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梦快醒了

梦快醒了

逃爱记：霸总请你滚远点

十四、梦快醒了

从烤肉店出来后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到家就直接洗漱睡觉了，我躺在床上侧过身子背对着赵霆皓，他有好几次伸手过来抱我，都被我无情打掉。

「雨薇。」

「……」

「雨薇。」

「……」

忽然只觉腰间一紧，他大力圈住我，我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我的头扳过去面对他：「雨薇你为什么生那么大气啊？」

我沉默了，其实我也不知道。

最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莫名感到惴惴不安，昨天，前天又出现了幻觉，而且越来越频繁。我这才意识到这种情况好像之前我和雨薇换回去的情景，就这样突然离开，霆皓会不会无法接受……

「雨薇，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听见他的声音，我忽然流下泪来，转身一把抱住他。

他温柔轻拍我的背：「怎么又哭了？不生我气啦？」

我摇头：「不了。」

他低头轻啄了下我唇角：「雨薇你不要怀疑我的心意，我真的很爱你。」

我问出积压很久的疑惑：「你为什么喜欢我？」

只因为我是女主角吗？

「因为你很好，因为你不好。」他认真说道。

我笑了：「你这什么鬼回答？」

「因为是你啊，小傻瓜。」他说完就捧着我的脸深吻下来。

我闭上双眼细细感受他给的温柔，心中却苦涩不堪，不知道幸福还能持续多久……

………

赵霆皓又陷入忙碌的工作中，我给小乌龟换上温水，再投了点儿小虾米，它吃得不亦乐乎，开心地直吐泡泡。

看看时间，都下午六点了，霸总还没回来。看来又在加班了。

我坐在沙发上逗小乌龟，忽然脑袋又一阵眩晕，不安与害怕油然而生。

来了，又来了！

我看着晕倒的自己，一时间悲从中来。

赵霆皓……好想见赵霆皓！

当我再次醒来，便迫不及待抓起包包去公司了。

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我理了理心神，刚想进去，就隔着玻璃门看见王歆池的身影。

霸总不在办公室，而她在鬼鬼祟祟翻找抽屉里的文件。

我急忙推门：「你在干什么？！」

她吓得急忙把抽屉关掉，双手背过身去：「总…总裁夫人，您怎么来了？来找总裁的吧？他不在。」

「我问你，你在干什么！」我语气强硬。

「没……没干什么啊，总裁让我来帮他拿份文件。」

「什么文件？给我看看。」我说着就强行抓住她背过去的手。

她死活不给我看：「就一个文件，我也不知道。」

我急得一把抓过文件另一头，就在我俩争夺期间，嘶啦――

我透过缺口看见「风行影视」几个字。

忽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条语音微信。

她急忙伸手去拿，却被我抢先一步，按开语音，是王总的声音：「拿到了吗？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王歆池的脸色唰地白了，我再也控制不住怒火，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又立刻抓住她的手腕：「走，和我去见赵霆皓！」

「你们在干什么？」

见赵霆皓来，王歆池居然秒落泪，我暗道不妙，这种情况只能抢绿茶女配的戏了。

于是我立马跑过去黏在他身上，可怜兮兮道：「霸总，她欺负我！」

王歆池一愣：「霆皓你别信她，明明是她打我，你看我脸。」

「呜呜呜，妹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你！」她气得浑身直哆嗦。

「霸总，我刚来的时候看见她翻你抽屉，也不知道她在找什么，难道是要偷拿什么重要文件吗？」我佯装恍悟。

「没有偷，那文件是您让我来拿的。」她慌忙解释，

赵霆皓沉默了。我一怔，难道真是他让王歆池来拿的？不对，既然这样，那条语音怎么解释？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雨薇，确实是我让她来拿的，你冤枉她了。」赵霆皓低声哄我道，「你先回去吧，乖。」

「为什么要我回去？霸总我敢确定我没冤枉她！」我态度强硬起来。

我坚信在这件事上，王歆池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电光火石间想到小说后期，在一个项目上芯和弘皓争得如火如荼，最终芯用了不正当手段夺得项目，导致弘皓集团元气大伤，卖掉旗下好几家连锁店填补亏空。

