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医
脑洞大爆炸
作为一名妖医，我一直秉承医德，兢兢业业，诚信经营。
直到一个银发翠眸的少年趴在药柜上，身后的蛇尾悄无声息地想缠上我的脚踝。
「姐姐，我一看见你就浑身发热，心脏狂跳，还有点莫名的冲动。」
我握着药杵的手一顿，狠狠地踩住蛇尾：「恋爱脑晚期，没救了，等死吧。」
01
「姐姐……姐姐……」
一个银发少年趴在药柜边上，翠绿的眸子水汪汪的，白皙的脸蛋上挂着一抹绯红。
「我不舒服，快给我看看……」
说着说着，那条蛇尾已经慢慢地伸过来，冰冷的鳞片划过我脚踝的皮肤。
我握住药杵的手一顿，然后狠狠地踩住蛇尾。
少年嘤了一声，立刻收回蛇尾抱在怀里，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我这次真的是来看病的。」
敢情你之前并不是来看病的是吗？
少年歪着脖子露出白皙的脖颈，显得无辜又软弱。
「人家昨天吃多了，肚子好难受。」
说着，他就要撩起上衣，被我眼疾手快地按下。
少年笑了：「姐姐不是说医者面前无男女吗？这是害羞了？」
我害羞你个托马斯回旋大摆锤。
我扫了一眼其他伸着脖子望这边的女妖怪，轻咳一声。
「注意影响！」
少年点点头：「也是，我只想给姐姐看。」
我无力扶额。
拜托你闭嘴吧，求求了。
「白翊，」我认真地看向他，「你真的只是因为季节出现了些发情的症状，你去找个雌性蛇妖就完事了，我还很忙，你回去吧。」
白翊颇有些受伤地垂下了头，白色的睫毛遮住了翠绿的眸子。
正好来了个受伤的妖怪，我无暇顾及他，等我忙完再抬头的时候，已经不见他身影了。
02
我叫木卿，是人类，也是一名妖医。
从我记事起，我的家里总会出现各种各样受伤的妖怪，那时候都是姥姥给它们看病的。
姥姥走了以后，这项任务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为了不吓到村里的人，我们一直是住在山林里，只有偶尔才会下山添加一点家用。
在我的心里，妖怪比人和善多了。
至少他们不会朝我吐口水，骂我怪胎，还朝我扔石头。
森林里的熊姨会给我带来香甜的蜂蜜，河里的小妖也会给我送最新鲜的鱼，还有很多很多……
除了白翊。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子多了这么一条白色的巨蟒。
它总是喜欢在我采药的时候盘旋在不远的树上，一双绿得发亮的蛇瞳就这样静静地盯着我。
我一度觉得他想吃了我。
03
那天过后，我足足大半个月没再看见白翊，想着那天的话是有些过分，等他再来还是好好给他看看吧。
没想到我还没等到白翊，就被人绑走了。
头上的黑布被掀开，刺眼的光芒让我眯起眼睛。
等视线恢复，在我前面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是黑色，但上面的暗纹在阳光下发出银色的光芒。
这种布料我见都没有见过，可就算没见过，这布料一定很贵，更别说他腰上精美的玉佩了。
男人依靠在扶手上，左手拖着下巴，眼帘微微垂下，声音很是冷漠：
「这就是妖医？看上去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姑娘。」
男人说得轻描淡写，我身边站着的人却猛地跪下瑟瑟发抖。
「王爷，草民是万万不敢欺骗王爷的，我蹲点了数月，亲眼看到这小女子医治妖怪后才敢把人掳来的。」
这位王爷神色不变，只是抬了抬手。
「下去领赏吧，但，若这小姑娘不是……」
王爷的话没有说完，我身边的人已经自主地接下了：「那您随时取小人的性命就是。」
「嗯……」
王爷淡淡地应了一声，我身边的人已经高兴地离开了，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了我和这位王爷。
众所周知，这个国家只有一个王爷，就是安亲王，姜城。
皇帝性情懦弱没主见，安亲王却心狠手辣。
姜城，就是这个国家的地下皇帝。
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肩膀，这高高在上的安亲王抓我来做什么？
姜城在上方坐着，也不说话，右手食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膝盖，眼睛微闭，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我跪坐在地上，觉得空气都凝固了起来，丝毫不敢动弹。
过了许久，姜城睁开眼，勾起了嘴角。
「可是受了惊吓？我让人带你去洗漱打扮一下。」
我有些害怕：「你抓我来有什么事吗？」
姜城微微皱起眉头：「这事稍后再说，你还是先打整一下吧，我可受不了这么脏乱的人站在我身边。」
……
等梳洗完，他还给我准备了一件好看的衣裙。
我摸了摸那光滑的面料，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衣服呢。
姜城再次看到我，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像样，没想到你个小姑娘长得还不错，这件衣服很是配你，赏你了。」
