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文女主,我靠发疯躺赢。
总裁老公说我恶心,连他白月光的头发丝都不如。
我就当众跪下来抱住他的大腿。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你一定要让我难堪吗?呜呜呜。」
哭泣时还趁机扒掉他的裤子。
当天总裁的专属花内裤上了热搜。
我顺势开直播,挂内裤链接。
「老公出轨不回家,我夜夜流泪到天亮,我的家被毁了,可我依然不离不弃,原因竟是……」
「点击左下角帮我冲销量,我告诉你事情真相。」
1
我上热搜了。
不对,我老公的内裤上热搜了。
视频里的我哭着抱住总裁的大腿,求他别让我难堪。
而总裁本人,一个劲儿从我手中抢裤子,脸黑到看不清表情。
娇俏的白月光急得跺断了高跟鞋。
眼看就要摔倒了,一旁的保镖想扶她,却不小心扯掉了她的假发片。
我顺势开直播,准备赚点流量钱。
没想到直播间人数格外的多。
「姐姐,总裁需要自己洗内裤吗?还是说内裤是日抛的?」
「姐姐,总裁都穿什么牌子的内裤啊?」
「姐姐,能告诉我白月光用的什么假发片?好想要链接。」
于是我大手一挥,赶紧联系了几个厂家挂上链接。
链接一:总裁专属花内裤,求财必备。
我还专门准备了背后的故事。
「大家都知道,我嫁给总裁之前是个连馒头都分两顿啃的穷学生,可是现在呢?我摇身一变富婆太太,是因为和总裁的婚内共同财产吗?」
「不不不,我偷偷告诉你们,是因为我偷穿了总裁的花内裤!嗐,真神了,从那以后,我走路上都能捡到钱,你别不信,不然总裁本人怎么可能那么有钱!」
链接二:白月光同款假发片,求桃花必备。
「你想捕获总裁的心吗?你想从此桃花不断吗?你想成为白月光般的存在吗?这款假发片,白月光戴了都说神。」
「我的总裁老公就是因为白月光那头秀发对她爱得死去活来,还不赶快下单!偶遇你的专属总裁!」
当然,我的这番说辞还不能激起所有人的购买欲。
有的是人骂我不要脸,什么都蹭。
于是我抽起手帕,用力拧了一下鼻子,眼泪刷地下来了。
「你们以为总裁太太是好当的吗?我的总裁老公出轨不回家,我夜夜流泪到天亮,他为了白月光,甚至要将我挖心挖肾挖眼角膜,可是我敢怒不敢言,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评论区齐刷刷问「为什么」一排接一排。
我抹了一把眼泪露出狡黠地笑。
「点击左下角帮我冲销量,我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
这晚,我冲击了直播带货榜第一。
看着成倍增长的余额。
我突然好爱好爱我的老公。
2
可是我的老公傅稹不爱我。
白月光看我的直播被气哭了。
为了安抚他的亲亲白月光,傅稹特意召开记者会。
要求我澄清对白月光乔然的不实言论。
一到现场,我就被记者的长枪短炮对准。
一双双犀利的眼睛似是要把我盯出窟窿。
「金小姐,请问您为什么要在直播中污蔑乔小姐,是出于嫉妒,还是想要依靠乔小姐的热度博得关注?」
「对啊,乔小姐刚在本届超模大赛中博得桂冠,与傅总裁佳偶天成,您这个总裁夫人怕是地位不保了。」
「所以金小姐您是因为怕被总裁抛弃才故意污蔑乔小姐的吗?」
冲在最前面的不知道收了傅稹多少钱,端着话筒像是要塞我嘴里,逼得我不得不后退几步躲开。
她却得意地以为我是怕了,更加嚣张。
「都说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对此,您有什么感想?」
如果是原主软包子般的性格,怕是真要被吓得泪洒当场。
可惜我不是原主。
在穿来之前,我受过高强度的心眼子训练。
对付这种场面,我最得心应手。
于是我从容一笑,抢过她的话筒,音量调最大。
「你牙上有菜。」
「旁边的,别龇着大牙问了,你牙上也有菜。」
然后趁着他们集体照镜子剔牙的间隙,优雅离去。
不巧的是,我与后台的傅稹撞个正着。
总裁就是总裁,不怒自威,还没张口,我就知道没有我的好果子吃。
于是我先一步抱住他的大腿。
眼泪刷得一下就往下流。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3
「为了我?」
傅稹用力挑起我的下巴,眼里满是轻蔑。
「你昨天不是还在直播骂我是王八成精吗?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当然小看我了!你小看我对你的爱了。」
我抬眸,泪眼蒙眬,这个角度的我一定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阿稹,你难道没有想过吗?为什么我只骂你,不骂别人?还不因为我爱你。」
「我骂你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我太爱你了,求求你多关注关注我吧。」
情到深处我还给了他两巴掌。
趁他发蒙时又慌忙抱住他。
「啊对不起阿稹,我是太爱你了才会打你。」
傅稹被我的模样吓到,推开我转身想走。
可我怎么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我哭得更加歇斯底里了,近乎于鬼哭狼嚎。
一边追他一边喊。
「求求你别离开我啊,我不能没有你啊呜呜呜。」
