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倾心
芝士奶盖，融化时想你
瘸腿过马路被一米九的交警哥哥单手抱起。
他捏捏我的肉肉脸：「谁家小孩啊，你家大人呢？」
我：……
侮辱，这对 154 的女大学生来说是赤裸裸的侮辱！！！
1.
室友说我 154 小土豆肯定跳不过一米四跳高杆。
我不信。
便和室友打赌，输了请吃烤肉。
真不是为了那顿烤肉，就是为了赢回属于我的尊严。
于是我拼尽全力奋力一跃。
结果——
我勇夺跳高杆，冲出好几米，在海绵垫上踩空扭折了腿。
室友抱着我痛哭流涕，忏悔自己真该死。
她们愧疚地请我吃了一个星期烤肉。
喜滋滋和室友吃完饭后，我一蹦一跳地就去校门外的快递点取快递。
本来她们要帮我取，但她们居然戏谑地叫我「小学生」。
154 娃娃脸齐肩短发双肩包女大学生怒了。
叔可忍，婶不可忍。
没有她们，我一个人照样能拿回属于我的十个快递！！！
哼，谁还没点尊严了！
幸亏我的快递都是小件，我全部塞进书包，把书包塞得鼓鼓的。
我背着书包瘸腿一蹦一蹦地过马路。
眼看人行道绿灯倒计时剩几秒了，我还在马路中央。
急得我加紧速度向前蹦。
一个猛跳我的身形有些摇晃，头直直撞向大马路。
糟糕，要丢脸了，周围全是大学生，多社死啊。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掐着我的胳肢窝把我抱起。
2.
天旋地转间，我坐在了一个一米九男人的怀里。
一个高大板正穿着交通指挥服的男人一只手抱我，一只手指挥交通。
我望着他俊朗的侧脸懵逼极了。
这高挺的鼻梁都能滑滑梯了。
「这是谁家小孩，你家大人呢？」
他望了望四周，又疑惑地看着我。
我回过神。
我：？？？
谁？小孩？我？
不是，别太荒谬，本女大学生真的要生气了。
气得我鼓起脸要破口大骂。
他捏捏我的肉肉脸，笑得超甜。
「别怕，哥哥带你找妈妈。」
我：……
找你妹呀。
侮辱，这对 154 的女大学生简直是奇耻大辱。
前被当成小学生，后被当成走丢的小孩。
要不是看他长这么帅，我非得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地雷爆炸。
我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
突然我看到一个熟人。
3.
我杀千刀前男友距离我不到五米，视线直直朝我这个方向扫来。
被他看一眼我都觉得晦气。
让他知道我这么丢人，岂不是耻笑我一辈子。
于是我一头扎进面前人的怀里，一股清冽的味道萦绕鼻腔。
我夹着嗓子道：
「哥哥我腿磕坏了，能不能把我送到对面的大树下面啊，我妈妈在那里等我的。」
妈呀，夹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虚拟的年龄，虚拟的妈，虚拟的理由张口编。
「行，小朋友不哭不闹真乖。」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
他揉了揉我的头，我的头一下子变成了鸡窝。
我忍。
他抱着我沉稳地走到马路对面。
这就是 190 的视角吗，哭了。
谁头发少我看得一清二楚。
呜呜呜呜呜，那么多大高个多我一个会死啊，歧视每一个比我高还看得到我发缝的人。
我红着脸从他怀里下来，他要帮我拿书包。
被我拒绝了。
「你这小孩自立意识还挺强。」
我：……
我没想到他这人这么负责，一直站在我身边陪我等我妈。
可我说的是假的啊！！！
再等下去我非得社死。
于是我开始胡编乱造：
「哥哥，你看那边有 UFO 要降落了，快去指挥一下交通吧。」
3.