这次会不会是铺垫？隐患是不是就是王歆池？

「霸总你听我说……」

「好了！」赵霆皓声音拔高。

他突如其来的这一声让我一愣。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雨薇你先回去。」

我的眼泪哗地流下来：「赵霆皓可以凶我，但这件事绝不能掉以轻心！」

我说完就推开他跑了出去。

赵霆皓你就是大傻逼王八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呜呜呜！

虽说我现在正在气头上，但为了弘皓集团的未来，犹豫间还是来到芯楼下。

「我要见你们王总。」

「请问女士，您有预约吗？」前台职业微笑。

「没有。」

「不好意思女士，没有预约是不可以见我们总裁的。」

「给你们王总说一声，就说赵霆皓的太太来找，姓秦。」

听我这样说，她面露惊讶，终于还是替我传达了话。

没一会儿他就让我上去。

我到的时候，他正在喝红枣枸杞茶。

「小姑娘你怎么来了？」他见我来好像很高兴。

我开门见山：「听说最近你和霆皓在争一个关于『风行影视』的项目？」

他也毫不掩饰，直接承认了。

「哦？听说这个项目投资挺大的。」我本来想直接挑明，但决定还是先稳一稳，探探口风。

谁知他居然先把话说开了：「歆池刚才都给我说了，小姑娘你那么单纯，拐弯抹角的也累。」

我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卑鄙！」

「卑鄙？」王总呵地笑了，「小姑娘我这可不叫卑鄙，看来赵霆皓把你保护得真的很好，把世间所有的丑恶都屏蔽了，你才会拥有如此纯净澄澈的眼睛。」

我一怔：「什么意思？」

「还记得大明星林卉如么？」他边说边把玩手中的玉石，「那次的喜羊羊碟片事件。赵霆皓可比我们精明多了，哪里看不出其中的猫腻来？他前前后后暗暗警告过林卉如好多回，可那女人就是个装瞎的，一心想上位，惹得咱们帅气的赵总不得不动用一些手段。」

手段？什么手段？

我只记得那场商业发布会上，他在后台警告过她一次啊……

「就知道你不知道，算了，提示提示你吧，你难道就没注意到最近她不怎么出现在荧幕上了吗？」

「雪藏？」

「这么说……也行，毕竟以你的想象也只能到这种程度了。」

我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听他这话，绝不止雪藏那么简单！

霸总他究竟干了些什么啊……

王总喝了口茶，接着说：「差点儿忘了，还有一件事，是你那两个不长眼的大学同学，谁不好惹偏偏要去惹赵霆皓，这下好了，他俩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

大学同学……梁林深和邓玲依？！

这些我都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

「对了，还有那两个绑架犯……」

「够了！别说了。」

不是的，我不相信！这不是我认识的赵霆皓！

「真相猛然浮出水面，是不是难以接受？你也不想想，能坐上弘皓集团总裁位置的人，有哪个不是狠角色？」他叹了口气，「但我不得不佩服他，仔细算来他才 26 岁吧，啧啧啧，不得了。小姑娘，我劝你还是继续待在赵霆皓给你建造的象牙塔里吧，什么都不要想去看清，什么都不要想去琢磨透。」

「既然知道他是这样的人，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你侄女去当他助理？」

「侄女。」他笑，「对，干侄女。呵呵，蠢女人，为了得到赵霆皓，她什么都愿意干。」

我身体止不住颤抖，最不能直视的也许就是人心了……

我走的时候，王总还对我说：「说实话，我很喜欢你，毕竟你曾叫过我一声哥，给我带来过温暖。」

我走在街上，天空乌沉沉的，我看着鳞次栉比的高楼，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仿佛感受到这座城市有力的呼吸……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真实得惊悚，让人发毛。

路过一扇玻璃门，反射出我的倒影。我凑上前去瞧自己的眼睛，真的很纯净很澄澈吗？

还没搞清楚这个问题，我就看见玻璃门反射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缓步靠近我：「雨薇。」

我转过身去面对着他，仔细观察他的双眼，像璀璨的星？像秋晨的雾？不，都不是，是幽邃的深潭，是无底的黑海！

他的眼睛倒映着我的脸，我想看清他眸子深处究竟隐藏着什么东西。

能坐上弘皓集团总裁位置的人，有哪个不是狠角色？

脑海里闪过王总刚才说的话，我忽然不敢逼视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了。

「雨薇。」他欲拉我的手，我心中生出一阵恐惧，快速把手背到身后。

他被我躲开的动作刺痛了，低哑着声音：「雨薇，是我的错，你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好不好？在那种情况下，就算知道她手里的那份文件是假的也不能说。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阻止，抽屉里那份真的就被她拿去了。」

「假的？」

所以他一开始就知道王歆池图谋不轨。

「雨薇我们回家好不好？」他语气几近哀求。

我看着他幽暗到无际的瞳仁：「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好像寒夜。」我怆然补充道，「凄骨的寒夜。」

