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效应
如影随形：看不见的真相
晚上 9 点，一记耳光，把我扇醒了。
男人说他是 20 年后的我，还指着 2 个弹力球。
问我是选红球，还是绿球？
我拿起红球的瞬间，女友消失了。
01
「啪」的一声，躺在床上的我，被一个耳光扇醒了。
我一脸懵地看着眼前站在床边的男人。
「他」和我太像了，除了胖点，老一点，其他简直一模一样。
他看着我，却也没有说话，似乎一直在打量着我。
然后，他缓缓地说：「我是 20 年后的你，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手里有一个红球和一个绿球，这两个弹力球，你会怎么选？」
我迷迷糊糊地问：「我为什么要选？」
「因为，没有选择的选择，才叫选择。」眼前的这个人说。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有人进了你家。」
「是谁？」
我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女人已经推开门，来到了我的面前，冷冷地看着我。
我再回头一看，发现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红球和一个绿球，在地上有弹力地跳动着。
「你躲在被子里在干什么，脸怎么这么红？ 」
我抬头打量着眼前这个五官端正、有一双修长美腿、长发齐肩的女人。
「若雪，你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她突然声音大了起来，明显有些情绪失控。
「你怎么回事，昨天约好早上 8 点在广场花园那等的，而且你说要给我一个惊喜的，现在都 9 点多了，你微信也不回，电话也不接，我是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你家的！」
为什么那个人说是 20 年后的我？他还可以凭空出现在我面前？
出现就出现，怎么还要给我一个耳光？
怎么还要我选这个球？
「你到底有没有在乎我的感受？都 7 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分贝逐渐提高，将我拉回现实世界，「许哲，许哲，你有在听我跟你说话吗？」
「若雪啊，不是这样子的……」我眉头一皱。
「许哲，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不是说今天要给我一个惊喜吗？难道就是这？」
「对不起，若雪，我刚刚……」
我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弹力球，已经停止跳动。
想起刚才的对话，我忍不住趴在了地上，开始观察着两个球。
球都是不透明的，里面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就像一团雾一样围绕着中间的发光源，散发出微弱的光使得整个球被这些光填充，并且光不会透出来，仿佛就是一个小小的世界。
我大脑中的两个声音，在对抗着：
「我要不，就选一下吧，看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行，不行，千万不要动，这个球这么奇怪，一定有什么蹊跷在背后。」
陈若雪此时说了一句话：「你盯着这两个球看干什么呀？ 哪里来的弹力球？」
我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脸写着不开心的女人，突然间下了决定，从地上捡起来了那个红球。
就在我拿起红球的瞬间：
我身边这个即将要和我结婚的女人，消失了。
就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从我眼前消失了！
02
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我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痛感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把楼上楼下每一个房间，都仔细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陈若雪。
回到卧室，床边的相框是我和刚刚从我眼前消失的女人，在美丽的薰衣草花海中，靠在一起，笑得多么甜蜜。
我脑子里子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20 年后的我，穿越回来扇了我一个耳光，让我做一个选择题，我选择了红球，然后女朋友消失了。」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我手里只有这一个红色的弹力球。
对了，还有那个绿球呢，我趴在地上翻找着，确认绿色的球也消失不见了。
看着手里攥着的红球，它已经被我手心的汗给弄湿了。
我十分确定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选择了这个红球，带来的后果。
但我不确定的是，我选择了这个球之后，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可恶，20 年后的我只告诉我要我做出选择，却没有说选择之后要做什么！
