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爸白月光的女儿被同时绑架了。
绑匪告诉我爸只能选择一个。
我爸没有选我，我被抛下十九层楼。
最后一刻，我看见我妈了。
后来，我死了，我妈也死了。
而向来冷漠无情的爸爸，却疯了。
1
我被绑架了，和我一起站在天台的，除了绑匪，还有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女孩。
我在妈妈的手机屏幕上看见过她。
那天，妈妈抱着手机哭了。
乐姨妈跟妈妈说，她叫倩倩，是我爸白月光的女儿。
我抱着小熊躲在门边，不明白什么叫作白月光，只听见后来妈妈呜咽的哭声。
看着身旁穿着公主裙的倩倩，我心头涌起一丝排斥。
我下意识觉得，妈妈之所以伤心，和她有关系。
因为自从那天以后，爸爸就再也没回来过。
即便我的五岁生日，他也没有回来。
妈妈给他打了无数次电话，爸爸也只是冷冷地说。
「倩倩生病了，温染，你别闹了。」
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绑匪正在给我爸爸打电话。
听筒里面传出爸爸惊慌的声音。
「我马上到，你别伤害她。」
「爸爸。」
我忍不住大喊道。
倩倩却冲过来把我推倒在地上，朝着我大喊起来。
「那是我爸爸。」
我愣住了，因为电话里传出爸爸安慰倩倩的声音。
「倩倩乖，我马上就到了，别怕。」
2
爸爸是和倩倩妈妈一起来的。
之前我在医院见过她。
倩倩妈妈看见倩倩，立马坐在地上大哭。
妈妈也赶过来了，只是她的高跟鞋不知道去哪儿了，脚上划出了好多的口子，乌黑发丝有些凌乱，看起来十分狼狈。
绑匪告诉我爸爸，他只能救一个。
倩倩妈妈听见后立马拉着我爸的西装裤。
可爸爸并没有看她，只是侧过脸看着妈妈。
妈妈流着泪，一边安慰着我。
「小玉儿不怕。」
我第一次看见她这副模样，瘦弱的身子颤抖得厉害，满脸泪痕。
她好像，脆弱到一碰就要碎掉了。
「顾迟，我求你了。」
「小玉儿是你的女儿。」
可我明明看见，妈妈的眼底很害怕、很慌乱。
她不信爸爸会选我。
果然，爸爸转头看着我，眼底满是冷漠，下一刻，却在看见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停滴落泪水的小脸时，眼底带着一丝纠结和动容。
倩倩妈妈看见后，赶紧拉着爸爸的手。
「阿迟，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
「我只有倩倩这一个女儿。」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那我也活不下去了。」
爸爸抬起头，当机立断。
「选倩倩。」
妈妈快疯了，她冲上前，一遍遍地撕打爸爸的脸，爸爸没有反抗。
她哭了，跪在绑匪面前。
「求你了，放过我女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绑匪笑了。
「你难道没有听见楼下的警笛声吗？」
妈妈抬起头震惊地看着爸爸。
3
绑匪已经将我举起来了。
我看着爸爸冷峻的脸，失落地垂着脑袋，我想了好多好多。
想到了小时候爸爸送给我的布娃娃和城堡。
想到了爸爸哄着我的样子。
他说我是他的小宝贝，所以他给我准备漂亮裙子，给我买最好看的公主鞋。
我不服气地搂着他的脖子，生气地问他：「为什么不是大宝贝？」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一侧的妈妈，笑嘻嘻地告诉我：「那是因为爸爸已经有大宝贝了。」
我气鼓鼓地问他是谁。
他一把搂住满脸通红的妈妈，吻了一下妈妈的额头。
「当然是妈妈了。」
我看见妈妈脸红红的，手却被爸爸放在掌心捏了捏。
妈妈对我对视了一下，我虽然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脸红红，可还是龇着小白牙笑眯眯。
她笑了，妈妈笑起来好美。
爸爸也低低地笑出声。
爸爸答应我，等我生日那天，会给我准备最大的生日蛋糕。
可是，他没有。
4
生日那天，我一直在沙发上等他。
妈妈告诉我，他在加班。
可我知道，妈妈在骗我。
因为我都听到了她和爸爸打电话的声音。
爸爸明明是说：「倩倩在住院，温染，你别闹了。」
我相信爸爸会回来的，他从来没骗过我。
所以等到妈妈睡着后，我偷偷下楼坐在别墅门口等他。
可是我没有等到他回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妈妈穿着杏色连衣裙，精致的脸上满是担忧。
看见我醒过来，她抱着我哭了。
我也哭了，都怪我偷偷跑下楼，她才会这么伤心的。
一旁的乐姨妈走上前。
「小玉儿，以后你就当你爸死了吧，你都烧了两天了，你爸也没来看你一眼。」
