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
幻想失重:和梦无期,万业以你
我在梁瑾舟将复仇成功之时,将他的布防图泄露给他的死对头。
他成了对方的瓮中之鳖,被人刀架颈侧。
他带着浓烈的恨意看我:「为什么背叛我?」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爱你,你不过是我坐上皇后之位的垫脚石,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低贱。」
他成了阶下之囚,我还嫁给了他的死对头。
但我却在洞房花烛夜,被刺死了。
完成了属于我恶毒女配的剧情,系统让我功成身退,回到了现代。
在我求见投资方时,我看到了他跟梁瑾舟一模一样的脸。
1
我闯进了投资方的包厢里,看到沙发中央的男人,怔住了。
太像了,他跟我的梁瑾舟一模一样。
我曾经出过一场车祸,再醒来时,我去到了异世。
系统告诉我,原来的恶毒女配落水身亡。
我的责任就是负责让这书的主线进行下去。
只要我将原来恶毒女配的事做完,就能成功回到现代。
我在荒山里,救了年幼的梁瑾舟,他是被饿昏倒的。
我将他带回相府,让他成为我的侍卫。
我让人悉心调教他,教他识字、兵法还有武艺。
系统会因为我的违背,从而开始惩罚我,一次又一次地让我承受电击。
它警告我,「宿主,你是不是不想回到现代了?」
「你把他捡回来,是当玩物,要做的是折磨他,诬陷他偷了你的东西。」
「然后打他二十板子,让他跪在雨中,将他踩在脚下,让他做你的狗。」
「在他要吃东西的时候,一把打翻,让他将地上的东西都给吃干净。」
「各种羞辱他,反正就是不能让他有一天好日子过。」
「这样男主才会黑化,想要走上权力的顶峰,韬光养晦想弄死你们全家。」
我:……
「直到女主出现,救了受伤的男主,她的善良坚毅,成为他的救赎,男主在女主的陪伴下坐上了龙位,天下海晏河清。」
「那我的下场会是什么?」
「被血洗满门,府中其他人斩立决,你车裂而亡,尸骸喂野狗。」
系统他啊,还真的不做人。
可是十二岁的梁瑾舟,真的太正太了,长得太好 rua 了。
就是太瘦了,眼神里透出来的惊慌也惹人怜爱。
而我也不想死得这么惨。
我给系统洗脑。
「我是恶毒女配,只负责让男主黑化就行,这样主线就不会崩对不对?」
「至于过程不一定要行为上羞辱,太低级了,我只是换种方式把他当玩物。」
「我要进行精神背叛,让他黑化得更狠,这样不是更刺激?」
系统被我说服了,兴奋异常,「是我想的那种玩物吗?」
这系统正经吗?
在及笄那年,我像个女流氓一样将梁瑾舟逼在树下,问他。
「是不是心悦我?平日里老是偷看我,那些给我送礼的公子哥,都是你偷偷吓走的。」
梁瑾舟的脸红到了耳尖,支支吾吾不敢回应。
我看得甚是有趣,将一枚雕着沈字的玉佩塞在了他的手中。
「不应就当你默认了,这玉佩给你当定情信物,你可愿意娶我?」
那年,梁瑾舟珍而重之地接过,同我许了白首之约。
系统都没有电击我。
2
我被包厢里的调侃声拉回了神,包厢里的其他男人戏谑地看着我。
「卧槽,这位小姐,我们可还没碰你,你自己冒失闯进来,不至于哭了吧。」
「不是,她一直盯着梁哥看,梁哥难道把人给帅哭了?」
「梁哥,这是哪里惹来的情债,万年铁树也开花,辜负人家姑娘了。」
我才惊觉我的脸上有一片凉意,我哭了。
男人穿着灰衬衫,衬衫领口微开,黑裤子,双脚交叠,指尖夹着烟,恣意、清冷。
在我闯进来的那一刻,他隔着雾霭冷漠直视着我。
明明坐着,我却感觉他在俯视我。
但我知道他不可能是他。
他透露出来看我的眼神足够的陌生,完完全全地在看一个陌生人。
如果是他,他该恨我。
曾经那个看我的眼神,我现在午夜梦回,都会心惊跟刺痛。
而且梁瑾舟是古人,他怎么可能出现在 2023 年?
