,一副安静乖巧的样子,就想逗他,让他跟着自己叫老大。
可方方根本不理他,周时锐就在背后使劲推了一下方方,方方也是能忍,被推了好几下才动手。
方方可是从小就开始学跆拳道的,别看长得秀气,他可是这一片的孩子王,很能打的。
不一会儿,周时锐就哇哇大哭。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裤子上全是灰扑扑的脚印,甚至还被方方骑到了身上。
「哎哟!」是大伯母的声音,「这怎么打起来了?谁让你打我家儿子的?」
大伯母冲上去把方方推到一边,将地上的周时锐抱起来。
「你是哪家孩子?这么熊,把你家长给我叫过来。」大伯母揪住方方的领子,「我家孩子脸都被抓破了,我看也应该把你这小白脸给弄破相。」
我见形势不对,赶紧去阻拦。
不料方方低头就咬了大伯母一口。
「明明是你家孩子一直和我贫,甚至还在我玩滑梯的时候推我。」
「不就轻轻推了你一下吗?你看看把他打成什么样子了?」
「我告诉你,我今天非要去你家闹一闹。」
我一阵无语。
「诶,这怎么打起来了?刚刚这不还好好的?」
有人围观。
「呀,这俩孩子怎么打成这样?」一个阿姨瞅了瞅周时锐,「这脸青成这样。」
「就是就是!」大伯母拉住一个阿姨,「你告诉我这是谁家的小兔崽子,必须带我儿子去医院。」
「呀,方方?你怎么打起架了?不对啊,你这孩子不是平时最听话的吗?」
方方小脸一皱,嘴一撇:「李阿姨,刚刚明明是这个小朋友老是推我,我都差点从滑梯上滚下来呢。」
说着方方眼眶就红红的,眼泪要落不落。
「哦,方方先别哭哈,阿姨给你问问。」
「你这小孩子瞎说什么?我家孩子怎么会推他?他力气是很小的,怎么会推得动?」
「就是推我了!」
「我没有!」
周时锐抽抽搭搭被大伯母护在身后。
「这位家长,你先冷静,方方平时可是很听话的,不妨好好问问你家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不管发生了什么,打了就是打了,还有假?」
「但是他推我!如果我真的摔下来,我爸我妈都会很伤心的,我可不舍得让他们伤心,你这个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方方振振有词,捂着脸说。
我都快笑了,这小孩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方方哥哥是装的!」萱萱奶气呼呼地说,「他哭的时候从来不会大喊,只会默默地掉眼泪。」
「你还见过方方哭过呢?」
「是啊,有一次方方没写作业,就被方止哥哥训哭了,老凶了。」
方止?训人?我印象中他和弟弟一样安静,没想到还会训人,有点意思。
「你不是还没摔下来呢,急什么。」
「这就不对了,方方如果摔下来那还了得。」
「我不管,你这小孩就是瞎说。」
「方方才七岁,他会撒谎?」
「你别胡搅蛮缠了,好吧?」
「我作证,我刚看到了,就是你家小孩推了方方。」
「你说话要有根据。」
此刻几个大人围着两个小孩,颇有闹一闹的感觉。
我将手里录的视频发给了和我家关系比较好的一位在场阿姨。
「别吵别吵!乱哄哄的,我刚录视频呢,正录到了。」
几个大人凑到一起,视频清清楚楚。
大伯母脸色僵了:「嗨,我家儿子不就是想和这个小朋友玩一玩,那么激动干什么?」
「说实话,要我我也打,明显不想理你,还要凑到我面前。」
「说的什么话!我家孩子怎么会有人不想理,明明是这小白脸不知好歹。」
「再说,不理就不理,打我们是怎么回事?」
「要不要这么不讲理,那么用力推那几下,方方那小身板怎么受得了?果然每一个熊孩子的背后都有一个熊家长。」
此刻,我们小区一位平时很高冷但很泼辣的阿姨发话,把大伯母训得脸一抽一抽的。
「解决不了了,咱们就找大伙判判案,反正有这视频在,看看是谁家的孩子先犯贱。」
「到时候方家那疼孙子的老头子出来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就是。」
最后,大伯母黑着脸扯着周时锐走了。
方方找到躲在草丛后的我和萱萱。
「怎么样,哥给你报仇了吧?」
方方这小子,还挺臭屁。
5
回到家,正好听到大伯母在骂人。
「你们这小区都什么人啊?一群渣滓!」
「明年就不来了,过个年倒霉死了,熊孩子那么多。」
「哎哟,我的孙孙,怎么成这样了,哪个天杀的敢欺负我孙子?」奶奶一副心疼的模样。
曾几何时,我在老家从秋千上滚下来,她都没有安慰我一句。
无所谓,我不在乎了。
大伯母给周时锐头上的伤消毒,嗯,还是那瓶酒精。
我竟有些想笑。
受伤的周时锐也没有老实一会儿,而是蹭到我旁边,上手抢我手里的平板。
我一脸问号。
周时锐缺口溜溜梅吧?