突然，外面传来汽车声，我趴在窗口一看，是隔壁赵教授的车子回来了。
对了，隔壁的赵教授不是在 X 研究所工作嘛。
听说他在那个研究所，就是研究关于时空量子技术的前沿应用。
或许他会有什么办法。
我手里紧紧地攥着红色的球，来到了赵教授家的门前。
我按下了门铃。
不一会儿，门铃的对讲机里传出了一个浑厚的声音：「是谁啊？」
「是我，许哲，你隔壁的邻居。」
「啪嗒。」门自动地开了。
我径直地走过庭院，远远地透过玻璃窗，看到一个肥胖的身影正在房间里缓缓地移动。
赵教授 50 多岁了，一直是单身一个人，也没个老伴。
门缓缓地打开了。
「进来吧，你先坐，我给你先冲一杯咖啡。」
坐在沙发上的我，四周打量着，总觉得有一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赵教授家里的装修是西式的风格，客厅里有个壁炉，壁炉上面，横挂着一幅少女油画。
落地窗前摆放着一个淡紫色的书柜，地上是支起来的吉他，带着白色花纹的窗纱。
整个房间的布置精致，收拾得如此干净整洁。
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是一个单身了 50 年的大叔一个人住的房子。
03
「小许啊，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赵教授的话把我的思绪打断了。
「赵教授，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见到我的女朋友陈若雪？」
赵教授捧腹大笑，「小许，别开玩笑啊，这附近的邻居都知道你有个美若天仙的女朋友啊！」
「对了，你最近不是在筹备着怎么求婚么，上次我给你 3D 打印的抓娃娃机，你想好怎么用了吗？」
我一脸懵地看着赵教授。
「你不会变卦了吧？小伙子，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喔，若雪是个好姑娘，你要学会珍惜！」
「给你冲泡一杯卡布奇诺吧，这还是若雪教我的呢。」
教授手里拿着刚刚冲泡好的卡布奇诺，放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
「刚刚，我的房间出现了一个男人，说是 20 年后的我，还狠狠地扇了我一个耳光，并且还给了我两个球，让我选! 然后……」
「什么？若雪，就这样消失了？」赵教授听到这的时候，几乎跳了起来说，似乎比我还更激动。
「对，然后都消失了，那个未来的我、若雪，还有另外一个绿球，都消失了，留下的就只有这个红球。」我紧紧地握住手里的红球，它是唯一的线索了。
「给我看看！」
赵教授从我手里接过红色的球，拿在手里仔细地观察着。
这个时候，我也才认真地观察着这个球，它表面上十分光滑，而且有韧性的样子，捏起来 Q 弹的手感，跟小朋友玩的弹力球没有什么区别，唯独就是里面看上去并不是实心的，有一些类似棉花一般的东西在里面纠结成一团，隐约能看见还有一些微弱的光，但又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小许啊，这个球，我见过！」
「在我工作的地方！那是我们院长从美国 ANL 实验室带回来的……不过这是为了研究量子隧穿效应而专门打造的球，怎么会？」
「量子隧穿效应？那是什么？」
「量子纠缠你听过吧，隧穿效应就是电子等微观粒子能够穿过它们本来无法通过的『墙壁』的现象，我们觉得可以利用量子的这种特性，来突破时间的限制，理论上，人也可以完成穿越传送的，然后……算了，说多了你也听不懂。」
「所以，那个 20 年后的我，有可能是时间穿越者？」我拿起了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却突然发现卡布奇诺里的泡沫逐渐变成了红色。
但教授似乎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还在继续说着：
「是的，其实这种小球，我看到的一共有三个，红色、绿色、蓝色，三种颜色，分别代表着量子态的三个特性：叠加性、纠缠性、相干性。」
「教授，那选择红球意味着什么？」我一脸的疑惑，我已经没耐心再听教授科普下去了，我关心的是如何能找到陈若雪。
「意味着时空会产生叠加，当时空出现叠加状态时，未来时空的人就有可能和你在同一个时间点出现，所以，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那个未来的你，把若雪带走了。」赵教授若有所思地说着。
「那我有什么办法也穿越到未来吗?」我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推断。
「目前还办不到，但有一个相对可行的线索，是先找到那个蓝色的球！」
赵教授拿出了两颗口香糖，放在嘴里面嚼了起来，继续说：
「我们研究所里面，有一台正在研究中的神秘机器，叫『蓝色光辉』，用这台机器可以把三个球找回来。」
「蓝球是这三个球中最重要的一个球，它代表着相干性，量子体系中所有奇怪现象，都来自于它的相干性。绿球代表的是纠缠性，它天然与红球和蓝球相互纠缠，当你手握红球和蓝球的时候，绿球则会自己出现在你面前！」
「这么神奇？那我把蓝球找回来了，就可以找回若雪了？」
赵教授咳嗽了一声，说道：
「那倒也不一定，但最起码把球集齐了，可以让机器分析一下数据，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要怎么去找那个蓝色的球呢？」我有点激动。
