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莫跑
三生有幸,四季有你
我的职业是女帝。
爱好是看男人。
丞相骂我昏庸的折子递了千八百。
听说许相在沐浴。
我带上小太监,「走,去瞧瞧。」
1
宫里都在传,那个勤奋治国的女帝,最近转了性子。
不理朝政,不批奏章。
每日里,只让小太监往宫里送男人。
初时,许多良家男子听到这个消息。
都以为自己有了统领后宫的机会。
当他们被通知洗白了送宫里时,
是离梦想最近的一刻。
然而。
谁也没有避免,当天进宫当天被送出宫的命运。
且再也没有被召见的机会。
他们又传。
女帝不仅昏庸,还花心。
而八卦中心的主角女帝,也就是我,此时正不耐烦地对身边的小太监招手。
「来人来人,赶紧把榻上那个抬出去。」
小太监苦着脸,「陛下,这个也不满意?」
满意?
方才我刚走到榻前。
那厮突然猛抬起身子伸出大舌头要舔我手。
奶奶的。
他是对情趣有误解?
错把油腻当妖娆?
想起刚才那个场景,我又是一激灵。
「赏十两银子让他赶紧滚蛋。」
被裹着抬到门口时,吐舌男又大喊。
「陛下,再给我一次机会!您若是不喜欢这种风格,奴家还可以胸口碎大石一展雄风!奴家愿意为了陛下卖力!」
「陛下……陛下您再看看,我……陛下……」
我对小太监怒吼,「把那十两银子也给扣了!」
待人抬出去,我问小太监。
「明天,该哪家男子啦?」
小太监连忙翻看密密麻麻的花名册。
我听着他一页一页又一页的哗啦。
直到最后一页。
「回陛下,明天……明天没人了。」
「什么?这就没人了?」
小太监扑通跪下,哆哆嗦嗦的道。
「陛下,这城中以及临近城中的未婚男子,皆已送往宫中,当天又被送了回去。偏远些的地方快马加鞭也得两三日后才能送到,所以……明日没人啦陛下。」
我叹气。
想我大国。
竟就这点儿男人。
2
一想我又不死心。
问,「朝中也没人了?」
小太监抖得更厉害,「朝中……朝中……」
我一看有猫腻,故意吓他。
「朝中还有谁?不从实招来你小命……」
不等我说完,小太监就带着哭腔喊。
「陛下饶命!朝中……朝中未成亲又没被送过来的,只剩许相了。」
嘶。
我也倒吸一口凉气。
许爱卿啊。
光是骂我昏庸无度的折子,他就上了千八百。
让他躺我榻上?
难度不亚于让太监做男人。
但是,我的宗旨是。
不能有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而且,一天我也等不了!
「那就,给朕宣许爱卿进宫!」
3
然而,宣旨的小太监告诉我。
许爱卿,抗旨了。
据说,当听到圣旨宣他进宫时。
他以为我要痛改前非,与他商议国家大事。
又当听到是宣他来我住的清心殿时。
他差点以死明志。
罢了。
为了男人,我去他府上走一遭又如何?
当下便让小太监给我寻来便衣前去相府。
见我微服夜访,相府众人哗啦啦跪了一地。
小太监阻止下人通报,打听许相此时在何处。
一个丫鬟抖如筛又红着脸说,在沐浴。
嚯。
好机会!
忙让她带我去。
路上我走得心急火燎。
怕再耽误一会儿,人衣服都穿上了。
小丫鬟把我引到一房门外,捂着脸跑了。
我赶紧手指沾了口水往窗纸上戳。
哎哎?
这烟雾缭绕看不清啊。
我又戳了两个手指。
这回好一些了。
只见许甫礼沐浴刚刚结束,伸手拿了旁边的沐巾。
然后,他背着我的方向。
站了起来。
不得不感慨。
这小麦肌肤。
这紧实身材。
这黄金比例。
这……
不行不行。
不能沉迷美色。
还有要事在身。
许甫礼似乎已经擦干身体,眼看要拿衣服往身上套。
我一着急。
干脆又对着窗纸戳了几戳。
得。
洞眼成了个拳头般大小的洞。
无暇想其他,我睁大眼仔细瞅。
就在他马上要穿上衣服的那一刹。
我忍不住叫出声。
老天爷开恩!
背后肩头有颗红心痣的男人。
我找到了!
4
想起刚穿越过来时,我每天都在骂天骂地。
因为这没 wifi 没空调没手机的日子。
它真不是人过的!
后来有个云游和尚告诉我,他也是同界中人。
我问他有没有能回去的办法。
缠了好久他才告诉我。
找一个背后肩头有颗红心痣的未婚男子。
和他结合。
他还补充,「对,就是你理解的那个结合。」
之后怎么做,让我再去寻他。
别无它法。
为了回到那个有着科技与狠活儿的美好世界,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我也一跃成为众人口中,辣手摧草的大魔头女帝。
看了不下千个男人的后背,见识到了各式各样的油腻后,我终于等来了这个男人!
