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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突如其来的变故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4639 更新:2026-06-09 10:5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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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变故

谁道何家好颜色:失婚贵族女的反转人生

119

筱顾安走了,被李大人连夜带走。

我被多多软禁在房间里,他不见我,也不许任何人见我,连饭菜都是三个娘哭着

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我在屋内绝食抗议了三天。

晚上时,秦丘楚翻墙来看我。

他说:「何颜,筱顾安可能出不来了!

心里一紧,我听见自己干哑的声音:「为什么?那些罪名根本就是谣言,没有证

据支撑,一查就破,怎么可能出不来了?」

他垂着脑袋失落道:「你爹不知从哪里找来陈家这些年鱼肉乡里,欺压百姓,打

死多条人命的证据,带着陈贵妃家乡的数十个苦主,抱着一箱证据当着百官的面

在大殿喊兔!皇上有心压制,可铁证面前无力回天,如今,陈贵妃、杨氏都已经

入狱,陈泛秋因为与陈家脱离关系,逃过一动.…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我从震惊中清醒,跌跌撞撞跑到床边,伸手一摸,床下

空无一物!

府身看去,许久以前我收集的那些足以让陈家人株连九族、死无葬身之地的证

据,不翼而飞了!

心里凉了一天半,我跌坐在地,看着他惊恐道:「秦丘楚,我的证据..….被人偷

走了!」

120

门口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一室冰寒,我从煌恐中惊醒,听见门口有人

说话:「快快快,快点开门!

我抹了一把眼泪赶紧推他:「你快走,有人来了!

他眼神一紧,闪身爬进了床底下,我着急忙慌地刚将床单放下,门就嘎岐一声被

人从外推开了。

回头时,看见我娘满脸泪痕地站在门口看我,脸色惨白如纸,哆嗪着嘴唇说不出

话来。

眼皮突突直跳,心里慌得一塌糊涂,我慌张起身惊道:「娘,您怎么了?」

她脸色又白了几分,一行热泪从眼中滚出来,失声哭道:「颜颜,你大姐,

了!!

我蒙了,犹如被人当头浇下一盆凉水,在寒风中颤抖着,冷得牙齿缝都在哆嗪

「娘,您说什么傻话呢?姐姐好好的,怎么会没了呢?」

她摇头,眼里的悲伤排山倒海而来,将我的理智一点点没

她上来拉我的手,两手相握时才发现她双手抖如筛,连声音都在哆嗪:「宫里

刚刚传来让告,你姐姐旧病复发,一个时辰之前已经去了。皇上特意批准让我们

漏夜入宫,你多和大娘闻信当场昏颇了过去,现在还没醒,我跟你二娘身份低贱

入不得宫,你快去宫里看看她,快去啊!

我傻了眼,身子晃了晃,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离宫前大姐那温柔的笑声仿佛还

在耳畔索绕,怎么不过一个多月,人就没了呢?

娘哭得硬咽,推着我往门外走:「傻头,别愣着了,快去看看你姐姐啊!

心里凉的,像是下了一场冰雨,冻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我回过神来,脚步慌

乱地往外跑,刚踏出家门,就被不知十么时候从床底钻出来的秦丘楚一把拉住

他沉声说:「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手间温暖,我找回了些许清明,回头看着他呆呆地说:「秦丘楚,我可能再也没

有姐姐了!

121

玉华宫里,我见到了大姐。

多日未见,她依旧日如往日那般清雅,面带笑容,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皇上脸色惨白地坐在床头,拉着她的手,眼神一如既往地温柔

他抚着她的脸颊,声音温柔而又宠溺:「玉儿,朕知道你累了。你好好休息,我

在这里陪着你,钦天监说明天会下雪,我那书房前你亲手植的梅树,今年长满了

花骨朵,就快要开了,等你醒了咱们还一起踏雪寻梅,你说好不好?」

不觉间眼泪掉在大姐苍白的脸颊上,床上人却再也不能回应了。他小心地拂去那

点点泪珠,笑得苦涩:「你看你,总是这般任性,为什么不理我啊,又生我气是

不是?你在心里埋怨我吧,埋怨我总是太忙,没时间照顾你,让你一个人孤零零

地生病,一个人孤零零地走.……….玉儿,我后悔了,我知道错了,你别与我斗气

了,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皇上硬咽出声,伏在大姐身上,身体微微抖着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跌靠在门框上,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而来,如今绝望得一塌糊涂。

我回头看见秦丘楚眼角滑落的一丝晶莹,扯着他的袖子傻傻地问:「秦丘楚,怎

么办?我再也没有姐姐了!!