都姓梁应该是巧合。
我的心好像在失落。
他将指尖的烟湮灭,声音冷得吓人,像是在撇清关系。
「走错了包厢就出去。」
我伸手擦去了脸颊上的泪,多年的职场经验,让我很快就想到了应对方法。
让自己看上去足够淡定了,才走到他的面前,拿出了名片。
「不好意思,本人有点泪失禁体质,第一次见梁总激动过头了,不自觉泪流满面。」
「介绍一下,SL 负责人沈书虞,不知道这次梁总对我们有什么不满,选择了其他公司。」
他看也没看一眼我的名片,「我现在在消遣,不谈公事。」
「我可以等梁总玩够了再谈。」
说完我厚着脸皮在包厢里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了。
本来竞争有得失是正常,可是这单生意决定了 SL 的生死。
我必须拿到投资。
3
屁股都没坐热,包厢再一次被一个不速之客推开。
这次,是个带刀的,身上还绑着炸药。
他双眸血红地看着男人,愤恨无比。
「梁瑾舟,你有没有人性,非要让我的公司破产,我现在天天被人追债,过得生不如死,反正都是死,我不如拉你垫背。」
说完,他冲向了梁瑾舟,刀子朝着他的心口刺过去。
其他人碍于炸药全部被震慑住不敢动。
我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
挡在了梁瑾舟的身前,锋利的刀锋插进了我的肩膀。
我闻到了血腥味,疼得我都快昏厥过去了。
梁瑾舟快速地一脚踹了上去,冷冽的吼了一句。
「都是死人,蠢货,他身上的炸药是假的,都没引线。」
有了这句话,他们其他人才上去将人压在地上。
他扶住了我的身子,看着我在不断渗血的伤口。
「你倒是为了钱,命都不要了。」
他以为我是为了投资金,我没有反驳,这是我最好的借口。
我顺水推舟,忍着痛意。
「那梁总这次的合作方可以选我们家,真的不会比别家差。」
他的指尖被鲜血染得猩红,在颤抖,似乎有着压抑的怒意。
「先送你去医院,还真的是第一次见人这么爱钱,插着刀还谈生意。」
「插着刀谈生意,泰裤辣不是吗?」
揶揄完,我痛得再撑不住了,倒在了他的怀里。
我救他。
不是为了投资。
是因为他的脸,因为他叫梁瑾舟。
我背叛过梁瑾舟,在他最爱我,跟我憧憬未来的时候。
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我有愧。
4
我曾在梁瑾舟复仇时,同人两军对垒之时,将他的布防图给了三皇子。
三皇子是他的灭门仇人之子。
他当时正在反,若是成了,这天下就是他的了。
梁瑾舟乃是忠义之后,将军之子。
皇上却担心他家功高盖主,先剥了他家的权。
再借由通敌卖国之罪将他们满门血洗,他被他的母亲拼死护下。
逃到了荒山之上,被我捡到。
他在相府这些年,私底下也在联络着父亲曾经的部下。
还培养着自己的势力。
准备要反了,当时的皇上暴政,加重赋税,抢亲民女进宫,早就已经失了民心。
十六岁那年,他对我坦白了一切,他跪在地上,紧紧地拽着我的手。
他让我等他,他不会连累相府,若是不成,他会以死谢罪。
若是成了,他会十里红妆,凤冠霞帔,让我同他共享这天下。
他仰视着我,琥珀色的双眸泛着红意,修长如玉的指节攥紧着我鲜红的裙摆。
求我别不要他,他不是有意欺我瞒我,我想做任何事惩罚他都可以。
我垂眸看着他紧张得像是只急需要安抚的宠物,修长的脖子,滚动的喉结,眼里垂怜的神色。
我当时的想法就一个,想亲。
我也是这么做的,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他眼中闪过欣喜,急切地回应着我,我无力地摔在了他的身上,他搂着我。
「小姐,你不怪我。」
我贴着他的胸口,柔声回应,「瑾舟,想做任何事,我都会支持,谁让你会是我将来的夫君。」
5
我是骗他的。
他说的这些事我都知道,甚至有我的推波助澜。
他哪里想得到,在他直逼皇城的时候。
这个说他做什么事都支持他的我,偷了他的布防图。
让他的部署全部功亏一篑,他被三皇子裴怀川带着三万兵马攻破。
裴怀川用我的命逼他跪下求他。
他直接缴械,不带一丝犹豫地跪在了地上。
「你别伤她。」
他被人刀架颈侧。
我瞧见他这副样子,将指甲刺进了掌心,才让我看上去足够的冷静。
我推开了脖子上的刀,不带一丝感情,「三皇子,玩够了,该干正事了。」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我,眸光里的痛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想不到吧,你为了她可以命都不要,是她亲手奉上你的布防图,不然你怎么会轻易败了。」
裴怀川笑得欢,杀人诛心。
梁瑾舟带着浓烈的恨意,还有不解,发出了幼兽般的低吼。
「为什么背叛我?」
