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
双斩少女:拒绝以爱之名
我死了,死于寒冷的冬天,时年 30 岁,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 7 个月的双胞胎。
我死后,我父母将我的肾脏移植给了弟弟,最后一次利用我的价值。
奇怪的是我重生了,或者说是夺舍,先是重生在了奶奶身上,然后是父亲……
1
在我被小货车撞飞的那一瞬间,我手中还提着一袋子给大宝买的新鲜饱满的车厘子。
不管我怎么护着我的肚子,可是身体的剧痛让我明白,或许今天就是我和宝宝的忌日。
医院救护车的声音,人群的呼喊充斥在我的耳边,我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奇怪的是我的意识还很清晰。
我被送到了手术台,乞求孩子平安无事。
手术过了 4 个小时,我被医生宣布为植物人,好在肚子里的双胞胎没有事。
我的灵魂好像是离体一样,不受控制的看着我的手术。
然后,我穿过手术室,徘徊在医院中。
我的亲人,同一个医院住院的弟弟,我的丈夫,一个都没有来看我。
从早上到了傍晚,父母才姗姗来迟。
他们在哭泣,却不是为我而流,因为我那 26 岁得了尿毒症的弟弟急需肾源。
尽管我还没死(大脑),他们却强烈要求要将我的肾脏移植给弟弟。
医生护士们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女儿刚被判定为植物人,他们不见悲伤,不见关心孙子(女),却精明的打着女儿肾脏的主意。
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意图说服医生。
毕竟有个儿子得了重病,女儿植物人,这家就玩完了,再说他们也没钱养着我这个废人。
说的是很有道理,前提是对我,对孙子没有任何的感情,单凭以理智来判断。
我已经习惯了,但是仍然心痛,我是被厌恶,只能付出不求回报的女儿,资深的「伏弟魔」。
我冷漠的飘在母亲的面前,就这样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中没有我,对我的病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只是在急切的证明我生前同意在死亡后给弟弟捐献器官,而且拿出了意向书。
哦,我是同意了,只不过是在他们以死相逼的情况下签的字,谁能想到,不到三天,我就出事了呢。
2
但是他们没能如愿
毕竟我还没死,肚子里有孩子,医院也不可能就这么割掉我的肾脏。
然后我的呼吸机的管就被拔了。
是我父亲干的,他趁着午夜,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拔了我赖以生存的呼吸管。
看着已经变平了的心电图,他毫不愧疚的与母亲相视一笑。
然后再插上呼吸管,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我也不知道灵魂为什么还会流眼泪,我为什么没有消散,只能仇恨的一直跟着他们。
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们的亲孙子(女)啊,我与两个胎儿就这样死了。
他们开心的谈论以后,得到我的车祸赔偿和肾脏救大宝,如果还有剩余的钱就开个小店,以后给大宝娶媳妇,高兴的嘴脸我终生哦不,死了也忘不了……
他们的那些计划中没有关于我的任何事情,哪怕是用我的肾脏和命换来的健康和钱。
除了再想利用下我的死,讹上医院一笔钱。
我意识模糊了一阵子,然后就参加了我自己的葬礼。
这些年为了他们,我辛苦赚钱,不仅养小家,还要养弟弟,填娘家的无底洞。
我连个朋友都没有,有的只是一家吸血鬼和背叛的丈夫。
死后连我的葬礼都不得安宁,父母与丈夫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我那丈夫早已出轨了,招摇的带着他的小三来到我的灵堂。
小三的肚子都显怀了,怪不得那男人不稀罕我肚子里的双胞胎。
父母和弟弟之所以与他争吵,并不是为了给我讨个公道。
在我怀孕之初,他们就知道我丈夫已经出轨了,非但没有为我出头,反而联合那个贱男人欺骗我。
无非是贱男人老家要拆迁了,据说能分一大笔钱……
这回是因为我的车祸赔偿金,几个人吵到面红耳赤,大打出手,完全不顾形象,任由参加葬礼的亲戚看热闹。
在争吵中我听到不少秘密。
那贱男人老家避开了拆迁范围,空欢喜一场,所以才与我父母争夺赔偿金。
我那个好弟弟,竟然去了泰国求了咒杀我的符咒……
我气的想冲过去杀了刘大宝,掐死贱男人。
两个人为了利益,一个提供我的头发,为了隐瞒他出轨的证据,一个为了我的肾算计我。
可怕的是我那父母也都知情。
我从小到大因为弟弟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长大后还要供他读书,当刘家的钱包。
刘大宝因为得了病想去泰国散心,也是我掏的钱!
为什么我要受这些苦,只因为我是女孩吗?