他嘴角微微抽搐着,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意,他说:「谁说的,你还有小爷我

啊,以后,我罩着你!」

说完自己背过身去,倚在栏杆上双肩抖如抽撞。

双腿一软,我滑坐在门槛上,咬着手臂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怕惊动了屋里那

对夫妻俩相互倾诉的温柔时光。

蓉姐姐双眼红肿地来拉我,如同从小到大我每一次偷看大姐和皇上腻歪时那般无

情地赶我走。她声音嘶哑咽:「好颜颜,别看了,给他们夫妻俩留点时间叙叙

旧吧。」

我从地上爬起身,脚步虚浮地跟看她。她原本丰胰的小脸雪一般日,那双神采奕

奕的大眼晴,此刻像是霜打了一般毫无生气,凄凉得如同一潭死水。她给我擦眼

泪,开嘴角,却笑得比哭还难看:「颜颜,别哭了,你们俩跟姐姐来,我有

东西要给你!」

我憨着一口气,与秦丘楚一起跟着蓉姐姐一路回了她的房间

刚一进门,就再也憨不住号陶大笑。

我抱着她问:「馨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儿?我姐姐好好的,怎么会说没就没

了?」

她摇头,眼里下了一场大雨,淋得我满身寒凉。

她说:「颜颜,你姐姐怕你们难过,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两年,她的身体每况愈

下,每日靠一碗苦药吊着,入冬以后更加严重,她总说自己贪心,想要撑到乐平

的孩子出世再走,想要看到你跟筱顾安和好,生一堆可爱的娃娃,想要看到老爷

和夫人平平安安携老还乡,可惜.…

她脸颊划过一行清泪,笑得凉:「可惜了,她终究没有等到那天,终究十么都

没看到,就这样撒手人寰,弃我们而去了……

双腿虚软,我跌坐在地,脑海里都是姐姐往日的笑颜,声声温柔嘱还在耳边索

绕,成婚第一次入宫时,她说:「我们家小妹,成了亲还是个傻丫头!

我受到惊吓时,她抱着我说:「好颜颜,别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我因为一块药帕子吃娘的醋时,她抱着我说:「我们家小妹啊,就一直这样没心

没肺挺好的,可千万不要长大啊!」

往事历历在目,可岁月却无法回头,我坐冰凉的地板上哭得狼须

秦丘楚在我身侧,声音嘶哑:「何颜,别难过了,皇后娘娘病了那么多年,死

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暮姐姐说:「是啊,小姐年少入宫,在玉华宫里缠绵卧榻十几年,享尽了人间繁

华,也尝尽了人间苦药,受尽了病痛折磨,如今再也不用吃那令她头疼的苦药汗

了。

姐姐抹着眼泪自言自语去了里屋,出来时,手里抱着一个小匣子。她在我面前

谭下,打开,里面是一块通体粉红的圆形雕牡丹花玉佩

她把那玉佩递给我,说:「颜颜,这是小姐生前最宝贵的东西,是与皇上初见时

一眼定情的信物,是他们俩多年夫妻感情的见证。这些年她时刻戴在身上,从来

没有离身过一刻。

我双手颠抖地接过那块玉,入手处一片温凉,泪眼模糊里,仿佛看见了大姐那双

温柔的眼。

姐姐说:「她弥留之际,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她这辈子最爱的两个男

人,一个绑架了她一辈子,一个利用了她一辈子。可是她一点都不难过,反倒很

庆幸,很感激那个利用她巩固朝中地位的父亲,让她遇到了今生最爱的丈夫。她

在这深宫里做了一辈子人质,可她心甘情愿,甘之如台。她说她幸福了一辈子

此生无憾了,很满足。」

我捏着那块玉佩,脑子一片空白。

大姐曾说,何家的女儿生来就是要做皇后的。

如今才然大悟,这个皇后之位,皇上需要,爹爹更需要.…….

蓉姐姐伸手捏我的脸,满眼的温柔:「小姐说,若是她不在了,叫你把这人收

好,这里面,有皇上对她的承诺,万一有一天,皇上为难何家,让你把这个献给

皇上,或许他能看在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上,给何家留一条生路!」

我僵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惊醒,姐姐活了短短三十多年,保护了我们家二十多

年,如今爹爹企图造反,她的人质使命即将完成,她应该不想看到两个今生最爱

的男人互相残杀吧,才选择在爹爹东窗事发前结束生命,给两个男人警示,也给

何家讨一条生路..