「乐心，别说了，玉儿听得懂。」
妈妈轻声呵斥。
乐姨妈面色不忿，可看着小脸苍白的我，还是叹了一口气，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听得懂又怎样？你给他打了多少电话了？他过来了吗？」
我垂下脑袋，心头有些失落。
可是，我真的好爱爸爸。
5
妈妈垂眸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烧退了。」
乐姨妈办好转院手续，告诉我换一家医院，妈妈抱着我准备离开。
我浑身没力气，半抬着眼睛，却看见隔壁病房里爸爸冷峻的脸，还有粉色的儿童病床上，一个穿着小裙子和我一般大的小姑娘。
一侧的阿姨笑嘻嘻地伸出指尖戳了戳爸爸的胸前。
里面的欢声笑语几乎溢出来。
仿佛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妈妈顿住了脚。
她柔软的身体开始轻颤起来。
后来，我的额头被浸湿了一片，温热的水滴落下来，落在我的睫毛上。
下雨了吗？
我迷迷糊糊想着，却没有了意识。
耳边只有妈妈的惊呼声。
我们没能换医院。
妈妈在这里陪了我一个星期。
中间我经常趁我妈不在的时候，偷偷溜到走廊，站在那里透过门缝看着对面病房里的爸爸。
爸爸在给倩倩喂饭。
爸爸抱着倩倩了。
爸爸……
我一回头，却看见妈妈站在我的身后，她的眼泪一颗颗地掉下来。
可是妈妈明明是笑着看我的。
我上前抱住妈妈。
我想……
我不要他做我爸爸了。
因为我不想让妈妈再哭了。
6
「爸爸。」
我忍不住抬起头唤了一声。
爸爸愣住了。
「爸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爸了。」
他的眼底满是慌乱，薄唇微动，像是要说些什么。
可他并没有出声。
我失落地垂下眸子。
……
绑匪将我拎在半空，我隐约知道他要做什么，于是我抬起脸朝着妈妈笑了笑，看着不停落泪的妈妈。
「妈妈，你别哭，玉儿会伤心的，没关系的，妈妈。」
我刚说完，便听见了爸爸妈妈惊慌的声音。
原来，绑匪松手了。
妈妈目眦欲裂地看着这一幕。
随后，妈妈撕心裂肺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玉儿。」
「顾迟，我真的好后悔，后悔和你在一起。」
爸爸悲痛欲绝的嘶吼声响起。
我看见，妈妈瘦弱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妈妈瘦了好多啊。
她紧紧地将我抱在怀里。
「玉儿乖。」
我最喜欢妈妈温柔的声音了。
我把头窝在妈妈的肩膀处，看着上面模糊的身影，闭上了眼睛。
「妈妈，我好爱你。」
「我们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我听见妈妈哽咽的声音。
「好。」
……
一阵撞击声过后，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只感觉到，妈妈抱我抱得好紧啊。
7
我变成了小精灵，因为我可以飘在空中。
和妈妈给我讲的故事里的小精灵一模一样。
我要去找妈妈，可却看见妈妈就在我的对面，只是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我。
她的唇微微靠在我的额头上。
我听见周围传来尖叫声。
越来越多的人将这里围了起来。
我想让他们把妈妈扶起来，可是他们根本听不见我的声音。
我哭了。
周围的叔叔阿姨也哭了。
我听到她们捂着嘴说：「这个孩子好可爱啊，怎么就……」
「听说警察刚把绑匪带下来，那个绑匪本身就是逃犯，这个妈妈是后面下去的。」
「她怎么把孩子抱得这么紧啊？」
「太可怜了，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穿着制服的叔叔阿姨们跑过来，他们满脸冷凝地伸出手想要分开妈妈和我。
可妈妈纤细的手腕抱得我好紧好紧。
明明她那么瘦弱，他们还是没有办法将我们分开。
阿姨们哭了，叔叔也红着眼侧过头不忍再看我们。
妈妈被带走了，我看见了跪在地上双目空洞的爸爸，还有抱着倩倩躲在车里朝着我勾起唇角的倩倩妈妈。
8
我很乖，跟着妈妈没有乱跑，穿着制服的叔叔说没人肯要我和妈妈。
我听见电话里爸爸冷漠的声音。
「她们和我没有关系，随便你们处理。」
说完就毫不犹豫地挂掉了。
我蹲在角落，伸出手捂住了耳朵。
我不想再听爸爸的声音了。
胸口会很疼很疼的。
后来，乐姨妈来了。
她把我和妈妈带走了。
9
乐姨妈抱着小木盒哭得好伤心啊，我好想抱抱她，可是我知道，我根本没办法抱抱她，因为我无法触碰到任何东西。
我试过太多次了。
门被打开了。
爸爸来了。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倩倩妈妈。