我飘在半空中,俯视着本应该与我关系密切的人为了钱,露出丑恶的嘴脸。
闹剧还在继续,我的遗像忽然从台子上掉了下来。
众人惊恐异常,有看不过眼的亲戚发话了,他们才暂停争吵。
怎么看我的一生都是个大写的悲剧。
等我的遗体火化以后,我的意识也变得模糊,只希望下辈子再也不要有那样的原生家庭,如果可以,让我做个男人吧。
3
当我意识清醒的时候,我以为到了地府。
睁开眼睛,通过模糊的视线看见四周有些发黑的墙。
头顶挂着发黄的灯泡,身底下是破旧的炕席。
非常熟悉的地方
房间中的味道一言难尽,腐朽,黑暗,阴冷,有股独属于老年人的味道。
想起身,发现身体很是疲累,仿佛身体的零件都老旧了一样,嘎吱嘎吱的。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如同老树枝的手,镜子中黑白参半的头发,满脸的皱纹,刻薄的长相,穿着灰色的袄子,破洞袜子,这不就是我那已经去世多年的奶奶吗?
一言难尽,仿佛如同梦中,我掐了自己一下,剧烈的咳嗽起来,发觉无比真实,我奶奶有气管炎,动不动就干咳。
我重生在了我奶奶的身体里,一个刻薄自私,极度重男轻女不亚于我爸和我妈,我无比讨厌害怕的老太太身上。
「妈,怎么还不过来吃饭?」熟悉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那是我妈的声音,从小到大在我耳边斥责,谩骂,嫌弃的挥之不去的嗓音,我无比熟悉。
只不过现在声音比较年轻一些。
震惊过后,在我妈有些不耐烦的大嗓门中,我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走出了房门。
眼前是熟悉的男女,熟悉的环境,只不过是他们年轻时候的样子。
我爸正在头也不抬的吃饭。
我妈则在喂怀里的小男孩吃饭。
那小男孩胖的如同个肉球,应该是我弟弟刘大宝。
那我呢?
我的重生能把我自己弄没吗?
4
我左右打量了一下,没发现第五个人。
「嗯,我,招娣呢?」犹豫再三,我问了出来。
我以前叫刘招娣,后来我求了好久,被打断了三个棍子,才在老师的帮忙下,爸妈给我改了名字。
我妈不屑的说道,「死丫头贪吃摔断了腿,在里屋呢。」
我知道了,我重生在了自己 5 岁的时间点。
那年,因为弟弟闹着想吃枣子,我妈让年幼的我上树摘枣子给大宝。
我无法忤逆她,没有人照看我,我自然摔了下来,把脚摔断了。
我妈忙着哄大宝,我爸种地,我奶奶本来就厌恶我。
我妈没带我去医院治疗,只让村里的大夫草草的给我治了一下,全靠自愈,脚伤完全没被重视。
不同于恨不得小手指划破了都要跑到城里医院的大宝。
理所应当的我的脚没能养好,直到成年都有些跛脚,在学校里、进入社会中,我没少遭到别人的嘲笑和歧视。
我最深的自卑不仅来自于贫穷的原生家庭,还有那瘸了并不雅观的左脚。
5 岁的小孩子在吃饭的点独自一人躺在狭小的房间中,忍受疼痛,饥肠辘辘,无人关心,那种感觉,直到 20 多年以后,我都记忆犹新。
看着我爸喝着小酒,大口吃肉的情形。
愤怒突然而来,我用拐杖将他面前的碗挥到地上,然后破口大骂,「我,招娣腿断了,你还在吃喝,你怎么当爸的,给她送饭了没?」
我嘶哑的老年嗓音让我妈,让正赖赖唧唧不吃饭的大宝愣住了,我爸也显然没想到他妈能发难,还为了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
「妈,你咋了?」我爸愣愣的问道。
「你,给我孙女送饭去。」我没理我爸,指着我妈吼道。
我妈还想说什么,我一拐子打在了她的手背上,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
我妈以前经常打我,大耳刮子是说来就来。
同样的还有我奶的拐杖攻击。
这个刘招娣或许就是过去的我,我照顾好她,她是否就能摆脱未来悲惨的命运?