秦丘楚看看那块玉佩,脸色雪一样日,眼中泪水隐隐,咬牙道:「你们何家的女

人,果然都是一样傻!连皇后娘娘都傻了一辈子!」

他起身走了,背影光,摇摇欲坠。

我抱着馨姐姐哭成了一摊烂泥。

她抚着我的背,静默出神,只是肩头掉落的滚烫,让她看起来与我一般无助。

122

一夜煎熬,天亮时,蓉姐姐不在,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了下来,将这偌大的玉

华宫冰封在一片刺眼的白色里。

我脚步虚浮,失魂落魄地往姐姐的寝宫去,

路上无意间臀见花园一角,干枯的梅枝上,绽开点点猩红。

我僵在那里,下一刻眼泪不觉间凶涌而出

佳人亲手植梅树,日日浇灌等花开。如今梅花开了,姐姐却没了。

「何颜,好久不见!」

身后,有人声音平静,带着丝丝凉薄,如同枝头的冰凌掉落在冰面上,声音清脆

而又寒凉。

我回头看见筱应星穿着白色孝衣,披着应景的白狐毛厚绒披风,站在雪中静静地

看着我。如同过往每一次见面那般淡漠疏离。

不过一个月未见,大家看起来明明还跟以前一样,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皮囊下

的那颗心,早已不如初见时那般纯净了。

心中百转回,有很多想问的,很多疑惑的,可此刻都觉得不重要了,君也

好,幕后之人挑拔的阴谋也罢,造反也无所谓,那都是他们的事儿。我累了,不

想再参与了。

我转过头跟跑着走出游廊,在白雪中艰难举步,穿过花园朝姐姐的寝宫去。

他似乎也动了,一步步慢慢地跟在我身后,悄无声息,如同那片片坠落的白雪一

般轻盈。

往日不过半刻钟的路,今日却异常艰难,不知是因为三天没进食,还是因为太过

伤心,我在雪中走了许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才在最后一丝力气用光

前,走到了姐姐寝宫的后院门口。

这里寂静无人,石阶上的雪被人扫开了,化了淡淡的水痕,也无人清理。

一脚踩上去,如同冰一般油滑。

来不及抱住门柱,我身子一歪,跟着朝一旁被厚雪覆盖的水池扎进去。

耳畔有风刮过,在我脑袋扎进水池之前,有人伸手拉住了我,那人说:「何颜

这石阶有水,你小心点!」

我竭力站直身子,回头时,意外看见了他眼中的心疼之色:「我知道你难过,也

知道你恨我,筱顾安入狱、皇后娘娘的死,我或多或少,都有不可推卸的责

任。」

他似乎永远都这么坦荡,我觉得天都塌了的事儿,总在他口中被很平静地描述出

来。

我说异地看着他,低声道:你这是承认你跟我爹一起于的那些龈事了?

他点头:「我的确跟你爹一起做了许多事儿,或许不坦荡,但并不。」他平

静地看着我,脸上甚至找不到一丝愧疚之色。

心中寒凉一片,我朝他贴近了些,咬牙道:「如果为了上位,诬陷自己的亲兄弟

下狱、密谋造反企图推翻生你养你的父亲,还不算龈,那我只能祝福你跟我爹

早日梦想成真了!

我甩开他的手往院里去,却被他一把拉住。我回头瞪他:「这里是皇宫,你到底

想怎么样?

他眼中划过一丝落寞,平静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些许悲色,静静地看着我,对峙

间,他叹了口气,顺手解下了自己的披风,给我系上,说:「何颜,不管你心里

现在对我有多失望、对我有多少恨意,都先暂且忍耐,等皇后娘娘的葬礼结束以

后,你来东宫找我,我会把所有的真相如实相告,到时候,要杀要别由你定

夺!」

他声音冰冷,却字字铿,像是在宣誓般真诚,又像是在命令般威胁

他转身走了,绒绒白雪里,那背影挺直,一身傲色。

我看着眼前茫茫白雪忽然想笑,在这深宫里,有些人,连做贼都能如此坦荡

一路缓行到了前院。

福公公在门口焦躁地来回转悠,一回头看见我时,眼中透出喜色,立即迎了上来

急道:「我的小祖宗啊,您可算来了,皇上在皇后娘娘身边守了一夜,到现在水

来未进,还不许任何人靠近。连你多娘来,都被他叫人赶走了,如今没人敢在他

面前说话,这小辈里面他一向最疼你了,你快进去劝劝他啊!

我站在门口,透过洞开的窗户,看见皇上塌看双肩,背影落莫地坐在姐姐床边。

心中难过得一塌糊涂,我学着姐姐拦我时的模样说:「福公公,咱们都别管

了,给他们关妻两一点时间叙叙旧吧!

于是,我一屁股坐在大姐寝宫的门槛上,今日准备任性一回,守着门口,谁也不

许进来打扰他们夫妻俩!

雪越下越大,玉华宫里人越聚越多,各宫娘娘都来了,大家站在雪地里沉默着掉

眼泪,极为默契的,没有一个人上来打扰他们。

绒雪纷扬,寂寂而落,老天用最美的方式送大姐离开人间,去往没有痛苦的远

方…

123

我在房门口守了整整一日,看着门口那飘落的白雪发呆。

旁晚时,福公公把我从呆滞中推醒:「皇上叫您呢!

我慌张起身,站得猛了,眼前一片漆黑,本能地扶住了门框才勉力站直身子。

内屋没有燃炭火,冷得跟冰窖一般,窗户还打开着,寒风夹雪吹来,冷得我打了

个哆嗪,皇上坐在床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我见过那种表情,那是大悲

过后的平静,得知筱顾安与沛儿背叛我时,我也曾有过这种心境,虽然情况不

同,但绝望的心情却是一样的。

他朝我招手:「颜颜,你过来!」

我软着步子上前,看见了床榻上大姐安静地躺着,发丝一丝不乱,被皇上梳得很

整齐。皇上揉着我的脑袋笑得很艰涩:「小丫头,谢谢你保护了我们一整天。」

我摇头,看着床上沉睡的大姐嚏咽道:「皇上,颜颜要谢谢你,谢谢你在这冰冷

的皇宫,温暖了姐姐短短的一生。姐姐弥留之际曾说过,她说她特别感激能遇上

你,说你让她幸福了一辈子,此生无憾了,她很满足!