「给我,我要玩!」
「不给,我正用着呢。」
笑死,平板可是位列我上双重锁的柜子,我能给你?
周时锐抢不过我,急得嗷嗷叫。
他的大嗓门简直要把我震聋。
「我要看动画片!我要看动画片!」
「吵什么啊?南嘉你就给他玩嘛,吵死了,我都听不清直播了。」堂姐把耳机拿下来,冲我抱怨。
「说得轻巧,他是你弟,你怎么不把你的手机给他呢?」
「我手机还有用呢,难道他不是你弟吗?」
「南嘉,你就让时锐玩玩怎么了?你姐姐正有事要做呢,她做的事可是大事呢,你这小打小闹的可没什么用。」
小打小闹?
目前我手里这副板绘,金主爸爸可是要出两千呢,更何况,这只是一个系列里的一张。
我目光落在正在给主播打赏的堂姐身上。
无所谓,今非昔比,两家对比,我拭目以待。
「行啊,时锐啊,我来给你找动画片。」
「这就对了嘛。」
「我找找哈,这个我看过,超级好看。」
我随便点开一个动画片。
「这个里面的画面啊,非常火爆,里面的漂亮姐姐有很多,而且,她们都……」
我故意趴在周时锐耳边说,周时锐震惊地瞪大眼睛。
「咳咳!」我坐直身子,「当然了,里面和时锐一样帅的小帅哥也很多,不过,他们很坏的哦。」
我故意卖关子,用不大不小、正好能被大伯母听到的声音说:「他们坏得很,天天欺负漂亮姐姐。不信你看。」
「啊!」周时锐叫了一声,「我从来没看过这个!好有意思。」
大伯母一把将手里的瓜子壳扔到地上,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我面前,想要抢我的平板。
我当然没有让她得逞。
「你给我儿子看的什么?」
「电视剧啊。」我无辜道。
「瞎说,你别给我儿子看不干不净的东西,没想到,我们周家,竟然出了个你这么不知廉耻的东西。」
「大伯母,你说什么啊?你怎么能凭空污蔑我?」我低着头掉眼泪,「我什么都不懂,连男朋友都没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给时锐放的是《甄嬛传》而已。」
「不信你看,这一群妃子不就是漂亮姐姐,太监是帅哥,这剧里的太监不就喜欢狗仗人势欺负别家主子吗?」
我将平板怼到大伯母眼前,大伯母仍是趾高气扬的样子,只不过声音明显降低了,「谁让你那么描述的?」
「我怎么会知道你会想歪,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你……周南嘉,你真是好样的!」
那是自然,曾经,我就用了这一招对付高铁上想要看我平板的熊孩子。
我撇撇嘴:「大伯母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我什么都不懂,不过,我的堂姐好像很懂呢。」
我将和堂姐的微信聊天打开,里面赤条条躺着一句话:周南嘉,你看的什么好东西,发我一份(奸笑)(奸笑)。
没错,我也没想到刚刚堂姐会问我要资源,就……有点离谱。
「周南嘉,你说什么呢?那根本不是我,那是你伪造的和我的聊天记录。」
大姐,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
我随即就给堂姐打了个视频电话,毫无疑问,堂姐慌忙把电话挂了。