我有些局促，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姜城轻笑一声，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示意我跟上他。
他走得很快，我几乎要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的脚步。
他带我来到了一个暗门，打开暗门进去，经过了长长的暗道，接着，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水牢，在水牢中间，一只鲛人被粗壮的铁链锁在中央。
鲛人身上伤痕累累，泡在水中的鱼尾更是鳞片都没剩下多少，触目惊心的伤口被水泡得发白。
他垂下头，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我听说，鲛人的血可以让人长生不老。」
我猛地抬头，看向说出这话的姜城。
此刻，我终于意识到，姜城并不是心狠手辣，而是已经彻底地毫无人性。
姜城看着我瞪大的眼，笑得让我毛骨悚然。
「我试过了，好像并没有用，不过我又听说，还得和鲛人互换心脏才能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永生。」
「你疯了！」
我终于再也忍不住大喊出声：「从来都没有这种传说，人类怎么可能永生？」
姜城无动于衷，甚至对自己的性命也表现得不甚在意。
「总要试试嘛，我也很好奇换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现在，你的任务就是保住这条鲛人的性命，让他能够支撑到有足够的力气和血来完成这一切。」
疯子，这个疯子！
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姜城死死地钳住下巴。
「听话，不然我也不介意再花点时间去找其他的妖医。」
我被他疯狂又冷静的表情吓得流出泪来。
姜城满意地拍拍我的脸：「你能做到的，是吗？」
我是你个大头鬼，你给我选择了吗？
04
鲛人真的伤得很重，但好在姜城给足了我需要的东西，勉强维持住了他的性命。
当他睁开眼的刹那，一张满是尖牙的大口就向我咬来，幸好躲得快。
鲛人看清了我的容貌，愣了一下。
「妖医？那个疯子抓你来的？」
我点点头，继续给他上药。
鲛人冷漠地看我一眼：「别费劲了，医好了也没用。」
我把姜城的打算说给他听：「你还有力气能逃吗？」
鲛人嗤笑一下：「永生？他想得倒是挺美。」
「小妖医，别管我了，你自己快逃吧。他就是个疯子，别因为我害了你。」
我摇摇头：「我医术很好的，等我医好了你，咱们一起逃。」
鲛人摇摇头，眼里毫无求生的欲望。
「没用的，他拿走了我的鲛珠。」
此刻，我才发现，在他的腹部，有一个 X 型伤口，伤口的位置就是鲛珠所在的位置，而现在已经被新伤覆盖，他的鲛珠，很早就没了……
我看着那个伤口，呆呆的，脑子里想不到任何可以代替鲛珠的办法。
鲛人似乎认命了：「走吧，他不是想换心吗？我换给他，我倒想看看，他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直到我离开也想不到任何办法，只能给他上好药，回到姜城给我准备的房间。
半夜，一阵冰冷的触感将我惊醒。
一睁眼便落入了碧绿的眸子中，白翊笑的有些委屈。
「姐姐，你怎么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啊？我傻傻地等了好几天呢。」
我看着他，忍了许久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的掉，浸湿了他的衣领。
我不敢哭的太大声，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可越是压制，我越是哭的不能自已。
我只顾宣泄自己的情绪，却没看见，白翊总是带着笑的眸子里全是冰冷。
这时候，他的眼睛里透出了一只冷血动物的兽性。
05
白翊要去一口吞了姜城，被我死死的拉住。
白翊一身正统修为，若是伤了人类，不仅修为尽毁，严重点还会被天雷劈成灰烬。
天道何其不公，妖怪强大，却不能伤人分毫，人类弱小，却能肆意捕杀妖怪。
在我的劝说下，白翊心不甘情不愿的化成白蛇的小蛇缠在我的手腕上。
姜城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时隔半个月后满脸红光的回来。
鲛人的伤势在逐渐好转，但也只是看上去罢了，没有鲛珠，他的生命在快速地流失。
姜城看着鲛人十分满意：「干得不错。」
我趁机提起鲛珠：「但是没有鲛珠，他很快就会死了。」
姜城歪了歪头：「他还能活多久？」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能谨慎地回答他。
「不足半月。」
姜城笑了：「足够了，反正都是要死的，有没有鲛珠有什么区别。」
我急了：「可是他的鲛珠你拿着也没什么用！」
姜城突然不说话了，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把我看的毛骨悚然。
他猛地扬起巴掌，我吓的瞬间闭上了眼，然后快速按住了手腕上准备攻击的白翊。