乐阿姨看见后，冲上前给了爸爸一巴掌，留下一个泛红的巴掌印。
爸爸没有躲。
「顾迟，你怎么有脸过来的？滚，给我滚出去。」
「别脏了温染和小玉儿的灵堂。」
爸爸侧着脸，眼尾微微泛红。
可依旧是那副冷冽的模样。
他抿了抿唇，声音干涩沙哑。
「我只是……过来……」
爸爸还没说完，乐阿姨便嘶声打断了他的话。
「过来做什么？她们的尸体是你不要的。」
「你明明知道的，温染……是孤儿，还让她和小玉儿待在那里，拒绝接收……」
乐姨妈哽咽了，眼底都是泪。
「你明明知道的。」
她终于忍不住，又哭了。
乐姨妈的胸口起伏着，蹲下身大口地呼吸，过了许久才重新站起来。
「顾迟，你滚，现在！」
乐姨夫上前扶住了乐姨妈，朝着爸爸淡声道：「顾总，这里不欢迎你。」
爸爸朝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妈妈温柔的照片。
可惜，上面没有漂亮的颜色。
我想，我要去别墅拿回我的画笔，像从前一样，给图画本上妈妈的嘴唇涂上最漂亮的颜色。
爸爸还是走了。
我悄悄跟着他，想要去别墅拿画笔。
可我不想被他发现。
因为我和妈妈约定过，再也不要他了。
10
「阿迟，你也别怪乐心，当初我们一起上大学的时候，她的性格就是这样。」
「你别怪她。」
「都怪我，今天不该叫你过来，只是，我毕竟和温染是同学，即便她……可人已经没了，我也应该来看看。」
爸爸垂下眸子，淡淡道：「没事，我知道你心软，乐心之前和温染的关系很好，情绪激动也正常。」
「和你无关。」
倩倩妈妈抬起头看着爸爸的脸，柔柔地笑道：「阿迟，既然乐心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先走吧!」
「倩倩还在医院等着我们呢，那孩子都被吓坏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倩倩昨天晚上还闹着要找你呢。」
爸爸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前面一朵巨大的白色布绢花沉默了。
那朵花，像极了妈妈最喜欢的白色蝴蝶洋牡丹。
爸爸怔怔地看着。
过了许久，才响起他的声音。
「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回别墅一趟。」
他低下头，独自开车离开，只留下倩倩妈妈在原地愤怒地将手里的包包朝着那朵布绢花扔了过去。
布绢花被打散，悠悠然落在地上。
11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爸爸后面回到了别墅。
爸爸打开门便冲进了浴室。
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落地声。
我好奇地看了一眼。
地上是我和妈妈的洗漱品，还有爸爸的，一地狼藉。
而妈妈的沐浴露则被摔在洗手台上，洗手台被砸破了，碎瓷片迸裂出来，划伤了爸爸的眼尾。
爸爸愣住了，因为那个洗手台，是妈妈最喜欢的。
我有时候会看见爸爸抱着妈妈在这里给妈妈洗漱。
而妈妈看见我则会挣扎着要跳下来。
爸爸会笑出声。
「还有力气？」
妈妈便会追着爸爸打。
可是她才不舍得呢，最后又会被爸爸抱在沙发上献上早安吻。
当然，爸爸妈妈才不会冷落我。
爸爸蹲下身，捂住了脸。
他的身子颤动着。
过了很久很久，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地上妈妈的发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死就死了，她那样的女人，多的是。」
随后一脚将妈妈的发梳踢开。
……
那是妈妈的东西。
我生气地伸出拳头敲打在爸爸的背上。
尽管我知道，我根本触碰不到爸爸。
可爸爸居然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只是很快便站起身离开了。
12
爸爸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我找到了画笔，可是我根本拿不起来。
我去找了乐姨妈，可是乐姨妈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只能回到别墅，蜷缩着身体藏在妈妈的衣柜里，闻着里面残留的妈妈的香味。
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我好想妈妈啊。
上次我躲进衣柜，妈妈找了好久好久。
妈妈问我，为什么躲进去。
我伸出小手抹着眼泪。
「王奶奶说，妈妈会生小弟弟，等有了小弟弟，就不喜欢我了。」
妈妈皱了皱眉，吻了吻我的额头。
「小傻瓜，妈妈只会有你一个小宝贝。」