我拍了拍他的脸,冷漠中透着讥诮。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爱你,你不过是我坐上皇后之位的垫脚石,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低贱。」
「皇后之位我也可以给你,是你让我娶你的,这些年的爱难道都是假的?」
他将我送予他的玉佩拿了出来。
我将玉佩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名不正言不顺的位分配不上我,乱臣贼子,自当千刀万剐。」
他悲怆地叫了一声,泪落了下来。
他当时恨极了我。
害他报不了灭门之仇,辜负了他的一片真心。
「将贼人押入牢中,今日就是本王同沈小姐喜结连理之日。」
系统兴奋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宿主牛啊,男主黑化值百分之两百了,恭喜宿主可找机会身死回现代。」
当晚,他成了阶下之囚,我在洞房花烛夜。
这同他许诺我的一样,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凤冠霞帔,红烛摇曳,媚而不妖,很美,泪流了下来。
喜娘说不要哭,不吉利。
我抹去了脸上我泪,「太高兴了。」
裴怀川喝得八分醉意,挑开了我的盖头,他的头朝我靠了过来。
就在他吻在我的脖子上,想要拉开我腰间的腰带,沉迷情欲之时。
我拔下了头上的金簪毫不犹豫地插在了他的脖子上,猩红浓稠的血液流在了我的指尖。
他没有立刻就死,捂着脖子震愕地望着我,反手一掌拍在了我的心口之上。
他喊了人来。
我听到了屋外又传来有人劫狱的声音。
看来今晚的劫狱会更顺利了,大半的人都在房中。
我被来的护卫一剑穿心,刺死在了新婚夜。
隐隐约约中,我听到了劫狱成了。
从此,梁瑾舟会恨我,会有他命中的女主来救赎他。
他会平步青云,成为天下之主。
可惜陪他走到最后的人,从开始就注定不会是我。
6
在医院醒来时,我已经包扎好伤口趴在病床上。
我的手紧拽在梁瑾舟的衬衫上,已经抓皱了,人刚醒还有点迷糊。
就听到了个声音调侃。
「好在是你伤口插得不深,没伤到动脉,已经处理好了。」
「你抓着梁哥的衣服就是不松手,还老是喊他的名字,哭着说他会没事。」
「第一次见梁哥的面就给迷得这么神魂颠倒。」
我面色发热,赶紧将手松了,牵动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梁瑾舟见我将手给松开了,冷冰冰地对着开腔的那人道:「出去。」
「行,哥我先回了,想必你今晚也不会回。」
人一走,就剩我跟他。
我想到了昏迷前问他的话。
「不知道梁总有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将这次的投资给 SL。」
他垂眸打量我,从头到尾,就是不出声。
我笑了笑,「梁总,这么看我,我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他并不接我这茬,颇为不屑。
「想挟恩求报?今天那人跪在地上求我不是一次两次。」
「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让我别让他破产,可我还是做了。」
「商场如战场,梁总只是选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路子,没错。」
「这次的设计交给月光也是我觉得最好的选择。」
说不失落不是假的。
拥有同一张脸,曾经那人对我千依百顺。
现在为他受了伤,他也不给半分薄面。
还真的是让人心中忍不住地生出几分难过。
这要是其他人,我可能真的就要厚着脸皮挟恩求报了,但他我实在做不出。
或许这就是命,我正想开口说以后不打扰了。
「除非你做我女朋友,这次的设计可以交给你们公司。」
梁瑾舟却在我开口之前,提出了一个让我捉摸不透的要求。
我戏谑地回他,「梁总这是想让我人财两得。」
「叫瑾舟。」
这个我曾经开口叫过无数次的名字,却让我迟疑了好久才喊出口。
他伸手在我脸上摸了摸,「你好像很爱哭?」
「都说了我泪失禁体质,能问下为什么?」
「你就说要不要这个机会。」
「要,当然要。」
我答应成了他女朋友。
毕竟至少现在我想不到任何的坏处。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对我答应他的要求,眸色讳莫如深,看不出喜怒。
「什么时候结束,由我说了算。」
7
伤口养了几日,可以出院。
梁瑾舟就让我陪他去参加个酒会。
顺带会宣布这次梁氏会将城南那块地交由我们公司设计。
