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你入怀
藏不住心动：遇见你就是上上签
上班路上，碰到几个长得超好看的制服小哥哥。
没忍住拍照发给闺蜜共赏美色。
「啊！！！快看这个小哥哥！！好帅！帅到我心坎里去了！」
下一秒，我被人按在地上。
几个小哥哥一脸戒备的围着我，握着我的手机让我解锁。
我想到刚刚和闺蜜的对话，一脸欲哭无泪。
图人家身子判几年啊？
1.
最近市里不知道又有什么行动，整天戒严的，到处都是站岗的制服小哥哥。
我熬了个通宵才把方案搞好，一大早的踩着虚浮的步伐，揣着半袋奶粉就去赶地铁。
刚进地铁站就看见几个穿着穿着警服的小哥哥正在售票处站着。
那一身警服正气凌然，腰间皮带一扎，衬得一个个宽肩窄腰好身板，蹬着军靴更是拥有了两米八的大长腿。
其中一个特警小哥拉下了口罩，浓眉大眼高挺鼻梁。他喝了口水，沾染了水渍的嘴唇更是显得唇红齿白，垂涎欲滴。
身边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事情，他咧嘴一笑。
妈呀妈呀，笑得太甜了！
我捂紧了心脏，赶紧抓拍了一张发给闺蜜。
『啊！！！快看这个！！好帅！帅到我心坎里去了！』
我随着人流离他们越来越近，反而不敢正大光明的看，只能偷瞄一下，再瞄一下。
我有喝奶的习惯。
正是早高峰，地铁里人不少。我那半袋奶粉是开了封的，怕给人碰洒了就捂紧了包包。又扯高了口罩，跟着人群往里挤。
闺蜜给我回消息，『都戴着口罩呢你能看出来帅啥？』
『刚刚他喝水摘了口罩，真滴帅！而且兵哥哥好呀，天天训练，哪一个不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不可描述的画面！！』
闺蜜发来鄙视，『网络上你日天日地，现实里你守身如玉』
『我这不是没机会嘛，他要是我男朋友，看我不给他弄到床头柜里去』
我一边等着地铁，一边刷着手机。正跟闺密聊的骚话连篇，忽然，一只大掌沉重地拍在了我的肩上。
我去，遇到变态了！
我抬了胳膊肘就要反击，结果才抬到一半就被摁下去，接着天旋地转，脑袋一片空白。
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摁趴在地上，背后的压力摁得我起不来身。
他妈的，「报——」
报警两个字才说到一半，我就哑壳了。
因为我看到刚才那几个特警小哥哥正一脸戒备地围着我。
最帅的那个特警捡起了我掉在地上的手机，凑到我跟前蹲下。
「解锁」
还别说，连声音都像清泉一般好听！
我被抓着手指解了锁，接着就看他拿起手机翻了翻，翻着翻着瞳孔地震！
然后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至于脸红没红不清楚，因为戴着口罩。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都在聊些什么东西。
请问 yy 特警还被他本人看到，判几年？
麻了，我趴在冰凉凉的地板上，生无可恋。
小哥哥的同事也拿过手机看了看，然后看我的眼神中带着别有深意的笑。
我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被几个人虎视眈眈的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掏出了我包里的奶粉，问我「这是什么？」
我满脸问号，
理直气不壮地弱弱回答道「或许……就是……包装袋上写的……奶粉？」
又问我眼圈怎么这么黑？
我……
「或许是因为熬夜了？」
欲哭无泪，社畜招谁惹谁了？我熬夜加班挣那俩钱容易嘛我。
又问我为什么鬼鬼祟祟。
我？？？
我以为我是少女怀春羞又怯，结果在你们眼里是鼠头鼠脑鬼鬼祟祟吗？
一顿盘问之后我算是明白了，因为我虚头虚脑捂着包，又鬼鬼祟祟偷窥他们，实在是像做贼心虚的模样。
解除误会之后其他人都走了，就剩那个最帅的小哥。
他走到我面前，手机在他手里转了个圈，
「不好意思，害你手机屏幕摔碎了」
我低头，碎了屏幕的手机被修长的手指捏着，黑屏白手，衬得那手格外得好看。
话说，做特警还皮肤白，是天赋异禀吗？
「你加我微信。」
我猛地抬头看他，他让我加微信…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他眼睛弯了弯，「到时候换了屏给你报销，记得开发票。」
哦，原来是公事。
2.
