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情
季侍卫太高冷了怎么办
酥酥麻麻的蜜意在身体里流窜,激起阵阵颤栗,赵望舒勾住侍卫的脖颈,用迷离的眼神表达自己的渴求。
可似乎也就到这儿了,青年伏在她身上,吻没有停,却也没有什么继续的动作。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这样。
少顷,赵望舒恍然大悟,
「季忻州,你是不是不会?」
侍卫大人脊背一僵。
县主在这种事上,为什么总能这么直白?
他不是不知道。
就算他以前没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可待在军营里的那段时日,身边都是满口荤话的将士,耳濡目染之下,要说他一无所知也是不可能的。
况且这种事情上,人天生就有一种本能。
他只是……不想让赵望舒太难受,想让她先放松下来。
可县主大人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她嫌他太慢了……
「没关系,我看过《避火十八式》,念一段给你听你就知道了。」
季忻州脸上火烧火燎的。
他看着禁欲,但终究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从那张樱唇里吐出的话让他又羞又臊,却又忍不住跟着她去想,没有几句,侍卫就开始心猿意马,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柔柔嗓音中,不知何时夹带了一句娇滴滴的「疼我……」
这两个字像是打通了季忻州的任督二脉,将他的冷淡自持狠狠撕开,让他再也别的心思,只想着将人狠狠压入床榻。
「别说了。」
吻封住她的荤话,侍卫的动作也开始急躁起来,饶是他极力控制了,还是在赵望舒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直到季忻州在赵望舒脸上察觉出一丝破裂,他才恢复了些许清明,爱怜地抚上她鬓边的湿发,
「疼吗?」
赵望舒咬着牙,眼泛泪光,却头也不回地撞进他晦暗的眼眸中,一把拉下他的脖子,有些羞赧,又有些大义凛然:
「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疼了,箭到弦上了,你还想反悔不成?」
娇娇的声音回荡在季忻州耳边,让季忻州的眸光又晦暗了三分。
但是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呢?
像无耻渣男在哄骗花季少女,
「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疼了。」
只不过,无耻渣男是赵望舒,花季少女却是自己。
季忻州第无数次觉得,他拿错了人生剧本。
轻轻抱了怀中的少女一会儿,直到赵望舒的腿如藤蔓一般缠上自己的身体,季忻州才开始慢慢动起来。
情欲再次占据了主场,还有赵望舒这个不省心的友军从旁挑逗,大脑一片空白的季忻州凭着本能加快了动作,慢慢地,就停不下来了。
后半程,赵望舒早已累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有点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季忻州是暗卫出身,身体素质可不是自己能比的,虽然是她自找的,但她真的快要被折腾散架了。
赵望舒眯眸看向青年。
他倒是舒服!
之前还百般推拒,现在后悔没早点答应她了吧?
想到这,赵望舒又打算使坏了。
她死死抵住季忻州的靠近他的胸膛,偏头躲过他的亲吻,用楚楚可怜的语气说道:
「你还有伤,季忻州,今天就到这吧。」
话是这么说,可县主大人还坏心思地动了动,逼得季忻州倒吸一口冷气。
这种时候……要他停?
侍卫心痒难耐,被这个小妖精折磨透了,以至于一向听话的他并没有马上执行她的命令,甚至开始找起了理由。
可见只要上了床,多么禁欲的男人都会头脑发热。
她了解自己的。
若是真想自己停下来,她大可以说自己疼了,或者不想继续了,他虽在欲海里沉沦,难以自拔,却也不会不顾她的想法。
至于伤口……
他根本不会在意这点疼痛。
况且她一直避着自己背上的伤口,始终都收着手臂,不去抓他的背,这伤根本不会妨碍他。
所以她的理由,不成立。
可万一她是不好意思说自己疼了呢?
