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学生被骗拐山沟,被迫强行生孩子
永不消失的青苔:绝望底层青年的挣扎故事
这是郑洁被关在窑洞的第五天,她的脚被铁链拴着,活动的范围,仅仅够得着放在门口的早饭――那里只有一个泛黄的馒头、一碗稀饭、一碟咸菜。
清晨的光从窑洞的窗户照进来,将屋里照亮了一小块,但那一块儿光和郑洁无关。
她在阴影里,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什么。被绑架的这些天里,她对外面世界的渴望,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1、
大二的暑假,郑洁终于摆脱了父母的约束,买了从广州去北京的火车票。上火车前她遇到一个叫丽娟的「好心女人」提醒她,注意背包的拉链。巧的是,上火车后,丽娟就坐在她对面。
因为之前对方「善意」的提醒,郑洁很快卸下防备。当丽娟说,「妹妹不如来我们小镇逛逛,有不少宋朝明朝的古建筑遗迹呢。」
郑洁想着反正出来玩,最后再去北京也一样,没多想便中途改了计划。等火车到丽娟老家那一站后,郑洁跟着一块儿下了车。
下车后丽娟先是带郑洁去招待所歇脚,晚上丽娟的堂哥带她俩一起吃了本地的特色菜。结束晚餐后,回到招待所的郑洁已经累到不行,沾枕头就昏睡过去。
醒来时,郑洁的嘴已经被塞上了布子,她的手被反手绑着,而她醒来的地方,也早已经不在招待所,而是在一辆正在行驶的面包车上。
清醒的意识瞬间被恐惧充斥,郑洁想要叫喊,但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她用脚用力蹬着前面主驾驶的座椅,恐惧、害怕、茫然,种种思绪飘荡在她的脑海。
「呦,醒了啊,你安分点,我可是给你找了个好人家。」前面男人的声音传来,是丽娟的堂哥。而那个自己一直以为的「好心人」丽娟,却不知去向。
郑洁脑海中不停回闪丽娟的脸,悔意与愤怒已经在脑海中将丽娟的脸撕毁了无数次。
这时,车突然停了下来。
2
郑洁突然生起一丝丝微薄的侥幸,她多么渴望这是一个玩笑,一个游戏,但现实瞬间击碎了她天真的想法。
男人从驾驶的位置上下来,拉开后门。郑洁想借机一头往外冲,却轻松被男人一把推了回去。
「还想跑呢?省点力气,这荒郊野外的,你跑不出去的。」男人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猥亵,「昨天就想上你了,被那娘们儿拦着不让,反正你要给山里那些傻子,我先验验货再说。」
郑洁的挣扎面对男人的力气显然毫无用处,她用尽力气不想让这个男人靠近,却遭到无情的暴打,她的鼻血涌出来,男人扯了件衣服挡住她的脸,下体被野蛮地侵犯。
仿佛是几分钟,又仿佛是十几分钟,郑洁渐渐地放弃挣扎,她只希望这漫长的痛苦快点结束。无意中,她碰到了男人掉在后座上的钥匙,疼痛持续地传来,她小心翼翼地紧紧地抓紧那个钥匙,那是她的救命稻草――
钥匙上有一把小刀。
男人结束后,没有理会她。过程虽然不太顺利,但后面郑洁没有过分挣扎,兴许是让男人感到尽兴,关上车门的男人在路边抽了根烟。
郑洁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生怕钥匙的声音惊动男人,于是紧紧地攥住钥匙凭借手掌的感觉一点一点地找到小刀的位置,她盯着男人抽烟的身影,迅速将小刀打开,一点细微的声音都犹如惊雷在她耳边炸裂。她要在被男人发现之前,用刀子将手上绑的绳子割断。
车继续往前行驶,郑洁默不作声地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外面是一片赤裸贫瘠的黄土高坡,偶有树木矗立着,她一边看着外面,一边滑动刀口,因为担心发出声音,她用力抓着钥匙的手已经被刀口划破,她强忍着疼痛,终于将绳子隔断。