但是疼痛感许久没有传来，反而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
我战战兢兢的睁开眼，姜城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小东西，不要挑战我的容忍度，好吗？」
我清晰的看到姜城的眼里滔天的杀意，那杀意甚至将他的眼睛微微染红。
我吓坏了，拼命的点头，就怕动作慢了他会直接掐死我。
也许是被我害怕的模样取悦，姜城笑了：「你想要鲛珠？」
我只能撒谎：「鲛珠也是上好的药材。」
姜城点点头：「只要你做的好，等事情完成后，我就把鲛珠给你。」
我死死地掐住掌心，鲛人都死了，我还拿鲛珠干吗？
姜城放开我，慢慢地走到鲛人面前。
「你看上去还不错？」
鲛人看着姜城，眼睛里是遮不住的恨意。
「你的装模作样真是让我恶心。」
姜城也不生气，他摸了摸鲛人心脏所在的位置。
「你是我整个计划里最重要的部分，我当然是真心真意地希望你能好好的。」
鲛人恶心他的触碰，拼命地扭动身体，捆住他的锁链被带动得哗哗作响。
姜城哈哈大笑：「澜单，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你说过的，只要朋友需要，你可以付出一切！我现在就需要你的帮助，我的朋友。」
澜单看着姜城这副模样，笑得嘲讽至极。
「姜城，你哄我骗我，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说朋友这两个字，我们鲛人一族从不畏死，我倒要亲眼看着你变成一个怪物，变成一个让人恶心的怪物！」
06
澜单还是死了，是我亲手把他的心脏放进了姜城的胸腔里。
那天，姜城躺在我面前。
「小妖医，等时间一到，你就动手将鲛人的心脏与我的相换。」
「不，我不会帮你的。」
我看着面前脸色煞白的鲛人，拼命地摇头。
姜城好像知道我会拒绝：「我派人围住了你住的山下，如果你不做，他们会一把火烧了整座山，你猜，山上的妖怪能不能活？」
「对了，救你的那个蛇妖也应该住在山上吧？」
我握紧了拳：「姜城，你是真的无耻。」
澜单勉强睁开眼，干涸的唇一动就裂出了鲜血。
「木卿，照他说的做吧。」
我颤抖着拿出刀，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泪水模糊了我的眼，让我甚至看不清澜单的脸。
澜单拉住我的手，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最后留下了两句话。
他看向姜城。
「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永永远远地活下去，姜城。」
他看向我。
「木卿，等我死了之后麻烦你把我的尸体带回海里吧，我真的好想回家啊。」
我忍住眼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没有鲛珠，没有心脏，即使强大如鲛人，也不能再活下去了。
「怪我没有听爹娘的话，怪我识人不清，轻信他人。如今落得如此境地都是我咎由自取。」
澜单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他喃喃着「怪我，怪我」，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姜城睁开眼，起身站了起来。
他划破手掌，伤口瞬间愈合了。
07
姜城成功了，但是他并没有按照约定放我走。
每当我提出离开，他就用那片林子威胁我。
偏偏我不敢去和这个疯子赌。
他开始送我各种各样的东西。
大多时候是衣服，有时候会是胭脂首饰铺。
他也不差钱，买的全是最好的。
我发现我真的看不懂姜城这个人，他明明已经是最有权势财富的人，却偏偏去求什么永生。
一次酒后，我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姜城对着月光晃了晃酒杯：「我只是答应了一个人，要等她回来。」
我有些好奇：「她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
姜城趴在了桌子上：「没有，不过没关系，只要我有足够的生命，就能等到她回来。」
他痴痴地望着我，或者是在透过我看向谁。
「你和她真的很像，她喜欢最新的胭脂，最好看的衣服，最华丽的首饰，我都准备好了，只要她回来。」
他好像喝醉了，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聊过那个要等的人，只是偶尔看着我发呆。
08
换心的后遗症终于还是出现了。
姜城的身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鳞片，从肩膀开始，逐渐蔓延。
看着这些泛着蓝光的鳞片，我对着姜城摇摇头，示意我也没有办法。
姜城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脸颊涨红，整个人好像疯癫了一般。
「你不是妖医吗？怎么会没有办法？」
他的力气太大，痛的我拼命挣扎。
「我说过了，从来没有人和妖能相融的，是你自己不听。」
就在这时，一条白色的小蛇从我手腕窜出，狠狠的咬上了姜城的手。