「发错了而已,发错了,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南嘉说的那部剧有点好看,就想看看而已。」
堂姐有点慌。
「丢人啊,丢人啊!」
大伯一家都很古董,他们绝不允许女儿有这样丢人的事情,更何况奶奶也在这里。
「大伯母,是不是该把您刚刚说的话送给堂姐了?」
「我说什么了?」
「你这么不知廉耻的东西……你这么不……」
我手机里的录音循环播放。
「你快给我关上!」
堂姐已经破防了,破大防了。
「看看怎么了?一群老古董,你们以为自己都是从哪来的!」
「诶,别看我,我可没说这话。这都是大伯母和奶奶说的。」
大伯母揪住堂姐的耳朵:「你老实一点吧,看看你都闹成什么样了。」
堂姐委屈巴巴。
至此,他们一家人再没人惹我了。
6
吃饭的时候,奶奶频频给我炫耀堂姐在学校如何如何厉害。
我根本不 care,可她老是 cue 我。
我无语。
「南嘉平时在家都干什么啊?听说你堂姐闲的时候就去兼职呢,每个月赚个几千块,生活费都不用给了呢。」
「奶奶!」堂姐故作淡定,但耳朵根都快扯到了嘴角上。
「别说了,也没有很多啦。」
「这样啊,唉!」我叹了口气,「我不像堂姐,我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负数呢。」
说完,餐桌上的人都不明所以。
倒是我爸的手机吸引了注意力。
因为他的支付宝以极大的声音播报:支付宝到账,一万五千元~
「哎呀,爹,你咋不把声音关掉呢?好社死哦。」
「哈?」
我爹愣了一两秒,然后憨笑起来:「闺女,你画画又赚钱啦?」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哈哈!我闺女说的负生活费,意思就是我每月不用给她钱,她还会定期给我。」
「哈哈哈!闺女长大了。」
大家都很沉默,除了我这个傻子爹。
「哎哟,别高兴得太早喽,大学生哪有那么多精力,指不定是在哪儿捞的钱。」
今天,我是真见识到了某些人的嘴脸。
我爹上演了笑容一秒消失术。
「大嫂,不会说话可以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切,不就是画画嘛,这有什么难的?」
「昕茹小时候也是很会画画的,她画的那个什么可是很厉害的。」
「哦,你是说小时候堂姐画的猴子捞月吗?」
「哦!我知道。」周时锐突然大叫起来,「姐姐画的那个蹲在水上倒立拉屎的猴子。」
「噗……哈哈哈!」
我实在没忍住笑。
「周时锐,闭嘴!」堂姐踢了周时锐凳子一脚。
「踢我干什么?周昕茹,你就会欺负我。」
熊孩子拿着筷子去搅周昕茹盘子里的菜,两个人为此大干一架。
大伯脸上挂不住:「你们俩别吵了!昕茹,你不知道让着弟弟一点吗?他还小。」
「就是就是,我这么小,不该让着我吗?」
我无视一家人的迷惑发言,可是周时锐竟然来抢我筷子底下的菜。
他当然抢不过我。
「你瞧瞧,正说着要让着小的,南嘉就这么不懂事,不听劝,将来可是要吃大亏的。」
大伯母直接将我盘子里的虾夹走,给了周时锐。
我一脸问号。
这一家人下限为什么这么低?