「这就不好说了，当你做出选择之后，你就打破了某种量子平衡，另外两个球就可能以任何的随机状态存在，说不定就变成了几块碎片散落在周围呢？」
赵教授眉头皱了一皱，挪动了一些约两百斤的身子，继续说：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这个蓝球一定跟若雪有着某种关联。」
我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仿佛从高处跌落下来。
04
赵教授突然起身，拉了拉有点褶皱的上衣，说：
「小许啊，我今天说得有点多了，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应该知道的！」
赵教授说着走向了衣柜，穿上一个看上去不那么合身的西服。
「你先自己想想办法吧，或许你在家里能够找到一些什么线索，我有点急事要去出门，等你找到蓝色的球再来找我吧！」
我也跟着起身，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 10 点钟了。
接着无意间又抬头看了一下赵教授家的挂钟，发现哪不对劲，我突然发现，秒钟在倒着走。
「教授，你家挂钟……」我刚说完，发现教授已经在门外了。
我意识到，教授已经在暗示我也要走了，话到嘴边，我还是咽了回去。
拿起红色的弹力球，赶上了教授的步伐，一起出了门。
路过庭院时，一阵风正好吹过来，地上的树叶毫无规律地躺着，忽然被叫醒一般，一同被吹向了墙角，我注意到一片叶子，被风吹了起来，就像是一只蝴蝶在空中飞舞，最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当当地落在树枝上。
我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树叶还能自己回到树上去？
也许是我眼花了，我揉了揉眼睛。
「小许啊，我先走了。」说完，赵教授就开着他的车走了，留下了我，在风中凌乱。
毫无头绪的我，回到了家。
刚推开门，推到一半，就感觉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用力一推还是推不动，只能侧着身子把头伸进去看，原来是一个四分之一大小的球，卡着门的转轴处，等等，这个不就是蓝色的弹力球吗？
我激动地赶紧把门撞开，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拿起了这一小块弹力球。
当我拿起来的一瞬间，我手里握着的红球突然闪光了一下。
我瞬间明白了。
这个闪光，也许就是赵教授说的量子之间的「相干性」。
这个弹力球被切割成了 4 份，我只需要找到另外的 3 块，就可以了。
我突然意识到，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20 年后的「我」，带了三个球过来。
只是没有拿出来给我做选择？
又或者是因为我做出了选择，所以这个蓝球自己炸裂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想办法找到蓝球，教授说这是找到若雪的唯一办法。
可是我要去哪里找呢，我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
正当绝望之时，手机响了。
「喂，您好，请问是许先生吗？」
「嗯，我是！」
「您订的生日蛋糕做好了，请问您有时间过来取一下吗？」
「蛋糕？我没有订蛋糕啊？」
「请问你是许哲许先生吗？」
「是我！」
「那请您尽快来取一下吧，我们这里是可瑞朵蛋糕广场花园店。」
我一脸疑惑地挂掉了电话。
订蛋糕啊？最近有人过生日吗？
赶紧翻看了一下手机里的备忘录，我习惯在备忘录上记一些重要的日子。
果然，今天是若雪生日。
难怪早上若雪来的时候有些生气，应该是我没有按时去接她。
但为什么我没有任何印象，我订过这个蛋糕呢？
我还是开车决定去一趟蛋糕店，弄清楚到底是谁订的蛋糕，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线索。
05
可瑞朵蛋糕店，在广场花园的西北角。
刚走进蛋糕店，浓浓的烘焙香扑面而来。
「欢迎光临！」蛋糕店的店员用甜美的声音说出了这一句。
「我是来取蛋糕的，许哲！电话号码是……」
「您稍等，我帮你去取。」店员说完去后厨了。
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小许啊，这么巧！」
我回头一看，赵教授正坐在蛋糕店靠窗位置的桌子旁，向我打招呼呢！
「赵教授，您怎么会在这？」
「他们家的这个提拉米苏，我很喜欢吃，路过就正好进来了。」
「教授，我找到了一小块蓝色的球，您看看！是在我家找到的。」
「对，就是这个，看上去好像被人分成了 4 块啊~」赵教授若有所思地看着球说道。
这个时候，我低头一看，桌子上赵教授的咖啡杯，让我心头一颤。
教授手旁的咖啡又是一杯卡布奇诺，但上面的泡沫怎么又是红色的。
「教授，你的咖啡……」
赵教授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十分享受的样子，「对，这就是若雪咖啡最出名的手冲卡布奇诺。」
「若雪咖啡？」我惊喜中又有一丝惶恐，为什么又是和陈若雪有关的事情，感觉有些不对劲。
「对啊，你这小伙子别总是开玩笑好吗？ 咖啡店就在广场对面啊！」赵教授用手指着。
我透过玻璃窗看向他指着的方向，「若雪咖啡」的招牌映入眼帘。
「许先生，您的蛋糕好了。」店员甜美的声音把我的目光吸引回来。
「请问，这个蛋糕是谁订的？」