「拉钩上吊，一百年……」
我答应妈妈，再也不会躲进衣柜里的。
可是，我好想她。
13
两天后，爸爸就回来了，他丢掉了妈妈和我的所有东西。
丢掉了妈妈最喜欢的杏色沙发。
还丢掉了妈妈给我准备的公主床。
他是个讨厌鬼。
可做完这一切，他又走了。
我很生气，跟在他的身后，却到了爸爸的公司。
他以前最喜欢将我抱在怀里带来这里。
这里原本还有我休息用的小床。
可是，同样的，里面属于我和妈妈的东西，都被丢掉了。
就连办公桌上，我们的合照也没有了。
就好像，我和妈妈从来没有存在过。
14
爸爸沉默着低下头不断地处理着工作的事情。
直到已经天黑了还没起身离开。
我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晃着腿。
偶尔撑着小脸，开始想妈妈。
周末的时候，妈妈都会带我来给爸爸送爱心午餐。
办公室里的香薰是妈妈准备的。
可是现在，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爸爸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下意识侧过脸对我说。
「小玉儿，再等等。」
我愣住了，爸爸也愣住了。
爸爸回过神，冷笑了一声。
「一时半会没习惯倒也正常。」
我垂下头，不想再看他。
他一晚上没有离开这里，直到第二天下午，乐姨妈来了。
乐姨妈看着爸爸，直接将手上的东西甩了过去，砸在爸爸的额头上，很快便红了一块。
爸爸站起身，眸中透出一股怒意，冷冷地看着乐姨妈。
「乐心，我看在温染的面子上，可以不和你计较。」
「但是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和温染之间已经全部结束了。」
乐阿姨被气笑了，挑了挑眉。
「结束？」
「顾迟，你欠温染的，这辈子也还不完。」
爸爸满脸阴沉，反问道：「欠她？」
「她处心积虑嫁给我，不就是贪慕虚荣，和柔儿比较？」
「不是要抢走柔儿所有的东西吗？」
「乐心，一切都是她该得的。」
乐姨妈怒极反笑。
15
「温染处心积虑嫁给你？顾迟，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求着温染和你在一起的。」
「这是温染的日记，原本我不准备给你，可我想了又想，你这种人怎么配毫无歉疚地活着呢？顾迟？」
爸爸捡起地上厚厚的淡黄色日记本。
他的手指微蜷，似乎有些害怕打开。
过去了许久，他才翻开了第一页，是妈妈娟秀的字体。
爸爸愣了愣，抿紧了唇，继续向后翻看。
9 月 5 日
我看见了食堂角落里的学长，他明明只是坐在那里，就已经是所有人的焦点了。
他含笑告诉我，他叫顾迟。
11 月 21 日
顾迟向我告白了，我们在一起了。
12 月 1 日
我听见了田柔和一个系统的对话。
田柔说，她要攻略顾迟，才能逆袭女主。
系统说，我和田柔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一旦顾迟选择了田柔，我就会死。
而如果田柔失败了，将会进入下个世界，继续完成任务，并且扣除一半的积分。
我吓坏了，我告诉了顾迟，可顾迟说，这只是我的幻觉，他不信我。
12 月 3 日
我决定和顾迟分手，顾迟颤抖地抱着我说，他喜欢我，求我不要离开。
当顾迟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听见系统对田柔说，任务失败，田柔出国了，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5 月 17 日
我和顾迟结婚了，他笑得好像一个傻子。
3 月 21 日
小玉儿来到了这个世界，看着她细嫩的小脸，我心尖都软了下来。
从此以后，我不再是孤儿了。
有顾迟，有小玉儿。
……
4 月 7 日
乐心说，田柔回国了，还带回来一个和小玉儿一般大的女儿。
我很害怕，顾迟告诉我，当初他创业失败，是田柔不断地安慰他，给他偷偷送钱，他才能重新站起来。
可这些，明明是我做的啊。
当初顾迟创业失败后，顾迟说，他不要我的钱。
我只能偷偷找兼职，每个月默默给顾迟送钱。
我知道顾迟晚上睡不着，却不肯告诉我，我只能拿新的手机给顾迟发短信鼓励他。
怎么会变成田柔呢？
我很严肃地告诉顾迟，那是我，可顾迟说我虚伪，问我是不是什么都要抢田柔的。
他不信我。
即便我是他的妻子。
……
4 月 11 日
系统说，恭喜田柔快攻略成功了。
我也知道，我快死了。
在最后一段时间里，我想要好好陪陪我的小玉儿。
我带她去游乐场，给她买最喜欢的公主裙。
我以为她会开心，可是小玉儿哭了。
她伸出小手抱着我的腿，让我不要走。
她说，班上的怡怡说，她妈妈和爸爸离婚的那天，妈妈就带她去了游乐场。
我忍着心头的酸疼感，蹲下身抱住了小玉儿。
我告诉她，妈妈不会离开她。