梁瑾舟就应酬去了,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都有落在我的这边。
消息一宣布,在场的不少名媛看我的目光都颇为不善。
她们举着高脚杯在调笑我。
「为了一桩生意,出卖自己,连苦肉计都用出来了。」
「这沈小姐还真的是没有浪得虚名,难怪这么快就在商场上打出了自己的名声。」
我吃着糕点,并没有半分异色,这种在职场上揣度女性的声音。
从我刚开始往上爬就从来没有停过。
虽然除了这次答应梁瑾舟作为他女朋友之外,没有与任何人交易过。
梁瑾舟同人寒暄完,听到了她们议论我的声音,冷着眸子。
「你们这样,就算出卖自己我都看不上,况且她是真的有实力。」
被他这么一怼,全都噤声了。
只有一人,裴枝枝,她跟我读书时候就有仇,看到我如今的样子更是不服气。
「那想问下梁总为什么临时变了跟月光的合作?」
他冷嗤,「我的决定难道还需要跟你汇报?」
我看着梁瑾舟如今这副样子,却让我想到了他。
曾经春日宴上,他是被其他人笑着说是我养的小倌,说我不知廉耻竟然跟下人厮混。
那次我也是这么护着他。
我平日里不爱同人计较,那次让人将嚼舌根的人舌头都割了。
他搂着我说,总有一天,他会让天下皆知,他要娶我,不会让任何人欺我,他总有一日会做那个护着我的人。
8
裴枝枝被下了脸面,举着高脚杯,说要敬我,希望他别生气。
却不小心将酒倒在了我的身上。
面上说着抱歉,靠在我耳边却在叫嚣。
「就你也配出现在这种酒会上,你那股子穷酸味多贵的礼服都掩盖不了。」
「抱歉,失陪一下,我去处理下身上的污渍。」
我松开了梁瑾舟的手。
清洗好后,裴枝枝将我给堵住了。
她的手推搡着我不让我出洗手间。
「就是你勾引的梁瑾舟,你还真的是跟以前一样的浪。」
「我这里还有很多从前,你浪的样子,要不要看一看?」
我看着裴枝枝的眼神一寸寸地冷下来。
曾经她喜欢的男生给我送了封情书,纵然我没有接受。
她还是跟一个疯子一样将我围堵在回家的巷口里。
她撕拉着我的衣裳,让人压着我,踹在我的膝盖上,逼我跪在了地上。
扯着我的头发,将滚烫的烟头烫在了我的脸上。
她说,「你就是仗着这张卖弄可怜的脸,借着实习组队勾引班长。」
后来,她总是会在课间跟课后,带着人拦着我。
接着是一顿又一顿的毒打。
她会带人看着我狞笑,拍下我一次又一次狼狈的样子。
说我要是敢告诉任何人,这些会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我的折磨在我高二那年辍学了才结束。
我一巴掌直接甩在了她的脸上,然后拽着她的头发,一脚踹在了她的膝盖上,将她的头直接摔进了垃圾桶里。
拿出了手机拍下了她此刻的样子。
她坐在地上一遍遍地作呕。
我看着她的样子笑了。
「走路小心点,看这摔的是多狼狈,跟条狗一样,让大家欣赏一下也很不错。」
我是故意让她来洗手间的。
她还以为我是从前那个一无所有的我,被欺凌了无人庇护,没办法反手。
可惜,这些年我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不是白混的。
凭什么还认为可以随意拿捏我,那些东西不过是她的罪证。
还敢拿着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利落地走出了洗手间。
9
梁瑾舟见我出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处理了一点小麻烦。」
他的眸光落到了我的肩后,伸手触到上面,我感觉到了一股子刺痛。
「伤口怎么会裂开?」
刚才满心满眼都是见到裴枝枝的怒意,动手的时候,用力过猛,白色的礼服渗透出了血迹。
将伤口震裂开我都没有发现。
他连说宴会结束的话都没有,就直接抱着我出宴会到了楼上的休息厅里。
让人将医药箱给送了过来。
他伸手就要拉开我的礼服,我抬手制止。
「我自己来就好。」
「那日是你紧拽着我的手,不让出去,该看的早就看了,这位置你够得着,我就看看伤口情况。」
我松开了手,感受到了礼服被拉开,他炽热的目光落在我的肩头。
「伤到底怎么样了?」
「裂得不大,重新擦药就行。」
我感觉到了他的指尖擦拭在我的伤口上,冰冷的药膏似乎有点烫人。
我侧过头去想问他好了没,看着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比白日里柔和。
「瑾舟。」
他的头抬起,我们的唇撞在了一起。
我正想撤的时候,他扣住了我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吻结束的时候,他伸手盖在了我的眼睛上,「别这么看我,不然我可顾不上你有伤了。」