周时锐喜滋滋地把那只虾吃了:「略略略,真好吃。」
我抑制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大伯母疑惑道。
「那只虾我舔过了,哈哈哈!」
「你!」
周时锐已经「呸呸呸」吐了起来。
「果然,别人的东西吃起来就是香。」
「建书!你怎么教的孩子?」奶奶没有用平常温柔到作呕的声音说话,此刻的她怒目圆睁。
「Cue 我干吗,管不住!」我爸根本不想理这一群破烂亲戚。
「不懂规矩,我们不治你,将来出社会肯定会有人治你。」
我耸耸肩:「无所谓,反正轮不到你。」
「周南嘉!」大伯母一甩筷子,「你怎么老是抢我的菜?」
我把刚从她筷子底下抢的大鸡腿塞到嘴里:「大伯母,我比你小那么多,你不知道让着我吗?」
7
一顿饭把大伯母气得吐血,但是他们一家赖到我家不走了。
东西是能捞一点是一点。
随便,反正我会预判他们的预判,他们根本惹不到我。
「诶,小方,你快进来坐吧!」大伯母热情地招待某人。
这又是请了哪号人物?
我烦不胜烦。
「阿姨,我帮你拎吧。」
方……方止?
他怎么会跑我家?
「南嘉,还不起来,帮这个小帅哥拎东西。」大伯母把我拽起来。
「我给你介绍一下哈,这个是方止,就住楼下呢……」
奇怪,这怎么搞得像她家一样。
「大伯母,」我心里冷哼一声,「我都知道,用不着你说。」
「昕茹呢?昕茹快过来,你看这帅小伙,长得多俊。」
大伯母把堂姐拉出来,使劲让周昕茹和方止站在一起。
「俊男靓女,多般配啊。」
我拧眉暗想,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女婿啊。
「南嘉,你看,你堂姐是不是又漂亮了?」
「方止这小子,刚刚一见到我就帮我拎东西呢,我问他为什么这么积极,他说认识这家的姑娘,那不就是昕茹吗?」
方止眼光不会这么差吧?
周昕茹捂着脸笑了一下:「妈,你快别说了。」
「不是,阿姨……不是……」
「阿姨给你切水果哈。」
方止妄做解释,结果根本没人理他,他尴尬地面向我。
「淦,马屁拍到猪蹄上了。」
「你说什么?嘀嘀咕咕的。」
「没什么,没什么。」
方止现在这安静腼腆的样子,如果他知道前两天自己的弟弟和大伯母家的熊孩子打了一架,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方止,你现在多大了呀?」周昕茹撩了一下头发,抿着嘴笑。
「和南嘉一样大。」
我又是一脸问号。
我的表情就像地铁老人看手机,你叫我什么?再叫一句。
平时这小子高冷得很,总是连名带姓地叫我。
难道今天被「热情」的大伯母传染,开始犯病了吗?
「那我也就比你大一岁了,你可以叫我姐姐,或者昕茹姐姐都可以。」
周昕茹还比了个 wink。
Yue 了。
「好的,周姐。」
蚌埠住了。
方止这奇奇怪怪的理解能力还挺好玩。
「呃……叫姐姐就行。」周昕茹微笑着咬着牙说,「倒也不用叫得这么老。」
「好的,姐。」
……
周昕茹顾着自己的形象没有发作。
「南嘉!」方止咬着我的名字,让我浑身一颤。
「干……干吗?」
神经病啊。
「咳,有四级真题吗?给我一份。」
「有……有啊,我给你发电子版的。」
「我想要复印版的。」
「那行,我去给你拿。」
「我和你一起。」
就很离谱,方止跟着我去拿四级真题,独独留周昕茹一人在外面。
「你家什么情况啊?你大伯母一见到我就拉住我,我一看是你家的亲戚就帮忙了,谁知道这……」
我背靠着双手撑在写字桌上:「这你都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熊亲戚呗。」
「不仅有熊亲戚,最让人头疼的是熊孩子,这不,把我的东西都撕了。」
不过我可没有说我是故意的。
毕竟,小仙女怎么会有小心机呢?