皇上浑身一颤,眼神为之一振,似乎很祭张:「小头,你这话哪里听来的?她

真的这么说吗?」

我点头:「她说她这辈子最爱的两个男人,一个是你,一个就是我爹,一个给了

她生命,一个陪伴温暖了她一生……

那一刻皇上瘫软在床,如同淋了一场大雨,指尖微微颤抖地握着大姐的手,嘶哑

道:「玉儿,对不起,终究是我负了你,对不起,我错了.……·

我堵上了小窗,挡住了窗外人好奇的窥探,回头时,看见他的眼泪流得很急,哭

声低沉压抑,因为痛哭五官都纠结在一起,我从未看过一个男人哭成这样,像是

压抑了许久的苦在此刻得以宣泄,我想他应该是很爱很爱姐姐吧.…

皇上哭了很久,也沉默了很久。

天黑了,外面布满了白灯,屋内却一片冰冷的昏暗。

他在黑暗中笑得很干涩,与往日的爽朗相差甚远:「人总是要离别的,你去吧

叫他们进来。

我忍着泪敛着脚步往外走,福公公还有一众嫔妃在门口迎了上来,我在几十双眼

晴的注视下,压声哭道:「皇上说,可以给姐姐更衣入了!」

内房里一群人忙忙碌碌侍奉大姐穿衣打扮,皇上在白雪中站了许久,才回头喊

我:「小丫头,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124

御书房没有点灯,我们陷在一片黑暗里,我纳闷:「这里怎么没人点灯啊?」

他在黑暗里叹气:「有些时候,黑暗能让人清醒,也能保护彼此的尊严。」

这话说得奇怪,我咂摸了半天也没听懂,只好问他:

「皇上,您叫颜颜来是要说什么啊?」

他又叹气,满是疲崽地说:「小头,皇后去世了,朕心情很差,有很多压了许

久的问题,朕今晚都想得到答案,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我乖巧地点头:「好。」

「这玉华宫,是她的家,也是你的家,朕知道你思念皇后,以后你就留在这里住

下,多陪陪她吧!」

[好…].

有一瞬的光忽,我从难过中陡然清醒,我是他儿媳妇又不是后妃,姐姐不在了

我住在皇后寝宫做什么

今晚的皇上好生奇怪,我当下改口道:「好,好像不太好,这里是个伤心地,颜

颜想回去了。筱顾安还在牢里等我去看他,我多娘那么疼姐姐,现在肯定伤心死

了,何家如今一团乱,家里就我一个女儿,我要回去陪着.……

你要去看筱顾安?!」那话像是嘲讽,嘻得我说不出话来,后知后觉地清醒

我爹送他儿子下狱,我此刻说要看他,未免有些虚情假意了。

我当下辩白道:「颜颜只是觉得,藩篱家嫂子被杀的事儿还有待考证,至于陈家

祖宅的杀人案,是婆婆犯了错,与他无关,不该连累他…………

黑暗中他停滞了片刻,声音平静,像是在聊家常:「颜颜啊,你告诉朕,你真的

喜欢筱顾安吗?你真的在平他的生死吗?

我沉默,曾经我当众休夫让他们父子丢尽颜面,如今我爹送他妻儿下狱,这尴尬

的局面,

不管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你不用顾忌,实话实说,朕累了,不想跟你们这些孩子玩游戏,若是有缘就在

一起,无缘就散了,莫要为了摆脱他做些乱七八糟的小动作。上次你休夫的事

儿,朕只当你是小娃娃心性闹着玩,这次的事儿,你总该给朕一个解释,朕想听

实话,你究竟是爱他还是恨他!」

我咬牙,忍了忍,还是说了

「曾经很喜欢,喜欢到骨子里,满脑子都是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

爱他爱到忌记爱自己。可是后来,我被人捕了一刀,回头时发现那刀是他亲手递

的,七年痴心,换来一朝背叛,我当时觉得天都塌了。我真的绝望了,也清醒

了,我想要离开他,可是你们每个人都觉得我在闹脾气,拼命地把我往他身边

推。我反抗过,也挣扎过,做过很多傻事,后来发现,无论我怎么做,大家都觉

得我只是在撒散娇、在胡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到最后连我自己都迷糊了,我尝

试着去接受他,可每次看到他那张脸时,我才发现岁月根本就抚不平伤痕,纵然

时间久远,可每次想起都隐隐作痛,那把刀留下的窟隆再也补不上了,爱也就没

了意义,纵然,后来的这些日子我总能被他感动,却再也没有当时那种为了他无

所畏惧的冲动了!」

他声音略有起伏,听起来有些激动:「所以,说到底,你还是因为他跟那个小丫

头的事儿,记恨在心,去收集那些足以令他掉脑袋的证据,让你多打跨他?

我吓了一跳,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那些证据从来不是用来对付筱顾安的

只是因为陈家人恶贯满盈..……心里一祭,我反问道,「您怎么知道证据是我收

集的啊?颜颜无兵无权,哪有那本事?