我才感觉到了身上的凉意,一把推开他,慌张地伸手去拉背后的拉链。
「要挡挡你自己的眼睛才对。」
他发出了低笑的声音,还真的听话地将眼睛蒙上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他笑。
蛮动人的。
「为什么要我做你女朋友?」
「因为……」
「沈书虞你给我出来,偷了东西就躲起来了是吧。」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了裴枝枝在外头跟疯狗一样的叫喊声。
「你在这休息,我去看看。」
「伤口不痛了,不碍事,我可以自己处理好这事。」
狗肯定要亲自打才有意思。
10
裴枝枝说她价值两百万的黑珍珠项链丢了。
今晚,只有我跟她是接触最多的。
项链肯定是我偷的。
她要求要搜我的包。
我看着她恨不得将我吞了的眼神,还有脸上未消的红痕,笑了。
「为什么在场这么多人,你一口就咬定是我?」
「今晚出席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除了你。」
她在说我是靠着梁瑾舟的面子进来。
在场的其他人都看不上这区区的两百万。
「那要是不是我偷的呢?」
「我跪下给你道歉,但若是你偷的,你得跪下来跟我道歉,大声地说『我是小偷』。」
裴枝枝说得倒是笃定,看来她是料定了我包里有她的项链了。
「行,搜吧。」
她将我的包打开,在里面摸索,翻出了她的黑珍珠项链。
东西自然是她放进我包里,才敢这么笃定。
又因为这次参加的聚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根本没安监控。
她就是想嫁祸给我。
我看着项链,丝毫不慌。
「东西在我包里就是我偷的?那报警处理吧,如果真的是我拿的,相信上面应该会有我的指纹,要是没有的话,就是你栽赃嫁祸。」
裴枝枝的脸色变白了。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看着这情况,也多半猜出了是什么情况。
哪里有偷东西的不慌张,丢东西的脸都吓白了。
就在我要按下报警电话的时候,一只手将我按住。
「我妹也是一时情急,这肯定是场误会,就别闹大了,怎么也是你们两家公司宣布合作的宴会,出事了不好听不是吗?」
我抬头看到了一张笑着的脸,却感觉身体生出了寒意。
我看到了裴怀川那张脸。
到现在我都还能感受到他的鲜血流在我身上的那种黏稠感。
他是我动手亲自杀的第一人。
11
梁瑾舟拍开了他的手,「这事又不是我们做的,算什么出事?」
他唇角勾了勾,眼底有种像是毒蛇般的阴冷。
「你也知道现在的媒体舆论,黑白颠倒不是不行,只要有流量就可以了。」
他在威胁我们,只要花钱可以主导方向,到时候我偷没偷东西,都可以被说成小偷。
黑与白从来都不重要。
我不想让事情发酵下去,制止了梁瑾舟再次开口。
「报警的事可以算了,但是刚刚她可是说了,东西不是我偷的,她要跪下道歉。」
裴枝枝见有人撑腰,态度又嚣张了起来。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下来?」
我冷笑。
「既然你这个态度,我想我们还是报警吧,毕竟在场有这么多双眼睛看到,黑白真的能这么简单地颠倒?」
「道歉,必须道歉。」
「哥,你怎么能……」
裴枝枝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眼神骇人到不敢再说话,朝着地上跪了下去。
「对不起。」
我垂眸看着她,那个曾经被围堵在黑暗小巷里,只能抱着头,苦苦求饶的我。
暗暗许下了心愿,总有一天,也要让她跪在地上对我道歉。
「你是没吃饭吗?」
「裴枝枝,大声点。」
「对不起,沈书虞,行了吧。」
她大声地吼完,哭着从会场跑了。
这么点小事声哭成这样。
她忘了她让我在班级里跪下,当着全班人的面学狗爬。
「沈小姐,我叫裴怀川,很高兴再见,相信很快我们会再见。」
他说很高兴再见。
我并没有见过裴枝枝的哥哥。
「人都走了,还没看够?」
我的耳边传来梁瑾舟带着冷意的声音。
「没想到裴枝枝的哥哥长得还挺帅。」
我胡乱地回了句,试图来掩盖我的异样。
「他比我帅?」
他的语气里是满满的不服气。
「自然是我们梁总更帅气逼人。」
「眼光没问题,那奖励送你回家。」
我发现他挺好哄的,一句话就高兴了。
跟之前表现出来的高冷有点不一样。
12
次日,我收到了两条短信。
一条是裴枝枝,在讽刺说不会以为梁瑾舟是真的爱我吧。他是因为他母亲将他曾经的青梅方箐弄得去了国外,故意找了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来气他们家。
一条是裴怀川,给了我一个地址,他说沈书虞,跟我见一面。