坐上地铁后我生无可恋地给闺蜜发微信。
『我加到那个特警小哥的微信了』
『哦哟，恭喜你有机会实施床头柜大计了。』
『呵呵』
闺蜜又问，『话说你这么怂，是怎么加到的？』
我叭叭叭把事情原原本本一说，闺蜜发了个长达 30 秒的语音条过来，我听了，从头笑到尾。
她说隔着微信不过瘾，要下班找我，当面嘲笑我。
特警小哥发了信息，吓得我赶紧点开。
『你姓名？』
『姓名苏棠，女，24 岁，汉族，毕业于江南大学，家住凤凰路 38 号』
我巴巴一顿说，把填表格能用上的信息全说了。
那边发了个语音条，我点开，清泉般的嗓音带着笑意，
『不用这么详细，我只是问个姓名好备注一下，不是查户口。』
我这才看到之前他还发了一条『我叫周韫』
诚惶诚恐地回复，『好的，明白了！』
我看他的头像，是蓝天白云。点开朋友圈，也是空空如也。
好了，一点窥探隐私的机会都没有。
下班后我修了手机，又把发票拍了发给周韫
他很快转了账过来，又问我在哪，说要来拿发票。
『啊？要不我快递到你们单位吧。』
闺蜜说得对，网络上我浪来浪去，现实里我社交恐惧。
虽然对他很心动，可也社死了呀！
周韫说他就在附近，比较省事。
我拗不过，只好在路边等他。
闺蜜到得比较早，拉着我就是一顿嘲笑，
「你可太行了，这狗血事都被你遇到了。」
「是啊，尴尬到脚趾抠出海景别墅。」
「也不能全怪人家，你看看你今天这样子，没来得及化妆吧？这憔悴的小脸，难看死了。」
一道突兀的男声突然插话，「我觉得挺好看的。」
我跟闺蜜顺着说话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周韫穿着白衣工作裤，一双长腿踏着夕阳的余晖，就像是踏碎了光影，三五步就走到了跟前。
虽然还戴着口罩，可露出的眉眼和周身的气质，也值得人竖个大拇指，夸一声顶顶帅的帅哥。
「啊……你衣服？」
「下班了，当然就不穿警服了。」
闺蜜「啪」地拍了我胳膊一下，笑得一脸暧昧，
「有约了怎么不早说，好了我不当电灯泡了。」
「不是，你误会——」
闺蜜扭头就走，还不忘丢下一句，「不耽误你的床头柜大计了！」
我他妈——你快闭嘴吧！
抬头看了看周韫，看他眉眼弯弯，应该是没有在生气的吧？
我赶紧把换屏的发票找出来，递给了他。
他拿了发票以后还不走，而是问我，「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
我想了一下，今天的事性别互换的话，一个男人偷拍的女性的相片，并且发给朋友调侃说要上她，确实够恶心的。
我后退一步，给周韫鞠了个躬。
「对不起！偷拍相片是我不对，我贪图你的身子，我恶心！我下贱！你需要什么赔偿都可以！我真心悔过！」
周韫走近了一点，撩起上衣一角。
我正弯着腰呢，那一小块肌肤直逼眼前，惊得我瞳孔地震！
他这是几个意思？
「八块腹肌」
啥？我忽然想起，早上跟闺蜜歪歪的时候讨论过他几块腹肌来着……
我直起了身子，一脸迷惑，「哈？」
周韫放下了衣摆，就这么逆光地站着。夕阳为他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神圣且不可侵犯。
他眉眼弯弯的看着我，眼神坚定且真诚，让我恍惚有种被他锁定的感觉，心头一阵发慌。
晚风乍起，夏日微凉。
他幽幽开口，声音如清泉过山涧，百鸟鸣翠林，悦耳动听。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我拒绝！」
3.
大概是没想到我拒绝得那么干脆，周韫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你是人民警察值得信赖……可咱们第一次见面，进展就这么快，不大好吧？」
他轻笑一声，脑袋微低，胳膊抬起。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拂过耳侧，黑色口罩随即被他摘下。
即使是早上已经见过一次的脸，再见一次我仍然受到了冲击。
妈耶，帅哭了。
唇红齿白，目光清澈，笑得阳光又坦荡。
「或者……你应该对我这张脸有些眼熟？」
我满脸问号，不明所以。「您可真会开玩笑，这么帅的警察我如果之前见过，怎么会忘。」
周韫微微挑了眉，表情有些玩味，就好像我做了某种事而不认账一样。
「你爸爸苏振军，之前带过我，是我师父。」
我？？？
我直呼好家伙，这是什么天杀的缘分？！
我品出一些不对劲来，「你认识我，早上为什么还逮我？」
周韫脸上有些尴尬，「之前只在师父手机里见过你相片，早上也是你摘了口罩才觉得眼熟，后来说了姓名又跟师父对了下微信，才确认是你。」
哦，原来如此。
「那更不行了，我爸也不会同意的。」
我母单二十多年，给我妈急坏了，她就让我爸给物色物色。
毕竟我爸也是名人民警察，带的徒弟个个都人品顶顶棒。
但是我爸拒绝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闺女，不是爸看不起你。实在是那些徒弟们都太太太太优秀了，我不能坑害了他们』
听听，后爸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为此我爸睡了一个多月的沙发。
周韫不置可否，「别在这傻站着了，边吃饭边说。」
我觉得我们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一起约饭的关系，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结果周韫掏出手机打了视频。
视频那头的一身警服的我爸，这头是笑得灿烂的周韫和灰头土脸的我。
妈的，这么一对比我好像只土狗，竟然有点认同我爸的话是怎么回事？
周韫跟我爸聊得很开心，而我好像那个视频的特效挂件，误入了一样。
末了我爸说，『那真是巧了，棠棠，你帮爸爸好好招呼周韫哈。爸爸这边就先挂了，周末一起回家里吃饭。』
嗯，我早两年就独自搬出来住了。
视频挂得很迅速，都没给我开口的机会。
咱就是说，哪怕绑匪劫持人质也会让人质「吱」一声的吧？
亲女儿比不上亲徒弟。
周韫带我去了家常菜馆，点了三个重油重辣的菜，又点了两道清淡的。
「师父说你爱吃辣的，你看这些可以吗？」
「可以可以。」
上了菜，我一口接着一口吃得正欢，他却只吃那两道清淡的。
「你看，咱俩连口味都不一样，不合适。」
他放下筷子，倾身离近了些，目光幽幽地看着我，
「知女莫若父，师父说得对。你真的好像一只小蜗牛，颤巍巍地伸出触角，碰到了东西不管好的还是坏的，立马又缩回壳里去了。」
「我——」
我想反驳，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周韫又拿起筷子，给我夹了些菜。
「口味不一样就多点两道菜，又不是吃不起。」
我脑子跟不上嘴，「那多浪费啊。」
他又笑，笑声清朗，莫名地带着宠溺的意味。
「好好好，那下次吃鸳鸯火锅，一锅双味，不浪费。」
明明他笑得温柔和煦，我却浑身不得劲，心头一阵阵发慌，连对视都不敢。
怎么就有一种……想跑，又不敢跑的感觉。
4.