趁他转过身懵逼，我眼疾腿快地蹦到角落逃出他的视线。
回到宿舍，我扑到床上就开始嘶吼捶床。
「茉茉怎么了？」
舍友 rua 了 rua 我的头。
我说了一遍刚才发生的抓马事件。
这群没良心的损友不光不安慰我，反而笑得直不起腰。
她们阴阳怪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谁家小 all right？」
「是你家的小 all right 吗？」
神他妈小 all right。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爱死了……」
我：……
早知道就不给他们说了，这下又多了一个笑料。
洗了算了。
顾乔闻言眼睛都亮了：
「什么？190 大帅哥？还抱怀里？这种好事我怎么遇不到啊。」
「我也要想个办法把腿弄瘸，让帅帅的交警小哥哥抱我过马路。」
她满脸向往地嘟囔着。
我说别太荒谬！！！
顾乔从大一就渴望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但苦于她身高 182。
学校里比顾乔高的男生要么有男朋友要么有女朋友。
比顾乔低的，她说像是养了个糟心儿子，狗都不谈。
以至于现在大二了她依旧是寡王一个。
哭死，182 分我一截吧，我没开玩笑。
开始我以为顾乔在开玩笑，没想到这个恋爱脑她来真的！！！
4.
这天午休一下子睡过头了，急得我拿起书包就往教室蹦。
我手贱，选了一门贼难的选修课。
老师堪称魔鬼，人送外号「火化师」。
缺一堂课——挂。
迟到三次——挂。
卷面不及格——挂。
主打一个无人生化。
我匆匆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一分钟，我肯定来得及。
刚要蹦进走廊就一头栽进了面前人的胸膛。
硬的嘞，撞得我头晕眼花。
幸亏撞我的人还算有良心拉了我一把，要不然我得屁股开花。
「UFO 小孩？」
听到这古怪的昵称，我心头一丝不好的预感闪过。
一抬头，之前抱我过马路的交警哥哥弯腰凑近瞅了瞅我，看我额头红了，揉了揉我的额头。
不是，这什么孽缘啊。
他怎么在这里？
这时上课铃响了，我亲眼看着老师走进教室。
我俩对视一眼，希望破灭了。
完了，全白干呗，毁灭吧。
「我的妈呀！」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忍不住原地捶胸顿足。
第三次迟到了，要不还是把我杀了吧。
林书寂眼睛亮了亮。
「你是说翟老师是你的母亲，你来陪翟老师上课是吧。」
我：？？？
「看在哥帮过你的份儿上，能不能让翟老师别挂我啊，我第三次迟到了，成了，哥给你买糖吃。」
我：……
荒谬他妈给荒谬开门，你荒谬到家了。
我咬牙切齿：「你！妈！」
「不是我妈啊，我妈叫林玉晴。」林书寂一脸真诚。
我：……
简直对牛弹琴。
气得我从兜里掏出学生证贴他脑门上。
「看清楚，我是管院大二的学生，再把我当小学生我骑小电驴撞死你。」
林书寂低头看着我，震惊极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显小的女大学生啊。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清楚，故意的？」
这下轮到我哑口无言了，原因太丢人了，我不好意思说。
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就是提出一个新的问题。
「我还没质问你怎么玩忽职守不好好指挥交通跑这里来了。」
「我又不是交警，那天只是为了拿驾照站岗，恰巧指挥了一下交通罢了。」
所以现在看来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迟到的怨种大学生。
5.