结合。
就差一步结合!
异常亢奋的我,已经忘记了眼前的境况。
听到声响,许甫礼警惕转身,「谁!」
于是,尚未来得及穿衣的他,与小洞口露着脸的我。
对视了。
许甫礼一边穿衣,一边咬牙切齿。
「陛!下!」
他的眼中似乎要喷火。
而我,紧紧盯着他……和他的身子。
眼里泛着狼的光。
大脑中只有两个字。
结合!
5
次日,宫里传。
「女帝大半夜,被许相派人从相府中送了回来。」
「听说许相见到女帝,脸都绿了。因为女帝竟然偷看许相洗澡!」
八卦的小宫女惊讶地捂住嘴巴。
此等行径,开天辟地第一帝。
最后他们得出结论。
「原来女帝看不上其他男人,是心里装着许相啊。」
一夜之间,名声扭转。
我成了帝王之家痴情第一人。
而我心间满是忧愁。
小太监见我愁容满面,试探着问。
「陛下,难不成是因许相烦忧。」
我揉着太阳穴,「可不是。」
小太监道,「陛下是忧愁什么呢。」
我懒懒地靠坐着,「如何才能睡到许相呢?」
「……」小太监咳了起来。
过了会儿,他涨红着脸说。
「陛下,这也好办。帝后之位还空着,您若真心喜欢,大可赐许相帝后之位啊。」
哎?
好主意啊!
我连忙坐正,让小太监去宣许甫礼进宫。
突然想起什么,我又加一句。
「就说找他商讨重要国事。」
6
许甫礼跟着小太监进殿时,我刚把奏章假模假样地放手里。
他在殿中站定,想要行礼。
我连忙过去搀扶,「诶,许爱卿何必多礼。」
许甫礼抬头,我细细打量。
从前只知他是公事公办、刚正不阿的性子。
再加上那堆满书案的他骂我的折子。
对他并无好印象。
此时知道他就是能助我回去的人。
才发觉,这长得真真是俊俏。
看着真真是顺眼。
除了,此刻难看的脸色让我有些胆颤。
「陛下要与微臣商讨什么要事?」许甫礼的语气戒备又疏离。
我想缓解缓解气氛,一阵干笑。
结果他的脸色更冷了。
「陛下,若无事,微臣便先告退了。」
我干咳几声掩饰尴尬,「这个,朕觉得许爱卿年少有为,一表人才,所以也是比较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如今,可有婚配人选啊?」
许甫礼先是一愣,白皙的脸上又显出薄怒。
「这就是陛下口中的重要国事?」
「当然,若是你没有,朕想……」
不等我说完,许甫礼便打断。
「劳陛下挂念,微臣已有婚配之人。」
我一听慌了,「不知是哪家姑娘,如此好福气?」
他挑眉,「好福气谈不上,只是自家表妹知根知底,儿时便有婚约罢了。」
我听出来了。
他这是变着花样对我说,少管我不单身勿 cue 很烦。
见我未作声,他拱手行礼。
「陛下,如今虽然国泰民安,但是天灾不得不防,微臣以为,南方需……」
「那个许爱卿啊,朕今天乏了。改日再议,改日再议。」
我转身做出赶人的姿态。
背后传来轻哼,声音冰冷,「微臣,告退。」
待他走后,我又吩咐小太监。
「明日让他那表妹进宫。」
近亲结合,可要不得。
第二日,见到许甫礼表妹,我亲热地拉起她的手。
「好妹妹,怎么称呼?」
她行礼应答,「回陛下,民女沁荷。」
「奥,好名字啊。」
本想再客套几句,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扶她起身,「妹妹有话要说?」
「陛下,可是……因表哥召见民女?」
她又忙说,「民女逾越。我也是听宫中……」
我闻言,故作忧愁。
「妹妹懂我。朕虽有后宫,却心系许相一人,为他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却听说,他与妹妹已有婚约,不愿与朕……唉,我伤心啊。」
沁荷却扑哧一笑,「陛下,其实沁荷已有心上人,也准备与家中商量,退了婚约。儿时的一纸约定罢了,做不得数的。」
我听了大喜。
啧,许爱卿。
你只能是我的了!
7
只是,这份喜悦没有持续太久。
自上次之后。
任我下怎样的旨意,许甫礼都不进宫单独见我。
想想也是。
偷看他洗澡。
问他有无婚配。
见了他表妹第二天就被退婚。
傻子都觉得我这大魔头对他图谋不轨吧。
小太监给我出主意。
让我上朝,这样肯定能见到许甫礼。
好办法。
于是早就不上朝的我,无奈搬砖了。
老东西们的发言听上去诚恳又牛掰。
可惜,我昏昏欲睡。
终于硬撑完这一大波攻击。
我忙招呼小太监。
「快快快,找人拦下许爱卿。」
结果人家早有防备,不等我的人过去。
已经一溜烟不见了。
我急了。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看来,我得亲自出马了。
我要再夜探相府!