好不容易吃完饭回到家，跟闺蜜报备了行程就被她催命三问。
得知我拒绝了周韫后，她咆哮声冲破了天际。
「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要拒绝？！！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难道想单身一辈子吗？」
我把手按在胸口上，感受着已经平稳的心跳，
「不知道，就是不得劲，心跳得很快。」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的闺蜜仿佛狠狠地顺了口气才说，「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小鹿乱撞？」
我……
我只是母胎 solo，又不是文盲。
又聊了一会，闺蜜很铁不成钢地挂了电话。
我照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不丑，但也不是那种能配的上周韫的惊艳美人。
按捺下心头的那点遗憾，想着 H 市这么大，大家又都这么忙，也许再也不会遇见了，很快就忘了。
我这话说完没几天，就打脸了。
那天上午我正美滋滋地洗着澡，准备洗香香化妆出门玩。结果刚搓了满头的泡沫，忽然停水了！
停水是因为水压不够，虽然高层停了，矮层还能用。
我无奈地顶着一头泡沫，拍照发了个倒霉催的朋友圈。
然后就收到了周韫的信息，「你是幸福家园 2 单元的吗？」
我？？？
那一瞬间我的脑海中闪现了他求爱不成调查报复的想法。
呸，暗骂自己不要脸，分明是自己馋人家的身子。
周韫又发，「我看你朋友圈停水了，我是 2 单元 7 楼的，有水。你要不要过来洗？」
我震惊！周韫跟我住同一栋楼！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扭扭捏捏半天，我还是头上裹着干发帽，换了身衣裳拎着洗漱用品的小筐就出发了。
一路上虽然有些探究的眼神，好在也顺利到达。
周韫给我开门，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清清爽爽。头发也不像那天梳的板正，额前的几缕发丝弯弯。
没有穿警服的那种肃然之气，邻家了不少。
他把物品让进了屋，倚在门框上看我，「自带洗漱用品，你当去澡堂子呢？」
我把小筐往身后藏了藏，「仙女专属，你不懂。」
「好好好，我不懂。」他这么一说，反而显得我像调皮的小孩。
我四下打量了一圈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装修简约但不失格调。
「浴室在这边。」
他也跟着我进了浴室，「灯的开关在这，还有换气，左边热水右边凉水」
浴室空间不大，挤着两个人难免有些逼仄。他身形高大，指东指西市手掌在我面前挥来挥去，差点挨上我。
空气里有些若有似无的味道，应该是他的洗漱用品。
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劲「嗯嗯嗯」地点头应着，只求他赶紧出去。
周韫突然停了话语。
我好奇地抬头瞅他，就看他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笑，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目光轻柔，春风和煦。
「怎……怎么了？」
「你脸红了。」
我扭过头，正好对着柜镜，镜子里的我的确双颊泛红。
我拿手扇着风，「空间小太热了，你赶紧出去吧，我头上还顶着洗发露的泡泡呢。」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我赶紧关了门，站在镜子前冷静冷静。
洗完头发洗完澡，我又把头发包上，准备回家再吹干，省得在这浑身不自在。
出了浴室，看到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瞳孔地震！我人都傻了！我爸妈怎么在这？！
「妈，你——」
话还没说完，我妈冲过来「啪叽」给了我一巴掌，胳膊打得生疼。
「要死啦！姑娘家家不自爱！大白天的！你要气死我呀你！」
噼里啪啦一大堆打得我措手不及，我一边躲着巴掌，一边解释，
「妈，妈！我没有！」
可我妈不给我机会，巴掌和难听的话劈头盖脸地往我身上砸。
我爸和周韫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拦着。
「别打别打，给孩子留点面子。」
「阿姨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韫不吱声还好，他一说话我妈立刻把炮火对准了他，
「小周，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本来还觉得你人不错，怎么？你想吃干抹净不认账？！」
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你别乱说！」
话音刚落，我爸搂紧了我妈，训斥我，「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我妈就像被点着了的鞭炮，咿咿呀呀嚷嚷个没完，发了疯的要挣脱。