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我恍惚的接受了自己重生成了奶奶这一荒谬的事实,心中下了决定。
我妈不情愿捡了一个素菜和咸菜装了一小碗,就要拿给刘招娣。
我不爽的拿起刘大宝碗里没动的鸡腿放到了小碗中,无视我妈愕然的眼神。
「招娣腿断了,不应该吃点好的吗,一只鸡腿而已,大宝还有另一只。」我堵住了她要开口的话。
5
然后,我跟在我妈身后见到了 5 岁时候的我。
瘦瘦小小的,面黄肌瘦,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外人看到我,都以为我家多穷。
我也一度认为我们家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事实上相比于村里家家户户 3-4 个孩子而言,我家算平均线以上了。
只是从小到大,我妈总哭穷,好的东西都紧着弟弟。
看着「我」(刘招娣)狼吞虎咽的吃饭,不敢又不舍得吃鸡腿的眼神,我很是心酸。
我妈总说我小时候嘴馋,贪吃,去别人家吃饭,眼睛总盯着肉菜,给他们丢脸。
其实那是我小时候总吃不饱饭,根本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一年也吃不到几次荤腥。
在别人家吃饭,面对肉菜,我也只敢表现出渴望,却又不敢吃,总是小心翼翼的。
「都给你的,吃吧。」我坐在招娣的身边,摸着她枯黄的头发,温和的说道。
房门外是大宝要吃鸡腿的哭声和我爸不耐烦的声音。
我没理他们。
招娣和我妈都以看见鬼的眼神看我,我是夺舍了奶奶,那又怎么样,从今以后,有我在,就没有人能欺负招娣,欺负我自己。
6
在我的干涉下,我爸送招娣去了城里的医院,买了营养品,每天给她煮鸡蛋吃,她的腿脚才恢复正常,再也不用跛着脚走路遭人耻笑了。
「我」的转变很大,不仅一反常态的疼爱招娣,不惯着大宝,不再天天拿孙子比孙女有用说事。
也不尖酸刻薄的咒骂招娣和我妈,脾气好了,爱讲卫生,喜欢听广播了。
这些转变让他们目瞪口呆,都以为我被脏东西附身了。
我妈还私底下与我爸商量找找大神驱驱邪。
被我听到后,我破口大骂她净搞封建迷信,没文化的娘们。
天知道以前我奶奶也就是这具身体最爱搞封建迷信了,大宝发烧的时候,她还要用香灰泡水给他喝。
我出生的时候正赶上奶奶得了大病,算命的说我和她相克,她就要将我扔到后山里自生自灭,就怕克死她,反正是女孩,命不值钱,当然被阻拦了。
我妈生我以后大出血,她也怕以后生不了孩子,虽然不喜欢女孩,权衡再三没想把我扔掉。
我爸虽然有些愚孝,但毕竟人命关天,再贱也是一条命,又不是封建社会,于是没听我奶奶的话。
我才得以活下来,往后的 30 年,我妈都会以这个理由让我回报他们,无穷无尽的回报……
我敲着拐杖,在院子里大声斥责我爸和我妈,顺带着臭骂了一顿大宝挑食。
他们生气也得忍着,在这个小村里,尽管村民有文化的不多,但是为了脸面,家家都不敢太苛待老人,百善孝为先,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还是需要遵守的。
但是爱幼,在这个重男轻女观念根深蒂固的地方,爱的只是幼子。
况且我(奶奶)还很健康,能帮家里干活。
但上一世,也只维持到我奶奶瘫痪在床前,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我奶倒下了以后,我爸心疼医药费,我妈也对她诸多嫌弃,毕竟婆媳是天然的敌人。
就这样,我把招娣养的白白胖胖的了,每到大宝想要欺负招娣的时候,我都会护犊子一样狠狠教训他。
招娣很是依赖和喜欢我。
相反的是,大宝对我就有些仇视,无所谓,他有他爸妈疼爱,也不是什么小可怜。
7
我提前 5 年给招娣改了名字,还如前世一样叫刘梅,力排众议的让小梅在 8 岁的时候顺利上学。
我当年上学的时候是 10 岁,比同龄人都晚了 2 年,我妈那时候以我要照顾大宝为由,一直阻拦我上学。
要不是国家推行九年义务教育,我可能都是文盲。
深受没有文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苦,我要让小梅上高中,考大学,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反正我已经在这个老太太身体里 3 年了,估计不会有什么未来了,但是小梅不同,她有我所羡慕的光明未来,小梅就是另一个我。
我妈和我爸被我(奶奶)压制了,我比他们有文化,有思想,更重要的是我是长辈。
至于大宝,我妈还是把他养的娇惯自私。
各人有各人的命,我对他无感甚至有仇,我不会试图改变他的命运。
大宝也大了以后,我爸妈又想造人。
他们不是压榨女儿,就是溺爱儿子,根本就不会教育孩子,自私自利。
这样的父母还是不要生孩子了。
我不想他们再造出个女娃,重复我的命运,或是弟弟,这样小梅会更累,况且家里有负担起三个孩子的条件吗。
于是我拿着拐杖义正言辞的训斥我爸和我妈,天天不想着赚钱养家,像是猪一样生孩子,孩子多了让他们喝西北风,或者像是吸血鬼一样可着一个吸吗?