自这之后,傅稹就像消失了一样。
管家都替我着急。
「夫人,老爷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我跷着脚嗑着瓜子,一脸无所谓。
「怎么,他还没有想明白吗?」
「老爷第一天的时候就连夜出国了。」
啧,那么没意思,我还没疯够呢。
傅稹不回家,留着他的东西也没什么用。
正好直播间卖的内裤和假发片都没什么热度了,我就将傅稹的睡衣和拖鞋收拾出来挂了上去。
「穿总裁的拖鞋,走总裁走过的路,穿总裁的睡衣,体验总裁的百亿人生。」
我以为看热闹的人会比较多。
没想到睡衣和拖鞋刚挂上去没多久就被拍下了。
恰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
4
备注是乔小姐。
刚接通就是一阵女高音。
「啊!金闪闪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卖稹哥哥的睡衣和拖鞋!你是穷疯了没见过睡衣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拧拧鼻子,好生感动,白月光这是大半夜给我送温暖来了。
「你知道的……我是农村的,从小家里就穷,别说睡衣了,我连平时穿的衣服都是捡村里大姐姐不要的……这都还要靠抢,因为村里孩子多不够分……不说了,这点话费省下来攒攒还要还村里人钱,我上大学的钱都是村里人给凑的……」
电话那头沉寂了好一会,才传来白月光的哽咽。
「原来你……傅稹都不管你吗?」
我跟着哽咽。
「他要是管我,我就不用卖他的睡衣赚钱了……你知道的,我这个总裁夫人也是徒有虚名。」
或许是我说得太过真情实感。
第二天,天还没亮,乔然就拎着两大包东西来敲门。
「这一包衣服送你,全是新的,吊牌都没拆。」
「这包里都是现金,刚取的,快拿去把债都还了。」
我有些没缓过神,她又眼泛泪光地将一张卡塞进我的手里。
「这是我的副卡,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不用考虑价格。」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她是傅稹的白月光。
却不知道她其实也是我的白月光。
我颤抖着手去接。
宽大的袖子往下缩,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
这是我急着下楼拿快递没注意摔的。
可是乔然不知道。
她显然是误会了。
愣愣地看着我的手臂,眼圈突然就红了。
「傅稹就是这样对你的?他……」
「啊不是不是。」
我掩起袖子,刚要解释,可乔然脸色既内疚又自责还有欲要爆发的愤怒让我改了口。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傅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要把我的房间设在三楼,为什么不给我配一个专门取快递的保姆。
害得我摔得可疼可疼了。
我委屈巴巴地看着乔然。
她不知道在包里翻找什么,不一会,一串挂着玲娜贝儿的钥匙就被塞进了我的手里。
「这是我刚买的海景大别墅,送给你,快搬出去吧。」
「手抖得那么厉害,一定很疼吧?傅稹实在太过分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
我失踪好几日的总裁老公傅稹回来了。
5
「金闪闪!你到底想做什么?」
「傅稹!你到底想做什么?」
傅稹和乔然异口同声。
他们的脸上带着各自不同的愤怒。
但显然乔然要更胜一筹。
傅稹刚开口让我放开乔然的手,乔然就一个箭步冲上前,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傅稹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
「你为什么打我,你也……太爱我了?」
「啪!」
又一巴掌响起。
乔然咬着牙,眼里再也不复从前的爱慕。
「傅稹!你怎么能如此恶毒?我真是看错你了!」
「乔乔,我做错了什么?」
傅稹想解释。
可我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我先他一步上前拽住乔然的手,柔弱地贴在她身上。
「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他了,呜呜呜,全都是我的错。」
「不,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乔然回握住我,眼里的愧疚更甚。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信他,我早该看清他的!都是我让你受尽了屈辱,都是我!」
说到激动处,她气急攻心,眼一翻倒在我的怀里。
傅稹慌忙将我推开抱起乔然。
他恶狠狠地看着我。
「乔乔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死!快,司机!去医院!」
「金闪闪,你也去,你跟乔乔的血型相配,我要你给乔乔输血!」
???