「这是前两天，您和您的女朋友一起过来订的呀，我记得当时您说她喜欢玫瑰人生这首歌，所以订了这款玫瑰人生主题的蛋糕。」
「我可以看一下昨天我们来订蛋糕时候的监控录像吗？我女朋友失踪了……」我越来越觉得迷惑了，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本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店家同意了。
「小许啊，我先走了！」赵教授此时在后面大声喊我，随后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我打开了店家给的视频文件，来回地拖拽，找到了昨天我和若雪进店的时候。
视频里回放着：
身材高挑、皮肤皙白的若雪，挽着我的手，一起走进了蛋糕店。
「许哲，你还记得我最喜欢的歌是什么吗？」
「玫瑰人生。」
「那明天生日，你能为我唱一次这首歌么？」
「这……要么我还是给你订个玫瑰人生主题的蛋糕吧。」
「服务员，有没有玫瑰主题的蛋糕？」
「有的，您要几寸的？我们有 6 寸和 8 寸的。」
「就选 8 寸的吧。」
直男的世界真的没有浪漫。
我在视频里看到，我在柜台前和店员说话时，若雪在四周观看着店里各样的饰品摆设。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频里，是赵教授！
06
我把视频又拉回来 10 多秒，重新看了一遍，对，没错，就是赵教授。
在蛋糕店靠窗的桌子旁，也是在吃着蛋糕，似乎没有察觉到我们一样，若无其事坐在那。
我突然想起来，刚刚赵教授指着若雪咖啡店，我立刻冲出了房间，跑向了刚刚赵教授坐着的位置，桌子上的咖啡已经被喝完了。
我提上蛋糕就飞奔出去。
抬头就看见若雪咖啡，我快速地穿过人行道，来到广场花园，咖啡店就和蛋糕店在一条对角线上。
我快速地奔跑着，突然一个玩滑板的小孩出现。
我来不及躲闪，砰的一声小孩撞到了我的身上。
手里提着的蛋糕，在空中旋转了 720 度以后，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碎了。
与此同时，我迅速地抱着小孩，没让他摔在地上。
「对不起，叔叔，撞到你的蛋糕了。」小孩子瞬间就哭了。
面对小孩子的哭声，我甚至都生气不起来。
看了一眼摔在地上摔得稀碎的蛋糕，只能深深地叹一口气。
「算了吧，若雪都消失了，蛋糕也没用了。」我安慰着自己。
「叔叔，你看，那蛋糕里面有个东西！」小孩子大声地说着。
我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和我刚刚在家里发现的篮球一样的部分吗？
我摸了摸口袋，本以为是刚刚摔了，口袋里的球掉出来了，结果发现口袋里的还在。
这就是球的第二部分，找到了。
只不过，是在蛋糕里面！
我将两个部分拼在一起试了一下，居然完美地融合成了一个半球。
手里的红球也在拼好的这一刻，亮了一下。
我径直地走向咖啡店。
开门进去之后，却发现咖啡店里没有人。
咖啡店里，看上去些许的杂乱，仿佛有人来过的样子。
吧台上放着一个棒球帽，这个棒球帽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我随手一拿，帽子底下竟然藏着四分之一大小的蓝球。
拿起来拼了一下，红球又亮了一次。
这个蓝球只剩下最后一部分，就可以变得完整了。
这时，我忽然想到了，这个棒球帽！棒球帽是赵教授的！
我心里有一些慌张了，又是赵教授，他也来过这里？
为什么好像我无论在哪里，都能看到赵教授似的。
而且感觉不是我在找线索，更像是线索在找我一样，总是在恰当的时机就出现了。
一定是这样！
回想起来，若雪的咖啡店应该也有视频监控。
我赶紧打开吧台里的监控平台，翻看今天早上的监控视频。
震惊的一幕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赵教授，您来了啊，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这咖啡店都还没有收拾干净呢！」
「若雪啊，给我来一杯你做的手冲卡布奇诺，我昨天在实验室待了一个通宵，来杯咖啡续个命。」
我看着视频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是早上 7 点 53 分。
这时候，赵教授把自己的棒球帽取了下来，盖在了吧台上的一个咖啡杯上。
然后迅速地转身离开了咖啡店。
等若雪弄好咖啡出来之后，发现赵教授不在了，一脸茫然地站在那。
收拾了一会儿，若雪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之后，就也离开了咖啡店。
今天的视频监控里就这些内容，让我震惊的是，早上的时候，赵教授居然来过若雪的咖啡店。
那为什么赵教授对此，只字未提呢？
07
我大脑在飞速地转着，思考着这一切发生的事情，与赵教授之间的联系。
我意识到，我应该尽快去找赵教授，也许只有找到他，才能够找到答案。
开上车我就朝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很快，我来到了赵教授的门前，教授并不在家。
短暂地纠结之后，我纵身一跃，翻进赵教授家的院子。
落地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来那一幕：风把叶子吹回到树上。
我抬头看了看那树，发现光秃秃的树上，的确有一片叶子，以奇怪的方式在树上挂着。
也正是这抬头一看，让我眼前一亮。
蓝球的最后四分之一球体，就在树枝上静静地躺着呢。