如果找不到妈妈了，说明妈妈已经变成了天上的一颗星星，永远陪伴着她。
如果上天有灵的话，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我的小玉儿一世平安。
我已经托付乐心在我死后照顾好小玉儿了。
可是，顾迟，我能不能，期望你选择我一次呢？
我不相信，这些年你从没有爱过我。
4 月 12 日
田柔告诉我，倩倩是顾迟和她的女儿。
我不相信。
可是，小玉儿住院了。
我……看见了顾迟。
小玉儿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顾迟，我放弃了……
我从未想过我们的结局会是这样。
我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信我。
希望在我不在后，他能善待小玉儿。
时至今日，我并不后悔遇见他，只是后悔，在那段虚幻的美好里，生下了小玉儿。
……
我好累。
……
16
看完这些，爸爸仿佛被剥丝抽茧般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办公椅上。
他的声音嘶哑。
「不，不可能。」
「明明是她贪慕虚荣，找柔儿炫耀……是她想要抢走柔儿的一切。」
乐姨妈笑了。
「抢，顾迟啊顾迟，你可真蠢，你是她的丈夫，你觉得温染需要和田柔抢什么？」
爸爸愣住了。
是啊，明明妈妈才是他的妻子。
他打开了手机，打开一个个录音，里面传来妈妈和倩倩妈妈的声音。
「田柔，别以为帮了顾迟，就能顶替我的位置。」
「温染，我没有。」
……
「田柔，看见了吗？顾迟的一切都属于我。」
「就算让顾迟重新创业又怎么样？最后还是我和我女儿的，给别人作嫁衣的感觉怎么样？」
「而你呢？想必我对你在国外的关照不错吧？已经怀上了那个小野种，现在的你，拿什么跟我争呢？」
……
这不是妈妈。
妈妈才不会说这些。
乐姨妈眼底带着嘲讽。
「顾迟，直到现在，你还是更相信田柔，是吗？」
她讥讽地笑了笑，转身便离开了，似乎明白了妈妈的痛苦。
刚走到门外，她就忍不住痛哭起来。
「温染，下辈子，别碰见顾迟了。」
17
爸爸打电话让特助叔叔进来了。
「让技术部，看一下这几个录音做了手脚没有。」
他把手机递给了特助叔叔。
没过一会儿，特助叔叔重新走进来了。
「顾总，这些录音都是使用了最新的仿照音频系统合成的。」
「奇怪的是，其中有一条录音是六年前的，那时候国内应该没有这个技术啊。」
爸爸愣住了。
他拿起手机便往外跑。
18
爸爸去找倩倩妈妈了。
倩倩妈妈刚打开门，就被目眦尽裂的爸爸吓得后退了两步。
他现在的模样好凶，他的眼里满是猩红的血丝，我从没见过爸爸这么生气的模样。
「当初每个月给我偷偷送钱的人，不是你，对吗？」
「手机短信里的那个人，也不是你，是温染，对吗？」
「你发给我的那些录音，是假的，对吗？」
倩倩妈妈看着爸爸满眼猩红的样子，抬起头心虚地避开爸爸的眼睛。
「怎，怎么可能？」
「阿迟，你怎么了……」
她一边伸出手想要拉着爸爸，可话还没有说完，爸爸就狠狠将她甩在地上。
坐在沙发上的倩倩看见这一幕后，尖叫了一声，大声地哭了起来。
「迟叔叔……迟叔叔，你好凶，倩倩不喜欢你了。」
爸爸看着倩倩，没有理会她，丝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他回到车上，弯下腰捂住脸，身体不停地颤动着。
爸爸哭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爸爸哭。
前面的司机伯伯有些震惊地转过头问他：「顾总，您还好吗？」
爸爸却突然笑了起来，可是泪水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身上。
「我居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孩子，放弃了我的小玉儿。」
「你说，小玉儿摔下去的时候，是不是很疼，会不会喊爸爸？」
「她那么怕疼，肯定会哭吧，可是，她说过的，不会再叫我爸爸了。」
……
19
后来，爸爸告诉乐阿姨，倩倩妈妈被带走了。
他查到了当初那个绑匪是倩倩妈妈找来的。
那个绑匪本身就是在逃人员。
倩倩妈妈给了他好多钱。
爸爸笑着说她再也出不来了。
可爸爸说，那不够，因为那根本没有妈妈疼。
几天后，倩倩妈妈死了。
我听见虚空中传来了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系统提示：任务者田柔，攻略男主失败，逆袭女主任务失败。」
「由于宿主两个月前签订了附加协议，系统成功将男主女儿的寿命尽数增加在宿主身上。」
「协议生效，任务失败后，按照协议，将实行魂飞魄散惩罚。」
「惩罚完成……」
倩倩来找爸爸了，她的公主裙脏兮兮的，脸上满是泪痕，跪在别墅门口要找爸爸。