「雨薇你别这样……」他眼眶迅速泛红。

「霆皓，你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创造出来的人啊。」

他悲伤地看着我。

「可是，我怎么觉得自己一丁点儿都不了解你呢？」

他兀地落下两行清泪。

我转身抬脚想走，那股眩晕感再次袭来，然后看见在我倒下去之前，赵霆皓迅速抱住了我。

他眼眸中满是惊惶，把我抱进车里猛踩油门直奔医院。

半途中我醒了过来：「停车。」

「雨薇，咱先去医院好不好？」

「我没事，现在只想下车！」

「雨薇……」他神情哀切。

「霆皓，你让我冷静冷静吧。」

他见还有回旋的余地，惊喜之余又小心翼翼道：「好，好。雨薇你记得一定要快点回来啊，我等你。」

我没回答，打开车门一头扎进夜幕中。

华灯初上，城市被霓虹灯剪成细碎的剪影。我眺望远方，看见耸立抢眼的一栋大厦，上面亮着「弘皓集团」几个大字。

这栋建筑就像它的主人一样，犹如睥睨 Y 市唯我独尊的王。

我，真实世界的秦雨薇，开始认真怀疑自己，这样尊贵的男人我承受得来吗？

也许霸总妈妈说得对，比起我，梓涵更适合当赵家媳妇。

望着夜幕笼罩的城市，我一时间不知该何去何从。

手机响了，是冷轩。

应该是赵霆皓让他打来的吧？

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他兴奋的声音：「雨薇雨薇，我搞到周骁瑞那小子的行程安排了，下一站就是赵霆皓那逼的牧场，要一起去吗？」

看来冷轩还不知道。

「不了。」

「为什么？你不是最喜欢那小子的嘛？」

「也不是最喜欢啦，女人嘛，都是善变的。」我语气尽量轻松。

「呀，雨薇，我看见你了！」

「怎么可能？你骗我呢吧？」

忽然背后传来嘀嘀喇叭声，我回头，发现果真是冷轩，他身子探出车窗外向我不断招手。

「这么晚还不回家啊？」

我坐在副驾驶上感受晚风吹拂，对于这个问题我选择忽略。

「咱们去 K 歌吧。」他提议。

我扭过头来看着他：「冷轩，是霆皓让你来的吧？」

他停下车：「雨薇，这次你俩也是误会吗？」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我寂然片刻，转而又问，「冷轩，你了解他吗？」

「他算不上什么好人。」他顿了顿，「但他如果是个好人，现在坐在弘皓集团总裁位置上的便不会是他了。」

「冷轩……」

「世人常把『好人』『的』好『字定义为善良，无论是我也好，还是赵霆皓也罢，都是一样的，都只不过不够善良罢了。」他认真看着我，「雨薇，这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赵霆皓只是不想让你的单纯可爱染上这些黑白而已，你又为什么要离开他给你建造的粉色童话屋呢？」

「你们知道王总对我说了什么？」我问。

他点头：「刚才秘书把事情经过给我们说了一遍。雨薇，别怪赵霆皓那逼老是跟踪你，他掌控欲强是不假，但也只是想多靠近你一点点，谁让你总让他感到若即若离患得患失呢？」

我不懂，我天天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送你回家吧。」他犹豫了会儿，接着说，「该死，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甘情愿把你拱手让给那人。」

因为冷轩你是专门留给读者来心疼的悲情男二啊。

「可我不是你爱的那个雨薇啊。」

「无论是雨薇 1 号还是雨薇 2 号，我只知道我要对一个名叫雨薇的女孩子好。」

「那全天下的女孩子都改名叫雨薇好了。」

他嬉笑道：「可雨薇你就是我的全天下啊。」

「冷轩……」我有些感动，「早知道我就应该给你安排个 cp 的。」

「…那我想自己定 cp。」

「谁？」

「雨薇。」他笑着说，「那个名叫雨薇的女孩子。」

我没有让他把我送到家门口，我需要再想想，冷静冷静。

顺着这条熟悉的路走，走着走着忽然就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

我抬头望着夜空中纷纷扬扬的鹅毛，哈了一口气。我摊手，雪花落到手上，还没看清楚那六瓣晶莹它就融化了。

竟眨眼间便消失了吗？

我的心重重一跌，银瓶乍破间往前狂奔。我害怕没来由的晕倒，老天，请再给我些时间！

只不过两分钟的奔跑路程，我觉得好像有半个世纪那么长。

别墅的灯光还亮着，看起来暖融融的。

我气喘吁吁走近，看见门前绿化带那里坐着个人。

我眼眶一热，慢慢走到他面前：「霸总……」

他抬头见到我，原本晦暗的眼神瞬间亮了：「雨薇你回来啦？看吧，我有乖乖等着你哦。无论你是去见那个讨厌的医生还是去见冷轩，我都会像上次那样乖乖等你的。」

我骨鲠在喉，泪水模糊了视线，眼泪一颗颗滚落下来。

「雨薇你别哭，要是不想看到我，那看看小乌龟好不好？」他说着就站起来，小心翼翼从怀里紧抱的大衣里层把水缸捧到我面前，「我回来就换了温水，还投了好多小虾米呢！你瞧，它在动。」