自己的迟到固然可怕，同学的陪伴安心十足。
从这一刻起我们就是战友了。
我俩一合计缺课必挂，迟到还有补救的可能。
硬着头皮上吧。
教室后门还开着，我俩瞅准最后一排的位置准备寻找合适的时机溜进去。
翟老师正好背过身在黑板上写板书。
我俩对视一眼，就是现在。
我跟在林书寂身边提心吊胆蹑手蹑脚地向前。
眼看快要到座位上了。
突然，翟老师写字的手一顿。
我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她转过了身！！！
吓得我急中生智，一下子跳到了林书寂怀里。
林书寂稳稳把我接住，我俩大眼瞪小眼。
翟老师扶了扶眼镜，疑惑道：「两位同学上课时间这是在干什么？」
全班同学的目光向我俩投来，结结实实地尬住了。
「我我我……」
「老师闻同学腿伤复发了，我带她去医务室看看。」
林书寂给我使眼色。
你小子是有点聪明在身上的。
「哎呦喂，腿、腿好疼啊，不行了得看医生。」
我演得比我刚断腿时还真。
老师眼里的暗芒一闪而过。
「那你们背着书包是怎么回事？」
我：……
忘了这茬，大意了。
停顿片刻，林书寂突然开口：
「这书包是我们送给彼此的礼物，背着书包我们就能感受到彼此深深的爱意。」
他含情脉脉地看向我。
老铁，离大谱了。
「啊对，我们与承载爱意的书包已经无法分割，融为一体，一刻不背，浑身难受，没有安全感。」
我跟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别管了，发疯吧世界。
老师顿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我以为我们必死无疑，结果老师直接鼓掌叫好。
「多么真挚的爱情，身为纯爱战士的我也忍不住为美好的爱情落泪。」
？？？
「结婚了别忘了请老师去吃席啊，我做主桌。」
我、林书寂：……
「快去吧，看病要紧，老师会把这堂课的 PPT 发给你们的。」
翟老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想当年我和我爱人因为一本书结缘……」
我和林书寂逃出来还听到翟老师巴拉巴拉讲她和她丈夫的爱情史。
我的八卦之魂燃起来了，要趴门口听，被林书寂提着衣领揪走了。
「小心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翟老师发现你骗她挂你。」
怕了怕了，溜了。
6.
出了教室我就准备直接回宿舍补觉。
大学生睡不够觉真的很容易死。
平时都是和舍友一起，她们会扶着我下楼梯。
今天只有我一个人，我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下蹦。
心里唾骂破学校为什么不安电梯。
这时寝室长给我打电话。
「茉茉出事了，顾乔被扣在交警大队了。」
「什么？交警大队？」
我一个着急跳空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魂儿都给我吓飞了。
还好有人抓住了我。
林书寂眼疾手快扯住我的书包。
「小不点跑那么快干嘛。」
听着他欠揍的话我恨不得牛劲儿上身用头把他顶下去。
「你大你大，你全身上下都大行了吧！！！」
说完楼梯间都回荡着我的声音。
路过的同学捂嘴一脸戏谑地看着我俩。
我才发现自己的话很有歧义，刚刚说的话能收回去吗。
「同学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林书寂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7.
我：！！！
这是可以说的吗？
我呆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肱二头肌练大了，我可是偷偷练，谁都没说啊。」
啊，就这？
哥说话能别大喘气吗，吓死人了。
「你看起来很失望啊，你在想什么？」
林书寂一脸狐疑地凑到我面前打量我，我的心狂跳不止。
我在外的形象可是可爱清纯小萝莉，老色批的属性千万不能暴露。
「我那是担心，我舍友都要进去了，我赶着去捞她呢。」
林书寂蹲在我面前。
「看在我们一同出生入死的份儿上，上来我背你下楼梯，你一蹦一跳什么时候才能下去，搞不好牙都得磕掉两颗。」
这个时候我也不推三阻四了，我跳上他的背。
谁让他那么说我，累死他是他活该。
他绅士地抓着自己腰侧的衣服，没有碰我的腿。
「你怎么跟只猫一样，小小的，轻轻的。」
真的吗？
之前我杀千刀的前男友还说我重，抱不动我，劝我减肥。
「是不是食堂阿姨看你瘦小，给你打饭打得少，下次跟我一起吃，我让食堂阿姨多给你打一勺。」
我靠，很久没有人能这么懂我了。
暴风哭泣。
8.
林书寂好心骑车送我去交警大队。
一路上我坐在他摩托车的后座礼貌地掐着他的衣角。
红绿灯一个急刹，我扑到了他后背，胳膊环住他的腰。
隔着白 T，他劲瘦有力的腰腹好像都在发烫。
我慌乱地抽手，这时摩托开动。
我整个人后仰，我手忙脚乱地搂了几下，差点掉下去。
该说不说他真有料啊，八块腹肌线条分明。
「不是，闻茉茉我说你手往哪儿摸呢？！！！」
到了交警大队门口，林书寂停下车。
嗯嗯嗯？？？
只见我的手一只贴在了他的胸腔，一只碰到了他的人鱼线。
真的不是我老色批，是手有自己的想法。
我脸红得发烫。
与其责怪自己，不如嫁祸他人。
「我说你这人身体怎么回事，怎么故意蹭我手啊，我真的要生气了。」
他瞪大眼睛：「我——」
他要辩驳，被我高强度的输出堵了回去。
「尤其是你的腹肌老贴我的手，我哪里见过这场面，躲了几回都没躲过，差点吓死我。」
「你——」
「这次原谅你，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只要我没有道德，任何人都奈何不了我。
林书寂被我这套强盗理论狠狠震慑住，石化在原地。
我瞅准空当趁机溜了。
9.