8
夜黑风高。
辣手摧草时。
一身夜行衣的我。
从上次注意到的狗洞钻进相府。
准备先去寻许甫礼的卧房。
亏着上次来过一次,要不然不知打转到什么时候。
谁知,行至走廊处听到有巡逻侍卫的声音。
我一惊,转身进了一间房中。
待确定外边没有声音后,正准备溜出去。
似乎又听到有人正朝这边来。
慌乱之下,借着院中微光,我躲到了一个柱子后。
果然有人进来。
我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只听其中一人说道,「许相,不可再等了!」
咦?声音有些耳熟。
我偷瞄一眼。
这不就是今天上朝时嘚巴嘚最多的一个老大爷。
旁边一人,正是许甫礼。
见许甫礼没有作声。
那老大爷又说,「今日上朝,许相也已看到,女帝是何等昏庸不作为!再如此下去,迟早要亡啊!」
「许相,别再迟疑了!」
等等?
这是……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他们莫不是要,密谋篡位?
这下我是真的慌得一笔。
我可不想没回去就在这里嗝屁啊!
想要看许甫礼作何反应,他却突然朝我的方向看来。
吓得我连忙缩了回去。
许甫礼开口,「此事,我自有思量。夜已深,方御史早些回去歇息吧。」
老大爷重重地叹了口气,颤颤巍巍地出去了。
周遭突然十分安静。
我满脑子想。
我是谁?我在哪儿?
「还不出来?」许甫礼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完了。
被发现了。
9
我一点点挪了出来。
许是许甫礼也没想到是我,面上微讶。
「陛下?」
我连忙摆手,「我、我什么也没听到。」
许甫礼眼眸深沉。
「奥?」
「听表妹说,陛下心系微臣一人,因微臣茶饭不思,寝食难安。不会是,今夜实在难安,才穿这身行头,入我相府吧?」
说话间,许甫礼已近在咫尺。
这话,听着还有些暧昧。
但眼前这个人,只让我感受到了莫名的压迫感。
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不敢胡扯。
「我、我如果说,想找许爱卿商量,娶你为后呢?」
许甫礼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明显僵了一下。
他又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陛下,如今打算如何?」
我怯怯地开口,「不嫌弃的话,我明天就可拱手让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让我死前,和你结合一回!」
许甫礼被呛了一下。
只是一瞬,又恢复了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陛下,当真不想再做女帝?」
我忙啄米点头。
「可是……」许甫礼突然俯身在我耳边。
「废帝,只能……死。」
明明是旖旎的氛围,许甫礼却轻吐出了可怕的几个字。
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身处这个世界中的危险。
「那许、许爱卿的意思是……」
他站定看我。
遂退回几步,行礼。
「陛下,微臣祖上有训,便是定要辅佐明君。陛下先前治国有方,百姓爱戴。微臣以为,做一明君对您来说,不难。」
合着,这是逼着我去搬砖呢。
我弱弱地问,「那今夜……」
许甫礼面上平淡如水,「今夜,微臣在书房读书。」
「未见过任何人。」
这是在告诉我。
他未见过我。
也未见过那个老大爷。
眼下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更不敢再提结合二字。
我佯装淡定。
「那,许爱卿继续忙。朕乏了,先回了。不用送不用送。」
说完就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刚走到门前,许甫礼又突然喊我。
「陛下。」
妈呀。
吓得我屏住了呼吸。
这厮要后悔?
「下次做贼,记得把衣角藏好。」
我大松一口气。
不对。
我暗骂。
你是贼,你全家都是贼!
10
第二天,熬了个大夜的我,睡得正酣。
「陛下……陛下……」呼唤声忽近忽远。
被喊得离开了周公,我惺忪睁眼。
「上班了?」我下意识要去关闹钟。
看到跪着的小太监,才想起此时置身何地。
「大胆,不是交代了非男人别影响朕休息。」
小太监战战兢兢回,「陛下,许相已在殿外侯了半个时辰了……」
「奥,许爱卿啊……」
我猛的清醒。
许甫礼啊!
昨夜的回忆涌上来。
完了完了。
领导来监工了!
「更衣快给朕更衣!!」
收拾得差不多了,我让小太监宣许甫礼进殿。
许甫礼照常行礼。
恭敬的似乎与昨夜那个,言语间就能将我灭口的他不是同一人。
「许爱卿啊,朕方才批阅奏章忘了时辰……」
说着瞄到那几摞覆着灰尘的折子,我默了。
许甫礼拱手,「陛下,微臣逾越了。」
说着上前,拿起了其中一本折子翻看。
小太监见状大喊,「大胆……」
「诶,自己人自己人。」我摆手示意。
小太监许是联想到昨夜我夜出晚归,又见眼前景象。
自认为懂了什么。
脸红着退到了一边。
等处理了一批奏章后,我的肚子也响了。
我不好意思地瞄了瞄正认真翻阅奏折的许甫礼。
他合上手中的折子,「陛下先用膳吧。」
没来得及欢呼,许甫礼又给我泼了冷水。
「明日起,陛下即可上朝,将今日所定法令,一一颁布下去。」
我下意识想拒绝,「不用这么……」着急吧。
后三个字淹没在许甫礼的眼刀中。
我只得狠命点头。
用膳时,明明很饿,我却食不下咽。
想想本来在这个世界已经很难熬。
穿越到女帝身上,至少还有权力地位。
日子倒是不用过得凄苦。
如今倒好,一夜变成打工人。
权力权力没了。
小命还被狠狠拿捏了。
我叹。
这个权力纷争、尔虞我诈的世界,是我不配!