「霆皓…赵霆皓……」我一张嘴，泪水又开始如断线的珠子，呜呜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抬手想擦我的眼泪，在半空中顿了下又缩回去了，我哭着抓住他冰冷似铁的手：「傻瓜，天气这么冷，为什么不在家里等啊？」

「我怕错过你回来……更怕你不回来。」他笑得像个孩子，「嘻嘻，幸好你回来了。我把所有你喜欢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见他期待又惶恐的模样，我心如刀绞，泪水不自觉再次涌上眼眶，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落进他抱着的水缸里。

我说好。

他眼眶泛红，掩不住地雀跃。

「你看你，像个雪娃娃似的，哪里还有半分霸道总裁的样子？」我吸了吸鼻子，抱住他的手臂，「咱回家吧。」

………

一整天他都盯着我，目不转睛的，走哪儿跟哪儿。

「霸总，我要上厕所。」

「没事，你上你的。」

我无奈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不可以出去？」

「没事，我可以帮你递纸。」

我：「……」

「我只是怕你趁我不注意忽然走了。」

「如果像之前那样，就算你时时刻刻抓住我也抓不住啊。」

他一听，惊惶到内心深处：「雨薇，你的意思是……」

我摆摆手，佯装轻松：「骗你的啦！看把你吓得。快出去，你看着我，我拉不出来。」

把他哄骗走后，我神色瞬间晦暗，真的好想像上次那样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可一想起他难过的表情，我就算话到嘴边也说不出口。

我刚上完，马桶冲水声一响，他就站到厕所门外了。

我一开门，他便跟上来。

「霸总，你不上班吗？」

最近公司那么忙，没他在岂不是很乱。

他摇头：「不上，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我没办法，只好说：「那我陪你去上班。」

终于把他哄来公司了，秘书姐姐像看到救世主一样大松一口气，立刻把积压了一天的文件给他。

咦？没看到王歆池。

也是，经过昨天那档子事儿，赵霆皓肯定不会把她继续留在公司了。

我和他待在办公室里，真是一刻也不敢走开，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像找奶的小娃娃。

百无聊赖中开始翻看放在架子上的杂志，十本有八本的封面是赵霆皓，第一页要么是他的采访，要么是他的故事……只是这故事也编得太夸张了吧：《商业奇迹：关于赵霆皓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当我看到「2 岁奥数，8 岁初中，用 1 块钱在短短两个月之内赚了一个亿」时，满脸黑线，又看到「这是开了人生挂吧？笔者连打游戏都不敢开那么大的挂呢。总之，我爱这个站在塔尖上的男人」时忍不住一阵恶寒。

这吹彩虹屁的段位真高，我猜作者在职场上晋升应该很快吧。

但当我看见作者名时眼珠子都快弹出来了，我去，柳一晨！

这小子小小年纪什么好的不学，学这种拍马屁的糟粕！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掏出手机正想教育他一番，正好秦梓涵来了条微信：走，出去嗨，冷轩请客。

我看了看霸总，正想拒绝，就收到条冷轩的微信：雨薇你出来吧，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犹豫了会儿，抬眼看看霸总，见他正低着头看文件，便轻手轻脚提起包包，才刚站起来，他就急忙问我：「雨薇你要去哪儿？」

「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我和你一起。」他说着就起身收拾东西。

「唉呀，我就出去一小会儿！」我声音忍不住大了好几个分贝。

他见我有些不耐烦，露出受伤的表情，才松口道：「那你快点回来，我等你。」

我鼻子一酸，轻轻嗯了一声。

刚拉开办公室的门，他忽然叫住我：「雨薇！」

我扭头。

「我爱你，我会一直爱着你。」

我弯起嘴角笑了，回过头来走出办公室，刹那间轰然泪落。

我没有告诉他我白天其实不怎么睡觉，当我坐在沙发上靠着靠背紧闭双眼时，他在旁边小心翼翼轻声细语说：「雨薇你睡着了吗」时，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我心都快碎了。