这一切会不会来得太容易了？
终于，我集齐了整个蓝球。
当我正打算拿起红球看它会不会亮的时候，我看到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一幕。
我手中这个红色的球，重新发光了，变成了透明的。
此时的球，能够看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了！
我的女朋友陈若雪，居然就在我手中的球里面。
看上去正在拼命地呼救，而我却听不见她的声音。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地空白了。
原来，我苦苦找寻的若雪，居然被困在这球里面！
「嘎吱」一声，此时门开了，赵教授从里面推开门说：「小许啊，进来吧！恭喜你找齐了。」
看着我犹犹豫豫的表情，赵教授继续说道：「别在那站着了，你想不想把若雪救回来？」
这句话刺激到了我的神经。
我还是选择再一次进到了赵教授的家里。
壁炉上挂着的油画中的少女，还是保持着神秘的笑。
墙上的挂钟，还是在逆时针地旋转着。
「你先坐，我给你先冲一杯咖啡。」
我还是坐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一脸懵地看着赵教授在熟练地手工冲泡一杯卡布奇诺。
「赵教授，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把蓝球找齐了？」
「哈哈哈~~」赵教授的笑声甚至有一丝让我觉得恐怖。
接下来，他说的话，让我彻底心凉。
「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成绩达标了，可以算优秀吧，看样子我没有选错人。」
「总共耗时 2 小时 35 分，你就找回到了这里。」
「成绩达标了？你到底在测试什么？」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赵教授一点都不憨厚可爱了。
「我在测试你的智力、体力以及反应能力，结果让我很满意！」
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把若雪困在球里面，也是你干的吗？」
我不再粗暴地对待那个红球，而是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赵教授不紧不慢地说：「来来来，先喝一口咖啡，我先跟你讲一个故事。」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单身吗？」
「不知道！」我不耐烦地说。
「因为我心爱的人，20 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失血过多，去世了！」
「那是在一个秋天的下午，她正要到我家来，快要到的路上，有一个小孩子在院子里踢足球，一不小心把球踢到了马路上，虽然球没有砸到任何东西，但一个开车路过的女人却因为这个球受到了惊吓，车撞向了一个小树林，最终因为救治不及时，流血过多而身亡。那个女人，就是我想要保护一辈子的女人。我失去了我心爱的人，而那个小孩却没有承担任何责任！」
教授紧紧地握着拳头，我看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凶光。
「教授，你跟我讲这些干什么，这跟找回若雪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来，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我们去地下室！」
08
我喝了一口教授冲的咖啡，赶紧拿上手里的红球和篮球。
心急如焚的我，没有注意到，教授给我冲的这杯卡布奇诺，在我喝过一口之后，泡沫逐渐地变成了红色。
跟着赵教授，顺着楼梯走下去。
在些许潮湿阴暗的空间里，地下室简直是别有洞天。
靠墙的一边，一盏盏小小的灯，弱弱地亮着，不足以照亮每个楼梯，但转个弯之后，眼前的景象，让我叹为观止。
赵教授非常激动地说：「你看！这就是我完美复刻的蓝色光辉！」
我环视四周，整个地下室里几乎被这个机器给撑满了，给人一种十足的压迫感。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地下室有点熟悉，但在我记忆中又找不到任何的信息。
整个机器通身金黄，左边有一个只可容纳一个人的迷你驾驶舱，驾驶舱里面有着各种显示屏和按钮，看上去科技感十足。
机器的中间，有三个球形的空舱，看上去应该就是用来放三个不同颜色的球的。
机器的上面，有着两个时钟，一个在顺时针转动，一个在逆时针转动。
看起来，这确实有点像科幻片里面的时间穿越机器。
此时的赵教授，一脸正经地说：「小许啊，接下来的话，你听好了！」
「我现在要启动机器了，按照我说的做，你就可以找回你的女朋友！」
「那我具体要怎么做？」我不假思索道。
「来，你把蓝球放在这第三个空舱里，然后你自己坐进驾驶舱内。」
随着赵教授按下了机器上的一个绿色按钮，我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持续的时间，可能有十多秒。
我听到砰的一声，赶紧睁开眼。
我看见赵教授，在我面前变大了，变得大了几倍。
但我还是能够听到他说的话，只是听到的声音，好像是从一个扩声器出来的声音一样。
我才意识到，原来是我变小了，难道我也被困在球里面了？
「哈哈哈哈哈！」此时我听到了赵教授的笑声。
「我居然试验成功了。」