难道我还是逃不过挖心挖肺挖血管吗?
我想逃。
昏迷的乔然却猛地揪住傅稹的衣领。
她的声音虚弱却有力。
「不,傅稹,你跟我血型也相配,我要你给我输血!」
6
我原本以为需要输血是夸张了。
谁承想,乔然真的生了重病,不仅需要输血,还需要换肾。
傅稹眼疾手快派人抓住我。
他坐在病床前,看向乔然时眼里的柔情似要溢出来,可转眼看见我,又像淬了毒般恶狠狠。
「当初如果不是你勾引我,我和乔乔早就在一起,乔乔也不会病得那么重!」
「反正少一个肾也不会死,就当时你给乔乔赎罪了。」
他让保镖重重踢在我的腿关节处,迫使我给乔然跪下,不到换肾手术开始,不许离开。
我疼得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在心里不停咒骂傅稹,面上却是一边哭一边朝傅稹爬去。
我阴森低吼,扭曲爬行,翻着白眼痉挛抽动,边抽边伸手抓傅稹的裤腿。
保镖想上前把我扯走,我就嘶吼着朝他们喷射鼻涕泡。
一时间谁也不敢靠近。
我顺着傅稹的裤腿向上攀爬,然后死死地扒住他的脖子,伸出舌头从他的下巴一路用力舔到他的额头。
我知道我很恶心。
但是我就是要恶心他。
我趴在他的耳边低语。
「来啊~抽干我的血~~」
傅稹的身体猛地一抖,他想推开我,手却软得像一摊泥巴。
还是我自己顺势瘫坐在地,娇柔地喊了一声:「啊,好痛。」
因为我看到,乔然醒了。
我红着眼转身看她,豆大的泪珠与乔然对视的那一刻凄美地滑落。
我捂着嘴,颤抖着肩膀。
「乔乔,我愿意给你输血,我愿意给你捐肾,我都愿意!可是这个男人!」
我咬着牙,伸出手用力指向傅稹。
「他竟然想让你死!他说他早就厌烦了你,现在正好能踹掉你!我……我真不敢相信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傅稹没有辩解,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鼻孔喷出了两串鼻血,擦了好久仍血流不止,现在正忙解决。
乔然也显然不想听他辩解,她的眼神只闪过一丝受伤就很快变得坚定起来。
「不,闪闪妹妹,你看他血不是挺多的吗?我看他挺合适。」
乔然的父亲在海市是神一般的存在,她想干嘛自然没人拦得住。
傅稹很快被架了下去。
事后,我听说抽血时,傅稹全程木着脸,仿佛被抽干的不是血,而是灵魂。
乔然拿他的血去检验,幸运地发现傅稹的肾和她的肾也刚好配型成功。
手术很快被提上日程。
我的霸道总裁老公穿着一身病号服,被一群一米八加的大汉强拉硬扯地往手术室里拽。
就连门框都被他抠得变了形。
那天我刚好也在现场。
傅稹看见我时,眼睛亮了,他甚至朝我伸出了手,却被大汉们逮住空隙拽进了手术室。
一时间,手术室里满是他的惨叫声。
虐,太虐了,不愧是虐文。
虐得我和直播间的宝宝们一起哭泣。
啊对,我全程直播了现场,从傅稹被拉去抽血到被拉去嘎肾。
我还给我的直播间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一百零八虐之还我肾来。
「宝宝们,欲知后事如何,点击左下角帮我冲下销量。」
那里我挂了霸道总裁同款病号服。
7
但是赚不赚钱都无所谓了。
毕竟此刻的我正躺在海景别墅里,一边喝着法国空运回来的顶级红酒,一边躺在沙发上和乔然一起做皮肤管家一对一定制面部 SPA。
怎么还叫乔然呢,见外!应该是我的白月光姐姐~