不行,我更得回去了!
既然如今与许甫礼接触多了,就更有回去的机会了。
横竖一条命,死也得死在结合的床上!
我狠命的咀嚼口里的蔬菜。
许甫礼。
劳资吃定你了!
11
之后一段时间,我每天睡得比狗晚。
起得比鸡早。
我就想把那堆积的折子早日处理完。
好保住小命。
同时也才有脸,向许甫礼提封他为后的事。
夜袭想要霸王硬上弓的戏码,我是玩不起了。
但是,我忽略了每日里,都有新的折子新的要事要处理。
这不,今日早朝。
就有个小东西上奏,说应该举办一年一度的赏花会了。
我穿越到的这个国家喜花。
下至百姓上到宫中,皆种花。
相比于民间来说。
宫中有一个专门育花的园子。
花类多,数量也繁。
又有达官贵族中,也少见的珍稀品种。
所以才有这个赏花会。
到时,大小官员都会入宫赏花。
之后再参加赏花宴。
算是宫中难得的大型团建了。
但是没摸清以往情况的我,面对突然的提议有些懵。
正不知该交给何人操办时。
许甫礼上前,「陛下,微臣愿分忧受命。」
我忙应,「甚好甚好,此事交予许爱卿,朕放心。」
不得不说,还是兄弟懂我!
12
堆积的折子日渐量少,赏花宴也到了。
平日里我只想着男人。
很少在宫中转一转。
今日,我这土狗也算开了眼。
园子非常大。
多的是没见过没听说过的品种。
饶是每年都来赏花的官员。
见了依然是赞不绝口。
赏毕,众官员跟在我的屁股后。
浩浩荡荡地去园子中间设的赏花宴处。
待众人落座。
我伸手就要去尝尝早已勾得我口水直流的美食。
听说这一天的厨子们,个个都是牟足了劲儿做菜。
期待在这一天能被女帝翻牌。
味道自然非平日膳食可比。
结果,小太监一阵轻咳提醒。
「陛下……」
奥对,许甫礼叮嘱我还得先领导发言。
「今日……风高气爽,周遭……香气宜人。诸位爱卿,吃好喝好啊!」
场上静了一瞬,下一秒众人纷纷举杯。
「天佑我国!」
我迫不及待地让宫女布菜。
奥,这滋味。
我撒开了欢开吃。
中间总觉得许甫礼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干什么?
总不能大臣们在这里吃。
我回去批折子吧。
许扒皮,不厚道!
我恨恨地端起酒杯。
这酒香味儿也馋了我好一会儿了。
我正欲喝下,席上却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我抬眼望去,许甫礼案上的酒壶不知为何碎了。
吓得我手一抖,手中的酒洒出了不少。
我正叹可惜。
许甫礼却脸色一变,大喊「小心!」
我还没看清,他便到了我面前。
慌神间,已被他护在了身后。
同时,一支箭擦着他肩膀过去。
我正惊得想喊救命。
小太监一旁已经喊得震耳欲聋。
「救命啊!来人啊!护驾啊护驾!!!」
真怕箭没把我射死。
先被小太监震死。
13
座下又是一阵惊呼。
只见各官员身后的宫中侍卫,已将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我又懵又怕。
一时也分不清到底谁是敌军友军。
许甫礼看了看我抓着他手臂微微发抖的手。
侧过脸轻声对我说,「别怕。」
又意有所指,眼神冰冷,「自投罗网罢了。」
我怔了怔。
不禁想。
这个家伙怎么让人觉得又俊又酷的?