心中不安,我问爹要人去陈贵妃家乡收集证据的事儿,只有我爹一人知晓

就算那些证据如今公之于众,我爹也绝不可能将我供出来,如此隐秘的事儿,他

又是如何知晓得的?

他略微急促地说:「朕猜的罢了,若不是就算了。」

须的沉默过后,他问我:「你想救筱顾安吗?」

「想,虽然感情方面他亏欠了我,但这么多年的相处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希望您

能明察,不放过坏人,也不能冤了好人。」

他也声音平静,如同聊家常那般问:「那你想救你多吗?

这忽如其来的转换令人措手不及,我脑子陡然绷紧,小声道:「皇上,您这话颜

颜听不明白,我爹甚好,何须我去救?

「那你可知你姐姐是为谁而死?

气氛忽然变得压抑,呼吸间我以乎听见了五指紧握时指节发出的啪声,心中微

颤,小心回他:「姐姐,是病死的!」

咀!

他在黑暗里砸了桌子,似乎愤怒至极,隐忍着压抑道:「还在装糊涂吗?是因为

你多,他已经举兵造反了!你姐姐临死前只求了我一件事儿,让我好好待你们

家,哪怕罪滔天,也要网开一面,给你们一条生路!」

黑暗令人恐惧,我浑身瘫软跪倒在地,心脏剧烈地起伏着,咬牙道:「皇上,这

定是谣言,您干方不要盲信.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帮他遮掩!你们何家的女人究竟是傻还是!你爹从始

至终都在利用你们!你到现在还不清醒吗?」他的声音逐渐变大,听起来极度惯

怒。

我缩在地上,听着狂乱的心跳,压抑得快要室息,坚定道:「皇上,这是谣言!

颜颜从未听说过.

啪!

他也似乎摔了么东西,破碎的瓷器片溅到我手上,扎得生疼,用手一摸潮湿一

片,竟是沁出血来了.….

他在沉默中爆发:「何颜!你动脑子想一想,你哥哥手下干万天军,若是在城

开战,整个皇城百姓将遭受牵连,无数个家庭分崩离析,一夜遭殃,家破人亡,

这些都是你愿意看到的吗?你爹为了一己已之私,置天下百姓的安危于不顾,你作

为我皇家人,居然还要替他遮掩!

气氛压抑到心脏都要裂开了,我伏在地上一阵阵冒冷汗。秦丘楚说没有证据的猜

测都是致命的,起兵造反是我看到那封信的猜测,是筱顾安的警告,是太子似是

而非的回答,是皇上忽然翻脸笃定的事实,

外界层层暗示让我一度以为这是真的,可今日皇上逼我承认造反之事,我才然

惊醒,我还没有跟爹聊过,我不知道他的想法,甚至我连起兵造反都没有跟他确

认过,我如何替他承认?

我被骗怕了,感觉每个人都在说谎,不知道谁的话是假的,隐隐觉得这一切都是

局,都是计谋,我一旦认罪,我何家就真的完了!

我捏紧了拳头,死咬不认:「皇上,颜颜没听说过,我爹忠心耿耿,绝不会行此

大逆不道之事!

「何颜!柱朕与皇后这些年如此心疼你,她为了你多生生气死,你也要把朕气死

吗?你知不知道,你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朕已经调陈将军回来护国,一旦开

战,你哥哥未必会有胜算,到时候兵戎相见,生灵涂炭,朕有心保他也无力回

天!你若是真的爱你爹,心疼你姐姐,就该站出来揭发他,朕也好顺势而为,在

事情没有败露之前为他铺好后路,让他提前卸职,回乡养老!」

他又气又急,将那桌子拍得啪啪作响,无奈我是个执着任性的人,没有听到多多

亲口对我说,死都不会替他认。

我朝他硫头,大声道:「皇上,颜颜真的没有听说过,若朝中有风言风语,一定

是有人在还陷他!

「那筱顾安呢!若如你所说,你多不是在为你报仇,那他为什么要检举自己的女

婿,毁你丈夫大好前程?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你的幸福,只是为了先下手为强

在你哥哥回来逼宫之前,为自己扫平后路?

头皮一阵阵发麻,我已经紧张到忘记了呼吸,气氛压抑到将要崩溃,从未想过一

可心疼我的皇上,会在大姐死去的第一天,返身开始折磨我!

心里一横,与其在这里煎熬不如赌一把,我伏在地上,磕头大喊

「皇上,颜颜愚笨,没有听说过您的疑问,也回答不了您的问题,再问一百遍我

也不知道。您手眼通天,连我放在何家闺房床底下的箱子里有什么都知道,还有

什么是您不知道的?既如比,您心中应该早有答案,我爹到底是忠是好,您又伺

必问我呢!

黑暗里他似乎住了,气氛压抑到了冰点,周围一片死寂,只剩下狂烈的心跳

声,一下一下,像是死亡的脚步声,一点点,向我靠近,将我吞噬.….

可我一点都不后悔自己激怒他,与其被他胁迫,让我揭发我爹,还不如与姐姐一

样死在这里!