快点来人啊。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外面,心里不断地渴望着外面有人经过。终于,她在前面车窗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老头的身影,缓慢地赶着一头牛头,即将和这辆车擦身而过。
郑洁迅速地打开保险栓,用尽全身力气拽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去。
「大爷,救我。」她嘶声竭力地冲着不远处的大爷喊着。面包车没有停,或许是觉得停下来也没用,加速行驶而去。
3、
老刘正在架着牛车往家里赶去。他有些丧气,鞭子抽在牛背上时,也不由得多用了几分力气。
他今天一早赶出门,本想着是去见未来亲家的,谁知道却碰了一鼻子的灰出来,说到底,还是嫌他们老刘家穷。
因为穷,老刘当年结婚后,媳妇儿生下儿子刘三虎便不告而别,他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只想着能给刘三虎讨个媳妇,别让老刘家绝了根。托人介绍,老刘给儿子找了一个偏远点的人家,想着不知根不知底,让刘三虎和女生先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赶紧着结婚,礼金也能少出点儿。
哪知道女生因为刘三虎不乐意送她手机,死活不和刘三虎做那事儿,刘三虎憨头憨脑的便恼了。
「自家什么底子不清楚么?在人家面前还不哄着点。」老刘一杆烟头往三虎头上打。
「咋哄,你能给我变个手机?还是你能给我钱?」三虎甩门便出去。
老刘想着,这事儿也不能黄啊,还是豁了老脸去和女方聊聊,结果人家门还没进,便被撵了出来。
「年轻男女自由恋爱的,轮得到你当大人的出马说亲啊,你还是省省吧。」对方说完就是一盆洗衣水往外泼。
「丢人呐。」老刘抽了抽自己的旱烟。也不知是嫌这趟门出的丢人,还是家里打了俩光棍丢人,或者是因为穷丢人。
这时,一声「大爷,救我」打断了他的思绪。身旁一辆面包车疾驰驶过,扬起一阵土,老刘下了牛车,才发现一个女娃衣衫不整地躺在了马路中央。
见到老刘,郑洁哇地一声便哭起来,哭声好大,身体忍不住地抽搐着,一种死里逃生的后怕让郑洁无法冷静下来。
终于等她不哭了,老刘才开口问道,「女娃儿出什么事了么?」
郑洁断断续续地说了自己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的经历,又想到自己刚刚经历过的性侵,她又无法抑制地落下泪,「大爷,救救我。」
4、
老刘让郑洁坐上牛车,「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送你去镇上,你也能报警或者联系家人。」他抬手本想拍拍郑洁身上的土,看到郑洁还微微抽搐后怕的样子,便放下手。
「哎,这一天都什么事啊。」老刘心里叹了一声,郑洁在牛车上也默不作声,「娃儿啊,你哪里人啊,咋就遇上坏人了。」
「我本来从广州去北京,中途信了别人,就成这样了。」想到全程陪自己虚假的「丽娟」,郑洁心里一阵恶心。
「还好,还好人没出大事。你这娃也真是,在火车上就随随便便跟人家下来。」老刘宽慰道,忍不住还是说了两句。
没出大事嘛?郑洁克制自己不去回想刚刚经历的一切,只希望是一场噩梦。但希望终究只是希望,下体的阵痛隐隐约约传来,击碎了她的幻想。
老刘抽着旱烟,心里开始默默地品咂着这件事:
一个女娃儿孤身从广州去北京,半道儿上遇到陌生人就信了别人的话,结果遇到人贩子。老刘不经意又打量了一下郑洁,虽然郑洁没有和他说自己被强暴的事,但老刘多少也能从郑洁衣衫不整的样子里看出点什么。