恢复健康后,乔然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
她觉得自己跟我同病相怜,不仅送房送车,就连钞票也是成箱成箱地往我屋里拎。
对外,她对所有人称我为干妹妹。
她怜惜地抚着我的脸:「闪闪,你受苦了,瞧瞧你,都瘦了。」
我放下左手的生切帝王蟹,又放下右手的蜜酱大猪肘,最后咽下嘴里的九头大鲍鱼,握着她的手说。
「不苦不苦,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太没有志向,乔乔,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想做一个毫无用处的大废物。」
乔然听后低头沉默了。
再抬头时,她眼里噙着泪花。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她擦干泪,一个帅气地转身,雷厉风行地抄起电话。
「王秘书,我要你马上收购十家公司给闪闪接手。」
我爸妈太会给我起名字。
我现在真的金光闪闪了。
总裁夫人终于干掉了总裁,自己当上了总裁。
哦不,我还没有干掉总裁。
我甚至还没有离婚。
再一次见到傅稹,是一次竞拍会上。
有个男人一直跟我较真,我出八千万,他就出八千零一万。
我噌地一下站起来,想看看是谁要跟我作对。
那个男人也站了起来,摘掉眼上的墨镜,薄唇窄眼,这刻薄的长相我一看就知道是我总裁老公。
他勾起嘴角轻笑。
「闪闪,好久不见。」
「你是来挖我肾的吗?」
傅稹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
「不,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8
傅稹邀请我去喝咖啡,点了杯原主爱喝的肉桂拿铁。
我只喝了一口,傅稹就一脸期待地问我:「怎么样?我记得你爱喝这个。」
确实还不错,我点点头。
得到反馈的傅稹大手一挥:「那我把整个咖啡厅买下来送你。」
「噗」。
咖啡被我尽数吐了出来。
傅稹皱着眉看我:「怎么?不喜欢吗?来人,把这咖啡厅给我砸了。」
「停停停!傅稹,你闹哪样?你要是想报复我就痛快点。」
「我没有想报复你,我只是想讨你欢心。」
傅稹说,他已经移植了新肾,并且一点也不怪我。
反而是这段时间,他慢慢想起了我从前的好,是他没有好好珍惜我。
啊,我知道了,追妻火葬场要来了。
但是我想错了。
并不是原主从前的真诚打动了他。
而是——
「你那天在医院的时候,你说的那句话……还有,你舔我……」
傅稹的鼻血刷得一下又掉了下来。
我慌忙给他找纸巾,他摆手说不用了。
「我都习惯了,这段时间只要一想起来那画面,我就……」
傅稹的鼻血流得更汹涌了。
可他只是随意用手擦了一下就满手鼻血地向我走来。
我吓得不停往后退,将包护在胸前防止傅稹靠近。
我怀疑乔然不是挖走了他的肾,而是挖走了他的脑子。
「闪闪,你能不能再那样对我一次。」
他的表情有些痴迷,回味般舔了舔嘴角。
我没忍住,抄起包就往他身上砸。
「后退!后退!你不要过来啊!」
傅稹却一点也不躲闪,甚至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
「你说过的,你爱我才会打我的,你现在一定是爱惨了我。」
「啊闪闪,你好爱我啊,再打我啊,用力。」
???