他大概是气急了,黑暗里又摔了什么东西,声音之大震得整间屋子都在颤抖:

「来人,把顾亲王妃送去静思园,好生照顾!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许去见她

违者立渐!

我赌赢了!

那一刻,如同虚脱了一般,我瘫软在地,被人拖着出了御书房。

忽然明白了皇上所说的,有些时候,黑暗能让人清醒,也能保护彼此的尊严。

这些年,他待我如同女儿一般好,要撕下多年维系的亲情,在彼此眼中看见曾经

最信任的人一点点对自己失望,由爱转恨.…那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黑暗,果然是最好的保护色。

临出门前,我听见皇上的叹息声:「玉儿啊,看看你的好妹妹,与你一般愚

.

125

静思园。

院子很小,只有一方水塘,几株绿树,和一个简简单单堆满了书籍的小屋子,内

屋陈设清雅,只放了一张小床。

这里曾是皇子公主们犯错被罚禁闭的地方,我曾经也陪筱顾安住进来过,后来皇

上觉得犯了错改过就是,关禁闭太过残忍,就废掉了这个制度。这里也一度闲置

了许多年,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我又住进来了。

这次,只有我一人。

好在这里被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纵然荒芜,倒也能住。

我裹了床被子,看看门口的日雪发呆

大姐今天装入棺,应该已经送往易春阁去超度了吧?

百官都会来祭拜,只可惜,我去不了了。

姐姐在时,我是宫里横冲直撞的小公主,无忧无虑,无人敢阻,痛痛快快潇酒了

十几年。她一朝病逝,我才发现,我们家的顶梁柱,居然一直都是她!

院中静谧,我在悲乐声中度过了漫长的四日。

想了许多,也明白了许多。

那晚,我找出筱应星曾送我的短笛,趴在窗口,在月挂中空,易春阁悲乐再度响

起时缓缓吹响

他很快就来了,站在门口的游廊上,难得的一脸慌色。

心中欢喜,我指了指门口看护的兵卫,他脸色一沉,从窗口利落地翻了进来

我们在小书房里面对面坐着。

如第一次我闯入他书房那般,彼此平静地对望着。

易春阁悲乐声声里,我朝他笑:「你说姐姐葬礼以后有话对我说,可我现在等不

及了,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他不答反问:「是父皇把你关在这里的吗?

我自嘲地笑:「是啊,用的也是当年对付你的那一招,不过,你的刑期只有三

年,我可能就剩一个月了。」

「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叹了口气,坦诚道:「他逼我承认、揭发我多造反,可我不认!所以,就到这

里来了…

他似乎松了口气,平静的脸上多了些欣慰之色,连声音也温软很多:「最近发生

了那么多事儿,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我点头:「我这处境你也看到了,反正也没几天好活了,也不知道该信谁,索性

谁都相信好了。倒是你,既然跟我多是一条战线的,为什么一开始要瞒着我?

他平静地沉默着,如最初相见那股,安静淡泊得像一块入定的石头。

好在,我早已习惯这种平静,不躁噪不骄,反倒莫名地放松

窗外绒雪纷纷,屋内温暖静谧,我喝着茶,安静地等他

许久后,他将随身带着的酒葫芦解开,就着桌上的一盘点心,给我倒酒,也给他

自己倒酒。

这气氛温暖,像是回到了许久以前,那时候东宫初见,他在亭子里招呼我喝酒

一切都在最美好的状态,没有二姐的死因,没有赵青濠的背叛,大家都在最原始

的好奇状态。

我是憎懂无知、被筱顾安玩弄欺骗的傻子,他是众人眼中最没出息的太子、生娇

体弱的病秧子。

126

谈心的时候,酒是个好东西,杯酒下肚,人也就放松许多

他说:「我从未想过瞒着你,只是不想让你参与太多,这宫里纷争复杂,你心思

单纯,知道太多就容易迷失自己。」

「你跟我多一样,打着为我好的旗号骗我,总说不让我参与太多,怕我受伤害。

可你们忘了,我从嫁给筱顾安那刻起,注定要跟着他一起沉浮。他经历的我都要

一起承受,我是人,会有疑问,想知道答案,可我爹骗我,筱顾安骗我,你也瞒

我,姐姐大概也有很多不愿说的真相。我在谎言中迷失了自我,变得疯癫,崩

溃。按照你们给我的信息,去憎恨你们想让我恨的人,哪怕那个人可能是被兔柱

的。所以,你们到底是为我好,还是为了折磨我呢?」

他竟是笑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好看的弧度:「几日未见,你倒是长大不

我也笑:「几日未见,你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

他脸色有些尴尬,轻咳两声忽然就不笑了。我有些失望,美人初绽笑颜,不过县

花一现,太短暂了。

他正襟危坐转移话题:「说正经的,这几天你消失了,我们大家都很着急,可父

皇说你出宫去了,连玉华宫的太监宫女都说看到你着急离宫,为此,你多好几天

没合眼了,带着人在宫外到处找你。我觉得事情有假,他可能软禁了你,就在宫

里留守,没想到,你竟被关在这僻静地儿。

心中失落,纵然大姐以死相求,皇上最终还是要对我何家下毒手了。

我问:「宫外现在怎么样了?皇上有什么动作吗?」

没有,皇后娘娘过世后,父皇伤心过度,大病了一场,缠绵卧榻两日,今日自

己已亲赴灵堂,要给皇后娘娘一场极尽奢华的葬礼。」

「那你与我多多到底怎么回事儿?护国寺的事儿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你要听真话吗?」