他又想到自己今天遇着的事,给自己儿子讨个媳妇这么难,豁了老脸还被人羞辱。他眼神瞥了郑洁一眼,心中默默地想着,「这个女娃儿看着也不错,能当自己的儿媳妇多好。」
这念头没有还好,一有便抑制不住。他再回想这事,自己出门是为了儿媳妇,回家路上就有这么个女娃躺在地上呼救,这不是瞌睡了送枕头的天意么。四下荒野,连个飞鸟都看不着,老刘定了定心神,便做了决定。
「女娃,镇上还有点路程,大爷的牛得回家先吃点东西,赶着天黑就把你送到镇上去。」
郑洁对之前发生的事还一阵阵后怕,只听着老刘和她允诺,她也没有多疑,倒是想着去镇上后怎么报案,怎么和家里人说今天发生的事。
两人一路上没有再说什么话,下午的时候老刘架着牛车到了家门口。郑洁是第一次见这种土窑洞,外面搭着一个牛棚,院子里全是务农的工具,此外便真是家徒四壁了。
老刘将牛拉到牛棚,喂上了干草饲料,见郑洁在院子里站着,便让她先进屋里歇一歇喝口水。看到老刘冲她招手,郑洁没有多想,只是进屋后才发现,屋里只有沿墙放着几个石灰箱,便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待她反应过来,屋门已经被锁上,这次,她被真正地囚禁起来。
5、
不是没有嚎叫过,不是没有挣扎过。
郑洁的嗓子已经哑到无法出声,手因为锤门,也已经变得青紫。但都无济于事。
她想不通,那个出现在她生命中的救命稻草,那个看着面善和蔼的大爷,怎么也将自己关了起来。刚刚被关起来的两天,她拼命嚎呼、哀求,但没有人理她,直到她饥渴无力时,老刘才进来,拿了根链子,将她和那几个石灰箱拴在一起。
「大爷,求求你放了我吧。」她不断地哀求,老刘依然无动于衷。
有几次老刘来取碗碟,郑洁一把抓起便朝老刘扔过去,却换来一个剧痛的巴掌,几乎把她扇懵了。甚至她也用死威胁过,她将碟子的碎片比在自己的手腕上,可对方无动于衷。郑洁也没敢对自己下手,虽然被囚禁,但是正常三餐都供应着,郑洁知道自己性命没事,她还想着出去,回到家里,回到学校,死,她不想去想。
但这个大爷究竟为什么要囚禁自己?在她不哭也不闹了之后,一个夜里,老刘带着另外一个身型相仿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那是刘三虎。
「虎子,这就是你惦记了这些天的那个女娃,老子给你讨的媳妇儿。」老刘指了指蜷缩在地上的郑洁。
刘三虎盯着地上的女人,虽然天黑,郑洁也因为多日的折磨憔悴不堪,但刘三虎还是借着月光能看出郑洁的姿色,和村里那些常年耕地劳作的女人们不一样,他看到郑洁被污渍掩盖的水灵,那是他不曾见过的。
「咱们老刘家就指着她来传宗接代了。可不敢让她跑了。」
「晓得嘞,我再憨也不能让到手的媳妇儿跑了。老头子你就放心着吧。」
然后两个人走了出去。由始至终,两人都没有理会这个趴在地上央求他们放自己离开的女人,他们像点阅家里库房的物品一般看着郑洁
就像是某种命中注定,她逃过了人贩子的绑架,却没能逃过沦为这山沟农家媳妇儿的命运。
她的父母、她的校园、她未曾开启的恋爱像这山沟里的晨雾一般,倏忽间消散了,她十九岁的青春,被打下了无期徒刑的烙印。
郑洁开始无尽的咒骂。用尽此生最恶毒的话,没日没夜地疯狂咒骂。
老刘他们也丝毫不理会这个女人的嘶吼,只要她叫唤,他们便给郑洁断食。最久也扛不过两天,奄奄一息的郑洁便无力叫唤。
6、
如果只是被囚禁,然后这样「相安无事」着,也还好。
经历了这一切的郑洁,在长久无望的囚禁中,一时对未知的命运充满担忧,但一时又期望情况不要再坏了。
但事情总不会如她所想。她能明显感觉,门口的身影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
有时是开门送饭的时候,刘三虎便守在门口,直直地盯着他,眼神里仿佛长出一根舌头般在上下舔舐着郑洁;有时候,郑洁能看到外面有人扒着门缝贪婪地瞅着她;甚至更有些时候,郑洁小解的样子正在被外面的人肆无忌惮地看着。