救命!他怎么比我还疯。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关键时刻,还是乔然及时出现,一把将傅稹从我的身边。
9
我的后盾来了。
我立马小跑过去抱住乔然的胳膊,缩在她身后装柔弱。
「乔乔,你看啊,他都要吓死我了。」
乔然比我还要愤怒,她的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厌恶。
「你怎么还活着。」
「我没死在手术室让你很失望吧。」
看见乔然,傅稹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从口袋掏出丝帕,优雅地擦去手上的鼻血。
端起那杯被我喝过的肉桂拿铁,印着我的唇印轻抿一口。
「那件事之后我仔细想了好久,乔然,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藏得够深啊。」
乔然护着我的手紧了紧,可她还是冷笑着看向傅稹。
「哦?你说说。」
话是这样,可从她的语气看来,她根本不屑于傅稹会说出些什么。
傅稹显然被她这副模样惹怒了。
他重重地放下咖啡杯,洒落出来的液体溅在他手部暴起的青筋上。
「你假意接近我,诱导我对闪闪产生误会,害得我不止一次伤害了她,你为了什么?你就是为了让我和闪闪之前产生嫌隙,从而顺利地把我挤走。」
「然后呢?」
傅稹一步步朝乔然靠近,每一步都走得强势而充满着逼迫的意味。
「然后占有她。」
乔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她笑得有些脱力,撑着桌子才勉强站稳,笑累了,她就朝傅稹勾勾手示意他过来。
可当傅稹真的凑近,她又突然发力,朝傅稹的脸重重甩了两耳光。
她抓住傅稹的衣领,将他拉得更近,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
不,是三个人,因为我也听到了。
她说:「那又怎么样?我做到了不是吗?」
说完,她就猛地松开傅稹,力气之大,让傅稹都不自觉踉跄了几步。
「你怎么对闪闪的你都忘了吗?你把她一个人扔在荒郊野岭,凌晨两点,你让她走回去,闪闪因此差点被歹人侵犯你知道吗?就因为她打电话催你早点回家,你就像唤狗一样把她唤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喝到胃出血,抱着垃圾桶吐了一个晚上,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闪闪半个月都吃不得带油盐的东西?」
「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她矫情,说她装,怎么?现在又想起她的好了?我告诉你,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别人的好,也不配得到别人的爱。」
「我做那么多就是为了让闪闪早日认清你,离开你,现在闪闪在我这里,你休想碰到她半根头发。」
乔然的声音越来越抖,语气却越来越坚定。
她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都是虐文常备套路。
但是我始终想不明白。
为什么虐文都是从虐女开始。
这真的虐吗?
我上前握住乔然的手,她的手心出了不少汗,看得出来,其实她也很紧张。
傅稹定定地看了我好久后,红着眼打翻了咖啡桌,可这似乎并不够。
他发了疯般,将咖啡厅所有桌子都砸得稀碎。
我们离开时,傅稹也想追过来。
一旁看够热闹的店员却眼疾手快地拦住他。
毕竟刚刚他疯狂损坏店内的私人用品时,我已经瞧见店员小哥笑嘻嘻地报了警。
10
.回去后,乔然沉默了好久。
终于在我赶她回去睡觉的时候开了口:「闪闪,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我想了好一会,还是摇了摇头。
「好了,快回去吧,晚安,我也要睡了。」
可她不愿意,直接按住我要关门的手,将我堵在卧室门前。
「闪闪,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的开头是个千娇万宠的小女孩,由于腻了家里的全方位看护,她躲开管家和保姆独自上学,却被图谋不轨的人贩子盯上,绑走卖到了深山里。
可小女孩半路跳车了,逃到了一个小山村,是一户卖枣的人家发现了她,并把她带了回来。
可那户人家只是想要把她养好了再转手卖出更高的价钱。
小女孩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后,不停地诅咒吵闹,找到机会就想逃跑。
为了让小女孩学会服软求饶,他们将小女孩打得半死关进了黑屋子,不让吃也不让喝。
他们的傻儿子还朝小女孩撒尿,是一只「小黑猴」出现并推开了那个畜生。
小黑猴会在夜里偷偷来看小女孩,捧着小女孩的伤口不停呼呼。
这是那时候,她能想到的唯一缓解疼痛的办法。
怕小女孩挨饿,她还把自己白天舍不得吃的都带过来。
小女孩没有力气吃,她就把馒头撕碎了都泡在水里,抱着小女孩,用勺子一口一口喂她。
小女孩经常问她:「我会不会死啊。」
黑暗里,小黑猴的眼睛亮晶晶的,她一眨不眨地看向小女孩。
「不会的,你长得那么好看,就像传说中的神仙一样,神仙是不会死的。」