姜城吃痛，手一收，「没想到你还带了护卫？」
我心里一惊，连忙把手腕藏在身后。
白翊爬到我的肩头，也静静的看着姜城，口吐人言。
「再拿你的脏手碰他，你这只手也别要了！」
姜城笑了，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白翊的目光透着一股诡谲，看的我心惊肉跳。
姜城的后遗症越来越严重，不仅是鳞片，他的手脚也开始异化，他的手指变的纤长，指甲变的尖利，手指之间还长出了蹼。
为此，他驱逐了所有的下人。
姜城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我在房间里，常常听到书房那边传来他的笑声，有时候也是哭声。
姜城看我的目光也越来越不对劲。
他有时候会充满深情的看着我，给我讲那些本来就不属于我的故事，然后突然醒过来，冷着脸离开。
白翊也不高兴，他每次看见姜城靠近我，就缠紧我的手腕用来表示不满。
「姐姐，我带你离开这吧，你不是总说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吗？」
我摇摇头，姜城的变异总是让我有些害怕。
白翊不高兴了，开始对着我胡搅蛮缠，惹的我脸红耳赤。
这些时日的相处，对着他的进攻我只能一步步败退，他却得寸进尺，逐渐攻破我的防线。
白翊总喜欢用蛇尾缠着我，嘴里叫着的姐姐甜的腻人。
白翊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一开始的时候总是远远的看着我，后来，他开始频繁的受伤，频繁的来我这里。
再然后，这人就姐姐，姐姐的叫上了。
明明自己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这声姐姐也不知道怎么叫出来的。
后来白翊告诉我，每次他一叫我姐姐，我就开始眼神飘忽，脸颊粉红，他爱死我这幅模样了。
听了这话，我冷静的把他的头用被子捂的严严实实的。
呸，变态。
09
姜城的变异越来越眼中，他来我这里也越来越勤快。
偶尔他依旧会用看其他人的目光看我，但是更多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白翊的身上。
此刻的姜城已经彻底算不上是人类了。
他的眼睛变得浑浊，像鱼的眼睛一般直愣愣的。浑身的皮肤也逐渐染上了蓝绿色，鳞片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了全身。
他的嘴向左右两边裂开，我清晰地看到了里面布满了锯齿状的尖牙。
姜城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脸的茫然。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姜城茫然地摸着自己的脸，自己身上的鳞片，开始发狂般地砸东西。
「不应该会是这样的！我怎么能变成怪物？怎么会是怪物呢？」
我转身就跑，却不想惊动了姜城。
他的速度极快，一眨眼就来到我的面前。
此刻的姜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活脱脱的一个怪物吓得我一个踉跄坐在地上。
姜城凑近我：「小妖医，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我屁股蹭地连连后退：「我说了，人和妖不可相融，怎么可能让你有人的模样且有妖的能力？况且妖也不是永生，他们是靠着修炼一点点延长自己的寿命。」
姜城歪了歪头，好像神智也受到了影响。
「人和妖不可相融？那你可有什么法子让我变回去？」
我拼了命地摇头，然后转身站起来就往外跑。
姜城的声音在我身后如似鬼魅：「小妖医，治好本王，不然……」
破风的呼啸声从我身后传来，我甚至不敢回头，拼命地往外跑。
白光闪过，一道温热的液体溅到我的脚上。
我低头，是一道蓝色的血液。
再转身，姜城已经断了一只手，他也不捂伤口，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伤口处快速长出肉芽，然后重新凝结成了一只新手。
姜城动了动手，眼里满是新奇地朝我举了举手。
「你看，永生已经成功了，只要你帮我恢复容貌，我便彻彻底底地成功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手，突然明白了过来，恶狠狠地看着他。
「你吞了鲛珠，换了鲛血，难怪他的心脏能快速地融入你的身体当中！」
姜城点点头：「没错，我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可还是失败了，但是没关系，你不知道办法，我知道。」
他直直的看向我的手腕，「我还差一颗妖丹，只要改变鲛丹的属性，我就可以变回原来的模样。」
10
白蟒从我手腕滑落，化作白发翠眸的少年。
「卿卿，没事吧？」
白翊慌忙的上下检查我。
我摇头：「姜城吞了鲛珠，换了血和心脏，现在变成怪物了。」
白翊转头看向姜城：「啧啧啧，人心不足蛇吞象，他这是要上天啊！」
我拍了他一下：「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打的过吗?」
白翊点点头：「当然，不过在此之前……」