羞耻感被这样肆意的侵犯一点一点消解,直到一天晚上,郑洁刚刚入睡还未深的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郑洁猛然惊醒,却被一双手捂住了嘴巴。
漆黑的夜里,她分辨不出是谁,只能拼命地挣扎,但对方的力气出奇的大,手牢牢地锁住郑洁的身体,待她慢慢安静下来时,她的衣服被解开。
面对蛮横而粗暴的兽欲,郑洁回想起那次人贩子的粗暴对待,她的恨意顷刻间涌上来。她猛地用力咬在对方的胳膊上,对方吃痛,「呲」了一声停下,接着一拳打在了郑洁嘴上。
嘴角青肿的那几天,她连馒头都咬不动,只能喝着稀饭。
而后面连续的几天,一到夜里,郑洁便要面对兽欲的发泄,先是被堵上嘴,然后男人的双手死死地摁住让郑洁无法动弹。每个夜里的痛苦,是那么漫长。
她有一次听到院子里,老刘正在和刘三虎说,「这女人啊,就和牲口一样,得训,训好了他们就乖了,到时候再给她把链子解开,再给你俩名正言顺办个婚事。」
往后的日子,老刘家的男人仿佛换了个性子,之前她不管不顾地咒骂也无动于衷,而今但凡她呼号甚至辱骂,便换来一顿暴打。
「养不熟的畜生。」刘三虎拿着赶牛的鞭子抽在郑洁身上,嘴里咒骂着。
效果也确实如同训练牲口那般,郑洁听话了不少。
一日三餐能给着吃已经是幸福的事;即便晚上常常被男人胁迫做那事,她只要不反抗忍忍也就过去了;只要不挨打――但只要她听话,就不必挨打――就是好事。这些日子里,她遇到最坏的情况,就是有两次脚上的链子被解开,她试图逃出去时,棍子不知分寸的打下来,痛到她只能苦苦哀求。
逃跑是埋藏在她心底里,不敢轻易动起的念头。
7、
郑洁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来例假了。两个男人并不懂这些。只是那几天郑洁吃什么吐什么,吐的老刘和刘三虎有些害怕。
好不容易得到的媳妇儿,可不能出事啊。他们找了村里唯一的大夫上门。
大夫无视郑洁被铁链绑着的脚,而老刘家的两个男人就守在旁边,郑洁也不敢求救。大夫起身后,朝着老刘说道,「恭喜你啊,老刘家这是有后了。」
老刘在一旁听到这个消息,浑浊的眼神里都闪出了泪光。他费这么些劲儿,不就是图着老刘家不要绝后么?刘三虎在一旁也憨笑着,「我这是要当爹了。」
打那天后,每天郑洁的伙食里多了颗鸡蛋。刘三虎也知道分寸,那些日子没有再强暴郑洁,只要她不哭不闹,老刘家的两个男人巴不得将她碰在手心里。
老刘也觉得是时候了,该给三虎办个婚事,让那些瞧不上自己和儿子的亲戚朋友们看看,他老刘家的媳妇儿。
他把夏天的粮食都卖了,然后找了村里做饭手艺不错的,男的送一盒烟,女的包了一点红包,让他们帮忙操持一下婚事的事务。结婚的日子定在了腊月,是老刘专门找人选的日子。
婚礼前,刘三虎有想过把郑洁脚上的铁链解开,但被老刘拦了下来,「婚礼是大事,这妮子作妖的话咱爷俩面上不好看。」
于是婚礼当天,郑洁和刘三虎的脚用链子拴在一起,拜了天地、拜了高堂。
村里的人对此无动于衷,倒是村里那些许久不见腥荤的男人们,瞧见出了名的刘光棍也讨上了城里的女娃儿做媳妇儿。都纷纷羡慕道,「老刘家这媳妇儿可买得值。」
「可不是么,而且你看他媳妇儿那肚子,都那么大了。真是要啥有啥。」
村里的女人们窃窃私语,男人们眼睛瞪得发直。
只是酒席上,只有刘三虎和亲戚朋友敬酒,而郑洁已经又被关进了窑洞里。
四个月后,郑洁生下了一个男孩。
8、
刘三虎出去干活的时候,村里的人都是冲他道喜的。他从来没这么有面子过。
婚礼之后,村里那些看不起他的男人,看不上的女人们,都仿佛换了个嘴脸。
「城里的女人果然不一样,就是比这些山沟里的女人水灵。」
「老刘家还是积了些阴德的,不然照他家这情况,肯定是断子绝孙的命。」
也是,这些祖祖辈辈守在山沟里的男人,哪见过像郑洁一样漂亮的女人,那些整日鸡零狗碎的女人们,又哪会想到他刘三虎也能讨到比她们还出色的老婆。刘三虎畅快得很,干活都有力气了。