「原来,这就是许相的决断。」
席上,一名官员用手拨开颈间的剑。
理了理官服,慢慢地走了出来。
我对他有印象,又没有过多印象。
上朝时他都在列,但是又很少发言。
没想到,他竟有谋逆之心。
许甫礼依然神情自若。
「赵太尉,看来今日这些,也让你煞费苦心啊。」
赵太尉冷哼,「若不是之前太过信任许相,又怎会错过诸多机会等到今天。」
「赵太尉,万万不可啊!」
一个沧桑的声音响起,我转头去看,是那日和许甫礼密谈的老大爷。
赵太尉听后却暴怒,「方御史,当初明明是你先挑的头,说女帝昏庸当另举明君。等了多日,以为你们已经做出最后决定,没想到,竟然还打算拥护女帝!我国若亡,也是亡在你们这些人和这昏君的手里!」
被他突然一指的我一抖,又紧了紧抓着许甫礼的手。
抬头去看,许甫礼却一脸平静。
似乎只是在处理一件很小的事。
「敢问赵太尉,何为明君?这些时日,陛下颁布的法令,既得民心又有益处。对于南北方的旱涝天灾,陛下也做了预防之策,且颇有成效。」
许甫礼又道,「所谓明君,无非是让百姓安居乐业。难不成,这些,还达不到赵太尉对明君的要求?还是说,你自己想成为这所谓的明君呢?」
最后一句话,许甫礼带了怒气。
赵太尉突然慌乱,「莫要血口喷人,我只是替天行道!」
他又面露狠色,「到了这一步,再无退路。如今,许相也自身难保了。今夜,凡是拥护此女的,一个也不会放过!」
许甫礼却意味深长地笑了,「是吗?」
他轻抬手示意。
只见花丛中忽地涌现出一大批弓箭手。
纷纷指向那些拿剑的叛军侍卫。
赵太尉显然慌了阵脚,「你早有准备?」
「承让。」
随即,许甫礼又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凡是叛军,一个不留。」
周围响起惨叫声,我的眼睛却突然被一只手蒙上。
传来的声音坚定有力,「微臣护送陛下回去休息。」
14
到了清心殿,我才发现周围都换成了一些陌生面孔。
看来,许甫礼确实早有防备。
进入殿中,看着他渗出血的肩膀。
我才想起他刚刚受了伤。
我连忙扶他去坐榻上,让小太监去找太医来。
我又找来纱布,进行简单包扎。
许甫礼微微皱眉,「无妨,陛下没有受伤吧。」
我摇了摇头。
包扎好抬头看着他。
他见我如此,了然轻笑。
「陛下想问什么?」
「你是怎么料到的?」
许甫礼沉吟开口,「先前方御史给了我一份,想要另立新帝的名单。防止其中有人有异动,我在他们身边都安插了眼线。近日有赵太尉身边的眼线传来消息,赏花宴,摔杯为号。」
我有些疑惑,「可是……」
许甫礼一眼便明白我的心思。
「陛下是否想问,可是为什么,是微臣故意摔了酒壶?」
我点头。
许甫礼默了片刻,看着我说,「陛下,那酒,可好喝?」
我正想说还不是因为他没喝到。
一瞬间又明白了什么。
那酒有毒!
所以许甫礼在宴席上才频频看向我。
眼看我马上要饮了那酒。
许甫礼干脆直接将敌人引了出来。
那些被替换的叛军,本就心在弦上。
听得脆响未细想就拔了剑。
我不得不佩服。
人家坐上丞相之位不无道理!
我又试探开口,「那些老……大臣们,想要另立的人……正是许相吧。」
许甫礼垂下眼帘,未作声。
我知道我猜对了。
但是心中一直还有个疑问想要解答。
「那,许相为何没有,取而代之?」
虽然我面上无波澜,其实捏了一把汗。
即使许甫礼刚才一直在护着我。
但是只要他想,我的命也随时可以拿去。
我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只能苟着勤奋。
我这段时间过的。
真可以说是与狼共舞。
许甫礼又抬眼看着我。
「微臣以为,刚才在宴上,已经说得明白。」
我回想他刚才都说了什么。
想起来了。
这段时间我的做法。
让许甫礼认为,我算是一个明君。
而他曾说,定会辅佐明君。
几代人的忠臣之名,不到迫不得已,许甫礼并不想走上谋反的道路。
所以那番话,不止说给赵太尉听。
也是在说给其他官员听。
简而言之。
他是在告诉大家。
这波,他站女帝。
权倾朝野又忠心的许相。
谁敢作对?
除了那找死的赵太尉。
其他官员有气的没气的,也不敢再吱声。
不得不说。
抱大腿,很香啊!
15
那日之后。
倒是单独见许甫礼的机会少了。
积压的折子已经批阅得差不多。
异己也基本铲除。
可是,我的结合计划遥遥无期。
那次夜探相府留下了阴影。
不敢再去。
只得每日里巴巴地盼着折子多一些。
好见到许相。
见我又恢复了原先愁容满面的模样。
小八卦们又说。
女帝不仅痴情,还得了相思病。
专思那许相。
结果,许甫礼没等来。
却等来了一个叫阿奇的男人。
我拐弯抹角地向小太监打听到。
这个阿奇,是之前那位女帝,最宠的男妃。
但是不得不说。
那位女帝,口味有点儿重。
眼前这个浓妆艳抹大红嘴唇披头散发的人,正是阿奇。
他一边往我嘴边递点心。
一边娇滴滴地埋怨,「陛下,您可是好些日子不去看奴家了。奴家可听说,您现在就独宠许相一人。奴家可伤心死了。」
我抖一抖鸡皮疙瘩,推了推眼前那涂着指甲的手。
「这个,爱妃啊……」
呕!
是真宠不下去啊!