他凑近我蜻蜓点水，「等我凯旋归来吧！」
白翊下身化尾，狠狠地朝姜城拍去。
姜城不屑一笑，举手要挡，却直接被白翊狠狠拍飞，重重地撞到墙上，墙壁瞬间裂开网状裂纹。
白翊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抬起蛇尾对着姜城又是拍下。
姜城瞳孔一缩，狼狈地翻滚逃开。
眼看白翊就要追上他，姜城直接一头栽进了王府的池塘里。
水面荡起涟漪后就逐渐恢复了平静。
白翊站在池塘边，脸色沉重。
果然，姜城猛地从池塘窜起，一道水剑直直冲我而来。
白翊再也顾不得姜城，连忙冲到我面前打掉水剑。
「别让他逃了！」
白翊一听，连忙朝姜城飞去，可是迟了，姜城已经冲出去随便抓住了一个路人，开始吸食血液。
「妖怪啊！」
路上的行人再逃也没有姜城的速度快，他就像入了羊群的饿狼，一个接着一个吸食。
而白翊，要避免伤到乱跑的行人，畏手畏脚，迟迟抓不到姜城。
随着姜城的吸食，他的身体逐渐变大，越来越大，转眼间就像传说中的恶鬼一样，如同两层楼那样高，两只眼睛像灯笼一样大小。
白翊眼看行人都躲起来了，摇身一变，变成巨蟒，张着血盆大口就朝姜城咬过去。
两人瞬间厮打在一块。
吸食过后的姜城实力大涨，竟然和白翊打得不相上下。
11
「小木！小木！」
一声远处的声音传来，我向远处看去，只见两头鹿正朝我这飞奔过来，而在他们身上，坐着鲛人。
「鹿伯伯！」我朝他们挥挥手，连忙跑过去。
鲛人看着我就连忙下来：「阿澜！阿澜！」
我摇摇头，那鲛人瞬间落泪，变成珍珠落在地上。
我把姜城变成妖怪的事告诉鲛人：「有什么破解的办法吗？」
鲛人看着姜城，满目恨意。
「有，取了他身体里面的鲛珠。」
我一听，连忙朝着白翊大喊：「取出鲛珠！」
白翊再也没犹豫，忍着姜城的指甲狠狠地在他身上抓出血洞，一口咬住了姜城的腹部。
与此同时，两只鲛人张嘴，动听的歌声从他们嘴里唱出。
我转头就朝王府跑，赶着回去拿药箱。
等我再次回来，姜城已经倒在了地上，血液浸湿了身下的土地。
而白翊已经恢复了人形，倒在地上，一身白衣染得血红，蓝色的鲛珠落在他的旁边，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雄性鲛人将鲛珠捡起，放进哭得停不下来的雌性鲛人手里。
我想，他们应该就是澜单的父母吧。
我连忙跑到白翊身边，快速给他止血上药。
姜城看着我，拼命地朝我伸手。
「青禾，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你喜欢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这次你不会再走了对不对……」
他的眼神逐渐空洞，却拼命地想看清我的脸。
「我该和你一起离开的，我不该贪恋权势留下你一个人。」
「你别走……好不好？」
「我不是你在等的那个人。」
我转头看向他：「澜单当初也是被你这般挖去鲛珠的，这就是因果报应。」
姜城转回头，看着天空，再也没说什么，然后永久地闭上了眼。
看着白翊已经没有大碍，我转身看向两只鲛人。
「澜单的尸体被我放在王府的冰窖里，他说，他想回大海里。」
他们对着我鞠了一躬，然后蹒跚着步伐往王府走去。
我和白翊回到了森林里，小屋许久没打扫，多了些灰尘。
我正整理着药材，白翊已经靠了过来，翠绿的眸子里满是深情。
我转头瞪他，他却笑得肆意。
「姐姐……娘子……我好像病了，需要亲亲抱抱。」
我正要闭上眼，熊婶的大嗓门已经从外面传来。
「小木小木！我家崽子又被蜜蜂蜇了，你快看看！」
白翊无奈叹息：「我总有一天要把那熊崽子给丢蜂蜜罐子里，让他吃个够！」
我拍拍他的蛇尾：「夏天很快就要过去了。」
白翊眼睛一亮，还想再说什么，我已经去给熊崽看病了。
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斑斓的影子，真希望这样平淡的日子永远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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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3 15:3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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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让男人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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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大爆炸
铃子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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