到了地方，只见顾乔委屈地站在一边被一个交警叔叔教育。
我和舍友了解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能称赞顾乔一句人才。
顾乔那天听闻了我的故事，内心蠢蠢欲动，准备邂逅 190 大帅哥。
于是选择了一条交通管制最严，交警最多的道路。
她听说那里经常有铁骑维持交通。
我市铁骑那妥妥都是 180 加的长腿大帅哥，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
她兴致勃勃就去了。
她效仿我装瘸腿过马路。
结果在人行道来来回回足足走了有十多遍，腿都走酸了，硬是没人来扶她。
就差匍匐前进了。
正当顾乔灰心准备离开时，交警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姑娘」。
按顾乔的话来说，她整个人跟触电一般，是一种命运的召唤。
那声音低沉悦耳，一听就是个绝世大帅哥。
顾乔闭上眼激动地转过身，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她张开双臂：
「oh，终于等到你，我的大帅哥、哥！！！」
结果——
「你不要过来啊！！！」
交警叔叔虎躯一震被顾乔吓得连退三步。
在确定她精神状态尚佳的情况下把她带回交警队给她做思想教育。
10.
顾乔终究没有等到 190 加的长腿帅哥，只有 175 的逗比交警叔叔。
交警叔叔绘声绘色地讲述当时的状况。
「她朝我扑过来我当时就懵了，腿『咔』地软了，我的个乖乖我以为这姑娘要带我一起去死，我还年轻啊。」
交警叔叔一边喝茶一边为自己顺气。
怪不得顾乔遐想，这叔还是个低音炮，声音迷惑人的嘞。
他以为顾乔精神有问题，没吃药犯了病在大马路上来回走寻死。
他说这犯病的姑娘一定是个懂礼貌有素质的，还知道等红绿灯。
我们几个人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要不是我们三个人拉着顾乔，她当场就能找面墙撞死。
我们三个人使劲儿道歉。
一再保证会给顾乔普及交通安全知识，并且看住她不让她去大马路上乱跑。
我们这才从交警大队把顾乔带出来。
顾乔一整个生无可恋。
「毁灭吧世界！！！」
为了治愈顾乔受伤的心灵，我们带着顾乔去了学校门口新开的酒吧。
11.
顾乔举起酒瓶一饮而尽。
她哐哐用头撞桌子。
「我恨呐，在被车撞死和被蠢死间我选择了社死，我不活了，呜呜呜呜呜。」
「帅哥没找到，搞不好明天就以精神病的角色上当地新闻了。」
寝室长宝贝我们每个舍友，她抱住顾乔安慰她：
「没事儿，乔乔你都老社死人了，该学着驾驭社死，别让社死看不起你。」
顾乔：……
顾乔哭得更大声了。
这波安慰属实有些多余。
我和顾乔短短一个周整个为社死组上大分。
「下乡插过秧，网恋受过伤，等一个 190 的大帅哥抚平我的创伤。」
顾乔迷离地望着天花板，我就知道这货喝高了。
刚低头看了个消息，顾乔就不见了。
我四下打量，隐约看到她向着厕所的方向走过去，我不放心就跟了过去。
找遍女厕所发现没人。
不是吧，不是吧，她该不会是喝高了进男厕了吧！！！
上次顾乔喝醉就在厕所睡着了，可让我们一顿好找。
我站在门口试探着问：「有人吗？没人我进来了。」
进去之后找了几个隔间发现没有人。
我刚要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书寂嘴里哼着歌慢悠悠走到小便池边准备嘘嘘。
我也是急昏了头，便幽幽凑过去问：
「那个，你有见到我朋友吗？一米八高高瘦瘦的红发女生，酷酷的。」
12.