我爸拖着她往外走，对周韫说回头电话联系。
房间安静下来，我跌坐在沙发上。
「对不起，我妈她不是故意的，她……」
周韫蹲在我面前，按住了我发颤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师母的病情，没关系的。」
前些年我妈受了刺激精神就不好了，后来治疗了许久，勉强算稳定下来。
平时不受刺激还行，一旦受刺激就会像今天这样控制不住自己。
并且会陷入一个她自己构想的逻辑闭环里，根本就出不来。
「我妈可能……以为我们俩做了那个……所以想麻烦你陪我演一段时间的戏。装作在恋爱，等过些时候我找机会告诉她我们和平分手。不然我怕她认为我在外面受到了欺负，钻牛角尖。」
周韫眨了眨眼，幽幽开口，「棠棠」
被人叫了千百遍的名字，从他的嘴里过一圈出来，莫名像是被藏在喉间许久，带了一番旖旎缱绻的味道。
他又说，「或许你可以考虑考虑我那天说的话，不用假装。」
我脸立刻烧了起来，正好看着周韫仰着张脸，目光柔柔的看着我。
离得不远，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流，与我的一起在空中交会，纠缠。
目光灼灼，他说，「我可以亲你吗？」
我？？？我听到了什么？
「不可以违背女性意志与其亲密。」他说着话，视线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
仿佛有实质一般，从眉眼到唇角细细描绘。
看得我浑身发麻。
乌鱼子，虽然网络上我浪来浪去骚话连篇，可我也是要面子的！
「不可以」
「好吧」，周韫揉了揉我的脑袋，起身离开。
我松了口气之余，竟然觉得有几分遗憾是怎么回事？
「到这边坐，给你吹头发。」
周韫拿着吹风机，指着腿边的凳子。
「不用，我自己可以。」我伸手去接吹风机，却被他抬高了胳膊，轻松躲过。
他挑了挑眉，一脸戏谑，「胳膊不疼？」
说实话，挺疼的，我妈那一巴掌真是用了力了。
他按着我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把我按到了椅子上。
吹风机嗡嗡地响起，他的手指在拨弄着我的头发。
略带薄茧的指腹揉弄着头皮，轻柔而有力。
我竖起大拇指，「这不比托尼老师强多了？」
周韫好像是笑了，清朗的笑声夹杂在「嗡嗡嗡」的白噪音里，很好听，很安抚人心。
我和周韫分别收到了老爸的微信。
他说暂时安抚好老妈了，嘱咐我们过两天一定要一起回家吃顿饭。
5.
夜里我睡得正香。突然想起个事情惊坐起来。
我爸妈今天怎么会在呢？怎么就这么巧呢？
我给周韫发微信一顿质问。
他发来一条语音，嗓音沙哑，带着似醒非醒之时那种特有得懒倦气。
他说他之前被外地借调了两年，最近才刚回本市。我爸心疼他这个徒弟，就来看看。
好吧，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我还以为有什么阴谋诡计呢，看来时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正想给他打字道歉，他那边又发来语音条。
「乖乖，很晚了，快点睡吧。」
他应该是把手机贴在唇边说的话，我这边听来，就好像也被他贴着耳朵，哑哑柔柔地叫了声「乖乖」。
脑子嗡嗡的，脸又开始烧起来，暗骂自己不争气，一个「乖乖」就想入非非。
我不敢再回，捂着胸口睡了。
周韫的工作特殊，一直很忙。有时候微信上能聊上两句，大多时候都是他说「抱歉，明天也不能去看师娘。」
我妈在微信上一催再催，搞得我很焦躁。
周五我本来想在公司加会儿班，小组群里突然热闹起来。
『咱写字楼大堂坐了个好帅的小哥！』
『偷拍图.jpg』
『是顶楼那家娱乐公司的？』
『不是不是，刚有个小姑娘去要签名，把小哥整得很懵逼』
『那就是去娱乐公司面试的，这么帅不当明星可惜了』
『我去！这小哥是人民警察！果然帅哥都上交给国家了』
看到这我赶紧点开大图，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周韫还能是谁？
图片里他皮肤白的，头发黑的，浓眉深目，高挺鼻梁。正襟危坐在大堂俗气的玫红色沙发椅上。
虽然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白衣黑裤，却清爽怡人，像给闹哄哄的大堂吹了股清风，吹散人心头的那点烦躁。
加个屁的班！我关机拎包，一路小跑地往电梯间冲去。
闹哄哄的电梯里，也有人在讨论着大堂坐着的他。
我抽空掏出手机，发现他下午给我发过微信，只不过公司小组群太多，顶到下面没看到。
他说，『今天有时间去看师娘，我去接你下班。』
到了一楼，我跟着人流走出去。
就看到他旁边三三两两地围着小姑娘，神色淡淡的，礼貌却疏离。
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到我，亮晶晶的。
他三两步走到我跟前，「你一直没回复，我就自作主张地先过来了。」
又转头对小姑娘说，「我真的是来接人的，不是艺人，也不认识你家哥哥，没办法要签名，抱歉哈。」
因为顶楼有家娱乐公司，所以附近经常有蹲点追星的小姑娘。
「也许她是你的经济人也说不定呢？」
我？？？小姑娘别瞎 yy 了，不好。
我正想赶紧拉人走，同事不知道突然从哪冒出来。