正欲推开他紧靠过来的身体。
小太监说,许相来了。
我如获大赦,连忙宣他进殿。
等许甫礼进殿时,看到的便是我跟阿奇紧贴的景象。
他的目光落在阿奇抱我胳膊的手上。
又意味不明看着我道,「看来陛下,很是清闲。」
我忙说,「哪里,朕正想宣许爱卿来,商讨赋税之事。」
我胡诌了一通。
许甫礼依然没有表情。
「微臣没有记错的话,后宫不得干政。」
阿奇听后,手间一松,不满地哼哼,「陛下~」
我连忙解放我的胳膊,招呼小太监送阿奇回去。
阿奇一副委屈的样子,对着许甫礼翻了大白眼扭着屁股离开了。
再看许甫礼,就那么盯着我不作声。
我不知为何心虚,解释道,「是他非来找朕的,朕可一点儿也不想跟他亲近!」
许甫礼也只是淡淡的,「奥?」
「陛下没必要向微臣解释。他是陛下的爱妃,人之常情。」
爱妃二字,让我忍不住一麻。
许甫礼拱手,「既然陛下已无多少需要处理的奏章,微臣告退。」
我下意识地喊,「等等!」
这要走了,啥时候能完成结合大业啊!
只是不知,怎么如今竟不好开口了呢?
不行。
为了回去。
必须得说!
「许爱卿,朕,有意封你为后。不知许爱卿,意下如何?」
脸皮突然退化变薄,还是循序渐进吧。
许甫礼未料到我会说这些,脸上竟有绯色。
「陛下,莫要拿微臣开此等玩笑。」
我急了,「朕为何是开玩笑?许爱卿忘了,朕偷看你洗澡?忘了朕夜访相府?又忘了朕说死前也要和许爱卿结合一回?这怎的是开玩笑?」
我抓住许甫礼的衣袖,生怕他走。
许甫礼绯色更浓,满脸不自在。
憋了半天才说,「陛下,微臣府中还有要事。先行告退。」
一向重礼的他第一次甩袖离开。
甚至有点儿。
落荒而逃。
我暗暗咬牙。
下次,我绝对。
扑倒!
17
可惜,从那日后。
我见到许甫礼的次数更少了。
倒是那阿奇,铁了心的要缠着我。
不是来送瓜果,就是来喂汤粥。
我第一次希望自己有公务缠身。
一日夜里,阿奇又来了清心殿。
还带了个妃子。
据说是另一个受宠的男妃。
只不过他与阿奇性格完全不同。
话少冷漠,还有种不好接近的感觉。
真不知这女帝的择妃标准是什么。
这次,阿奇又带来了他熬的粥。
说我先前拒绝了他那么多回。
这回怎么也得尝一口。
才对得起他的苦心。
阿奇放下汤碗又想起什么,对小太监道。
「哎呀,奴家想起给陛下备的小菜,忘在了御膳房。劳烦公公帮忙取回来了。」
我不喜一群人每天盯着我,所以身边基本只留小太监伺候着。
我一想,若是喝了他再也不来烦我。
倒是不亏。
便说,「那你就替爱妃跑一趟吧。」
我看着那卖相不错的粥。
倒真有些饿了。
准备端起尝尝。
没等碰到。
却有暗器飞来,直接打碎了那碗。
我懵逼了。
这又是哪一出?
不等我反应,嗖嗖又是两枚暗器朝阿奇飞去。
阿奇像换了个人,身手敏捷地滚向一边。
那个一直没有作声的男妃。
突然向我袭来。
手中竟有匕首!
千钧一发之际,又一个暗器向他飞去。
男妃似有察觉,顺势躲向一旁。
反应过来的我撒丫子就要往外跑。
好不容易到门前,阿奇却已追至身后。
以为小命不保时。
我蓦然被拉进一个怀抱。
熟悉的木香味儿。
是许甫礼。
他如上回一般,将我护在身后。
又跟进来一人,与阿奇二人缠斗。
只是那人似乎不擅长近攻,眼见阿奇又要抽身向我们袭来。
幸亏巡逻的侍卫听到声响,及时赶来。
阿奇与那男妃都被当场拿下。
把他们押下去后,我才察觉护在我腰间的手微微发抖。
低头一看,我惊呼,「你中毒了!」
刚才护我时,许甫礼被追过来的阿奇刺中手臂。
以为只是小擦伤,没想到上边竟然有毒。
许甫礼旧伤本就未愈,此时更显虚弱。
却不忘问我,「陛下,可有受伤?」
我大吼,「都这时候了,还来问我,我每次都被你护得好好的,能受什么伤!」
许甫礼被我吼得不明所以。
我只知此时时间宝贵,等太医来,说不定许甫礼就嗝屁了。
他死了,我还跟谁结合去!
总不能,让我趁火打劫,对他这毒体硬上弓吧?