林书寂瞪大眼睛，拉裤链的手顿住。
「我靠！！！闻茉茉你变态啊，怎么进男厕所。」
我刚要解释，林书寂就抢先一步。
他眯了眯眼：「别跟我说是男厕所故意勾引你来的，被你骗一次，我可不会上第二次当。」
我：……
什么男厕所的诱惑，我又不是屎壳郎。
刚要出去，门口就传来一堆男人的交谈声。
他们要是看到我不得把我当变态挂到网上直接让我出名啊。
情急之下我打算找个隔间钻进去，被林书寂用胳膊堵住门。
「求我。」他漫不经心道。
求你个大头鬼。
我要从他腋下钻过去，他一个着急把我抱坐在胳膊上。
玩我是吧。
我见招拆招，搂住他的脖子夹得那叫一个恶心：「姐夫真的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姐姐知道会生气的……」
大不了大家一起当变态咯。
眼看着他们要进来了，吓得林书寂捂住我的嘴，把我扛进隔间。
「我真是栽你手里了。」
13.
刚进来我就发现隐隐有些不对劲，怎么这么拥挤啊。
我转过头，顾乔酡红着脸把一个陌生男子围堵在马桶上。
看着挺高一个男生坐在马桶上瑟瑟发抖。
顾乔用好奇的眼神凑到男生面前。
「小哥哥你那里大不大，一个人上厕所怕不怕？」
「怕，我怕，寂哥救救我。」
沈辞看起来都要哭了。
他伸出的手被林书寂无情地拍下去。
「臭。」
沈辞「哇」地嚎叫一嗓子。
「茉茉你来了，你看他拉屎会脸红，眼里还有小星星唉。」
沈辞：……
姑奶奶求你别说了。
「红发高个女生，这是你朋友？你们组团变态？」
我：……
「其实也可以不是的呢。」
我承认在变态这方面，顾乔甩我二十条街。
谁家好人看人拉屎啊。
我两眼一黑差点背过气，我那不争气的丢人朋友啊。
在气氛进一步诡异尴尬时，外面没有了声音。
我拉起顾乔就走，不行我丢不起这人了。
14.
顾乔还要跑厕所看人拉屎，我拍了拍她的脸。
「姐姐你清醒一点！！！」
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发生什么奇葩事。
我刚准备张罗着让寝室长和另一个舍友扛着顾乔回宿舍。
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前女友就是个煤气罐，没叫她垃圾桶都是我好心给她面子，腿短还胖脸，跟饼一样。」
声音从我们的斜后方传来。
我前男友许辉坐在他朋友中间侃侃而谈。
周围的人听着他的描述笑成一团。
「她那种人也就我好心和她谈恋爱了，我 180，她一个煤气罐怎么配得上我。」
我整个人身体僵住了，我默默捏紧了拳头。
一股恶心感漫上喉头。
他一个烂黄瓜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别人提起前男友都是惋惜，我提起我的前男友那比吃了十斤屎还恶心。
和他谈恋爱是我这辈子洗刷不掉的污点，比案底还让人耻辱。
许辉是我上大学谈的唯一的一个男朋友。
当时他大冒险输了来找我要微信。
他红着脸腼腆地伸出手机低声道：「你好可爱，可以认识一下吗？」
我本来不想的，但怕他尴尬就同意了。
之后他就有意无意地来找我聊天。
并向我展开了追求，他对我很好，很用心。
早晨给我带早饭，下雨给我送伞，生病给我送药，我吃不惯这里的饭，他特地学着做我的家乡菜送给我……
就这样持续了大半年。
终于在我外婆去世我哭到崩溃的那个下午，他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我破防了。
他说，他会代替外婆来爱我。
我卸下心里的防线，同意和他在一起。
15.