「苏棠，你朋友？」
我干笑，「是是是」
「哎呦」同事算是以我做切入点，往周韫身边挤，「小帅哥找我们苏棠什么事啊？在哪个单位上班啊？有女朋友没有？」
周韫往我身边贴近了一步，手掌搭在我的肩膀上，「约好一起去见她父母的。」
这话说的，似是而非，怪让人浮想联翩的。
同事的表情很精彩，眼神在我和周韫之间来回扫视。
「不是说只是朋友么？」
周韫一脸痛苦遗憾的样子，「是啊，我还没追到呢。这不把主意打到未来岳父岳母身上了。」
连一旁的小姑娘都一副半信不信的样子，就好像他喝了迷魂汤才会喜欢我。
周韫不是炫耀的工具，我也不需要他给我挣什么面子，拉着他赶紧跑了。
我家离公司不近，又加上晚高峰，车子得开可一个多小时。
对我而言周韫的存在感太强烈，平日里舒适的车厢，现在因为跟他在一起而显得逼仄。
我并着腿缩着手，连手机都不敢拿出来玩，就这么看着远处的路灯，看着看着睡着了。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等我再醒来时，一睁眼就看到周韫也靠在座椅上，正幽幽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深邃，一下将我吸引进去，彼此的呼吸纠缠，视线胶着。
顶灯昏暗，气氛暧昧，好像下一秒就要亲上一样。
他动了一下，吓得我猛地后仰，跌靠在车门上。
他低声轻笑，「别怕，尊重女性。那天说过了，你不同意我是不会做什么的」
我心里发虚，脸上发烫，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也——」不是不可以
话才开了个口，他已经拉开车门出去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驾驶位，一时无声。
他妈的，心里这么空荡荡好可惜是怎么回事？
我果然是个色心比色胆大的色女。
周韫身姿挺拔，站在路口等红绿灯就像棵小白杨。他向我招招手，「快过来」
我磨磨唧唧刚走到跟前，就被他拉着手往马路那边走。
「过马路要等红绿灯，两边看。虽说车让人，可人自己也要学会让车，真撞上了吃苦的还是人。」
他长胳膊长腿的，走在我的侧前方，大掌紧拉着我的手。有拐弯的车子经过时，还把我往身后拉了拉。
他教得这么一本正经，一时间我都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
「好的，警察叔叔」
他猛地扭头看我，挑着眉，表情很微妙。
「什么恶趣味？」
我……
马路那边是一家精品水果店，做客带点礼物是礼节，我也就没拦着。
周韫挑挑拣拣，拿地全是我爱吃的水果。付了钱还邀功似的对我说，「没拿错吧？师父说你爱吃。」
我心里有一丝丝不得劲，「我爸经常提起我，所以你就以为你很了解我？」
他不明所以，点了点头，「是的」
我压下心头的一点烦躁，没有吱声。
6.
到了家，爸妈已经做好了饭菜。
我妈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没有歇斯底里反而笑脸相迎。
我爸拉着他说着以前的事，也快活得很。
这一场主客尽欢的晚饭，吃得还算可以。
饭后我陪着妈妈在厨房刷碗，她拉着我神秘兮兮地说，
「我都找你爸打听过了，周韫家境好，以后晋升不是问题。学历背景也好，拿得出手。你可要抓住了，早点结婚。」
我怕以后说分手时刺激太大，赶紧打破她的幻想，
「现在恋爱有几个能走到婚姻的？就算结婚了，也有出轨离婚的。」
我妈抬了胳膊想打我，发现一手泡泡又作罢，
「所以才要你抓紧了！你说你，学历学历不行，工作工作不行。好不容易谈个条件好的男朋友，就不能让你妈脸上贴点光？」
我心头不忿，「我工作怎么不行？江南大学是比不上清北，也至于这么贬低吧？」
我妈也起了火气，「好什么好？你爸那边亲戚，我那边亲戚，哪个不比你好？名声你比不上公务员检察官律师，赚的比不上自己开公司的！」
「她们好，那你认她们做女儿好了！」
「哗啦！」一声，我妈把碗摔了！
「翅膀硬了你！说你两句都不行了？！你今天是要气死我吗？！」
我妈就像个炮仗，一点就炸。恶狠狠地瞪着我，就好像我不是她女儿，而是个能随时捅刀子的仇人。
厨房的吵闹声惊动了客厅的人，我爸赶紧拦着我妈，怕她真的失控拿刀来。
周韫拉着我，一边说着宽慰的话，一边出了门。
小区里有凉亭，入夜后没什么人。
周韫说他听到了我和妈妈的对话，说，
「我说真的，我喜欢你，我们可以不用假装」
我笑得嘲讽，心里的火气压制不住，朝他吼着，
「你了解我吗你就说喜欢我？你以为你从我爸那里听说一些关于我的事就是了解我了？那都是经过他美化的，都是虚假的！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后，慢慢发现我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根本就没有那么好，又该怎么办？」
他有些手足无措，「怎么会呢？师父觉得可以，师娘也认为我们跟般配不是吗？」
我都要气笑了，
「我妈，呵，她根本就不是觉得般配，她只是看中了你的优秀，认为你可以在三姑六婆面前给她找回这些年被我丢的脸而已！她跟我提你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是你的家世背景，没有人品也没问你对我好不好！这些她都不关心！」