可是爸爸没有让她进来，只是让保姆奶奶将她丢出去了。
我好奇地跟出去看了一眼。
倩倩离开后，就跟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上了面包车。
我根本追不上。
20
等我再次回到别墅的时候，里面的所有人都被赶走了。
爸爸抱着妈妈的戒指一直流泪。
他坐在地上，却看见了一旁掉落的文件。
我见过它。
出院后，妈妈就看着它频频落泪。
「离婚协议。」
「温染，原来，那天晚上你让我回来，是为了这个吗？」
「不，不会的，你那么爱我，不会不要我的。」
爸爸自言自语起来。
我生气地叉着腰。
我和妈妈约定了，不要爸爸的。
妈妈才不会要他。
妈妈从来不会骗我。
爸爸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一边说着。
「你只要小玉儿。」
「那我呢？温染，老婆，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爸爸伸出手不断地抚摸着最后一页上妈妈的名字。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出过门。
特助叔叔来找他，让他回公司，他也不理会。
特助叔叔偷偷说，爸爸疯了。
是的，爸爸疯了。
他每天都喝好多好多的酒。
喝完了就喊妈妈和我。
可是他怎么忘了呀？我和妈妈，明明都死了啊。
21
乐姨妈和乐姨夫来找爸爸了。
看见爸爸现在的模样，乐姨妈笑了，眼底是深深的讥讽。
「顾迟，你还真是贱呢。」
「当初是你选择放弃小玉儿的，现在做出这副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乐姨夫不忍地看着爸爸，扯了扯乐姨妈的手。
「乐心，算了吧。」
乐姨妈冷笑了一声。
「算了？」
「当初田柔求你救她女儿的时候说，她只有一个女儿。」
「可是，顾迟，温染也只有小玉儿一个女儿。」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田柔没有女儿会活不下去，而温染不会呢？」
……
乐姨妈说了好多好多。
她每说一句，爸爸的唇色便越发苍白，他此刻的样子形销骨立，眼底却红彤彤的，看上去十分憔悴。
最后，乐姨夫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拉着乐姨妈离开了。
只是临走前，乐姨妈还不忘转身对着爸爸说。
「顾迟，温染一定很后悔爱上你吧。」
「你知道吗？你陪着田柔的女儿在医院的时候，小玉儿就住在隔壁，而温染却一个人照顾小玉儿。」
「那时候你去哪儿了？现在人死了再来装什么深情。」
爸爸瞪大了眸子，苍白的唇微动，下一刻便慌乱地拿起车钥匙就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我跟着爸爸一路来到了医院。
22
从医院回来后，爸爸就一直待在书房看医院的监控视频。
屏幕上，是穿着小小病号服站在走廊上小脸苍白的我。
还有身后朝着我笑着流泪的妈妈。
而对面的病房内，透出来的却是爸爸抱着倩倩哄着她吃药的一幕。
多么讽刺啊。
爸爸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了。
我低下头，闷闷地不敢再看爸爸的电脑屏幕。
过了一会儿后，爸爸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他找到了公司的监控视频和妈妈公司的监控视频，还有别墅外的视频，一遍遍地看着。
屏幕上，是我和妈妈，还有他。
我们在院子里面玩蹦球。
爸爸故意将蹦球举高不给我们，我气得脸鼓鼓的，求妈妈帮我。
妈妈捏了捏我的小脸应下来了。
可是尽管妈妈跳起来，还是没办法拿到爸爸手里的蹦球。
爸爸笑嘻嘻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妈妈红了脸，趁着我不注意，伸出手攀住爸爸的肩膀，满足了爸爸的小小心愿。
不明所以的我拿到蹦球后不停地给妈妈鼓掌。
「妈妈好棒。」
爸爸揶揄地看了一眼红了耳尖的妈妈，勾了勾唇角。
爸爸笑了。
23
他废寝忘食地看着，眸中满是贪恋。
可当看见我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别墅门口时，爸爸愣住了。
那时候的我自言自语。
「爸爸是骗子。」
「爸爸，妈妈偷偷哭了，我摸到了妈妈的枕头湿湿的。」
「今天是我生日，爸爸，你答应我会给我买最大的蛋糕回来陪我的。」
……
我晕倒在别墅门口。
过了一会儿后，妈妈慌张地跑了出来，她抱着我离开了。
爸爸关掉了电脑，捂着脸，身子微微颤动。
24
第二天一早，爸爸穿着妈妈以前给他买的西装去公司了。