两条短信我都没有理会,顺带拉黑了他们的号码。
很快我接到了裴怀川的电话。
「沈书虞,我会在我短信给你的地址上等你来。」
「我们好像并不熟悉,我没有见你的必要。」
「有必要再装吗?你见我那一刹那的反应,就该认出了我,我是三皇子裴怀川,你难道不想知道曾经梁瑾舟的结果?」
他这句话很好地诱惑到我了。
我想,很想,但我又不想。
我怕他忘了我,又怕他没忘了我。
忘了我,他会跟别人携手余生,没忘我,又会是在经历什么样的痛苦。
所以我回,「没意义了,所以不想。」
「这么说你连你妈跟你弟,也不想管了,想清楚,我等你。」
威胁我。
裴怀川还是那个卑鄙无耻的裴怀川。
曾经他用了丞相府相府夫人跟丞相以及他们的子女十余口人性命要挟我。
让我帮他偷了梁瑾舟的布防图。
那时候系统已经等不住了,说命定的女主即将要出现。
我必须成为恶毒女配,不然我该被执行强制惩罚,我会死。
我顺水推舟地同他演戏,也正好完成我恶毒女配的线路。
13
我去到了裴怀川留给了我的地址。
他准备了一桌子的吃的,还有一瓶红酒,正在等我。
「我就知道你会来,还是这么心软。」
他给我倒了杯红酒,我并没有碰,垂眸冷眼看着他。
「既然我前世都要杀了你,你还要找我,不怕我再要了你的命?」
他朝沙发上靠了靠,端起红酒饮了一口,笑了笑。
「那时候我们是有立场冲突,你骗了我想要我的命,我的人也将你一剑刺死,我们一笔勾销,何况现在是法治社会,打打杀杀地多不好。」
裴怀川的气度不像是能如此大度的人。
曾经有个宫女打破了一个他收藏的杯子。
他就将人活活打死,他的命会用作来跟我一笔勾销?
「那你找我来是想做什么?」
「合作。」
「合作有必要用我家人的性命来威胁我?」
「这不是你已经选了梁氏,不用点特殊手段怎么行?」
「我还真不知道,我一个小小的室内设计师,还能有这么厉害的本事,生意哪家都是做,我都可以接手。」
「可是你跟我合作了,就不能跟梁氏合作,放心,我不会让你亏,我会给你一桩比城南更大的生意。」
「条件。」
「别做梁瑾舟女人,做我的。」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你没得选。」
说着他伸手将我拉倒在他怀里。
他手上握着我妈跟我弟的性命,所以他说我没得选。
我后手肘怼他,站了起来。
「生意我可以接,梁氏我可以不合作,梁瑾舟我可以分手,其他的事,我得再考虑。」
他揉了揉胸口,倒是没怒。
「我也不喜欢强迫人,你可以走了,记得不该说的别说。」
14
我跟裴怀川进出同一家酒店,共同度过三小时,梁瑾舟交往仅一天就被做头发的新闻出来的时候。
我才知道裴怀川的没得选是什么意思。
他故意选在了酒店房间里,同时将消息放给了狗仔。
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我看到了梁瑾舟,他周身的气场很是阴郁。
我心沉了沉。
将房门刚一打开,他拉着我进门,将门关了,将我抵在了门上。
「你今天去见了裴怀川。」
「娱乐报纸上你应该看到了,既然看到了,梁总,既然两家的合作只是口头上,我现在不需要了。」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是只随意逗弄的狗,你要我来,我就来,你让我走,我就走。」
他颤抖着说出这句话,里头压抑着痛苦。
没有我在包厢里见到他那刻的高高在上。
果然,他也是有着前世记忆的。
在裴怀川跟我摊牌的时候,我就怀疑过了。
「是啊,梁瑾舟,不是我救了你,你连做狗的机会都没有。」
「你骗我!不然你怎么会舍命救我?」
我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他。
「不过是算计罢了,我不是没死,我要的就是合作机会,我向来如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明明被你害得差点丢了性命。」
「可是在你为我挡刀的那一刻,还是怕了。」
「我让你当我女友,带你办酒会,想让你被羞辱,想让你也尝尝爱上又被人抛弃的感觉。」
「可是你被他们说一两句,我就先受不了了。」
「你对我稍微好一点点,我就打算原谅你了。」
「这次,你为什么又选他?」
他说着将脸埋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感觉到了热意,他狠狠地咬了我一口。
我抽痛出声,嘴上骂他果然是条狗,心里盼着他再咬重一点。
「我只看利益,你不是早就知道?疯够了就该滚了,不然我报警你私闯民宅。」
我将他赶出了房门,他看着我时的目光,跟过往重叠,都带着恨。
我关了门,哭了出来。
我在他的人生里注定是个恶毒女配,这就是我跟他之间的宿命吗?