「还有哦,那天你弟和熊孩子还打了一架,不过熊孩子比较吃亏罢了。」
方止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是够熊的,不过你应该会招架住吧?」
「那是当然,我是谁,不过,」我话头一转,「你刚刚在外面叫我什么?你吃错药了?」
「南嘉啊,有什么问题?」
方止竟是无所谓的态度。
拜托,当然有问题。
不过,诶,他耳朵怎么红了?
「周南嘉!你们在屋子里干什么?」
大伯母突然气势汹汹地推开我的房门。
我最讨厌恶意揣测之人。
我冷着脸抬眸:「拿题啊,不然你以为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许是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大伯母尴尬至极,「我……我就是说水果切好了,你们出来吃吧。」
我和方止出去了。
方止因为礼貌,不得已接了大伯母几句话,而我全程不欲再理他们。
「这样吧,阿姨,这几天我可以帮忙给时锐补补课,我平时也给家里弟弟补课,他成绩提高了一大截呢。」
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这样啊……不过……」大伯母有些难以启齿。
「没事,不收费,就当我自己也复习一下。」
复习一年级的东西,你可真有意思。
「那太好了!」大伯母嘎嘎乐。
她既希望周时锐成绩好,又不想花钱,这不正合她意?
当天晚上,我就听到大伯母和周昕茹说话:「昕茹,你明天送你弟弟过去,顺道再……我看方止家很有钱,你可得好好把握住机会。」
想得倒是周全,不过,据我所知,周昕茹可是已经踏了一条船了。
那天,我偶然撞见她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逛街,对方开着玛莎拉蒂,手腕上戴着名贵的金表。
我不想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他人,直到,他们一起进了酒店。
什么情况,不言而喻。
当然,我相信,方止他应该也打着什么小算盘。
果然,每天周时锐回来的时候都红着眼:「方止那个坏蛋,他训人好凶……呜呜呜……」
「怎么可能?小方那孩子可是很温柔的。」
「不是!」周时锐尖叫起来,「他……他……他每天都让我抄写课文,手都快累断了,他还拿着戒尺!」
「他打你了?」大伯母惊了。
「没……但是他敲桌子,老响了。」
「有个人教就是好的了,再说抄个课文就累了,还是你不行。」大伯没好气地说。
大伯母一看没什么事,也就放下心来。
她的终极目标可是要钓到方止这个金龟婿,可不能因为周时锐这个小屁孩耽误了。
不过,方止真的挺有意思的。
8
大年初五,大伯母提议全家出动去逛街。我本来不想去的,但确实该买几件衣服了。
我妈给我挑了几件裙子。
「南嘉穿那么多裙子干什么?还一个比一个短,不守妇道。」
「穿衣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再说,堂姐不也那样穿,做人要不要那么双标?」
「你堂姐穿是因为她长大了,你才多大,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大伯母抢过我选的衣服,往周昕茹身上比画。
「我选的衣服,快给我!」
「一件衣服而已,你也要跟你堂姐抢,不仅男朋友抢,衣服也抢。」
「你再说一遍,抢什么?」我的手死死攥着衣服,一字一句地说,「有胆再说一遍!」
「我……我说得不对吗?你家邻居小方喜欢我家昕茹,结果你整天去勾引他,还把他带到你房间。」
我都要气笑了。
「什么带到房间?」我爸脸很黑。
「你这个好闺女哟,把男人……」
「你闭嘴!」我爸少有生气的时候,「我只听我闺女说。」
「方止问我借四级资料而已。」
我爸脸色终于好了一点:「大嫂不会说话了可以闭嘴,没人想听你叭叭。」
「你……」
「大伯母,」我也不想再忍了,「你说我抢堂姐男朋友,据我所知,方止没和堂姐在一起,你说的男朋友,是那个吗?」
我冲他们身后扬了扬下巴。
堂姐和那个男人正躲在角落咬耳朵,而那个男人正对堂姐上下其手。
我刚刚就发现周昕茹不见了,男人应该是她的金主,寻求刺激,所以才偷偷摸摸跟过来。
这是他们的事,我本不想拆穿,可是大伯母实在令人作呕。
我讥笑道:「我可没有堂姐那种口味儿。」
大伯母早都疯了,冲上去喊:「你是谁?你的手放哪儿呢?」
「妈!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
大伯母嘶吼着扑到男人身上,男人一把推开了她:「装什么清高,我可是给了钱的,你不妨问问平时你闺女拿回家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我不想掺和这场闹剧,和我爸打了个招呼就回家了。
正好碰到方方领着萱萱在玩。
「方方,要不要和妹妹去姐姐家玩啊?上次旅游买了好多小玩具,我拿给你们。」
「好啊,谢谢姐姐!」
我领着俩小家伙在我房间玩,这段时间和熊孩子斗智斗勇,好不容易能休息会儿,可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方方,你有听到什么吗?」
「没有啊。」
「哦,那可能是我多想了……」
话还未落,我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放炮声,还夹杂着小孩哭声。
而且……好像是在我家储物室。
萱萱立马被吓哭了。
「方方,你先领着萱萱回家,我去看看!」
打开门,一股火药味。
周时锐躲在角落嗷嗷大哭,他不是跟着一起去逛街了吗,怎么回来了?