刚开始的热恋期一切都很甜，舍友每天都说能在我身上闻到恋爱的酸臭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许辉开始不回我消息，视频时敷衍了事，周末也找借口不一起出去玩了。
就连我用他手机找资料他都躲躲闪闪，不让我看他手机。
我那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但没想到他会这么恶心。
终于有一天，我不小心看到了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原来他偷偷摸摸就是怕我看到这些污秽东西。
他同时和同城里十几个女生聊骚。
尺度之大让我瞠目结舌。
当时我就干呕差点吐出来。
那句话至今都让我印象深刻。
「姐姐的腿好长好好看啊，圈在我腰上一定很刺激，不像我一直纠缠我的那个女的，腿短得都绕不了一圈。」
我被气得急火攻心，去质问他。
他不见棺材不落泪，还在狡辩，一口一个「宝贝」地叫我。
真贱呐。
直到我把聊天记录的证据摆到他面前他才闭了嘴。
16.
他厌恶地撇了撇嘴：「我就是厌烦你了怎么了。」
「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和你谈恋爱那是我施舍你，没人爱的可怜虫，要不是你一直纠缠我，我早和你分手了。」
我纠缠？
当初是他求着我和我谈恋爱的啊。
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我恬不知耻的倒贴呢。
我从来都不缺爱，只是会被真挚的情感打动罢了。
我这才知道了他是多么无耻又颠倒黑白的人。
给了我希望的火种又无情地用冷水浇灭，之后还不忘踩两脚，吐两口痰。
我那段时间被膈应得饭都吃不下去。
一想到我和这样的垃圾谈过恋爱，我都恨不得用消毒水洗手，找大师净化我的灵魂。
室友们知道了我被渣男渣了之后，纷纷为我抱不平。
他们做好谋划，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许辉堵在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狠狠揍了一顿。
要知道顾乔可是练跆拳道的，拳拳到肉，打得许辉半个月都没下得了床。
我永远为有这样一群仗义的朋友而感到庆幸。
我本以为我和许辉再没交集了，没想到时隔三个多月他还在背后诋毁我，将我作为随意开玩笑歪曲事实的对象。
17.
许辉还在肆意地编造谣言。
当他的谣言从人身攻击转向莫须有的黄谣时，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站起身拿起酒瓶要给他的嘴开光。
没想到顾乔的动作更快。
她提起酒瓶往桌上一砸，酒瓶应声碎裂。
她拿着锋利的瓶子气势汹汹怼到许辉下巴上。
我瘸腿，拉都拉不住她。
以顾乔这暴脾气以及对朋友两肋插刀的劲儿，我真怕她闹出什么事。
「你他妈再胡说一个试试，嘴给你刺成马蜂窝你信不信。」
尖锐的玻璃碴把许辉的嘴角划出一道流血的小口。
许辉被吓得钉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浑身发抖，声音听起来都是断断续续的。
「我我我我不说了——」
他的朋友们都被吓得面色发白。
喧嚣的酒吧一下子寂静了不少，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什么东西，穿着三四个增高鞋垫才堪堪 175，还好意思嫌我们茉茉矮，连九十斤的女生都抱不起来，还有脸狗叫，也不看看你是什么粘屎裹脚布裹出来的又脏又臭的玩意儿，也配提我们茉茉的名字，谁给你的脸，尿盆吗。」
顾乔气得气息翻涌，许辉的血顺着酒瓶流。
我都怕她真的把许辉刺出个好歹。
毕竟为这种人渣不值得。
我冲过去抱紧顾乔的腰把她往后推。
许辉：「闻茉茉你快、快把这疯婆娘拉开。」
「闭上你的臭嘴！」我剜了他一眼。
「乔乔，我们回宿舍吧，我们不理这种人渣好不好？」
顾乔拍了拍我的背，让我放心。
「我顾乔把话撂这儿了，许辉看到我们你最好绕道走，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屎都给你打出来。」
顾乔把酒瓶子扔地上。
许辉劫后余生般大喘气。
我们刚转过身要走，就听到背后的惊呼声：
「小心——」
18.