「我这个女儿喜不喜欢你她根本就不关心，是我这个做女儿的没用让她丢脸了。我承担不起任何人的期待，我只是个普通人，谁也比不过。」
周韫突然单膝虚点蹲跪在我面前，伸手按住了我因为激动而挥舞比划的双手。
「冷静，棠棠，你冷静点！」
他的手太有力了我挣脱不开，被他的大掌包裹着，莫名地祛除了焦躁，慢慢冷静下来。
他定定地看着我，「你刚才还在跟师娘说，你学历不差，工作没有不好。怎么现在开始贬低自己了呢？」
「我——」
周韫抓紧我的手，像是要给我力量。
「你是独一无二的，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你恨师娘老是拿你和别人做比较，你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你心里认定了自己比不过别人，甚至比不过师父口中的自己。所以你退缩了，不敢接受我。」
我一时没了言语，
我们家严母慈父，打压教育。我已经很久没有听人这么真诚地夸过我了。
他仰着头，把一张白净的小脸暴露在灯光之下，点点灯光映入眼眸，灿若星河。
「我喜欢你，时间可以证明」
他眼睛里有我，也只有我，目光真诚而动人，仿佛要将我溺毙在其中。
看得我心跳如雷，面红耳赤。
他猛地起身，凑到跟前迅速亲我一下。
我！
「你不是说我不同意就不可以吗？」
他眉眼弯弯，带着揶揄的笑，「我分得清什么是骚扰，什么是调情。」
我……我非但不生气，甚至还觉得蜻蜓点水不过瘾是怎么回事？
毕竟教学视频里都是十分钟起步！
他挺拔高大的身躯站在我面前，笑得灿烂。与那日的惊鸿一瞥之间仅差了身警服而已。
妈的，帅到心坎里了。
我低着头，小声说，「可……可以。」
「嗯？」
他像是没听清，轻轻嗯了声，带着的尾音像只小钩子，撩得人心痒痒。
我那点点勇气已经用完，正想说算了。
他却忽然掐着我的下颌，压了过来。
唇齿相依，细水流长。
爽！
周韫直起腰，笑得一脸满足。
我头脑发昏，捂着脸不敢看他。
「下次换个姿势，这个费腰。」
我？？？你快闭嘴吧！脸都要热炸了！
7.
周韫说既然我说他不了解我，那他就决定有空就粘着我，写一本《苏棠观察日记》。
但是他很忙，等他有空闲的时候我又很忙。
我工作不稳定，来活的时候特别忙，不然那次也不能通宵赶方案。
好不容易赶上俩人都有时间的时候，我又收到了发小婚礼的请帖。
给他发信息道歉，他说，「乖乖，没关系，正好我也有点事。」
他说听我爸这么叫我，听习惯了也就跟着叫了。
清朗的嗓音一口一个「乖乖」，叫得人脸热。
我跟闺蜜去了婚礼，结果被安排在初中桌上。
看着桌边笑得前仰后翻的沈芙，我浑身发凉。
闺蜜拉着我的手，问我要不要换一桌。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一一打招呼。
沈芙像是完全没看见我一样，仍跟旁边的老同学说着话，
「那伴郎跟新郎的关系肯定特别铁，不然新郎能让这么帅的人做伴郎？太抢风头了，帅得跟明星似的。」
「就是就是。」
沈芙摩拳擦掌，「等下我去要联系方式，看我不把他拿下。」
「万一他有对象呢？」
沈芙挑眉，跃跃欲试，「有什么关系？结婚的都能离婚呢！」
这段对话听得我生理性不适，侧过身子想尽量离远些。
结果沈芙像才看到我一样，夸张地叫了起来，「呀，这不是小乖乖苏棠嘛！哟，搁哪谋生呢？」
她这一说话，把附近两三桌的目光都吸引过来，有人探着脑袋乱看。
「一家私企而已。」
她完全不在意我冷淡的态度，拉着老同学夸张地说，「哎，你们还记得不？那时候苏棠人缘可好了，大家可爱逗她玩了。」
我手脚发凉，压抑着脑海里尘封的记忆。
闺蜜猛拍了桌子，「你管撕课本扔老鼠叫逗她玩？！」
我拉了下闺蜜，这毕竟是发小的婚礼，不好闹起来。
沈芙脸上仍是笑着，我却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哟，大小姐就是脾气大，我们普通老百姓可惹不起。再说了，那时候大家都还小，小孩子又懂什么。都是闹着玩，有没有实质性伤害。」
还是这一套说辞，当年沈芙就是在班里阴阳怪气地说我可是警察的女儿，谁要惹我不高兴了，小心我爸把他抓起来。
小孩子爱跟风，慢慢地有人无缘无故拍我一下，推我一下。
我如果发脾气，他们又会说，警察女儿就是高人一等玩不起，她发脾气啦，快跑呀，她爸爸要来抓我们啦。
捉弄我变成了一种娱乐，谁都来掺一脚。
我告诉老师，老师说他们在跟我玩。毕竟相比那些打架打得鼻青脸肿的学生，我只是被人推一下就告老师，显得太矫情了。
我告诉妈妈，妈妈恨铁不成钢地训斥我，让我自己解决。
我一个小孩能怎么解决呢？无非是向大人求助罢了。
可是她们却亲手关上了求助的门。
我没有告诉爸爸，小小的我执拗地认为，如果告诉了爸爸，我就真成了他们口中的那样。
后来他们变本加厉。
初中那三年我都不记得怎么熬过来的了，天昏地暗，夜夜失眠，把自己熬得瘦骨伶仃。
可笑的是我妈还觉得，那是我太懒了不运动的结果，硬逼着我每天早上跑步训练。
失眠加早起，最后熬坏了身体，只考了个一般的高中。
好在高中同学都不错，尤其是遇到了闺蜜，她告诉我那是「校园霸凌」，我没有错，我的求助也没有错。
她花了好长时间，才帮我把扭曲敏感的性格掰了回来。
我妈说我跟她的磁场不合，见面一定得吵一架。
我也不想的，我一方面感激她养育我，另一方面却讨厌她没有关注我的心理健康，一个劲地打压我，却还嫌弃我没有在重重打压之下长成参天大树。