季忻州还是犹豫了,垂了眸子看向怀里的少女,就这么一瞬,他又捕捉到了赵望舒神色里的狡黠之意,不由得轻笑出声。
她根本是在惩罚自己吧。
想到这,季侍卫终于明白县主在想什么了,他俯下身来,吻着她的耳垂,暗哑着嗓子恳求她:
「好阿钰,给我吧。」
这一声,又苏又欲,让赵望舒都忘了反抗,她不断地叫着那个名字。
季忻州,季忻州,季忻州……
她朝思暮想的人啊,此刻就在她的身畔。
她发誓,会与他相伴一生,看遍悠悠山河。
除非身死,绝不背弃。
床帐一荡一荡,夜色不落幕,痴缠就永不停歇。
第二日,日上中天,赵望舒才从睡梦中醒来。
被子里有些凉,侧头一看,身边人早已不在,若不是斑驳的红痕在天光里很是瞩目,身上也酸软也不像话,她几乎以为这是场春梦。
季忻州推门走进来时,便看到赵望舒呆愣愣的模样。
少女坐在床上,墨发蓬乱,散落在光洁的后背上,听见开门声,又轻轻回过身来,满脸娇憨地看着他,
「季忻州,我找不到衣服了。」
昨夜半晌荒唐,赵望舒的衣服早就被心急如焚的侍卫大人撕了个粉碎,哪里还能穿?
一早醒来,季忻州看见满地狼藉也吓了一跳,一边暗骂自己的禽兽,一边地飞快穿好衣服,敛起地上的碎布,就跑到街上,给赵望舒买衣服去了。
搞笑的是,成衣铺子的老板问他尺寸,昨夜的绮丽画面就瞬间涌进了他的脑袋。
季忻州的脸腾地红了,抬起手比划,喃喃道:「就……就这么大吧。」
看得老板一阵语塞。
好不容易在老板耐人寻味的目光中买回了衣服,一推门见了这副模样的赵望舒,季忻州的心火又不可抑制地烧起来了。
少女不知道他的难熬,对着他「咯咯」一笑,张开双臂,胸前的被子顺势滑下,露出一片春光,逼着他想入非非,
「抱 ~」
赵望舒如此这般撒娇,季忻州哪还能顶得住?
他昨夜刚开了荤,那销魂蚀骨的滋味还不曾褪去,这会儿美人投怀送抱,他若是能把持住,也离成仙不远了。
身体起了反应,侍卫眼神一暗,匆匆关了门,三两步跨到床边,便搂着光溜溜的县主再次滚进了床榻。
赵望舒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有些发懵,她只是单纯地想抱抱他而已啊。
但感觉到季忻州火热的身躯,赵望舒也了然了。
夜里意乱情迷,白日的每个感官却都异常清醒。
侍卫大人这是对她食髓知味了。
当下便放肆起来了。
微微发凉的手在季忻州身上点燃一串串火苗,迫得他发出一阵阵舒服又羞赧的闷哼。
她要季忻州为她发狂,从脑子到身体都永远记得她的好,因此卖力得很。
相比起来,季忻州就克制多了。
昨夜已经累坏她了,他怕今日再放纵,县主会受不住自己,一直不敢用力。
但赵望舒是不会理解他的良苦用心的,她故意叫的缠绵悱恻,成心扫过他身上的敏感之处。
季忻州不得不化身为兽。
气息相融,灵魂相缠,两人从欲望的顶峰缓缓落下时,都是汗涔涔的。
怀中的少女轻轻喘息,季忻州将她抱在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
「别起来了,我去打些水来。」
赵望舒累得不行,低低「嗯」了一声。
侍卫闻声而动,不一会儿就帮她处理好身上的痕迹,又投喂了些买回的吃食。
早上下了小雪,有些凉,季忻州就在屋里点起了刚买的炭火,黑炭变红,屋子也暖起来了。
饭后,赵望舒又让他搬了卧榻放在窗前,自己就窝在上面猫冬。
反正她全身酸痛,动是动不了的,就心安理得地看着季忻州打扫屋子。
季忻州怕她闷,将窗子打开了一角。
枝头上薄薄的落雪分外明亮,院外种着的那株梅树却已有凋零之态。
这一场雪过去啊,春天也该来了吧。
心中不免惆怅。
昔年,她也是这般坐在县主府的卧榻上,独自一人看窗外的梅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年年往复,无休无止。
那时她暗暗思念的人,如今已经在她身边了。
她别无所求了。
赵望舒回过头去看侍卫,目光黏在他身上,随着他从东边走到西边,从远处走到近处。
季忻州察觉她的视线,缓缓走到她身边,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一对小巧的耳环递给她。
刚一拿出手,他还有点忐忑。
赵望舒见过多少好东西啊,会不会不喜欢这个啊……
赵望舒打量着手里的耳环,笑盈盈地问:「送我的?」
直男侍卫选的首饰,虽然做工很廉价,用料也很廉价,但是神奇的是,竟然不丑。
季忻州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却见县主又突然变了脸色,
「你不是想用这个偿还我的肉体吧!」
他上次吻完她给她下跪,这次睡了她还要给她送礼,他是什么意思?