我怎么生了这么没用的儿子,娶了个这么贱的不知羞耻的儿媳妇。
借着老太太的身躯,我将这么多年的怨气发泄了出来,我妈当年没少骂我是小贱人,就像生出我的她不是贱人一样。
同时,我耳提面命的告诉大宝,你妈再生个弟弟就不要你了,你所有的玩具,好吃的,好玩的将都会给弟弟。
成功的让这小子搅乱了他们的计划。
我三番四次的打扰他们造人,弄得我爸脸色黑青,我妈充满怨念。
她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像那些年我不同意给家里邮寄钱的时候恶毒的样子。
8
一晃过了 8 年,我感到这个身体越来越沉重了,意识也要无法控制身体了。
小梅也 13 岁了,小少女正在长身体,细长高挑,开朗自信,成绩优异。
不再像是我 13 岁的时候,成绩差不说,自卑懦弱,含胸驼背,不敢正视人,不敢在人前表达,甚至对自己喜欢的男孩子都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喜欢。
而这个身体在上山采药的时候跌了下来,腿摔断了,精气神也差了,我瘫痪在床了。
对于此,我妈是暗地里很高兴,因为我没有精力管她了。
大宝是幸灾乐祸,因为我偏心小梅。
我爸想的是需要花费多少医疗费,真正为我伤心担忧的是小梅。
没过多久,我就消失了。
「我(小梅)的人生可以改写吧」在意识溃散的时候,我心想。
我竟然还会再次醒来。
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地上。
身上散发着浓厚的酒臭味。
头痛剧烈,脑子发蒙,显然这个身体刚从醉酒中醒来。
我穿到我爸身体里了。
他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矮小,猥琐,脾气暴躁,窝里横,自私自利,没什么能力还爱显摆,喝酒抽烟赌博,与我那没文化的尖酸刻薄老妈是天生一对。
我竟然成了男人
我看着脏脏的衣服,浓厚的脚臭味,比女人多了一个部件的身体欲哭无泪。
为什么还是逃脱不了刘家人,反正老天都让我重生了,怎么就不能回到自己身体里。
过了 10 分钟,我痛苦的接受了现实,看着墙上的日历,开始想小梅。
如今距离我消失过了两年,小梅是 15 岁,也该上高中了吧。
我消失之前可是让我爸发誓供小梅上大学的。
「你怎么还不出来吃饭」我妈用高亢的声音喊道。
我穿着拖鞋走出了房门,这回的家不再是乡下的土屋了,变成了城里的平房。
应该是上一世,爸妈为了方便带大宝,在工厂附近租的房子。
算算时间,那时候的我还在乡下等着辍学嫁人呢。
当然后来我逃了婚,跑到南方打工了,这是后话。
大宝应该 11 岁了,又胖又壮,一样的是讨人厌的长相。
我妈衰老了许多。
「小梅呢?」我问道。
「你喝酒喝糊涂了,贱丫头去鞋厂打工赚学费了。」我妈白了我一眼,说道。
「妈,你不是不让刘梅上高中吗?」大宝吃着饭还不忘接茬。
我心里一突
「吃你的,下午给你买游戏机。」我妈不以为然的说道。
看着我一言不发,我妈继续说道。
「那死老太太还想让贱丫头上大学,美的她,上学不花钱啊,这钱得留给大宝。」
我旁敲侧击的打听,才知道我奶奶与我的意识一同死亡。
算算时间,她与上一世的寿命不相同,她那时候可是活到 80 岁!