赵教授沉浸在自己的兴奋当中，浑然不知我在朝着他使劲挥着手。
突然间变得渺小，一种无力感瞬间袭来。
「小许，你真的是一个合格的试验品！虽然你现在说话，我听不到，我也知道你心里可能在咒骂我，但是这一切都无所谓了，我已经试验成功了。」
我做出一脸疑惑的表情，用手指着自己，想通过手势问问教授，为什么是选我？
他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说：「因为你足够特殊！」
我一脸懵看着他。
我掐了掐自己，真疼，有真实的触感。看来这并不是像元宇宙一样把意识上传到一个虚拟的世界。
这是把我整个人都变小了，放在了一个球里面。
但是为什么要把我困在一个球里面呢？
为什么我早上的选择会让若雪也困在球里面呢？
难道不应该是要利用这个机器才能够实现吗？
此时一连串的问题，都涌现在我的脑子里，大脑在飞速地转着，作为一个程序员的我，尝试着在这些问题之间，找到一点点逻辑关系和联系。
突然我想起了「20 年后的我」说的那句话。
「因为，没有选择的选择，才叫选择。」
这句话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难道这是某种咒语，能够触发什么？
我尝试着大声地念了出来：「因为，没有选择的选择，才叫选择。」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再抬头看着教授，他突然拿起了球，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天昏地暗，天旋地转。
让我有一种翻天覆地想呕吐的感觉，感觉要昏过去。
终于，过了一会儿，稳定了下来。
整个球也停止了翻滚，被赵教授放在了一个桌子上。
09
我冷静下来，观察着四周，我的周围是一片树林，还夹杂着一层薄薄的雾。
我看见远处有一个模糊的圆圆的物体，看上去像是一个足球。
正当我想走得更近，仔细看清楚的时候，突然我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我差点惊叫起来，慌忙之中，低下头一看，一个倒在血泊当中的女人，手伸出来，握住了我的脚踝。
看上去这女人爬了很远，才爬到了我身边。
我突然想起了教授说的那个故事，难道这就是教授的心爱之人？
教授是把我穿越到 20 年前了吗？
我后退了几步，想远离这个女人。
突然眼前一黑，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持续有十多秒的时间。
我听到砰的一声，赶紧睁开眼。
我观察着，我的周围还是一片树林，依然有一层薄薄的雾。
突然我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我不慌不忙地低头一看，一个倒在血泊当中的女人，手伸出来，握住了我的脚踝。
看了一眼，也没有那么吓人，我赶紧扶她坐起来，她说：「快，快，救救我！」
她的喘气声，让我十分压抑，我赶紧掏口袋想打 120，发现手机并没有带，我想起来手机忘在赵教授家的茶几上了。
突然她躺在我怀里断气了。
突然眼前一黑，我的大脑又是一片空白。
持续有十多秒的时间。
我听到砰的一声，赶紧睁开眼，低头找这个女人，我知道我自己进入了某种循环，但我并不知道我要对这个女人做什么。
这时候，教授的话，又从外面传来：
「小许，其实你就是那个 20 年前踢球的小孩！」
我瞬间明白了，这就是赵教授选择我的原因。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这下惨了，赵教授不会杀了我复仇吧？
但是，当年的我并不知道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啊。
我还只是个孩子啊，我只是在院子里踢球而已。
我想说些什么出来，才想起来，我的声音教授听不见。
就好像陈若雪被困在球里面，我听不到她说话一样。
我盯着眼前这个倒在血泊中的女人，手足无措！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断气了！
突然眼前一黑，我的大脑又是一片空白。
这一次持续了有 1 分钟左右的时间。
我似乎明白了，我的选择会带来一定的后果，只是，这个后果可能并不跟我直接相关，但很有可能别人因为我的选择，要承担对应的后果。
所以，如果我没有选择做对的事情的话，我就会一直困在这样一个循环里。
那我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难不成我就一直被困在这样的循环里面吗？
我转念一想，不对。
教授把我困在这样的环境当中，一定有他的用意。
这一次我仔细观察，发现了一个细节，这个倒在血泊的女人，居然和我女朋友若雪极其相似，无论是身材还是五官，但是血泊中不是那么好辨认。
教授说，我就是那个踢球的小孩子。
虽然当时女人的死，并不是我直接造成的，但她的意外，确实与我脱不了干系。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我眼前，我觉得我应该先跟她道个歉。
我扶起来这个眼前倒在血泊之中的女子，诚恳地跟她说了声：「对不起！」
没想到，女子在咽气之前，居然双眼流下了眼泪，说了一句：「我原谅你了！」
这一次，眼前一黑没有到来，我的大脑也没有空白。
薄雾逐渐地散去。
眼前出现了一扇门，我小心地把女人放倒在地上之后，迅速地打开了这扇门，我发现我回到了现实世界。
10
只不过，门的另一侧，通往的是我的房间。