我压着情绪，尽量放缓了语调，「你知不知道，校园霸凌早晚有一天要入刑的。」
沈芙夸张地说，「哎呀，大小姐又拿这一套唬人啊。是是是，就你最懂了。」
旁边啤酒肚的男同学也帮着腔，「哎，过了哈。苏棠你怎么还这么开不起玩笑，今可是老同学的婚礼，注意点！」
可笑，她们撩拨我，还反过来说我瞎闹。
我正想说话，一只手摁在了我的肩上，低低沉沉的嗓音响起，「乖乖，怎么了？」
我回过头，就看见一身西装的周韫，他抹了发油，头发向后梳起，整个人带着凌厉的冷意。
「哎？这不是那个伴郎？」
「她们认识？」
「沈芙你不是说你要追吗？快去啊！」
说话的人嗓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她才不管场合合不合适，她只是想看热闹而已。
如果说沈芙是坏的，那么这种人则是恶心。
沈芙至少知道她欺负了我，而这种人却一脸无辜，嘴上说着「不知道啊，不清楚啊，我什么也没做。」
实际上事态的发展少不了他们的推波助澜，而且他们不会认为自己有错。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甚至必要时候也能伪装成受害者。
新郎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周韫，你干什么呢？那边伴娘嗷嗷地等着你去哄呢。」
他又看了看我们。大概是察觉到了剑拔弩张的氛围。「诶，这是新娘的初中同学桌，怎么？你们认识？」
周韫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
「兄弟不好意思，帮不了你了。我这边女朋友还等着我哄呢。」
话音一落，惊呆四座。
新郎拍拍他的肩，「好小子，之前怎么没听你说呢？我都不知道。」
「没办法，我们家乖乖太高傲，我这才追到手。」
新郎又说了两句就走了。
周韫拉开我身边的椅子，大刀阔马地坐下。凌厉的气场压得人大气不敢喘。
身姿挺拔，相貌英俊。相比之下，同桌的男同学连自惭形秽都算不上，没法比。
「刚刚聊到哪里了？你们说你们的，不用管我。」他嘴上这么说的表情却没有一点放松。
老同学们面面相觑，最后都不约而同地转移了话题，没人再提之前的事。
闺蜜拉着我激动地说，
「你不是拒绝了吗？怎么又成女朋友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拿下的？这么帅，你赚大发了！」
我的另一只手被周韫捏在手里把玩着。捏得我心神不宁，脸红心跳。
干笑两声。「呵呵，下次跟你说清楚。」
闺蜜也看出来了，笑得暧昧，「这次就放过你了，下次一定给我事无巨细说清楚。」
我凑到周韫跟前，「你不是说有事吗？」
他挑了眉，「对呀，给朋友当伴郎。」
哦，我是新娘这边的朋友，他是新郎那边的朋友。真是巧了。
有周韫在，没人再提初中的事。一顿饭吃得还算可以。
新人敬酒的时候，伴娘们也熙熙攘攘地跟了过来。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打量着我和周韫。
小声议论着，「真是他女朋友？相比之下有些普通的吧？不会是随便拉的挡箭牌吧？」
我？？？一阵无语。
而他却像没看见。一只手揽着我的肩，宣示着主权。另一只手拿着筷子给我夹菜。嘴上还说着，
「乖乖，这个好吃，你尝尝。」
我伸手想去接，他却躲了一下，直接喂到了我嘴边。
我……
我张了嘴，嗷呜一口。
闺蜜在一旁嗷嗷叫。「天杀的。你们要不要这么肉麻？」
这边的伴娘有认识我的。说「苏棠，这么帅的男朋友怎么追到手的？教教我嘛。」
「是呀是呀！想不到你母胎单身这么没男人缘。竟然能一次来个大的。」
周韫揽着我肩头的手，拂向了我的耳侧，亲昵地捏了捏。
「是我爱慕乖乖已久，费了好大劲才追到手。也得亏她这么多年没有恋爱，一直等我来着。」
虽然他的话很给我挣面子啦，可这牛逼吹得我脸热。
不过他们刚好把脸热当成害羞。
沈芙不合适宜地说话，「哦，钦慕许久，那你们认识很久了？」
我掐指一算，也就两个多月吧。
周韫却说，「是呀，有小十年了。」
我？？？
我惊疑地望着他，他却表情平静，带着点甜甜的笑意。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说谎都不带脸红的呢？
沈芙又说，「小十年，那得是初中的时候。我们都是中同学。怎么没见过你？」
我心里想着玩完。一个谎言得需要 100 个谎言去圆它。说多错多。
周韫拿着杯子轻抿一口，似乎在酝酿。
「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蹲在墙角哭得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 像只乖乖的小兔子。」
说着还扭过头来看我。又是那种能溺死人的眼神。看到我心头发慌。
我赶紧打断他，「好了好了。今天是新郎新娘的婚礼啊。咱们把主场还给他们。」
「好，全听乖乖的。」
我扭过脸来不敢再看他，怕再多看两眼就忍不住把他扑倒。
到了抛捧花的环节，周韫起身。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一粒一粒地解除西装扣子。