老而不死是为贼,她可没少折腾我们。
小梅为了上高中赚学费,暑假去了鞋厂打工,包吃包住,但是我妈和我爸打的好算盘,直接让鞋厂老板将小梅的工资给他们,然后骗她需要打工三个月才能发工资。
期间不能离开鞋厂,要不然工资就没有了。
到时候小梅就错过了入学的时间,到头来她钱和上学的机会都没有……
够损的招,如果有学校来的人或是亲戚朋友问成绩好的小梅为什么没继续念书,他们就会说是那妮子宁可辍学打工也不愿意上学。
我气的脸都红了,我妈以为我的酒还没散去。
「对了,之前你打听的那户人家回信了,说是可以先跟贱丫头订亲……」我妈继续厚颜无耻的说道。
命运转了一个弯后又开始回到原来的轨迹。
9
我 15 岁那年,被父母骗回了老家,差点与一个比我大了 15 岁的老男人订婚,封建的跟个童养媳似的,先住在他家,等成年了再结婚。
要不是我反应快逃走,早就陷在农村再也出不来了。
我使劲的拍了下桌子,将手都震麻了。
大宝停下了筷子,吃惊的看着我。
「要死了,一惊一乍的。」我妈还捂着胸口斥责道。
「死娘们,我,小梅怎么能嫁给 30 岁的老男人,他是有名的地痞癞子。让她去读书。」我用更大声吼道。
「你没病吧,刘大伟!」
我(刘大伟)和我妈争吵了起来
我妈用她尖利的指甲挠的我如同花猫一样,我也不甘示弱,铁了心的要让小梅读书。
「你疯了,刘大伟,你敢推我,我要跟你离婚。」我妈坐在地上不起来,哭闹着。
离婚了她带着大宝也不可能过得好,就看她那好吃懒做的性子,当然我爸也不咋地。
「疯了疯了,先是死老太太,现在又是你,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我无视我妈的哭声,拿起手机就去了鞋厂。
我要把小梅带回来,让她去学校。
距离学校报道时间没有多少天了。
那孩子还正努力的加班工作赚钱呢,殊不知父母都在算计她。
小梅看见我很是惊讶,她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对自己微笑过。
我带着小梅去了餐馆吃饭,看着并不白皙却清秀的脸,还没有被岁月打击的没了笑脸的「我」。
我恍惚看到那些年为了生存,没日没夜打工的自己。
那时候只有自己孤身一人在大城市打拼,没有家人可以依靠,没有朋友可以谈心,没有业余生活,有的只是工厂无穷无尽的零件,不工作就得饿肚子,爱情更是虚无缥缈的奢侈品……
我用我爸的嘴告诉小梅,无论如何都要读书,有了文化就有了见识,也有了立足社会的资本。
不要为任何想要拖累自己的人停留,亲情有时候不值一提,愚孝是愚蠢的。
永远要将爱自己放在首位,有些人穷尽一生也得不到父母的爱……
这是我死亡灵魂出窍以后深刻的领悟。
小梅可能现在听不懂我说的话,但是她点了点头,虽然怀疑「我」的身份,但是她感受到了我的善意。
一如突然变化的奶奶一样。
小梅顺利的读上了高中。
我妈天天撒泼耍赖,跟我争吵,可惜了那一大笔彩礼钱,供贱丫头读书有什么用,到头来都是泼出去的水,还不如留给大宝。
这种话我都听腻了。
我无力跟她解释,有些人根深蒂固的思想怎么也不会改变,她自己都是女人,却瞧不起所有女性,唯有儿子是宝,女儿的命就是贱。
可怜又可恨
大宝也在抱怨,因为要供两个孩子读书,家里没有多余的钱给他买这买那。
大宝并不听话,成绩也烂,被溺爱多年,我有时候看不过去,打了他几回,都被我妈阻拦了,他变得怕我又讨厌我,我妈又不敢跟我离婚,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当然有些时候也挺尴尬的,我可不想跟我妈开展造人行动,好在她似乎也没有那心力,也或许是被当初的我(奶奶)和大宝搅合怕了。
男人其实也并不比女人轻松,也需要上班赚钱养家,但是显然我爸做的并不好。
10
我成为了我爸以后,为了让小梅没有后顾之忧,为了大宝能少啃一下姐姐(我),拼命的打工赚钱。
一反以前的我爸,好逸恶劳,喝酒打牌,得过且过的样子,我变得如同好男人一样,不仅任劳任怨,还会下厨做饭,帮我妈做家务,把我妈和大宝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了。
谁让我家一直都穷,这就是懒造成的。
因为「我」的转变,一家子都很和谐,还有了富余的钱。
小梅的成绩很稳定,就在她要高考的那年,我从工地的脚手架上面掉了下来。
那一瞬间我很不甘心,我都这么努力的赚钱养家了,眼看这个时空的我就要考上大学了,为什么我不能看到最后?
意识模糊的时候,我都在祈求老天再帮我一次。
11
我竟然还会醒来,老天听到了我的祈求。
我重生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这是我年轻时候的身体,22 岁即将大学毕业。
我躺在了大学宿舍的床上,接收了小梅的记忆,心中激动又欢喜。
我终于上了大学,学的是师范专业,我爸也没有死。
但是他双腿残疾,不能出去打工了。
因为这,那时候我其实是差点没能参加高考。
我妈哭闹着来学校让我退学打工赚钱,即使有工地老板赔偿了我爸一笔钱的前提下。
好在我坚持住要上学,整个大学四年我都没有要家里一分钱,学费靠的是助学贷款,生活费靠的是奖学金和业余时间的打工。
可惜的是我没有考上重点大学,只是普通的二本院校。
没有了我的夺舍,我爸恢复了以往,他恢复成以前的模样不断压榨我,脾气更是变得阴沉暴躁。
如今等毕业找到了工作,按照之前我妈同意我上大学的约定,我需要给家里定时打钱,养大宝,养家,即使我的助学贷款还没有还清。
我不甘心重复上辈子的命运,但也不能不顾家里,虽然我更想不管不顾的一走了之。
意外的是,我妈刚打完电话告知我大宝得了尿毒症,想要我的一个肾给大宝。
不同于上一世我听到消息后的难受担忧,我很是镇定的在想,大宝 18 岁了,他的病提前了 8 年。
想起他对我的种种,我一点也不伤心。
他天天打架斗殴,不学无术,与社会上的小地痞混,不尊重长辈,也不尊重姐姐(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重生引起的蝴蝶效应。
上一世,我爸没有摔断腿,我奶也没有去世的那么早。
我神色抑郁的去往食堂,工作还没有落实,助学贷款还没还清,我就要割掉一个肾给大宝,我都还没结婚,没有孩子,我妈取我的东西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上一世他们那么对我,我怎么会甘心?