我出公司大门来，一眼就看见冷轩那辆骚红的迈巴赫。

秦梓涵降下后窗向我招手。

「你要和我说什么？」我坐到车上问冷轩。

「别急嘛，先兜会儿风。」他发动引擎。

「冷轩你快说吧，霆皓还在等我。」

「可是我也在等你啊。」他扭过头来，「要不你离开赵霆皓，和我在一起。」

我一愣。

「哈哈，看把你吓得，其实我根本没话想说，只是想诱你出来玩儿。」他说完就猛踩油门，「噢吼，去玩喽！」

窗外街景向后移动，昨夜才下过雪的城市笼罩着一层薄雾，远处的建筑迷迷蒙蒙的。

头晕……

又来了。

我看见自己歪倒在秦梓涵身上，她先是不耐烦推了我两把，猛然感觉不对劲，张惶大喊：「秦雨薇，秦雨薇！你怎么了？！快醒醒！」

我醒来时，自然避免不了秦梓涵和冷轩的轮番拷问。

「去过医院吗？」秦梓涵双手环胸，目光炯炯直视我。

我点头：「嗯，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有点儿贫血。」

「哪家医院？」冷轩追问。

「当然是 xx 医院啦。」我心虚得眼神直飘忽，不敢直视面前的二人。

「哦？」冷轩掏出手机，「那我打电话问问。」

我急忙阻止：「别……不用啦，我好得很。」

梓涵忽然冷笑两声：「秦雨薇，你很不会撒谎诶。我教你啊，说谎时呢要做到面不改色，最主要的是谎话得编得天衣无缝。」

我愣了愣，随即立刻说道：「梓涵你好聪明！我确实没去过医院啦，要不我现在去。」

我抓起包包就想走，却被冷轩一把按住：「雨薇，你是不是根本没生病？」

「我不知道啊，得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嘛。」

冷轩和秦梓涵疑惑对望一眼，他忽然瞪大眼睛，颤抖着嘴唇：「是不是像上次那样？」

「上次？哪样？」我选择继续装傻。

他一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看你这表情，我决计是猜对了。」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圆谎，他就发动车子：「我们现在就去见赵霆皓。」

我慌忙阻止：「不要！冷轩，求你不要给他说……」

「秦雨薇……」秦梓涵双眼开始晶莹。

「雨薇，你和他一起面对不好吗？」冷轩也哽咽了。

我哭着摇头：「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边待多久，不想让他和我一起难过。现在想起他说爱我时的表情就心痛得不得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还能怎么回应，说一句『赵霆皓，我也爱你』会少块肉吗？」梓涵恨铁不成钢，「你都快走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她转而又吩咐冷轩去找个扩音喇叭来。

我拿着扩音喇叭手足无措站在弘皓集团楼下。

「喊啊。」梓涵不耐烦道。

「我、我酝酿会儿先。」

「酝酿个屁啊？」

「梓涵你别这样，等雨薇做做心理建设。」冷轩也劝她。

「还做什么心理建设啊？谁知道她下一秒会不会走？」

下一秒……吗？

我忽然有了勇气，毫不犹豫按下按钮，还没张嘴呢，喇叭里就传来：「回收旧手机，烂手机，旧手表，旧家具，旧电脑，笔记本电脑……」

我：「……」

「冷轩你找的什么破喇叭啊！」秦梓涵气得脸都青了。

「由于要得太急，我去一个收废品的老大爷那儿借的……」他自觉理亏，声音不自觉小了下去。

我手忙脚乱把喇叭关掉，仔细一看，发现原来是我按错按钮了，应该按喊话键而不是播放键……

这几声收废品的叫喊让路人纷纷侧目，甚至还有人驻足观看。

我脸有些发烫。

「喊！」梓涵又提醒我。

我深呼吸一口气，按下喊话键，大声喊道：「赵霆皓，我爱你！赵霆皓，我爱你！……」

我对霸总的告白引得不少人围观，公司里的职员们也纷纷涌出来。

旁边的冷轩和梓涵也双手圈嘴大喊：「赵霆皓，雨薇说她爱你！」

没一会儿，我就看见霸总神色雀跃步履匆匆走出来。

我放下喇叭，直视他：「霸总。」

他缓步靠近，来到我面前：「雨薇，你刚才说什么？」

我一把抱住他的腰：「霸总，我说我爱你！」

他喜极而泣，用力回抱我，哽咽着声音一遍一遍喊我名字。

看客们鼓掌地鼓掌，吹口哨地吹口哨，甚至还有感动哭了的。

我头埋在他胸间，幸福得好像一场梦。

也许，这就是一场梦吧。

因为我感觉自己快要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