15
梁瑾舟出了声明,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合作也中止。
而裴怀川很满意这个结果,让我在他身边跟着做助理。
出来应酬时,裴枝枝也会出现。
「你就是会到处勾搭男人,这么快就又勾上我哥了。」
我冷眼看了她,「滚出去。」
她想向裴怀川撒娇,但是看裴怀川见她的眼神也冷冷的,就消停坐下了。
我看到了梁瑾舟也进了这家酒吧。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看上去很温婉的女人,很听话。
对他说话的时候也是柔声,一看就很贤妻良母。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方箐,刚刚回国,他就立刻公开跟你没关系,也中止合作了。」
裴枝枝见状立刻对我发起了攻击。
「是不是又想尝尝卫生纸的味道了?」
她立刻噤声了,想来那日在厕所的滋味叫她难忘。
裴怀川靠我很近,我刚想推开,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声音告诉我。
「在你死后,他也是娶了他营中军师之女,同这人还有几分相似。」
「他跟她举案齐眉,让天下皆知他成婚,后来还封了她为皇后。」
「你为了他刺杀我,还真是不值得。」
我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余光里正好看到方箐被人起哄喝酒。
梁瑾舟一把拿过了她的酒杯,代她连喝了三杯。
「与我无关,我杀你,因为你该死。」
他掐着我的脸,「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
「该谈正事。」我拍开了他的手。
他安排了二楼的包厢,来谈正事。
仅仅就留了我们两个人。
「不怕我再杀你一次?」
「现在文明社会,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都和平些。」
他让我将城北的一块地设计成大型商场加居住别墅,但是主要目的是要留个大型地下赌场。
他还要安排我入股。
他明明可以找其他人,找我的原因,怕是因为我背叛过他。
他自傲,想要证明他能够控制我。
又或者等到出事了,可以将我拉来垫背。
「我会尽快出图。」
16
在深夜回去时,我看到了满身醉意的梁瑾舟。
「不是有贵客,怎么还有时间来我这?」
「你看到了,这话怎么有股子酸味?」
「我看你确实醉得不清,是我不要你。」
「是啊。」
他小声地回了句,之后将一张请帖塞给了我。
我看了这张鲜红的请帖,是结婚请帖,我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紧拽着。
「我来是给你送请帖,我现在想通了,一味地寻求过去,没有意义。」
「有时间我一定道贺,需不需要喊你未婚妻来接你?」
我见他醉得面色绯红。
「不了,她应该没空理我。」
他说着这话直勾勾地盯着我,然后朝我倒了过来。
我被迫扶着他,拍了拍他的脸,「你别碰瓷。」
回应我的是一片静寂。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搬进到屋子里。
看着他带着醉意的睡颜,我笑着摸了摸他的脸。
其实,我最近想起来了。
我前世看到他最后的结局。
不是另娶他人。
在我死后,裴怀川也死了。
狗皇帝将我的尸身悬挂在了城墙之上。
梁瑾舟在被劫狱救出后,伤势未愈,就来救我的尸身。
在看到我尸体刹那,嘶吼出声,瞬间满头白发。
救我时,又被箭羽射伤,最后带着我的尸身杀出重围。
他将我带到河边,洗干净我的脸,整理我的妆容。
将我封存在了冰棺里。
他杀了狗皇帝之后,将他的尸身挂在城墙上。
他并没有登基,而是跟选择了找遍高人。
他就想再见我,问问我为何这么对他。
救了他,许诺白首,却在马上要成了的时候,又背叛他。
最后他也没找到,他与我合葬冰棺里,距离我死去不过五年。
现在他愿意同他人结婚,至少不会重蹈覆辙。
他应当是真的放下我。
我也就放心做我要做的所有事。
17
接下来的日子,我跟裴怀川交涉得越来越多。
在我同意跟裴怀川试着交往后,他以为彻底拿捏我了。
不再顾忌我进入他的任何房间。
甚至主动跟我分享他的商业帝国有多少产业。
他涉及的东西很多,洗钱、赌场甚至是各种粉。
这次地下赌场,他是打算跟 M 国联合。
会做各种外围。
看得我是热血沸腾。
也不枉费我忍了他跟裴枝枝这么久。
我转头将这些证据偷偷地拍下来,送到了警局里。
裴氏整个都瓦解了,警方正在通缉他。