「要!」

他放下了杯子,轻道:「前尘往事,你也知道得差不多了,我不想过多回忆了

若有机会遇到秦丘楚,你问他便好,我只说现状吧。」

我楞了一下:「秦丘楚也知道你们的合作关系?」

他点头,不置可否,坦然道

「如你所说,我跟你爹认识,而且很熟。这些年我虽然出不了宫,可是私下里一

直有秘密书信往来,我那东宫里,也有他暗插进来保护我的人,所以他的计划事

无巨细我都明了。护国寺的事儿,我跟你多都是清白的,我们的计划很简单,在

护国寺推动大佛,演一出换太子会惹怒天神的戏,那些忽然杀出的黑衣人,不是

我跟你多指使的,自然,也不是筱顾安。

心中微动,那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心头,我问:「是皇上自己吗?」

他愣了一下,平静的脸上起了些许波澜,连眉头都在一起了,轻道:「虽然如

今没有证据,但是,这次护国寺事件最大的获利者却是他。

「为什么?」

「因为权力!藩篱是整个皇城护卫军统领,掌握着皇城数万百姓的安全,把握着

皇城命脉,又是你爹手下最得意的弟子。这次护国寺事件,皇上顺理成章撤去了

他的职位,换上了自己已人,等于砍掉了你多在皇城的眼晴。」

我心里一紧:「他的目标,是分解我爹手中的权力?」

是的,不仅你家,还有陈家,一场刺杀大戏,让陈何两家互相猜忌,相互残

杀,射进藩篱妻子眼中的顾亲王府的箭,就是最明显的证据!

我伏在桌上,难过地说:

「我就知道有人搅水,那日跟皇上聊过以后,这两天我也逐渐想明白了。秋再月

逃走以后,惨被打伤,收留她的那家人全部被人杀害,凶手甚至企图放火烧户

如此明显的用心,连我都能想到她是受人指使,事成之后被人灭口,可皇上却不

愿意追究,连审都没审,一夜间勿忙斩杀了银月教所有教众,秋再月莫名其妙地

死了,生生断了一切线索!若说是为了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那也太过敷衍

了。」

他点头,自饮了一杯酒,轻道:「我也是因此才怀疑,这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

戏,而且你们设计抓银月教的事儿太过顺利,试问谁会在杀君失败后不逃走躲避

风声,还会愚到继续派人在你家町梢等着被人抓?

心里煌恐,想起笑面鼠那狠琐怪异的笑容,我问:「那你们先前,可认得我爹抓

住的那个奸细?」

他摇头,表情从容淡定

「不认识,那晚你连夜来信,信中提及此事时,也是一脸疑惑,那时我就曾劝

过他,这可能是个陷,有人借他的手找出所谓的真凶,用来掩饰自已的身份。

后来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没错,你爹怕放虎归山,酿成大错,便将那奸细困在府

里,等待皇上下一步动作,没想到不过一月,藩家嫂子就无缘无故被人杀了!由

此,我更加断定,护国寺事件一定是他自导自演的天戏。」

我恍然大悟,拍着桌子清醒道:「我明白了,怪不得那日我放出笑面鼠,让他带

着杨氏陷害我的证据回去试探时,他回来任么都没说,还在我面前演了一出对我

多痛恨至极的戏码,将我爹编派得恶贯满盈,说银月教君是我爹指使的,甚至

还将江嫂子的死安插在银月教身上,引导我猜忌我多想要迫害筱顾安!

他喝酒的手微微一滞,拾头问我:「还有此事?

「有,现在想来,委实太过巧合了,那日我恐吓他说出上面那些所谓的真相以

后,他前脚刚离开,筱顾安后脚就来了,告诉我皇上知道了我多谋反之事,说已

经暗里发信催他舅舅班师回朝救主,就那么巧,我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李大人和我爹就带着人来抓筱顾安了,原因居然是笑面鼠反水,去衙门投案自