「梅梅?」
我转头看去,竟然遇到了上一世的丈夫王猛。
他竟然也在这个学校。
上一世,我们相识于一场小型车祸。
他开车撞了我,虽然只是轻伤,但是也送我去了医院,忙前忙后,以为是他把我的脚撞瘸了。
他那时候是小学老师(非正式),而我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工厂小妹。
本来我是配不上他的,脚又瘸,没有学历,家庭情况又那么不堪,还是个扶弟魔。
但是我长得还可以,年轻,白皙清秀(常年不出厂子),身材高挑,心地善良也顾家。
他比较矮胖,还有些秃顶的前兆,家里同样是农村,姊妹兄弟众多,在这个大城市,他若是想找个更好条件的女孩子,也难。
况且他也不年轻了,比我大了 8 岁。
于是不知不觉中,我们走到了一起。
我 25 岁那年嫁给了他,没有彩礼,没有嫁妆,没有婚房,当时我爸妈为了彩礼钱,差点跟我断绝关系。
我是第一次反抗他们,为了嫁给王猛,我什么也不要了。
我那时候像个恋爱脑一样一意孤行的嫁人。
其实也不是,只不过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从别人身上得到过善意、关心,一个男人突然给了我一点点关爱,我就把他当成了救命草,拼命的抓住不放。
以为那就是爱。
其实细细回想,王猛当年虽然喜欢我的样貌,但是嫌弃我走路一瘸一拐,也嫌弃我没有学历,拿不出手。
这些我都没有在意,自欺欺人般照顾好家,如同免费保姆一样打理他的一切,直到死。
为了大宝,为了以后能从我这里压榨价值,我父母最后妥协了,只要我按时给他们打钱。
我能有多少钱,王猛赚的不多,我辞去了工厂的工作,靠着借钱开了个小吃铺,早出晚归的赚钱。
像个牛一样任劳任怨,永不停歇。
瞒着王猛给大宝、给家里填无底洞。
王猛不止一次的说过后悔娶我,我们结婚五年没有孩子,我拼命的挽留。
愧疚的要死,即使他对我越来越嫌弃、冷漠,我也放不开他,他当年给我的关心其实很少,但是我却认为他如阳光一样温暖了我整个人生……
王猛此时应该 30 岁,他是在 2 年前偶然回校认识的我。
认识了我以后就开始疯狂的追求,他现在还没变成以后的油腻样子,打扮一下还有些文质彬彬。
缘分就是这样不可思议,我们又成为了男女朋友。
如今我要毕业了,他也想娶我。
想起上一世他对我的嫌弃,在我累的晕倒后,都不来医院看我。
冷漠的任由我在冰冷的病床前打点滴。
12
在我好不容易怀孕的时候出轨,更是为了小三,想要跟我离婚。
也不全是为了小三,他老家要拆迁了,以为自己将成为大款的他要抛弃我这个糟糠之妻了。
想起这些,我就对他没了好脸色。
「梅梅,怎么不理我?」
看着他表现出关心我的样子,我很是烦躁和恶心。
人心易变,这世上最让人看不懂的就是人心。
我选个厂草也比他强啊,当年由于我的自卑,我拒绝了不少人的亲近。
他就占了个学历和老师的职业罢了。
我找了个理由与他分开,下定决心要摆脱他,以及摆脱刘家人。
心中发誓,我的肾脏我要留着,绝不会给刘大宝,也不会再给他们打一分钱。
我顺利的签上了一个重点中学,可以成为老师了,王猛为我高兴。
他也对我很满意,因为这辈子,我更加的漂亮自信,有学历,还成了有编制的老师。
只可惜我有个吸血的家庭,亦如他家,他是农村里飞出的「凤凰」,在后期我才知道,他也会瞒着我给家里打钱。
合着我们是半斤八两,不同的是我会愧疚,他则是拿着我的血汗钱接济家里,小吃铺的活,他可是一点也没有参与帮忙。
工作的地点我瞒着家里,也坚持要与王猛分手。
王猛自是不同意,他也很疑惑明明都要结婚的两人为什么要分手。
他怀疑我有了正式工作,瞧不上他,外面有了人。
恶毒的咒骂我,还将我的信息透露给我爸妈。
果然他就是个小人,原形毕露了。
当我爸妈来到学校闹着我给钱,给肾救弟弟的时候,我恨死了王猛。
校长和同事们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我狠毒,自私,连弟弟的命都可以不顾。
但其实真正自私狠毒的是他们啊。
我当时是为了给弟弟买车厘子才被车撞的。
我当时怀胎 7 个月,肚子大的腰都弯不下来还要照顾大宝。
还要给他做配型,为的是移植肾脏。
我要是移植给他一个肾,我辛辛苦苦备孕五年的孩子怎么办,就这么不要了,我舍不得,也不能,医生说流掉孩子以后会很难再怀孕的。
严重的话,可能我都下不了手术台,多年的辛劳我的身体也亏损严重。
没有人真正关心我
我怀孕后,王猛对我冷暴力,完全没有我想象的开心,因为他出轨了,早就想摆脱我这个瘸子。
他们都在逼我,我不捐献肾脏就是白眼狼自私狠毒的女人。
我在纠结,愧疚。
所有人都可以对不起我,唯独我不可以对不起别人。
想起我死亡后,他们的做法,满腔的怨恨充斥着我,我对着哭闹撒泼的三人,大声吼着,「滚!我没有对不起你们,是你们要逼我死!」
