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
奇幻夜
你对自己的人生满意吗？
你是否愿意跟别人交换人生……
1
「许愿，你听好了，今天中午千万别出去，千万别离开那个厨房！不然的话，你会陷入很大很大的麻烦……」
那天早上，我被一个电话吵醒。有个男人劈脸就问我，现在是哪年哪月哪日？尽管觉得奇怪，我还是如实回答了他。接下来，他就跟我说了上面的那句话。
对一个厨师来说，中午正是最忙的时候，我怎么会离开厨房，跑到外头去呢？
「你是谁啊？」我打着呵欠，「大清早的，开什么玩笑？」
「不，我没有开玩笑！记住，是中午十二点半！这个时间，不论外头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管，说什么都不要管……」
「你到底是谁？」
「这个吧，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是……哎呀有人来了，我回头打给你，记住我的话啊，中午千万别出去！」
男人匆匆挂断了电话，搞得我一头雾水。
「谁呀？」小薇也被吵醒了。
「没谁，打错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只好胡乱搪塞了一句。
2
三年前，我来这座城市打拼，后来认识了小薇，成了一对恋人。我是个厨师，她是个服务员，白天一起上班，晚上一起回家。
我和小薇有个梦想，将来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饺子馆。同为山东人，我俩都爱吃饺子，也想让每个在外打拼的山东人都能吃上地道的家乡味，所以这几年来，我俩一直都在为此而努力。
这天早上，我俩跟从前一样，吃完了早餐，就骑着车子上班去了。至于那个电话，早就被我抛到了脑后。
我俩工作的地方，是一个规模不小的酒店，每天一到饭口，楼上楼下座无虚席。
当我在厨房里忙活时，突然有人跑来告诉我，说那个「猪刚鬣」又来了，正在调戏小薇。
「猪刚鬣」姓张，是附近一家公司的老板，长得油头肥脑跟头猪似的，所以得了这个绰号。
这货仗着手里有点钱，经常干些欺男霸女的事。在这里上班的女服务员，基本上都遭过他的咸猪手。
现在，竟然又盯上小薇了！
我不禁心头火起，丢下锅子冲了出去……
3
本来，我只想把小薇拉走，可那小子死皮赖脸，拽着小薇不松手，这下我真的忍不了了，一拳给他捣了个乌眼青。
他自然不肯罢休，跟我扭打在了一起。小薇上来拉架，结果被推倒了，手按在了碎盘子上，登时鲜血直流……
我一看急了，拉着小薇去医院，就在这个时候，早上的男人又来电话了！他压着嗓子，焦急地对我说：「你刚才是不是跟猪刚鬣打架了，现在要带小薇去医院？听我的，不要去！今天中午，你说什么都不能出门……」
「你他妈到底是谁啊？我干嘛要听你的？」我不胜其烦。
「我，我是五年后的你！」
「什么？五年后的我？」我给气乐了，「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许愿，我真是五年后的你！」他语气严肃，「你现在出去的话，肯定会发生车祸！」
「车祸？」
「对，车祸！而这起车祸，只是你不幸的开始……啊，你们要干什么？」
男人正说着，突然发出一声惊叫，随后他的话筒里换了一个人的声音：「对不起，打扰你了。我们是 XX 医院，他是这里的一位精神病人，刚才他说的话，你不必当真……」
就是说嘛，这人就给我的感觉就不正常！
4
我把自行车推过来，驮着小薇去医院。路上，小薇问起刚才的电话，我当个笑话跟她说了，把她也给逗乐了。
「你就没问问他，五年后的我们是什么样子，结婚了没有，生了个男孩还是女孩……还有啊，有没有自己的饺子馆？」
「他要是知道还好了呢。」
突然，旁边蹿出一辆汽车，我聊着天有点分神，一头撞了上去……
汽车被撞凹了，好在我和小薇没什么事。等我看清楚那辆车时，脑子登时「轰」的一声！那是一辆名牌跑车，得值个几百万，即使一条小小的划痕，修起来都要不少钱……
「喂，你怎么骑车的？」开车的是个年轻男人，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我慌神了，只能一个劲地道歉。男人倒是挺好说话的，见小薇手上淌着血，就让我们先去医院，其他的事等回头再说。留下了彼此的联络方式后，我继续带小薇去医院了。
小薇担心地问我，是不是要赔很多钱，我骗她说没事儿，几百块就能搞定。她不懂车，信以为真。
「你现在出去的话，肯定会发生车祸！」小薇进去处理伤口了，我在外面等她。突然之间，我想到了那个男人的话，忍不住掏出手机，给他打了回去。可奇怪的是，那个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
是预言，还是巧合？
我瞪着手机，心里有点发毛……
5
把小薇送回家后，我又回到了酒店。我想跟老板商量一下，能不能预支点钱，在那里工作几年了，应该问题不大吧？
然而是我太天真了，资本家哪有什么感情？他不仅不肯预支，还要开除我和小薇。
在这座城市里，吃住都是不小的开销，两个人同时失业了，后果是可想而知的！更何况，那起事故还没有处理……