我当机立断,把他扶向坐榻。
一手解着他的腰带,一手扒着他衣服。
他难得的变了脸色,「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我手不停,「我也不知道其他的办法,只是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给你把毒吸出来一部分,兴许能撑得久一些。」
估计许甫礼对我前半句云里雾里,但还是听懂了我的意思。
「陛下,不可!」
可不可的,哪里还有他这弱鸡说话的份儿。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一起嗝屁。
他要死了我就回不去了,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如此想着,我低头吸吮。
然后再吐出血水。
如此反复。
许甫礼想推给我,却使不上力。
我顾不上看他,一心只想着能吸出多少是多少。
这样做的后果,是我俩身上都有了毒性。
许甫礼晕过去后,我也失去了意识。
幸运的是,倒下前我听到小太监大老远喊。
「陛下,太医来了!」
有救了。
结合有望了!
如此想着,我彻底晕了过去。
18
因着前些时日我一直忙于朝中事务。
身体早已疲累。
这一觉,我睡了很久。
醒来时,天色已晚。
睁眼的一瞬间,我大呼,「许甫礼!」
小太监连忙上前,「陛下,您终于醒啦!」
我恍了一瞬,意识逐渐清明。
想起什么,着急地问,「许爱卿如何了?」
「回陛下,许相已无大碍,在相府修养。」
听后我还是不放心,得亲眼看到他活着才行。
我让小太监简单地准备了些膳食吃下。
准备再去一次相府。
不想引起大的波动,我又穿上了那身夜行衣。
结果到了那狗洞前发现。
这天杀的,怎么把洞堵上了??
正在思考要不要试着爬墙时。
几个巡逻兵却过来行礼。
「属下带陛下去见许相。」
嗯?
许甫礼神算子?
几人把我送至许甫礼卧房门前便离开了。
我推门而入,许甫礼正半坐在床上喝药。
见他不方便。
我直接过去端起药碗,用勺子喂他。
许甫礼身子有些僵硬,但还是喝了下去。
我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不知。」
「那你……」
许甫礼忽然轻笑,「原来,钻狗洞的真是陛下。」
咳。
「既然许爱卿知道是朕,为什么给朕堵了?怎么,就这么不想让朕来?」
说起来我忽然有些小生气。
许甫礼忙解释,「微臣没有此意。只是上次过后,微臣只是猜测陛下是……钻了狗洞。怕陛下再莽撞行事涉险,所以将它堵了。」
我心底嘀咕,那危险还不是你赏的?
他又补充,「微臣又怕陛下不知何时又夜访,自那之后,微臣便在附近也加强了巡逻,叮嘱他们,若见到夜行衣不合身的呆呆的贼便是陛下,就护送来见微臣。」
……
我谢谢他的周到啊。
「不过,微臣也有一事不明。」
我放下药碗,心想还有这大聪明不明白的事?
他幽幽地看着我,盯得我发毛。
「从前听闻陛下宠爱阿奇他们,以为陛下是知道他们是敌国奸细,故意接近。如今看陛下的样子,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宠爱啊。」
「陛下,是不知道那粥里有毒?」
啊这?
我怎么知道总是有这么多人想毒死女帝啊?
我也怀疑很可能正是女帝不知被谁毒死了。
我才不知道误触了什么机关,倒霉地穿了过来。
我又哪知道这女帝真是有两把刷子。
竟然能容忍阿奇那货这么久和其周旋。
我无奈挠头,「也……也谈不上宠爱……」
「奥?」许甫礼又是那招牌的淡淡的语气。
每次如此,我都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什么惊天错事。
我转移话题,「许爱卿怎么出现得如此及时。」
「不知宫中还有没有他们的帮手,也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陛下身边不敢放暗卫。但是听闻最近那阿奇总是出现在御膳房,所以微臣在那里放了自己的人。」
「这次听说他还带了一个人,猜想定是要行动。当时微臣其实还在宫中办事,便让我的暗卫赶了过去。」
怪不得,使用的都是暗器。
原来是许甫礼身边的暗卫。
又想起当时的处境。
我忍不住皱眉叹气。
生活在这里,可是真要命啊。
许甫礼见我表情不对。
「陛下……是怕了?」
19
怕?
我当然怕了。
人没来多久。
被暗算两回。
这两次没事,以后呢?
天天吊着命过日子?
而我如果不做这个女帝。
恐怕也会像许甫礼所说。
废帝,只能死。
真的是够了。
我甚至都开始想念公司的扒皮老板了。
辛辛苦苦搬砖也比提着脑子享福强啊。
而回去的关键……
我盯着许甫礼。
熟悉的那道狼之光,又回来了。
我知道对一个病人如此,着实不地道。
但是这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我俯身在许甫礼耳旁。
「许爱卿,朕来都来了,要不今夜,你就从了我吧。」
许甫礼的脸上甚至出现了惊恐。
他估计没想明白。
为什么女帝突然如此禽兽。
不等他回答。
我倾身吻了上去。
许甫礼僵硬又笨拙。
但是两人的温度都在上升。
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
我觉得自己离成功不远了!