看着我疯狂的模样,我爸妈被震慑住了。
大宝也推着我爸退了一步。
然后他们反应过来以后,继续道德绑架我。
我冲出了学校。
停在大桥上,看着下面流动的江水,一瞬间想要跳下去,一了百了。
「小姑娘,有什么事情想不开,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还年轻……」这时候,走过来一个老太太,她小心的对我说道。
是啊,我还年轻,我今年 22 岁,马上要大学毕业,我身体健康,有学历,有文化,我为什么逃离不了刘家人。
我看着头上的太阳,遮住眼睛,这是最后一次为我自己流泪。
过去的我一直束缚在亲情的枷锁下,即使知道我爸妈不爱我,重男轻女,偏心大宝,拿我当提款机,我也没想与他们断绝关系。
心里一直有个执念,想要他们多看看我,分给我一点爱。
我给他们打钱,也是为了向他们证明我也是有用的,值得被爱的,希望他们能后悔对我的苛待。
我不比男人,不比大宝差。
我想要他们的爱,可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
将自己压榨的一分不剩,连孩子都没保住。
其实得不到就得不到吧,过好自己的人生更加重要。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在思考怎么解决他们。
王猛在我故意与他缓和关系以后,有一天他高兴的告诉我,他的老家要拆迁了,如果顺利,他能分得千万财产。
无非是想我跟他。
时间线提前了,应该是 8 年以后他们家才拆迁,不过结果应该一样,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冷冷的想到。
13
我突然有个计划
我殷勤的讨好他,想跟他重归于好,但是苦于弟弟的病。
王猛被天降巨款砸晕了脑袋,他表示不介意,大不了我们结婚后给弟弟找最好的医生,花钱找肾源。
他反而站在我这一边,因为没了肾怎么也会影响我给他生孩子,男人就是这么现实。
碍于父母的逼迫,我也去做了肾脏配型,还是与刘大宝匹配上了,心里很不爽。
我一边给大宝画饼,他未来姐夫很有钱,一定能尽快找到肾源,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一边给父母打钱哄住他们。
暂时安抚住了刘家人。
B 市的房价很贵,同样也很有提升空间。
恰好最近房价有些下跌,我提议王猛赶紧趁着便宜买房子。
他当然没有钱,可是可以贷款啊,我笑盈盈的提示他网上有各种借贷公司。
等到拆迁款到账立马就可以还掉贷款。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对房子同样有执念,我们穷尽一生可能在 B 市都买不起房子。
正好有一个房子正低价出售,当然我没有告诉他房子是凶宅的信息。
王猛卖掉了车,取出了这些年积攒的积蓄,向亲戚朋友借了遍,商业贷款,网上借贷,终于凑够了首付,买了一个价值几百万的房子。
我很为他高兴,表示每月还贷不够的话我可以出一些。
当然这都是他的婚前财产,我不可能占到他的便宜。
他也明确的表示如果我们结婚,要签订婚前协议。
我表示理解,毕竟拆迁款可是千万呢。
心中讥讽的想到,还真是挺会算计的男人。
王猛对我的善解人意非常满意。
对大宝的病情也很上心。
可惜大宝似乎有些等不及了
王猛期待的拆迁迟迟没开始,更有传闻可能绕过他老家的地界。
他开始心急如焚,每月还的贷款可不低,还有很高利息的网贷。
他等不及回了趟老家
我则悠闲地上课,下班,娱乐。
但是我发现最近很是倒霉,不是差点被楼上的花盆砸到脑袋,就是被飞来横祸被一刀截成两段。
我隐隐约约觉得如同上一世那样,大宝在诅咒我。
我偷偷的进了父母的出租屋,到底让我翻找出了诅咒盒子,里面有一捋应该是我的头发,还有写有我生辰八字的符纸。
我愤怒的将我的头发,符纸拿走,换成了在枕头上,梳子上找到的头发……
大宝在透析的路上被车撞了,我妈差点被电死,当然都是轻伤。
听到消息后,我在家笑的合不拢嘴。
至于王猛,拆迁款不用想了,黄了。
他颓废的回来了,而我假装温柔的安抚他,没有钱还有我呢,毕竟只要人在什么困难都能过去。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我冷冷的笑着并提出暂缓我们的结婚日程。
王猛已经没有功夫管婚礼了,他买的房子被银行收走了,毕竟还不起月供。
他被催债催的差点跳楼,进了失信人名单。
不仅房子首付款拿不回来,还倒欠银行百万。
王猛苦苦哀求我不要离开,没了我,他什么也没有了,因为欠款,他父母都要与他断绝关系了。
我面无表情的踢开王猛。
「王猛,欠的东西早晚都要还的。」我冷冷的对着跪下来的王猛说道。