一个酒瓶子从我头顶、顾乔的耳边飞过去，直直摔向墙壁碎成一团。
玻璃碎片划伤了顾乔的脸。
「贱人！」背后传来许辉无能的狂怒声。
许辉的手被林书寂牢牢制住，以一个奇异扭曲的弧度弯曲着。
他眼里的阴毒让我生寒。
「疼疼疼。」他疼得脸都白了。
许辉在林书寂面前跟小鸡仔似的，毫无还手之力。
「嘴别太脏。」
林书寂的朋友沈辞一脸不屑：
「我说哥们儿背地里下死手啊，丢我们男人的脸啊，男人可没你这种败类啊，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男人？」
顾乔得知被暗算，一个回旋踢朝着许辉的大脸踹去。
许辉倒在地上，一团可疑的液体从他身下漫开。
许辉直接被吓尿了。
碰瓷我可以，伤害我朋友不行。
我想用脚狠狠踹他，腿瘸，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书寂帮我踹他可以吗，求你，请你吃两个周火锅。」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求人。
「想让我得痔疮谋害我？」
我：……
沈辞：「我来我来，我脚劲儿大还够味儿，请我吃一个周就行，嘻嘻。」
「你卷你妹呢，滚。」
林书寂闻言帮我狠狠补了两脚，疼得许辉吱哇乱叫。
「你说你惹谁不好，抹黑我罩着的人，欠打。」
「我错了我错了，别踹了别踹了，茉茉看在你曾经喜欢过我的份儿上，放过我吧。」
还敢提这！找打。
没等我说，林书寂一脚踩在了许辉脸上。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别喷粪恶心人。」
19.
真过瘾呐。
我长舒口气，腿一下子就软了。
林书寂把我扶住。
我不敢想象许辉要是准头好一点，真的砸中了顾乔的后脑勺怎么办。
那我可能会愧疚一辈子，然后和许辉同归于尽。
顾乔抹了一把脸，看到手上的血迹当场就晕了。
顾乔有个奇怪的毛病，只晕自己的血。
「女变态你别晕啊，我还想问你怎么踢出那么帅的回旋踢的。」
沈辞直接把顾乔打横抱起送去医院。
我刚要跟着过去，被林书寂拦住。
「你受伤了？」林书寂惊呼一声。
哪儿呀？
没等我仔细查看，林书寂就直接把我抱起冲到最近的医院。
「医生医生救命。」
林书寂跑得脑门上都冒汗了。
急症大夫凑过来查看我的情况。
医生沉默了三秒。
无语道：「我说你再来迟点伤口都要愈合了。」
？？？
我看着大腿面那道两厘米不到的伤口陷入了沉思。
唯一比较唬人的是伤口流了一道血划过了膝盖。
林书寂表现得这么着急，我差点以为我命不久矣了。
「医生她真的没事吗，她这么小小一只很容易嘎的呀。」
医生、我：……
我知道你是从关心我的角度出发，但你先别出发。
20.
急诊室很忙，我伤得不严重。
医生给我了酒精和棉花让我们自己处理一下。
医生转过身一脸幽怨地嘟囔：「周末加班本来就烦，还有麻烦的小情侣秀恩爱，我讨厌情侣，讨厌这个世界，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不是，医生你误会了。
林书寂蹲在我面前细心地给我的伤口消毒。
「他真该死啊。」
「疼你就喊啊，或者哭也行，实在不行骂两句，别憋着。」
我鼻头一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书寂手忙脚乱。
「这么疼吗，要不然你咬着我，或者我给你讲两个笑话。」
「呜呜呜呜，我好像没青年大学习，被通报批评了。」
林书寂：……
「你吓死我了，没关系，我也没学。」
他揉了揉我的头安慰我。
「哦，我看错名字了，是闫茉茉，不是我。」
「你没青年大学习那你可真倒霉。」
林书寂：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21.