地上有一团烧得黑乎乎的册子,看样子像是方止给周时锐的那一本。
「谁让方止那个大坏蛋叫我抄课文,我就不写!我把它烧了!我还把他弟弟妹妹的作业全撕了,哈哈哈!」
这个小孩。
所以,他为了烧作业,不小心把储物室的鞭炮给点着了!
储物室里的东西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了,我正想要打开窗户散散气,却发现……窗户不见了。
我家在十楼,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跑到窗户口看,楼下一辆玛莎拉蒂的车顶全是碎玻璃渣。
还好,还好没伤到人。
楼下乱哄哄的,我赶紧下楼去解决问题。
车主抱着三岁的小孩破口大骂:「谁家的窗户掉到我车顶了?给我孩子吓成这样!」
「万一砸到人了怎么办?」
我心里一阵后怕。
「不好意思,是我家的……」
「你家的窗户?你看看对我们家造成的损失,今天这事不给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您先冷静,我……」
车主太过气愤,竟想来推我:「给老子都快吓出心脏病了!」
「抱歉,有什么问题让警察说。」
身后蓦然伸出一双手,将我护在身后。
是方止。
我镇静下来,说道:「是我家的熊孩子不错,我会打给他的父母,让他们照价赔偿。」
打给我爸之前,我先报了警,以免大伯一家胡搅蛮缠。
警局里,大伯一家吵吵嚷嚷进来了。
我提前将储物室的监控拷贝出来。
证据确凿,大伯需要赔偿对方精神损失费和维修费共计二十万元。
「南嘉出息了,竟然帮着外人。」
「要不我们再算算您儿子偷了我爸的钥匙偷溜回家,并撬了我家储物室的锁这件事。」
「那又……」
「大嫂,别说那么多了,今天的事,是人家车主幸运,没有闹出人命,以后过年我们两家各过各的,不要再来往了。」
「你这个白眼……」
「我受了你这句白眼狼,也请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再来白眼狼的家里了。」
我爸不欲多说,领着我出了警局。
剩下的事,就与我们无关了。
没有大伯一家人,我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你小子!」我爸重重拍了方止肩膀一下,「多谢你今天护着我闺女。」
方止吃痛:「应该的,应该的。」
「不过,」我爸眯了眯眼,「你小子,找我闺女,应该不是为了那份四级真题吧?」
「咳……咳,是啊。」
我一脸问号。
等等,别说了,我脸有点烧。
「你们年轻人啊,我就不管了,先走了。」
我爸丢下我和方止,两人面面相觑。
「你堂姐说你脾气差,脑子笨,得理不饶人,巧了,我都能忍,所以,考虑一下?」
我眨眨眼睛:「我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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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02 16:3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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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是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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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评论
稳住,女主她能赢
丸子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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