后来,小女孩果真没有死,是小黑猴子偷偷将她塞进了进城的小货车,又一路护着她,直到把她送进警察局。
「分别前,小黑猴送了我一只蝴蝶项链,她说这是她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当然,这也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乔然把衣领掀开,露出来那条蝴蝶项链。
项链的款式老旧,周身已经掉了漆,乔然小心翼翼地将它握在手心,生怕它碎了似的。
「闪闪,你还记得它吗?」
原来是这样,原来男女主的相爱本就是一场误会。
毕竟听乔然描述。
她当时是短发,像个假小子一般,小黑猴一直以为她是男生,而乔然自己也没有戳破。乔然离开后,女主在她留下来的书包里面发现了一本作业本。
上面的名字是傅稹。
所以当男女主相遇时,女主坚信他就是当初自己放走的那个男孩,并深深爱上了他,从此展开了一段虐恋情深。
「闪闪,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小黑猴,可是你没有认出来我,你的眼里只有傅稹那个渣男。」
「可是没关系,我知道是你就好,所以我故意接近傅稹,让你知道我这个白月光的存在,让你看清傅稹可以恶心到什么地步,最后对他彻底死心。」
她把项链摘下来,轻轻撩起我的头发,以怀抱的姿势在我的脖颈后扣上卡扣。
起身时,她贴在我耳畔。
「闪闪,你的家人都已经去世了吧,你那自私自利的父母,还有你那大脑完全不发育的傻弟弟,他们都被火烧死了吧。」
我一愣。
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意味。
「那场火……是你放的?」
乔然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轻轻一笑,细心地帮我整理头发。
「闪闪,你满意你现在的生活吗?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我会让你永远开心快乐。」
「至于那些坏人,他们不配做你的家人,让我成为你唯一的家人,好吗?」
她拉着我的手越握越紧时,一道男声传来。
「闪闪是我的妻子,她只会是我的家人!」
11
傅稹是翻窗进来的。
他夺过我的手将我和乔然之间的距离拉远。
「闪闪,我们还没有正式离婚,你住在别人家不合适,我知道错了,我现在才发现我是真的离不开你,我会用我的后半生好好弥补你的,回到身边,嗯?」
说完,也不问我愿不愿意,拉着我就要走。
是乔然冷哼一声,横挡在我和傅稹之间。
「闪闪,你今天要是跟他走了,后面的日子有你抱着电话哭的。」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起傅稹从前的样子。
「金闪闪,我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我很忙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无所事事。」
「我已经给了你傅夫人的位置了,你还要跟我要求感情,是不是太贪心了点。」
「胃疼?别装了金闪闪,这不都是你自找的吗?」
傅稹的脸越发青黑,他垂在袖下的双拳紧握,强压着怒火,只一双森寒的眸子警告般地盯着乔然。
乔然并不怕他,环抱着手臂轻瞥了我一眼后,继续说。
「男人总是积极认错但坚决不改,闪闪,你还没看明白吗?」
「闭嘴!你这个挑拨离间的女人!」
傅稹还是没忍住,指着乔然吼道。
乔然也不甘示弱。
「你先闭嘴!你这个虚情假意的狗男人!」
「你骂谁狗男人?」
「谁狗骂谁,怎么,会说两句人话了,就不想当只狗了?」
两人谁也不饶人。
隐隐可见有要互薅头发的趋势。
我默默离他们远了些,却忽然被点名。
「金闪闪!你要选谁?」
他们分别向我伸出手,不等我回应,就一人拉住我一条胳膊,往各自的方向拉扯。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人尊重我。
无所谓,我会发疯。
我用力甩开他们手,一个闪退,缩在一旁。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什么态度?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没人懂我,没人理解我面具下的脆弱!我破防我了我真的破防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
我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看,仰着脸对他们步步紧逼。
一边靠近,一边尖声乱叫。
「你是在施舍我!你们是在麻痹我!你们凭什么可怜我!」
而后仰天长啸,乱摔东西,披着床单羸弱地瘫倒在地。
乔然被我的突然发狂吓得不知所措,一个劲地摇头。
傅稹不敢轻易靠近我,只柔声哄我。
「冷静,快冷静下来,我只是想带你回家,把我的亿万家产过继给你,我没想过要伤害你,你要是不想要,我不会强塞给你的。」
乔然抽泣,想抱住我的手犹豫了好几次还是放了下来。
「闪闪,你别这样,我只是想带你看男模天团,我只是想劝你远离渣男,我没有可怜你!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不去了,快冷静冷静。」
冷静?