首,将编派诬陷我爹的话统统安排在了筱顾安身上,不可思议的是,这种信口开

河、毫无证据的事儿,李大人烹报上去以后,皇上居然信了,还真的写了圣旨,

将他亲儿子下狱!」

他皱眉:「原来如此,我原本还有所怀疑,现在更加笃定护国寺事件幕后操控

者,就是他了!」

「为何?」

「藩篱家嫂子被杀以后,我预感大事不妙,偷偷出宫与你爹见了一面。我们商量

过,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将计就计,顺着他的计划给他想要的局面,于是你爹便

将那两支箭的事儿在人前人后大肆宣扬,表示对筱顾安的痛恨,有意思的是,第

二天皇上将你多急召进宫,给他看了一份密信,上书:陈将军不得皇召,私自班

师回朝,企图造反!」

心里一祭,忽然想起那日我在多多书房里看到的那封没头没尾的加急信,尴尬

道:「所以,班师回朝的是陈将军,并不是我哥?那筱顾安为什么会说是我

哥?」

他摇头,叹了口气说:「若不是今唤晚与你一番交谈,我竟不知道还有此事,我仁

这边的消息是,陈将军企图造反,皇上发信叫你哥哥回来救驾,筱顾安得到的却

是你爹企图造反,陈将军回来救驾。好一个离间计,他笃定经护国寺和藩篱妻子

一役,你多跟筱顾安的信任已经崩塌,双方不仅不可能交心对质,还会准备好一

切手段置对方于死地,所以才敢大胆挑拨。

后脊背一阵阵发寒,小屋里没有暖炉,我抱着那冰凉的酒杯,冷得哆嗪。他微微

停滞了片刻,解下了身上的披风给我系上,我一时有些慌张,忙说:「我不冷

的。」

他回身坐下,随意道:喝酒暖胃,我有些热了。

心中一暖,我停下了解开披风的手,坐在那里听他说

「你爹得到陈将军班师回朝的消息后,不知真假,怕其中有诈,就将计就计,继

续演戏,让藩篱写了状子,与筱顾安正面撕扯,还大张旗鼓回来将你禁足,一个

下午的时间,整个朝堂都知道你菱与他女婿撕破了脸皮,要置他于死地。偏偏就

这么巧,那天下午,有人去门举报了筱顾安,如你所说,不过空口造谣,皇上

居然不疑有他,将人抓了起来。当时我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大概是筱顾安在

他面前说了什么,让他心有不安,怕筱顾安将此事捕出来,才将笑面鼠放回去

为防意外,先下手举报筱顾安,后在你面前说谎铺垫,让你误认为你爹想要造

反,就算筱顾安来找你,也不怕穿帮出错。他算准了你心软,不会挑拔你多跟筱

顾安的关系,这件事儿怕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出去!「

没想到,一切就忽然有了合理的解释,真相的背后,每一张脸都是挣疗可怖的,

我问他:「那你说我姐姐的死跟你有关系,又是怎么回事儿?

他叹气,眼中悲色流转:「我冒险乔装成采买的小太监出宫,与你多见面,回宫

时在御花园差点被逻的禁军看穿,暮姐姐路过时救了我,将我带去了东宫,不

得已,我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儿如实告诉了皇后娘娘,结果,没过几天,她

就去了.

我忽然间明白了姐姐的死因,她是个骄傲的人,一辈子老老实实在宫里做人质

享受着我爹的亲情之爱,还有皇上独一无二的宠爱。她做了一辈子幸福的小女

人,忽然有一天发现,自己最爱的两个男人表面和和美美,私下里互相博奔厮

杀,那种痛苦,应该是很煎熬的吧…….可想想,秦丘楚说得没错,这又何尝不是

一种解脱呢?

遂笑道:「这事儿与你无关,都是命数!

我们在沉默中名自饮酒,呆坐许久,直到酒葫芦空了,我回头时警见窗缝外灰白

的天,失神道:「天快亮了,你快走吧,被皇上的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光间,只觉手间一暖,回过神来,看见筱应星抓住了我的手,正眼神专注地看

着我。

心里一滞,我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却听他说

「何颜,遇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注定了要与何家女儿有所纠缠。曾

经因为愧疚,我在悲伤里度过了好多年,一直以为,我这辈子不可能对谁有所期

盼了,却没想到陷进了你的眼晴里。第一次见面时,我便被它吸引,一眼忘俗

从此以后心中便都是你,我承认,赵青濠说得没错,我喜欢你,偏心你,一直努

力想要保护你,保护你眼中的那一份稚气。若这一动能逃过去,你愿意不愿意与

我在一起?」

127

这忽如其来的告白令人措手不及

我的脸一定是红的,因为手都在抖。

没想到这种混乱的局面,还能听见有人酒后胡言

我说:「太子,我是筱顾安的妻子,已经成婚了,不是人自由人,我们俩的关系

只能是伯,再近,就有伦常了。」

他目自光购,不复冷静:「若可以不是呢?

我抽回手,摇头说:「这些话我只当你是醉酒之言,清醒了就名自忘了吧!」

我起身往房里去,他在身后提高了音量:「那若忘不了呢?」

[那就多想想我二姐吧。」

我朝他点头,回身关上了卧房门

许久以后,我听见了屋外细碎的关窗声

我想,他或许已经走了吧。

我在屋内听着易春阁的哀乐,枯坐了一夜。

早起时,书房里空荡荡的。

筱应星果然已经离开了。

桌上放着一封信,用乳白色的信封包裹着,走近了才看见,上书:何颜亲启。是

筱应星的笔迹。

想起昨晚他醉酒后那半真半假的话,我大概已经猜到了信中内容,将那信封折

起,塞进了一本闲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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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2020-08-3018:51·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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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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