「梅梅,你不是要与我同甘共苦吗?」
王猛不可置信的看向我,他没想到一直对他温柔小意的我会如此绝情。
「你就是个贱人,连自己弟弟都不管,白眼狼没良心的贱女人!」
我没有理睬如同疯狗一样咆哮的王猛,在利益面前,亲情?爱情?在他们那种人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吧,还有脸来骂我。
王猛穷途末路了,回过味来的他想杀了我,他发现了我对他隐瞒了凶宅的信息,极力撺掇他贷款买房的用意。
那又怎么样?死过一次,重生三次的我无所畏惧。
我当然早就防着他了,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我故意挑衅嘲讽王猛,发泄我的怒火。
在刀要捅到我的时候,早已等候的警察将他带走了,人证物证俱在,他翻不了身了……
15
解决了王猛,我那父母和弟弟也没安生,没了王猛,他们也不顾忌了,又一次开始打我的主意了。
首先是我父母道德绑架,打感情牌,看我不为所动,天天来我的学校撒泼造谣,然后威逼利诱。
无耻的行径看的我都要吐了。
刘大宝看我的眼神阴沉可怕,他发现了我调换了头发。
我不惧的与他对视,做出「去死吧」的口型。
我跟他们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把肾移植给他,除非我死。
无论是流言蜚语,还是道德绑架,他们找了媒体曝光我,给我施压,我依然不改决定。
上一世,我为他们做的够多的了,多到命和肚子里的双胞胎都没了。
凭什么要我低头!
我与他们在网上掀起了骂战。
有支持我的,被父母重男轻女所累的人不少,有骂我自私计较的,只看到那些人「凄惨」的键盘侠,有中立的。
学校碍于名誉,停了我的课,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求无愧于心。
时间不等人,为了救儿子,刘大宝的妈意图开车撞死我。
都疯了,亲妈撞亲女儿,我也是她的女儿,却命如草芥。
要不是刘大伟双腿瘫痪,可能他会亲自动手,毕竟我妈只开过拖拉机,她非但没撞死我,还把自己的命差点搭进去。
她植物人了……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我也受了伤,但是与她相比就是小意思。
保险公司给了我赔偿金,我早就给自己买了意外保险。
刘大宝在痛苦中等待肾源,我辞职消失了,他们也没心力找我了。
家里没钱给刘大宝医治,一个植物人母亲,一个双腿报废父亲。
很凄惨的家庭吧,就算搞捐款,因为之前的网络骂战和车祸,也不一定有人同情他们。
刘大宝死了,他享年 20 岁,上一世我享年 30 岁,都是命运啊。
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我潇洒的离开了 B 市,换了电话卡,在另一个城市重新生活。
所有过往,皆为序章。
5 年后,我不仅结婚了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生活幸福美满
某天,逛商场的时候在门口看见了正在乞讨的瘫痪男人。
不管过了多少年,我都能一眼认出他,他是刘大伟,我的父亲,苍老凄惨的如同地上的虫子。
他对着我卑微的笑着,乞求我的施舍,显然没有认出我来。
我想起了许多年前他在拔掉我的呼吸管以后与母亲的笑容。
刺眼的要命
于是,我扔了 10 元钱然后左右牵着龙凤胎的小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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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2-05-23 19:4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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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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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凝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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