季忻州被她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又眼见那种熟悉的愤懑爬上了她的脸孔,心里亦是惊恐不已。
县主怎么会那么想?
他一定会对她负责,但用一对耳环怎么能够,他要用一辈子去偿还这一夜。
也或许……是偿还今后的每一夜。
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哄好炸毛的小县主。
「我只是觉得阿钰戴上会很好看,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闻言,赵望舒的脸色才好了点,「真的?」
季忻州又点了点头。
赵望舒仔细端详着手里的耳环,突然觉得这廉价的做工和珠子……
也不是很差。
「帮我戴上吧。」赵望舒把耳环交还给他,「看看是不是真的很好看。」
青年站起身子照做,把珠玉耳环给她戴上,又为她拢了拢秀发,腼腆一笑,
「好看。」
嘴都变甜了。
少女嬉笑着,拉着他一同躺在卧榻上,贴着他的胸膛,忽得涌上一股酸楚,「谢谢你,季忻州,你让我的梦想成真了。」
被拉上卧榻的青年一愣,她的梦想,该不会是睡他吧……
但好在他不想破坏此时温情脉脉的气氛,也就没问出口,而是继续听县主大人絮絮叨叨。
「你都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赵望舒拽着季忻州手上的红绳,「不过还好,它最后还是把你带回我身边了。」
小雪初霁,枝头一点寒梅,此情此景,非常适合怀念过去。
赵望舒试图用最平静的语气讲出这根红绳背后的故事,但说到季忻州被万箭穿心时,还是忍不住哽咽了声音。
季忻州就默默听着,也不打断她,任由她翻来覆去地揉捏自己手掌。
她不止和自己说过一次重生的事,从皇帝和她的纠葛之中,他也能猜出一二,所以即便此事听起来十分玄幻,他也并不觉得是假的。
赵望舒像一只小猫一样趴在他怀里,「我都想起来了,想起了瓶口,也想起了县主府。你说我们怎么那么惨,不是你伤就是我病,活了这么久,我们都没有好好在一起过。」
是啊,命运半点不由人。
就像季忻州也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爱上什么人,把那人的悲喜看得比生命还重。
他以为自己会以剑为伴,在浮光掠影里了此残生。可遇见赵望舒之后,对于人生的种种预设就全部崩塌了。
青年紧了紧搂着她的手,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以后会好好在一起的。」
赵望舒会心一笑,蹭了蹭他的胸膛,刚想说什么,又忽得抬起头来,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我说我想起来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他此刻不是该为了失而复得的爱情热泪盈眶,然后搂着她继续云雨一番吗?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
「昨夜骂我的时候,你自称了县主。」季忻州的轻音清润,露出了嘴角的梨涡,在赵望舒发间吻了一下,「所以……这根红绳,一开始就是给我的吗?」
赵望舒有点懊恼自己昨日的疏忽,但又被他的细心打动。
她只露出了一点点破绽,他就知道她回来了。
少女点点头道,「当然是给你的。」
季忻州闻言勾了勾唇角。
原来,他不是她无解相思的替代品。
「那你是因为前世才这么……」想到县主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攻略手段,季忻州有点说不好意思,抿了抿唇,才开口道「这么喜欢我的吗?」
赵望舒有些心虚,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伸长胳膊抱住了他,闷头说:
「我不愿骗你。你都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每个晚上我都在想,你在哪里,你是不是死了,我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你了。刚回来那会儿,只要见到一个像你的人,我都要上去辨认一番,可从来没有一个是你。」
少女哽咽了一下,「我知道这在你听起来,像是我对另一个陌生人的思念。这不可否认,我就是因为前世才喜欢你的,我就是这么自私,想要你无条件的爱,所以才对你穷追不舍。」
她抬起晶晶亮亮的眸子,声音有些没底气,
「季忻州,你会介意这个吗?」
青年喉结滚动,周身有暖流划过,原本阴霾的心早已因为她的话云开雾散。
他介意什么呢?介意自己的前世就爱上她了吗?