我怎么可能冷静。
那可是亿万家产和男模天团啊。
可他们还是觉得为了不让我误会,必须放弃后面的计划。
疯错了,再来。
我「蹭」地一下站起来,挥舞着手臂装瞎到处乱抓。
「啊!啊!我怎么看不见,谁来救救我,谁能救救我,是谁偷走了我的眼角膜!」
我当场表演可云式发疯,将自己的头发揉得蓬乱,然后抱着头到处乱窜。
我癫狂地抓住乔然的肩膀,使劲晃动:「是你偷了我的眼角膜吗?我的男模天团呢?我怎么看不见了,我真的看不见了!他们到底在哪?」
乔然颤抖着声音告诉我在江杨山庄,她在那里包了男模派对。
我又一个闪现揪住傅稹的衣领嘶吼:「难道是你偷走了我的眼角膜!是不是你?什么亿万家产,我看不见啊!我的眼角膜没了!」
傅稹惊得不行,赶紧从包里拿出转让合同,塞到我的手里。
「啊,谢谢你,这是我的眼角膜吗?我看到了一点点。」
「不对,不对劲。」
我死死抱住转让合同,疯狂摇头,推开面前忧心忡忡的傅稹,张着空洞的眼伸着脖子到处问。
「这不是我的眼角膜!我的眼角膜呢?我要去找我的眼角膜。」
然后趁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拿着转让合同就一个冲刺翻下窗。
边跑边发出诡异的大笑。
「我的眼角膜,哈哈哈,哈哈哈!是谁偷了我的眼角膜!哈哈哈!」
12
我在江杨山庄玩了一晚上的男模天团。
第二天睁开眼就对上了正在俯身打量我的傅稹。
「醒了?你在这里干吗?」
「我来找我的眼角膜。」
「好玩吗?」
「好玩。」
傅稹冷笑,朝身后扬了扬下巴,门外的保镖齐数进来将我扛起。
我大叫:「傅稹你要做什么?你想搞绑架吗?乔然呢,我要去找乔然!」
「找乔然?你以后只能找我。」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俯在我耳边说道。
「乔然都教会了你什么?昨天我那么担心你,找了你整整一个晚上,结果你呢?」
「既然这样,以后就待在我身边哪也别去好了。」
傅稹将我关进了他的别墅里。
门上上了八个锁。
窗户也封死。
保镖轮流监管。
傅稹将他的办公桌搬进了我的房间,再重要的会议也是视频解决。
美其名曰要和我培养感情,让我想起从前对他的爱。
我跟他哪有爱啊。
可他每次问我,我都会敷衍说我简直爱死他了。
听到回答的他会开心地像个孩子一般,将我高高托起,抱了许久也不肯撒手。
我也不想这样。
可是如若我否认或者拒绝回答,他就不停在我耳边问,直到我闭上眼,脑子里都会自己自动循环着那句——你到底爱不爱我?