他好像忘记我和妈妈已经死了。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下班后，爸爸就会喊我和妈妈，对着空气开始讲述今天公司里发生的事情。
「老婆，你知道吗？孙特助要结婚了，他之前不是和你说，结婚会邀请我们的吗？」
「老婆，我回来的路上看见 AE 新出的公主裙了，小玉儿一定喜欢。」
……
保姆奶奶看着正在对空气说话的爸爸，被吓得满脸恐慌地离开了这里。
后来，爸爸回来得越来越晚。
我看见，他和一个伯伯经常见面。
25
「顾总，你放心，我一定帮您。」
伯伯告诉爸爸，他可以复活我和妈妈。
可我知道，他是个骗子。
因为他说，爸爸是有钱的傻子。
果然，他骗走了爸爸所有的钱。
可爸爸一点也不难过，依旧每天派人找到那个伯伯，让他复活我和妈妈。
伯伯悚然一惊，害怕地瞪大眸子，甩开了爸爸。
「疯子。」
「你就是疯子。」
特助叔叔说，那个伯伯出国了，再也不回来了。
爸爸回到别墅后哭了。
可是他并没有放弃，爸爸卖掉了公司，卖掉了其他的房子，也卖掉了车子。
除了这幢别墅外，爸爸什么都没有了。
他带着很多钱，到处去找人复活我和妈妈。
可无一例外，他所有的钱都被骗走了。
爸爸失落回来了。
他开始不断地买大批的酒，每天把自己灌醉，醉了以后就沉沉地睡过去。
26
爸爸说，他想我和妈妈了。
他找到乐姨妈了。
他求乐姨妈告诉他，我和妈妈的墓地在哪里。
乐姨妈不肯说，她靠在沙发上讥讽地看着爸爸此时狼狈的样子。
「当初你不肯要她们，现在问这个有什么意思呢？」
「温染是孤儿，如果不是我过去了，没有人会要她们。」
「顾迟，当初你告诉警局，不认识温染，拒绝去领她们的骨灰的时候，你就不配再见她们了。」
……
爸爸往后退了一步，苦笑了一声，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乐姨夫看着爸爸此时消瘦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还是拿出手机给爸爸发了个短信。
乐姨妈瞪了他一眼，怒气冲冲地走上楼。
乐姨夫对着爸爸苦笑了一声。
「顾迟，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爸爸默默点点头，打开短信后便疯狂地朝着外面跑去，就连鞋子掉了也没发现。
他衣衫凌乱，狼狈地跪在我和妈妈的坟墓面前痛哭起来。
他伸出手一遍遍抚摸着妈妈和我的照片。
「染染，你说，我要是死了，能不能再找到你们？」
爸爸晕倒了，他的脊背塌陷下来，撑在墓碑上，瘦弱得惊人。
赶来的乐姨夫叹了一口气，还是将爸爸带上车送回了别墅。
爸爸一醒来就喝了好多的酒。
他不再吃东西了。
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看见爸爸身上逐渐弥漫上一层黑色的薄雾。
27
爸爸喝醉后就去墓园，给我和妈妈讲过去欢乐的事。
直到几天后，他看见我了。
爸爸笑了。
「小玉儿，我的小玉儿。」
爸爸的眼尾垂落下两滴泪，他笑着看着我。
现在的爸爸一点也不帅气了，他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身上都是浓郁的酒味伴随着呕吐物的味道，脸颊也凹陷下去。
我有些好奇。
爸爸怎么突然可以看见我了？
「小玉儿，过来。」
我下意识摇了摇头。
爸爸笑了笑，可是大颗的眼泪却不断地掉下来。
「妈妈呢？小玉儿，你是不是在怪爸爸？」
我默不作声，似乎是默认了。
爸爸冲过来就要抱我，我吓得立马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爸爸，我不要你了。」
我软绵绵的声音响起后，爸爸又笑了，他笑得很难看，似乎是怕吓到我，他的声音格外柔软。
和以前哄我时一模一样。
「小玉儿，爸爸错了，原谅我，好吗？」
他继续迈开腿朝着我跑过来，我吓得转身离开，却被吸进了一团微黄的光晕里。
爸爸看着我消失的小小背影嘶吼着。
「不。」
28
三天后，墓园。
有人看见趴在墓碑前早已没了生气的男人吓了一跳。
过去了很久很久。
一个好心的僧人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兰因絮果，必有来因。」
「善哉，善哉。」
后来，墓园对面的小山坡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坟堆，却如同隔了一座大山般，再也瞭望不到里面。
番外：
「故事讲完了。」
「如果是你，会原谅故事里的男主人公吗？」
「不会。」
得到肯定的回答，我抬起头看着对面比记忆里年轻了十岁的妈妈笑了笑。
她穿着吊带小白裙，乌黑的长发散落在纤薄的背上，几缕调皮的则落在她圆润的肩膀处。
很美，比起记忆里的妈妈，更多了几分青涩的美。