不,他甚至有些感谢,他的前世为赵望舒做了什么,这样看来,他多少是配得上她的。
青年的声音在县主灼灼的目光里显得异常沉静,「不会。」
赵望舒出了口气,放下心来,爬到他身上,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作为奖励。
季忻州突然就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子,看向了他处,只有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此时的好心情。
这个面对刀枪也面不改色的青年,在赵望舒面前总是格外柔软。
怀中少女的眼神太过火热,让季忻州不禁抱紧了她,又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抬起脖子,追加了一个绵密的亲吻。
他不是个会说情话的,只会用行动去证明他的决心。
吻得正烈,窗外却刮起一阵风,吹得赵望舒瑟缩了一下,季忻州便停下这个略带情欲的吻,坐起身来关窗,只是手却没有松开赵望舒,所以两人姿势就变成了赵望舒跨坐在他身上。
姿势很好,气氛很妙。
窗一关,刺眼的日光被窗纸柔和,在两人脸上打出薄薄的光晕,季忻州一转回头,就闯进了少女温柔的目光中。
她忽然就开口了,
「季忻州,成亲吧,我想嫁给你了。」
如同在说今天天气如何似的,是很平常的语气。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日头从天上落下去,女子从旧衣服里剪了一块红布,男子到街上去买了几根红烛。
没有盛情相送的仪仗,没有声势浩大的宴席。
一切都是简单的,只有爱是丰盈的。
赵望舒终于如愿嫁给了她心心念念的侍卫,在盖头下笑得合不拢嘴。
从揭开喜帕,到合龛酒入口,再到两人交颈而眠,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千遍万遍。
第二天,季忻州早早收拾好行囊,又雇好了马车,准备换下一个落脚点。
走进屋里叫赵望舒时,少女已经挽起了妇人髻。
衍朝的妇人髻不难,只需将头发绾在脑后,再让多余的头发低低垂下来便可,因其像云彩一样飘逸娴雅,故名「垂云髻」。
赵望舒绾好青丝,回头冲季忻州甜甜一笑,
「夫君,我好看吗?」
季忻州的脸很快红了,他从未听过这种称呼,成亲对他来说曾经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他自己都没想到,当他听到年少时就喜欢上的女子喊自己「夫君」时,心里会生出这么多的庆幸。
他庆幸自己在泥里摸爬打滚了那么久也没有放弃,庆幸自己上辈子用命去救她。
此时此刻,在季忻州的眼里,让人鲜血淋漓的荆棘都变成了花园里盛放的蔷薇。曾受过的苦,似乎都是为了换这一句甜糯的「夫君」。
一切都是值得的。
季忻州走到赵望舒面前,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轻轻道:「娘子自然是好看的。」
赵望舒笑得更开心了,扑进他怀里撒娇。
两人嬉闹一会儿,季忻州才问,「可有想去的地方?」
赵望舒抬起头来,眨巴眨巴眼睛,想了一会儿,「去你的家乡好不好?我想知道你是在什么地方长大的。」
侍卫睫羽一垂。
他的故乡……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唯一的亮色,只有她。
他不想把那些肮脏的过去分享给她,可看着她殷殷期盼的眼神,季忻州说不出拒绝的话。
……
时间一晃而过,一转眼,已是万物复苏的春日了。
马车一路西行,爬过缠绵的山道,越过无人的溪流,终于停在了一处风景优美的渔村。
这里平静异常,却也不是适合逗留的地方。
但赵望舒很喜欢这里,待了两天越发眷恋,甚至还打算和村民学着晒鱼干。
「此处不宜久留。」季忻州劝她。
赵望舒晾鱼干的手一顿,凝望了青年一会儿,又将视线放远,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走了这么久也没到,恐怕去不到你的家乡了。」
季忻州心里一沉,不解道:「为何?」
明明有他在身边,皇帝一定找不到他们的。
鱼篓被放在了脚边,赵望舒轻轻叹了口气。
她出来的这些时日,刘峤只怕是要气疯了。从某个角度来说,刘峤和她很像,执着,且为了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
他们都清楚对方的软肋,就像赵望舒用绝食威胁他一样,刘峤也知道怎么能让赵望舒就范。
果不其然,又过了三五日,季忻州从镇上回来时带来了一纸告示。