郑洁在家里也听话很多,为了方便郑洁照顾孩子,他把链子解开了。但每天出门的时候,还是会把房门锁上,老刘没事也会在家待着,跑是跑不掉的。
不过刘三虎也不是完全满意。婚礼之后,郑洁成为村里男人们嘴里的闲谈,他们既羡慕刘三虎的运气,也时不时聊点污言秽语,他们当着他的面也没有遮拦――
「虎子,别老在家里吃独食啊。」
男人们的快乐,无非就是嘴上讨点便宜。本来刘三虎也没多想,只是有一天傍晚回家后,看到关着郑洁的门口,有两个男人正透过门缝偷看自己的女人。
他气不打一处来,拿着锄头往两个男人身上打去,那些男人嬉皮笑脸地躲开,「我们就是看看而已,发这么大火干嘛,三虎你也太不够哥们儿了,自己享受着这么好的媳妇儿,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别的婆姨。」
两个男人跑着离开,刘三虎放下锄头,解开门锁,却看到郑洁上半身光着身子在喂奶,想到自己老婆被村里那些懒汉们看到。他的火气登时又上来,上前就扇了郑洁一巴掌。
孩子在郑洁怀里开始哇哇地哭,刘三虎看着郑洁挨打后露出的恶毒的眼神,更加烦闷,起身出了门,临锁门前说,「让他别哭了,吵死了。」
9、
恶意、怀疑、不安,这些念头一旦滋生,就像霉菌一般开始肆意生长。
郑洁被囚禁起来,不过也是老刘一时的歹念。
郑洁如今受着刘三虎的打,不过也是刘三虎一时的怀疑。
村里男人们、女人们的窃窃私语,像风沙一样刮过――
「听说有人偷偷和三虎家媳妇睡过。」
「听说那女的被老刘买过来时就怀着孩子了,那娃儿根本不是老刘家的种。」
「哪里是什么城里人,听说是城里卖身的,不干净的很,不然怎么会让老刘家娶了去。」
这些话传到刘三虎耳朵里,如同一根根嗖嗖插来的利箭。刘三虎不想相信,起码知道这女的来的时候没有身孕,但有人偷偷和自己媳妇睡过嘛?
他本来是不信的,可村里那些男人们的垂涎,让他总是刻意地观察出门前和回家后郑洁身上的变化。
发丝乱了,衣服是换过,走路的样子似乎也不太一样……怀疑仿佛蚂蚁轻轻地啮咬着三虎的内心,他需要真相去抚平。
那些天,三虎像往常一样出去,然后提前两三个小时到家,家里如常并不能让他安心。直到一天,他提前到家听到屋里的声音,怀疑成为现实,他如释重负,却又怒火中烧。
三虎从虚掩的门看到一个男人正俯身压着自己的媳妇儿,他克制着不让自己暴怒而起,而是在院子里找了一块砖头,再轻声轻脚地挪到门口,在屋里俩人快意的时候他猛然推开门,未等对方反应过来,刘三虎的砖头已经落在男人的头上。
用尽力气的两下,男人瞬间倒下,血直接从头颅上汩汩地流出来,不一会儿地上已经被血染红。三虎这时才来得及定神望向那个男人,即便鲜血已经模糊,但他依然分辨出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他的父亲,老刘。
郑洁下身光着,血映在她的眼睛里,涣散了她的神色,陡然间,她尖叫一声,然后开始厉鬼般发狂地大笑。
「杀人啦,杀人啦。」
紧接着,她光脚踩在老刘的血迹里,像个玩泥巴的孩童一般,将血迹涂在脸上,然后她起身,光着下身飞奔进午后的日光里。伴着她凄厉的笑声,显得分外恐怖。
刘三虎跌坐在老刘的尸体旁边,失魂落魄。床上的婴儿再次哭了起来,他扭头望去。
「儿子?弟弟?」
眼底的凶厉再次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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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消失的青苔:绝望底层青年的挣扎故事
狄俄尼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