在我的苦苦哀求下，老板勉强给了我一个机会。
猪刚鬣是酒店的大客户，每年在这里的消费都很可观，要是我能取得他的原谅，就可以继续留下来工作。
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我只得忍气吞声，去找那个姓张的。
姓张的被暴揍一顿，气得不行，回去后又喝了一些酒，搞得酩酊大醉。我赶过去的时候，他刚好吐了一堆。
他指着那堆秽物，冷讽地对我说：「把它给我舔干净了，我就原谅你！」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撕烂他的脸！
但是我不敢，现实已经不允许我再任性了！
见我站着不动，他便叫人来揍我，把我的头往地上踩，还抓起秽物往我嘴里塞……
有生以来，我从未受过如此的侮辱！
6
不管怎样，我和小薇的工作总算是保住了。
这次的经历，让我明白了底层人物的渺小和卑微。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我们这种人无异于蝼蚁。
小薇见我被揍得鼻青脸肿，心疼地抱着我哭。我笑着安慰她，以后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会拥有自己的饺子馆，再也不会受人欺负……
可是那一天，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我自己也不知道。
那个晚上，似乎比以往更黑暗、也更漫长……
7
几天后，我打起精神去处理事故的事。
在一栋豪华的别墅里，那个公子哥接见了我。他叫乔奇，是城中富豪乔继琛的独子。我猜到他不简单，但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简单。
乔奇的车子已经修好了，花了十几万。看到修车的账单时，我简直都要晕倒了！
这起事故我是全责，自然由我来负担这笔费用。可是十几万啊，我哪里拿得出来？
我结结巴巴地问，能不能分期付款？
「其实，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案。」乔奇说。
「什么方案？」
「你对自己的人生满意吗？」乔奇微微一笑，「如果有可能的话，你是否愿意跟别人交换人生？」
「交换人生？」
「对！」
「这个，我从来没有想过……」
「交换对象是我的话，你会考虑吗？」乔奇口出惊人之语。
「什么？」我怔了怔，「乔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乔奇收起二郎腿，正色道，「许愿，我想跟你交换人生！」
8
我懵了。
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阔少爷，要跟我这个底层小人物交换人生？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天方夜谭的故事！
「我知道，你一定觉得不可思议。」乔奇说，「我从出生起，就被当做接班人来培养，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就像关在笼子里的鸟，没有一丝一毫的自由。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也不能娶自己喜欢的人……」
「这种被安排的人生，我实在是受够了！」乔奇越说越激动，走过来扳住我的肩膀，「我真的，真的很羡慕你这样的人，也许物质上是匮乏的，但你们活得有滋味……」
「许愿，只要你点个头，以后你就是我，可以享受我现在的一切。门口的跑车，眼前的别墅，银行里的钱，甚至偌大的乔氏企业，以后就都属于你了！」
我的头嗡嗡的，像是一千架螺旋桨在轰鸣……
我不得不承认，他所描绘的蓝图真的诱惑了我！
9
「就算我愿意，又怎样完成人生的交换呢？」我疑惑地问道。
「很简单，动一个手术就可以了！」乔奇胸有成竹，「这个手术，就是把我们的大脑置换一下。」
「换脑？」我闻声色变。现在的医学技术，已经这么发达了吗？
「放心，跟我合作的医生，是目前国际上最牛的脑科专家。」乔奇看出我的忧虑，「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会以身涉险。」
「就算换脑成功了，可我们的爱好习惯大不相同，怎能瞒得住别人？」我还有问题。
「我会制造一场『意外』，造成『大脑失忆』的假象。有了这个理由，所有的异常行为都将合理化。」
「……」听起来，他是真的做好准备了。
「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但是要快。」乔奇看了看我，取出一根雪茄叼上，「要知道，你不是唯一的可选项。在这个世界上，想一步登天的人不要太多了！」
10
走出那栋富丽堂皇的别墅后，我回头望了一眼。我以为它会像鬼故事里的那样，变成一座荒芜的孤坟野冢……
但是没有，它好好地伫立在那里。
这不是梦。
11
我没有搭乘任何交通工具，一直走回了家。