木澜的马踩断了相府二小姐的腿,新上任的李丞相就地碰瓷,打算招木澜为婿,木澜不从,打伤了前来说和的「老丈人」,被押入天牢候审。
赵望舒看到告示一点也不惊讶。
这种事情根本有必要张贴告示,弄得人尽皆知吗?
当然没有。
所以刘峤的敲打之意昭然若揭。
只是他写的这个剧情也太烂了,木澜根本就不是那种冲动的人,赵望舒深感无语。
但不管怎样,她明白了刘峤的意思——玩够了,该回去了。
收起告示,赵望舒在门前的小破船上坐了好一阵。
墨发在风里飞扬,卷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季忻州把一件外衣披在了她身上。
他不知道赵望舒是怎么想的,心里隐隐有些慌乱。
她会回去吗?会不会去别人身边?会不会不要他了?
要是他把告示藏起来,要是他没有告诉赵望舒这件事……
可他刚刚萌生这个想法,就被自己掐断了。
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他不能阻止她去救他。若是他自私一回,赵望舒的余生也一定会在自责和悔恨中度过,他怎么能让他的妻子受这种苦呢?
季忻州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就静静陪着赵望舒,把温暖的胸膛借给她栖息。
感受到季忻州低沉的心跳,赵望舒先张了嘴。
出口是她一贯的直白,
「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很幸福,我从不后悔,但我也必须回去。一则,我不能让木家绝了后。二则,我也不想你埋没在这里。」
季忻州想告诉她,只要和她在一起,他没关系的,他从不在意那些虚名。
可赵望舒打断了他,「你别急,我并非要和你分开,我只是要回去谋一个出路。尽管这条路对你我来说都是千难万险……」
季忻州垂了睫羽,敛起眼中的落寞,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心,「你已经想好了,是吗?」
赵望舒点点头,顺势抚上青年坚毅深邃的脸颊,眸中尽是疼惜和坚定,
「我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回去之前,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若是刘峤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他一定让你选,是离开我还是和我一起死,你会因为想要保全我的性命而舍弃我,让我的余生都在痛苦的思念里度过吗?」
当然,她也只是问问,自然不会傻到真的让刘峤知道他们的关系。
即便是知道了,也要在她彻底离开刘峤之后。
不出所料,季侍卫沉默了。
这个问题对他而言,有些超纲了。
因为无论怎么选,都不是他希望的答案。
侍卫眸色发沉,良久,终于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默默发声:
「不会离开你。死也不会。」
她好像一直在教他,让他不要再自以为是地对她好。
如果赵望舒不喜欢长久而无味的生命,如果失去了他的日子对她来说那么难熬,那他就陪她壮烈一回。
生也罢,死也罢,也不枉遇见她一遭了。
风带来了咸咸的沙粒,赵望舒微微一笑,低头搂紧了他,
「那么就待在这里吧,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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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9-12 21:0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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斡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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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侍卫太高冷了怎么办
野狐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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