看着熟悉的大床，我一头扑倒在床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啪」的一声，躺在床上的我，被一个耳光扇醒了。
男人说他是 20 年后的我。
难道我真的时间穿越了？穿越回到了今天早上？
男人给了我两个球，一个是红色，一个是绿色。
「因为，没有选择的选择，才叫选择。」眼前的这个人说。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是若雪来了。」我淡定地看着若雪。
我多么希望她不会消失。
这一次，我回头看着地上的球，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绿球。
然而这一次，若雪还是不见了。
我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赶紧跑出去，到隔壁去找赵教授，疯狂地按门铃。
门开了。
走过庭院，我透过赵教授家的落地窗玻璃，我看到了两个身影在移动。
我心头一颤。
接着，门打开了，开门的居然是陈若雪！只不过脸上多了一些皱纹。
我简直都快哭出来了，张开双臂就想拥抱她。
突然我却被若雪一只手挡住：「等等，你是谁？你这是干什么，先换双鞋。」
我从旁边的鞋柜上拿了一双拖鞋，但细心的我却发现，鞋柜上放着很多双女人的高跟鞋。
赵教授家怎么会有女鞋？
这时候，我抬头一看。
赵教授已经两鬓白发，「小许啊，你快进来。」
「若雪，你去冲杯卡布奇诺给小许喝。」赵教授给若雪使了个眼神，说道。
「教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若雪在你家？」
「来，小许，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陈若雪。」
我顿时觉得千言万语在嘴边，说不出来。
但出于礼貌，还是从嘴中憋出来两个字：「你好！」
看着若雪冲泡好的卡布奇诺，我心情复杂地喝了一口。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它是顺时针旋转了。
墙壁上的画也换了，换成了赵教授和陈若雪的结婚照，两个人笑得那么灿烂和自然。
我本来还想着过来跟赵教授说，我重新选了绿球，若雪也消失了。
结果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好猛地一口把一杯咖啡都给自己灌了下去。
这个时候，我突然瞟到了挂载墙上的日历。
日历上，赫然地写着 2042 年 10 月。
我穿越到了 20 年以后？
为什么？
选择绿球就可以穿越？
为什么 20 年后，若雪和赵教授在一起了？
我脑袋里像有一团浆糊一样，整个人都是懵的。
「那个，赵教授，我能去你家地下室看看吗？」
「我家的地下室已经封起来了，很多年没用了。」赵教授微微一笑道。
「好吧，那我先走了。」我起身就要走。
若雪好像也没有丝毫想要送我的意思，我看了看赵教授的眼神，他也没有想要挽留的想法。
我很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我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的家，家里的布置和 2022 年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
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个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而我的女朋友却成为了隔壁邻居家的赵夫人。
我有一些不知所措。
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穿越回去 2022 年，再做一次选择。
不，应该是不做选择。
选红球，若雪就会被困红球内，而我仍然会留在 2022 年。
选绿球，若雪就成为了赵夫人，而我则会穿越到 2042 年。
那如果，我不做选择呢？
我突然又想起了那句话：「因为，没有选择的选择，才叫选择。」
我，似乎，好像，有点明白了。
11
趁着夜深，我越过花园，潜入到了赵教授家中。
偷偷地摸进了地下室，我发现，那台叫作「蓝色光辉」的机器，果然还在。
只不过，我看到，那三个球形的舱，只有红球和绿球放在里面。
我打开了满是灰尘的驾驶舱，坐在里面。
当我坐在里面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人能帮我去按下那个机器表面绿色的按钮。
我又从驾驶舱内出来，在这台机器面前徘徊地思考着。
突然，我想到了。
如果我同时选红球和绿球的话，会怎么样？
我赶紧把红球和绿球都拿出来，紧紧地攥在手中。
突然，我眼前一道白光闪现。
我仿佛是来到另一个世界。
当我睁开眼睛，我在客厅坐着，看了一下墙上的日历，2022 年 10 月。
啊，我终于回来了。
额，不对，我现在成了 20 年后的自己。
我应该怎么跟「睡在床上的我」说呢？
我想要大声地叫，却发现我发不出声音。
我尝试着抠自己的喉咙，发现根本没办法发出声音来。
越弄越着急，我变成哑巴了？
突然间，有个想法钻进了我的脑子里。
我如果不把球给到「睡在床上的我」选择，会怎么样？
那这样是不是若雪就不会消失了？
我看了下手里拿着的红球和绿球，决定先躲在门口的花园里，看看事情如何发展。
不一会儿，我远远地看着若雪，艰难地踩着高跟鞋朝这边走来。
虽然我很想冲上去和若雪说上两句话，但理智告诉我，我是不属于 2022 年这个时间的人。