当我来到出租屋外面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我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给乔奇打了过去。
我告诉他，我同意了。
「你真的想好了？」乔奇问，「一旦交换人生，就要跟从前的生活一刀两断，包括你的亲人和朋友。」
「是的，我想好了。」我答道，「从今往后，我跟所有人断绝来往。」
「你的女朋友，也放得下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对。」
跟着我，小薇以后会幸福吗？说真的，我不敢保证。
小薇的父母看不上我，觉得我没出息，一直都想让她跟我分手，回老家相亲结婚去。
经历了那么多事后，我对自己也失望透顶了。
也许放手，对她会更好。
她那么善良和可爱，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12
我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门。
小薇正在跟妈妈打电话，没有注意到我进来。不用想也知道，又是老生常谈。
我默然了一会儿，用力把门踹上。她吓了一大跳，慌忙挂断电话：「你回来啦，事情处理得怎样了？」
「还能怎样，赔钱呗！」我没好气地说，「怎么，又跟你妈诉苦了？我是没本事，看不上我可以走啊！外头的好男人有的是，何必吊死在我这棵树上……」
我找茬跟她大吵一架，然后提出了分手。她当然不同意，可我心意已决，硬着心肠把她的行李打包好，连同她一起丢到了外面……
她在外面哭了很久很久，最后拎着行李走了。
我担心她想不开，一直在后面悄悄跟着她。还好，她去投奔了这里的一个亲戚，见她有了着落，我也就放心地回去了……
回到家里，我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说什么为了她好，其实就是借口！
小薇，对不起，我真的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这应该是我人生中，唯一可以翻身的机会！
13
不久后，我和乔奇完成了大脑的置换，而我俩的人生，也从这一刻起翻天覆地了！当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真是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摇身一变，成为一个锦衣玉食的阔少爷，一个身光颈靓的人上人！
有了之前的准备，我顺利地融入了乔家，就连老奸巨猾的乔老爷子都被蒙了过去。
不懂生意？有各方智囊出谋划策。不懂外语？有专业翻译听候差遣。如果有人质疑，就丢出「受伤失忆」的梗……这就是个万能锤，可治百病。
很快，我就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也适应了不管走到哪里都众星拱月、一呼百诺的风光……
我真的很感谢那场车祸，让我遇到了乔奇，让我有机会体验一把不同的人生……
一天在某处吃饭，遇到了「猪刚鬣」。他一直都想跟乔氏合作，所以处心积虑地讨好乔奇。
我叫人端来一碗面，泼在了他的面前：「想合作是吧？把这些面给我吃了。」
这家伙竟然真地蹲下去，稀里哗啦吃了起来……
我目瞪口呆。
钱这个东西啊，真的太神奇了，它可以把人变成狗，也可以把狗变成人……
14
一直以来，我都强迫自己忘掉过去，但这天晚上，我的腿背叛了我的大脑……它们带着我，来到了从前的出租屋。
刹那间，回忆翻江倒海，想到从前跟小薇的点点滴滴，我不禁百感交集。几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是否已经回到家乡，听从父母的安排相亲结婚了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眼前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小薇和乔奇，依偎着走了过来。
天啊，他俩竟然在一起了！
我震惊到忘了躲闪。
但这个时候，小薇已经认不出我了，在她的眼里，我不过是个陌生人……
她挽着乔奇的手，甜甜蜜蜜地进去了。
不久后，乔奇走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很生气。
「这也是我想要问你的！」我比他更生气。
15
交换人生后，乔奇住进了我的出租屋，之后找了个工作，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一晚忙完回来，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是小薇。
小薇不但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还给他做了美味可口的饭菜。
乔奇不想理她，冷言冷语地赶她走。她乖乖地走了，可第二天晚上又来了……
总之那往后，她天天晚上都来。乔奇把门锁换了，她就等在门口。即使刮风下雨，她都不会缺席。