引人想入非非，太勾人了。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乖乖，等我帮你把捧花抢回来。」
然后身材高大的他就挤在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女生群里。
新娘看了我一眼，也有意把花球往他那边抛。
天时地利人和，花球不负众望地落到了他手里。
在装修浪漫唯美的婚礼殿堂里，他白衬衫西装裤，手里拿着捧花，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一步步向我走来。
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跳舞，戳得人心头一阵发麻。
他在众人的视线里走到我跟前，目光深邃，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
眼瞅着他有单膝下跪的趋势，吓得我赶紧拦着。
「别别别。今天是别人的婚礼，你可别做什么抢风头的事。」
他轻笑出声，「好，下次的。我也好好准备准备。」
我？？？不是，你准备啥？咱俩进展未免太快了些吧。
典礼后周韫向新郎告假，说他这个伴郎不能帮着忙后续的事了，他得去追老婆。
在送我回家的车上，我们聊了关于当年霸凌的话题。
沈芙霸凌我，是因为他的爸爸是个惯偷，被我爸抓过好几次。
谁能想到，警察的女儿竟然被小偷的女儿欺负了呢。
周韫问我，为什么没跟其他人说？
我摇了摇头，
「这是我初中毕业好久才知道的，再追究有什么意义呢？或许能得到他们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良心难安的人说了对不起就快活了。
他们痛快了，放下了。可我呢？我受到的伤害又怎么磨平？我说不接受道歉又怎样呢？只有有良心的人才会在乎我接不接受。而良心这种东西，霸凌的人有吗？」
周韫久久没有言语，嗓音沉沉，「法律会越来越完善的，霸凌的人也会受到惩罚。」
我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确受到惩罚了，说出来你可别骂我。霸凌我的人开了个洗脚城，我隔三岔五就给扫黄打非打电话，还真抓到过两次。」
周韫挑眉，「怎么会笑话你呢？你这个群众思想觉悟很高嘛。知道积极协同公安办事。」
说开了心情就好很多。
我又笑他说谎都不带脸红，他却说他句句属实没有说谎。
扭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继续开车。声音悠悠，娓娓道来了一个我不知道的故事。
他说那年看到了我，哭得很伤心。于是他安慰我，也听说了我的故事。
后来他越想越气，就跑到警局问警察管不管校园霸凌。
「说来也巧，那时候接待我的警察正是师傅。可是这种事情需要当事人，我也不知道你是哪个学校的，就带他到那天的地方去找你。一连等了好几天，你都没有出现。」
死去的记忆突然袭击了我。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事。那天我学校受了欺负又不想回家，就到处瞎逛。
最后逛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忍不住蹲在墙角哭了起来。后来遇到一个陌生的大哥哥，一直安慰我来着。
我惊呼，「那个竟然是你。」
他空出手来揉了一下我的脑袋，笑得宠溺。
「是呀，那时候你的样子太让人心疼了。我也是那时候下定决心做一名警察。惩恶扬善，锄强扶弱。」
啊……这……
「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发现你不够好，就抛弃你。你最弱小无助，哭得鼻涕邋遢的样子我都见过。」
他拍了拍左胸，嗓音沉沉，「在很久以前你就住进这里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发芽，势如破竹，瞬间填满了整个胸腔。
或许是爱。又或许是信任。
吃饭的时候周韫手机响了下，他拿起来看了看，笑的嘲讽。
「你看看。」
我一看他手机，一阵无语，真是绝了！
沈芙昨晚加了他微信，虽然周韫一句话没说，却也阻挡不了她一串一串地说着我的坏话，各种茶里茶气。
最后还发了好些张暴露的相片过来，末了再加一句，「哎呀，不好意思发错了，好害羞哦。」
我问周韫打算怎么做，他说随我。
我拿自己手机录了她暴露相片的视频，发到了初中同学群里。
「@沈芙，你家洗脚城是没员工了吗？怎么还要你亲自下场？」
说完我就退了群，周韫那边也把沈芙拉黑了。
「太爽了！」
周韫看着我，一把拉过我，狠狠的亲了一口。
我笑眯眯回应。
国家发的小哥哥就是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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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5 18:3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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