忘形间,许甫礼吃痛,闷哼出声。
我连忙起身。
原来自己一激动,碰到了他的伤处。
新伤加旧伤。
包扎处又泛出红色。
我忽然惊醒。
不行不行。
这真有点不是人了。
再看许甫礼,衣领半敞,锁骨若隐若现。
白皙的脸上露着粉色。
眼帘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奶奶的。
心跳突然漏了半拍怎么回事。
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我……朕喊人过来给许爱卿处理伤口。今日有些晚了,朕先、先回宫了。」
我不等他回应就往外走。
背后传来他低低的声音。
「陛下,万事小心。」
我小声哼唧,「嗯。」
离开。
离开这尴尬之地!
20
第二天回想起昨晚的事。
我肠子都悔青了。
为什么不办了他??
受伤了怎么了?
万一人家就是爱受虐呢!
现在好了,人在家里躺着。
我在宫里坐着。
跟谁结合去?
这些想法,就这么在我脑子里来回蹦跶。
过了几日,我还在神伤中。
小太监报,许相来了。
嗯?
我瞬间精神抖擞。
他好了?
我可以安排了?
连忙宣许甫礼进殿。
却不知为何,等他真的出现在我眼前。
我又开始紧张。
「许、许爱卿,身体已无恙?」
许甫礼未作声。
我疑惑看他,他才幽幽回答。
「那陛下,准备对微臣做什么呢?」
小太监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有眼力见儿地退了下去。
「朕……」
我这法外狂徒很突然的不狂了。
半天没放出个屁。
但是,一想起我的手机。
我的空调。
我的冰箱里的那半块儿西瓜。
我还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壮着胆子问。
「许爱卿,朕想……跟你结合一结合,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真的不想再等了。
我站在他面前,近的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许甫礼看着我,幽暗深邃的眸子,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魅惑。
半晌,他声音微哑,「微臣认为,尚可。」
不及反应,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真可谓是,柔情如水,春光无限。
21
醒来,依然是那硬邦邦的床。
床上留有淡淡的木质香味儿。
果然,还在这儿。
我寻思。
要么是次数太少。
要么就是最终的关键在和尚那里。
忽地又回忆起。
昨晚,许甫礼在榻上呢喃。
「是陛下先招惹微臣的。」
我老脸一红。
既然已经招惹,不如让暴风雨更猛烈些。
「来人,宣许爱卿进宫。」
小太监一脸为难,「陛下,许相才离开两个时辰……」
我大怒,「是怀疑朕一天三次的能力?」
许甫礼那日自然没有来。
但是,之后来的并不少。
每次我都十分卖力。
争取能靠一己之力离开。
但是醒来不是在我的榻上。
就是许甫礼的相府中。
如此循环往复。
女帝仍是那个女帝。
许爱卿仍是那个许爱卿。
只是宫里的传言再度翻新。
「许相终是被陛下吃到口了哟。」
21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已经造出了俩娃儿。
依然没有能回去的苗头。
以为那和尚可能不知在哪儿已经嗝屁的时候。
小太监却说,找到了我一直在找的人。
只是,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高兴。
但我还有个疑惑想找他解答。
「和尚,究竟我和有红心痣的男人结合以后,如何回去?」
那和尚笑,「那陛下现在还想不想回去呢?」
我未作声。
但是我又突然悟了。
哪有什么回去之法。
要不然,这和尚不早就回去了吗?
只不过我被回去的执念迷了眼。
从未细想,也不愿细想。
我又问,「那你让我找这个男人又是何意?」
他开怀大笑,「不过是我一时胡诌罢了。」
「找不到,陛下定会费尽心思寻找。找得到嘛……陛下这不就过得很好。」
我心里诽谤,万一那人是一脸麻子的太监呢。
他又一本正经地道,「其实,不过是给陛下留个念想,好愿意好好的……活下去。」
我猛然惊醒。
当发现来到陌生的世界时。
我是无助的,恐惧的。
是和尚的话,让我无论如何也想坚持。
遇险时,我也反复告诉自己。
无论如何,都要撑下来。
活着回去。
不知不觉,走到了今天。
愣神间,和尚又恢复那副悠哉模样,向殿外走去。
他的背影,逆着光。
一时让我晃了神。
回过神,看着走进来的许甫礼。
他正温柔地看着我笑。
我也笑。
还想回去吗?
不想了。
因为我遇见了许甫礼呀。
小小番外
我曾问许甫礼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我。
他说他也记不清了。
只知道我偷看他洗澡的时候。
他很愤怒。
之后却总是在脑海中,浮现我的脸。
我也问过他要不要做帝后。
他蹭了蹭我的鼻尖笑,「后宫不得干政,我做了帝后,谁帮陛下?」
「那,朕让位……」
不等说完,他堵住了我的嘴。
他将我抱在怀里。
轻缓却又坚定的语气,「微臣,只想做陛下的裙下臣。」
「相携老去,了此一生。」
好。
相携老去,了此一生。
(全文完)
作者:沈栀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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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2-02 19:1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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