那天之后许辉再也不敢出现在我面前，见了我躲得比老鼠都快，就连我们的公共课他都请假不来。
后来有人举报他多次嫖娼被学校直接开除处理。
为了报答林书寂上次救我和顾乔，我特地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准备感谢他。
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篮球场打球。
他纵身一跃稳稳一个三分球，引得周围人欢呼叫好。
林书寂的背影板正身姿矫健，像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我忍不住为他鼓掌。
中场休息他看到我过来我和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专门来找我的吗？」
我点点头。
林书寂还要继续说话，就被一道声音抢先：
「学妹你好可爱，能加个微信吗？」
对方队的 4 号队员羞涩地问。
和当初许辉的说辞一模一样，我都有点 PTSD 了。
林书寂弯腰在我耳边叨叨：「你看他可不像什么好人呐，今天要你微信，明天岂不是就想和你拉手了，后天就想着怎么骗色骗钱了，谁家好男孩这样啊。」
说得好！
「上一个这么问我要微信的人现在脸上的伤还没好呢，你确定你比他抗揍吗？」
林书寂偷偷在我身后亮了亮自己的肱二头肌。
吓得男生转头就走。
「你看我就说他不是真心的，男人说的话半个字儿都不能信知道了吗？」
「那你呢？」
「我可以例外，我是不会骗你的。」
他一本正经。
双标狗，我才不信。
22.
林书寂给我找了个凳子还给了我把扇子看后半场。
林书寂打得很猛，像是专门针对 4 号，吓得 4 号打了一会就让替补上场了。
我正喜滋滋看男大学生打篮球，一个女生气势汹汹走过来阴阳我：
「不是吧，长这么矮，投篮都投不进还看别人打球，不自卑吗？」
她微微低头，斜着眼瞥我。
「再怎么舔林书寂他也看不上你，暖水壶。」
我：？？？
今年的煞笔是投入流水线生产了吗，怎么这么多流入了市场，还没一个次品。
我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你嘴这么臭都敢出来见人说话，还不自卑，我有什么可自卑的。」
女生怒目圆睁：「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你把嘴放干净点！」
林书寂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23.
他把篮球扔到一边，眉头紧蹙、怒气冲冲走来。
「说谁矮呢，吃你家大米饭了，嘴这么多，趾高气扬看不起谁呢。」
林书寂一抬手我就坐到了他左肩上。
「哥们儿不是白长这么高的，我的身高就是你的底气，我看谁敢看不起。」
林书寂本来就高，我这样视线直达两米以上。
「别惯她，瞪回去，两双眼睛还瞪不过她了。」
女生仰着头：「你你你——」
我差点笑出来。
魔法压制真有你的。
「看到了吗，她在我心里就这么高，看人是需要用心看的，不是你那死鱼眼，她可是连我都要仰视，更何况你。」
林书寂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因为身高问题我确实难过过一段时间。
我从小个子就不高，上初中还有些嘴欠的同学恶意拿我的身高嘲笑我，被我的老师狠狠收拾了一顿。
她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就像花开百样红，人的身高也错落有致，如果大家都是大高个，那么和流水线被制造的产品有什么区别呢。」
自此之后我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精神思想的强大比身高更重要。
「再说了我和她配不配要你指指点点啊，我看很配，绝配，天仙配！」
「你说是不是？」
林书寂戳了戳我，我回过神。
我只听到了是不是，看他输出这么猛一定有道理，我就胡乱应和点头。
「对，赞成，说得好。」
周围人起哄鼓掌，我懵了。
女生跺跺脚，羞愧地跑开。
「哥们儿真男人。」
「发个墙见证一下。」
「好好嗑啊，高冷篮球队长和古灵精怪小萝莉，嗑到了。」
「……」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们！」我声嘶力竭。
「不，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我：……
24.
「闻茉茉你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我坐在椅子上，林书寂蹲我面前红着脸道。
老天，我刚刚到底答应了什么？！
「你该不是想反悔，渣我吧。」
「谁是渣女，我不是。」
从他的表情我隐隐猜出了，我头昏脑热可能说了什么。
「那就是同意了做我女朋友了。」
我嘴硬道：「你太高了，和你在一起我会得颈椎病的。」
我找借口推托着。
上一段不健康的恋爱让我对爱情失去了信心，我怕我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林书寂跟大狗狗一样诚恳地看着我，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滚烫的真挚与热情。
烫得我浑身发热。
「不需要你仰头，我愿意为你俯身。」
或许我应该相信自己一次，也给林书寂一个机会。
我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语：
「林书寂我愿意为你再勇敢一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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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28 17:4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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