一段时间后，乔奇被打动了，于是接受了她，两人住到了一起……
「乔奇，你好卑鄙！」听完了他的话，我狂怒不已，「你明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我！」
乔奇嘲讽地一勾唇：「需要我提醒一下吗？你现在是谁？」
「……」我登时噎住了。
「许愿，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乔奇冷冷地说，「除非你想毁约！」
毁约，即意味着中止交换，我会被打回原形，变成从前的那个穷屌丝……
我看了看简陋的出租屋，又看了看豪华的跑车……
尝过肉味，谁还想回头啃屎？
「乔奇，能求你件事吗？」我虚弱地嗫嚅，「小薇单纯善良，是一个好女孩，你一定要善待她，给她幸福……」
16
有所得必有所失，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守恒定律。想通了这个，我就不再纠结了，反正我现在有的是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可疯狂之后，我反而陷入更深的空虚之中……
我心里很清楚，那些女人都是冲着钱来的，如果变回原来的我，她们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的放浪，引起了乔老爷子的不满。为了让我收心，他给我物色了一个相亲对象——某私企老板的千金，跟乔氏门当户对。
初次见面，我就领教了这位千金的厉害。一个服务员不小心碰到她，她反手就是一耳光。我看不过去，就说了她两句，结果把她惹毛了，回去就告了我一状，说我死性不改，当着她的面勾搭女人。
于是乎，我被乔老爷子臭骂一顿，最后挥舞着铁枪大棒，逼我去跟千金道歉。
我不想去，又不能不去。我现在是乔奇，只能过着被安排的人生。
第一次，我有些同情起他来。
我带上一束花，去找千金求和。
「乔奇，我知道你爱玩，没关系，我也一样。不妨把话说开了，婚后我也不会限制你，咱们可以各玩各的，但是有一点，别把什么脏病带到家里来……」千金的这番话，叫我三观碎了一地……
说白了，这场婚姻就是个交易！
17
婚期越来越近，我却越来越郁闷。一想到要娶那个女人，我就感到快要窒息。
这天，我驾着游艇出海散心。当我躺在甲板上闭目养神时，有个服务员突然蹿出来，举起一把雪亮的匕首，疯狂地刺向我……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出手拦住了他。在我俩的齐心合力下，那家伙被制服了。
危机解除后，我这才看清了救我的人。
这个人，长着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确切点说，是乔奇的脸。
「你是谁？」我诧异地问。
「几个月前，你是不是收到了两通奇怪的电话？那两通电话，就是我打的。」男人苦笑着说，「我，就是五年后的你。」
18
接下来，男人说了一些令我瞠目结舌的事……
所谓的「交换人生」，其实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
乔奇表面上文质彬彬，实际人面兽心。有个女孩被他欺骗后，跳楼自杀了。他动用关系，抹平了这件事，但女孩的哥哥是个狠角色，发誓要为妹妹报仇。
那之后，乔奇就陷入危机之中，有好几次遭到伏击，差点毙命。
女孩哥哥当过兵，不但枪法了得，还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乔家绞尽脑汁，都无法除掉他。
他就像是传说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执着地悬在乔奇的头顶，谁也不知道在哪一刻，它就会突然斩落下来……
这样日复一日，乔奇几乎要精神崩溃了！后来乔老爷子想出一个办法，就是找一个替身为他挡灾……
而那个倒霉的替身，就是我！
按照原来的人生轨迹，我会在游艇上被女孩哥哥刺杀，虽然被抢救过来，却变成了植物人。
刺杀之后，女孩哥哥就逃走了。抓不到他，威胁就一直存在，乔奇再不情愿，也只能以「许愿」的身份活着。
姜还是老的辣，乔老爷子再出奇招，找了个机会认他做「干儿子」，让他以这种身份重返乔氏……
19
听到这里，我不禁感慨万千。有句话说得真对，原来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我真是太傻，也太可悲了！
「五年后的我」接着往下说：变成植物人后，他在医院里一躺就是五年。不久前，他突然醒了过来。前后的事一捋，便明白了一切。为了活下去，他只能继续装植物人。
那天，他捡到了护士的手机，鬼使神差地给打给了过去的号码，结果离奇地打通了……接电话的人，就是五年前的我！
可还没说上几句话，那个护士就回来了，于是赶紧挂断电话，并且把手机藏了起来。
等他再找机会打给我时，不幸被人发现了，他们夺走了手机，并且对话筒那边的我撒谎，说他是个精神病人……
那之后，他就被乔奇囚禁了起来。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好奇地问，「难道五年后，已经发明了时光穿梭机？」