正当我看着若雪掏出钥匙，想要打开门的时候。
突然，我眼前一道白光闪现。
白光太刺眼，我赶紧闭上了眼睛。
当我睁开眼睛，我又在客厅坐着，看了一下墙上的日历，2022 年 10 月。
难道是，穿越有时间的限制？
我发现我还是说不出话，我手里的红球和绿球，都还在。
我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间，9 点 25 分。
这一次，我打算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待着，看会发生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时钟来到 9 点 30 分的时候，眼前的那一道白光，又闪现了。
当我睁开眼睛，我又在客厅坐着，此时的我心态已经崩溃。
原来，穿越不仅有时间的限制，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也会不断地循环。
仿佛游戏中的一个剧情一样，如果没有通关，就持续地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为了这个剧情的持续，看样子我还是得去叫醒房间里的「我」。
我只好跑去房间里，扇了那个「睡在床上的我」一个耳光。
看着「眼前的这个我」被我扇醒了，我开始打量着「他」。
这时，我突然发现我能说话了，我脑袋里想着说：「你好，我是来自未来的你。」
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我是 20 年后的你，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手里有一个红球和一个绿球，这两个弹力球，你会怎么选？」
「嗯？我为什么要选？」他迷迷糊糊地问。
「因为，没有选择的选择，才叫选择。」我说道。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有人进了你家。」我说。
「是谁？」他震惊地回过头去问。
然后，我眼前又闪现了一道白光。
12
我又出现在了，自己家的客厅中。
我坐在沙发上，双手按着我自己的头，头似乎有一种炸裂的感觉。
我抬头看着墙上的时钟，表面上看着十分平静。
内心却无比翻腾，因为我看到了一个细思极恐的现象。
墙上的时钟并没有倒着走，是在顺时针走动。
但是，但是——
一秒钟很慢，我在心里数着，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秒针才转动一下。
咦，时间怎么变慢了？
我赶紧跑到房间里，发现那个「睡在床上的我」不在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脑海中还是推算着各种可能性。
结论都指向了一个答案，应该是最后一次我的选择，同时拿起了红球和绿球。
两个都选，才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原来，这才是那句「因为，没有选择的选择，才叫选择。」的含义。
但转念一想，不对。
红球和绿球同时选择，是会穿越到 20 年前的啊！
这一瞬间，我明白了。
现在的我，替换了之前的我，在 2022 年这条时间线上活着。
之前的我，回到了 20 年前，成为了小孩子，在 2002 年这条时间线上活着。
而 20 年后的我，在 2042 年这条时间线上，我就不存在了。
原来，我自己才是困在时间里的人。
不管我在做什么选择，都不能改变任何的结果。
我选择红球，若雪消失，去寻找若雪，然后我被困在蓝球中。
在蓝球中，我选择了道歉，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我选择绿球，穿越到未来，发现赵教授和若雪居然是夫妻，生活在一起。
我又带着红球和绿球回到现在，让现在的我做出选择。
我一直在这样的剧情中，循环着。
红球和绿球的设定，都只是放在我面前不同的剧情关卡而已。
我被困在了这该死的球和无尽的时间中。
而赵教授却和我的女朋友，过上了幸福美好的生活。
想到这里，我拿起脚边的足球，朝着墙上的时钟砸去，足球居然穿墙而过，消失了。
我赶紧来到墙跟前，看个究竟。
结果我的手也能穿墙而过。
我才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个虚拟世界，我可能被困在赵教授为我打造的虚拟世界当中。
人生最害怕的就是，失去盼望。
我的眼神逐渐地变得呆滞，看着窗外一地的树叶，一阵风吹来，其中的一片树叶，被风吹了起来，在空中盘旋，旋转着，挂到了树上。
而此时，赵教授的地下室里，那台叫作「蓝色光辉」机器的驾驶舱里，有个男人一直坐在里面。
他眼睛闭着，有着均匀的呼吸，仿佛进入了长久的睡眠状态。
备案号:YXX1Abb8AeCddd1ayEtRlKX
编辑于 2023-03-13 15:48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博士的女友团
赞同 33
目录
8 评论
如影随形：看不见的真相
九天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爱心猫粮1阅豆
南瓜喵10阅豆
喵喵玩具50阅豆
喵喵毛线88阅豆
喵喵项圈100阅豆
喵喵手纸200阅豆
喵喵跑车520阅豆
喵喵别墅1314阅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