我终于找到你了，妈妈。
妈妈眨了眨眼，微微一笑。
「温玉，你明明就比我小一岁，怎么看起来这么老成啊？」
「这只是一个故事嘛，干嘛突然这么伤感？」
「伤感吗？」
妈妈点了点头，伸出手指了指我的眼睛。
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
「我泪点低啊。」
我整理好情绪，笑嘻嘻地拉着妈妈的手。
我看着妈妈问道：「染染，你喜欢顾迟吗？」
妈妈摇了摇头。
「我只在新生欢迎会上见过顾学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我笑嘻嘻地抱着妈妈的手臂。
「问问而已嘛。」
只是离开食堂前，我转身看了一眼角落里穿着白衬衫的高大而熟悉的身影。
他的脊背微微有些僵硬，眸中带着一丝失落。
捏在手中的手机终究被放下。
不远处，一个男生见此，好奇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迟，不是说去找温学妹加联系方式吗？怎么愣在这里了？」
顾迟低下头，心头划过一股失落，总感觉有什么偏离了似的。
「没什么。」
既然对方对自己没意思，那倒也不必强求了。
几年后，妈妈成为了优秀的设计师，却无意间认识了一个大学老师。
放心不下的我心虚地偷偷跟在那人身后，想要调查一番。
谁知道却被对方直接抓包。
他并没有生气，知道我的顾虑后，反倒是配合地拿出一份资料。
资料十分细致。
陆淮。
书香世家，无任何不良嗜好，家境优良……
甚至还有三代的体检报告。
我点了点头，祝愿他能追到妈妈，他笑了。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陆淮便开始对妈妈展开了追求。
尽管妈妈告诉他，她不能生育，陆淮也只是震惊了一会儿，转而更加心疼妈妈了。
虽然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不能生育，明明……
可我并未出声，只是悄悄偷看了妈妈的体检报告。
妈妈确实，无法生育。
我有些震惊，陆淮并没有在意，甚至为了妈妈专门去做了绝育手术。
他拿着报告站在妈妈面前说：「现在我们一样了，你不孕我不育，是不是很配？」
妈妈哭了，这一世，她被坚定地选择了。
陆淮很爱妈妈，妈妈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没过多久，他们结婚了。
结婚当天，我看见了躲在角落泪流满面的爸爸。
明明，他只是妈妈的大学学长而已。
有人好奇地问他：「顾迟，你怎么哭了？」
他摸了摸脸，却摸到了满手冰冷的泪，怔怔道：「我，哭了?」
我摇了摇头，不再看他，转而将视线落在妈妈的身上。
妈妈穿着洁白的婚纱，一举一动都美得惊心动魄。
我含笑看着她。
妈妈走下台唤我。
「温玉，过来啊，我们一起拍个合照吧。」
「待会就要扔捧花了，你站在我旁边，好不好？」
其他人开着玩笑。
「温染，不是吧，你们从大一开始就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现在都结婚了，不怕你老公吃醋啊。」
「婚礼可还没结束呢！」
陆淮的妈妈好奇地侧过脸问道。
「温玉？也姓温，是染染的妹妹吗？」
陆淮看着我笑了笑。
「才不是呢，看起来，温玉更像是妈妈。」
其他人则笑得更大声了。
「也对，温玉这丫头，比温染还小一岁，平时倒是什么都冲在温染前面，可护犊子了。」
妈妈笑着走过来，却又满脸震惊。
「玉儿，你怎么哭了？」
我愣住了，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伸出手紧紧抱着妈妈。
我好爱你啊，妈妈。
她愣住了，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后来，我逐渐地消散。
在虚空中，我看着如梦初醒的众人笑了笑。
有人惊呼起来。
「温染，你怎么跑下去了？婚礼还没结束呢！」
妈妈拍了拍脑袋。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不久后，妈妈创立了自己的品牌，成为了一家设计公司的总裁。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曾经有个小姑娘对着她说：「妈妈，这一世，换我来爱你吧。」
妈妈微皱的眉头松懈下来。
我陷入在迷雾中看着这一幕，耳边传来熟悉而苍老的声音，他问我：「用魂飞魄散，换取这重来的短短一世，值得吗？」
我笑了。
「值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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