「不是，哪有什么时光穿梭机？」他摇摇头，又说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被囚禁起来后，他每天都过得百爪挠心，做梦都想要逃出去，跟五年前的我取得联系，好把真相告诉我，别中了坏人的圈套！
一天，他突发奇想，在墙上画了一扇门，令他震惊的是，这扇门竟然变成了真的！
当他试着推开门，想要走出去时，更离奇的事发生了，他竟然穿越了……
而且，正好来到这艘游艇上！
20
他的这些经历，比我听过的任何故事都传奇。或许是他强烈的意愿，创造出了奇迹吧！
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小薇呢？她后来怎样了？」
提到小薇，他长长叹了口气：「乔奇娶了她，但对她很不好，不光在外头沾花惹草，还经常家暴她……」
「小薇！」我的心，像是被刀子剜着一样，是可恶的我，亲手把她推进那个火坑的！
「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什么要来找你了吧？」他说，「我必须阻止你坠入不幸的深渊！」
「我错了，真的错了！」我痛心疾首，「我现在该怎么办？」
21
乔家有很多地下产业，都是见不得光的。我利用自己「乔奇」的身份，搜集了很多他们的黑料，之后拿着这些黑料，去找乔奇谈判。
我要求结束这场「交换人生」的游戏，把大脑换回来。
他不敢不听。一旦黑料曝光，乔家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手术前我告诉他，黑料我已经备份，如果我走不下手术台，我的朋友就会替我讨回公道！
乔奇气得脸都绿了。
手术很成功，我又做回了自己。
但是，硝烟并没有结束。不久后，那些黑料还是被曝了出来。乔家不光倾家荡产，乔氏父子还锒铛入狱……
曝光黑料者，是那个女孩的哥哥。他换了一种方式，为妹妹报了仇。
当然，黑料是我给他的。
尘埃落定后，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去找小薇。可是，只见到了她的一封信。
原来，乔奇把一切都告诉了她。我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她的心，她再也不想理我了！
我攥着那封信，追悔莫及……
22
多年以后，我终于实现了当年的梦想。
小山东，这是属于我和小薇的饺子馆。
我每天都在这里包饺子、煮饺子，也在等一个人。
我相信迟早有一天，她会走进来的。
一定会。
（第 14 个故事完）
*
老板的故事讲完了，大家陷入新一轮的感慨。
「交换人生，是一个有趣又深刻的话题。」孙卓说，「可能在某些时候，我们都羡慕过别人的人生，而事实上，他们可能也在悄悄地羡慕你。」
「穷人有穷人的烦恼，富人也有富人的苦衷。人生在世，哪有十全十美的。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愿意换一种活法的！」大刘也发表自己的感想，「像乔奇那样的人生，应该没有什么人能拒绝吧？」
「是啊，」丁香表示赞成，「我也经常幻想着，可以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
老板转过来，望着默不作声的我：「小姐，你喜欢这个故事吗？如果给你一次交换人生的机会，你最想与谁交换？」
我怔了怔，笑：「如果说，那个人是你呢？」
「为什么会是我？」
「在喧嚣的闹市中，安静地开着一爿小店，眼里有风景，心中有希望，难道不好吗？」
「呵呵，你说得对。」老板也笑了，「不过，我可能不会答应跟你交换哦。对于自己目前的人生，我还是挺满意的。」
「那我祝愿你，人生不再有遗憾。」我说。
「谢谢，希望大家都一样。」
窗外，雨声已经悄然停歇。大家聊着故事，不知不觉熬过了这个乏味的雨夜。慷慨的老板，最后给所有的客人都免了单。
他说，每个人的故事都很精彩。
客人们一个一个地离去了，最后只剩下了我。
「老板，」我说，「我还有一个故事，很想跟你分享一下。」
「是吗，非常欢迎。」老板怔了怔，走到我面前坐下，「请说吧，我洗耳恭听。」
「这个故事也是『饺子』写的，」我幽幽一笑，「确切点说，是『失恋人偶店』那个故事的延续……」
备案号:YXX1lMMyyY3S0009ZXQhZ28J
编辑于 2023-01-03 19:2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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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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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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