傅稹收走了我的手机,隔绝了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我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睡醒了又睡。
他也会陪我一起躺在床上,强迫我跟他面对面。
然后轻轻卷起我发丝,痴迷地闭上眼,绕在鼻尖闻了又闻。
「闪闪,这样的生活真好,我们能不能永远都这样,你还像从前一样爱我,眼里也只有我。」
他翻出手机里的我们的合照,其实根本不算合照,都是从前原主自欺欺人,对着他的背影拍的自拍。
「你看,那时候我们多幸福啊。」
「……」
「不看,我看不见,你忘了?我还没找到我的眼角膜。」
装瞎,是我对自己唯一的善良。
可傅稹只是笑笑。
「没关系闪闪,你很快就能找到你的眼角膜了。」
他对我们的未来满怀希望,说要带我去度以前缺失的蜜月,如果我想,他可以带我去所有我想去的地方。
可惜我们不会有未来了。
因为我就要死了。
就在昨天,我在脑海里听见那久违的声音。
是我穿越时,那个自称系统的家伙。
我是带着任务来的——改变虐文女主的受虐人生。
我不知道任务成功的标准是什么,系统也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消失了。
如今他是来恭喜我任务成功的。
「任务奖励是宿主在脱离前可以任意改编小说结局哟。」
任意改编吗?
我邪笑。
13
傅稹给我安排了眼角膜手术。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是想把他自己的眼角膜换给我。
我不信他看不出我是在装瞎。
可他还是执意要这样做。
他像是病态一般,死死抵住我的额头。
「这样我就能和你融为一体了,你再也甩不掉我。」
手术当天,我静静地躺在手术床上。
我的旁边,是同样躺在手术床上的傅稹,正满含深情地看着我。
麻醉剂开始生效,他的眼皮越来越浅,直到完全合上时,我也闭上了眼,开始脱离金闪闪的身体。
一切照着他的计划进行。
也在照着我的计划进行。
傅稹只是想把眼角膜换给我,又不代表他真的愿意瞎。
他自然留够了心机。
可医生在给他换上我的眼角膜时,被一旁的助手撞了一下,眼角膜掉了下来。
本来就是一层透明的薄膜,又只有指肚大小。
一时间,整个手术室的人都在到处找眼角膜。
终于找到后,却发现已经被踩了好几脚,彻底不能用了。
可怜我的总裁老公,还不知道自己真的要瞎了。
手术完成后我突发状况,急性肾衰竭,需要马上换肾。
傅稹的肾又刚好与我配型成功,可没有傅稹本人的同意,他们谁也不敢乱动,急得一直嘟囔:「换不换,换不换啊?」
眼看着我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危急时刻,傅稹迷迷糊糊醒来。
什么都看不见的他,慌乱道:「我换上……」
可医生们却听成了我换肾。
于是他们又给傅稹来了一剂麻醉,将傅稹的肾换给了我。
可惜,由于排异严重,我最终还是没能挺过来。
医生们本想在我死后重新把我眼角膜抠出来还给傅稹。
却发现我的眼睛怎么都无法扒开,无奈只好放弃。
傅稹醒来后。
不仅瞎了,还再次失去了一个肾。
听闻我去世的消息。
他傅稹强拖着半麻的身子要来见我最后一面。
得知我已经被火化后,他发了疯般地问医生我的骨灰在哪。
医生给不出,他攥起拳头就要朝医生挥去,却因为看不见,将自己带摔在地上,落地的一瞬间,大颗的泪珠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滚落,重重地砸在医院空旷的走廊里。
而乔然只是斜靠在墙上,冷眼看狼狈的傅稹。
她的手上,捧着我的骨灰,而那原本被戴在我脖子上的项链,此刻被她正缠绕在手上,泛着幽冷的光。
在虐文世界死去的我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我请求系统让我再加一个结局。
系统:「怎么?舍不得傅稹惨成那样?」
我摇摇头,翻开乔然的单篇下笔。
本要给她安排豪车别墅大帅哥,可想了想她可能都不缺。
那我只有祝福她这一生都喜乐无忧。
至于傅稹。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毕竟这是一本虐文,总要有人受虐。
虽然他失去了眼角膜,失去原装的肾,后半生只能瞎过。
但原女主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14
所以,如果生活太狗血,请随时随地发疯。
恋爱脑除外。
虐都是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