裴怀川给我打来了电话,像是头发狂的野兽。
「你的家人,我已经安排人都杀了,他们求饶的样子真有趣。」
「那还真是多谢。」
我冷静的样子,让裴怀川沉默了。
我将电话挂断。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
是畜生。
我是被沈家领养的。
本来沈家夫妇不会生育,我也过了两年的好日子。
可是在沈豪出生,沈父工地意外身亡后。
我的日子成了炼狱。
他们无止境地奴役我。
沈母会将一切的不幸归咎在我的身上,说是我给他们家带来的霉运。
会动不动地拿着棍棒打我。
他们会动不动将吃的倒在地上,让我跟狗一样吃地上的东西。
这也是我过去不愿意这么对待梁瑾舟的原因。
我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我多么希望黑暗的岁月里,能有人救救我。
所以我即使被系统惩罚也不愿意虐待他。
我被霸凌时,我无人诉说,因为那个家只会因为我的悲惨更加幸灾乐祸。
沈豪再大些,甚至偷摸进过我的房间,被我用东西打伤。
沈母将我赶走,我彻底辍学,摆脱了那个家。
后来我换了城市半工半读,跟人合开公司。
就在我稍有起色的时候,他们出现了,用养育之恩在我的公司闹不停。
甚至是推我出马路,出了车祸。
所以他用这样的人威胁我,怎么可能成?
他们跟曾经那些宠爱我的相府家人怎么相提并论。
从开始我就是假意屈服。
我要的是让裴家身败名裂。
而以裴怀川那样的性格,做出什么疯事来都是有可能。
他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18
梁瑾舟结婚这天,我打算参加。
却被裴怀川劫了。
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我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废弃工厂。
他显得有些沧桑,看着我目眦欲裂,掐着我的下巴恨不得掐碎了。
「两辈子,栽在你的手上,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输在了你太自负,查都没查,就想同一个方法控制我。」
「成王败寇,这一次我要拉梁瑾舟垫背。」
「可惜了,他今天都结婚,不会管我。」
「他会不会管你,你说了不算。」
他将电话打给了梁瑾舟。
「哪位?」
「来城西废弃工厂,不准通知任何人,不然的话,沈书虞就得死。」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们要不要赌赌他会不会来?」
「无聊。」
不过是十几分钟后,梁瑾舟穿着新郎服就赶到了。
「看来他还是在乎你。」
我见他出现,心里滚烫着一片热意,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如刀。
「你来干什么?被人抛弃这么多次,还上赶着被骗,是不是贱?」
梁瑾舟平静地看了我一眼,问裴怀川。
「你想怎么样?」
裴怀川将一把刀丢在了他的面前。
「先在腿上来两刀,你们两个,我有点怕敌不过。」
梁瑾舟眼都不眨地在大腿位置,两边各捅了一刀。
「下面呢?」
我看着被血浸湿的裤子,因为是黑色的,并不明显,但是已经氤氲了一大片。
证明他下的是死手。
我吼他。
「你给我滚,你怎么就不长脑子,我是骗你,从古至今,你 TM 是傻子,听他的做什么。」
他看着我说,「书虞,这次我带你回家。」
「真的是有趣,这么情深,看来两刀小意思,那接下来,我要你的十根手指。」
在梁瑾舟手起刀落要切下一根小拇指的时候,我受不了直接想要撞在刀上。
与其两个人都被折磨致死。
那还不如让我来。
一个红点闪过,枪声响起,裴怀川应声倒地,眉心处有个血窟窿。
我快速地跑到梁瑾舟身边,将衣服撕了堵在他的伤口上。
警察冲了进来,探了探裴怀川的鼻息,摇了摇头,表示没救了。
为梁景洲叫了救护车。
「你为什么要来?还没被坑够!」
「其实我一直有派人跟着你,还是没防住他,好在功夫再高,也玩不过子弹。」
我闷声回他,「你今天不是结婚,来了我这里新娘怎么办?」
他叹了一口气,带着委屈。
「新娘都没来,我跟谁结婚?」
原来这场婚礼才开始,他就打算是为我定制的。
他想要娶的一直都只有我。
「你问过我的意见?」
「那年不是你逼着我娶你?」
警察:「两位,救护车来了,这腿还要不?」
我着急地应着,「要,当然要。」
「那你答应嫁我吗?」
「你要成残废,我真不嫁了。」
梁瑾舟立刻乖乖配合。
在救护车上,他给我戴上了求婚戒指,「总算套牢你了。」
我笑着将另一枚戒指戴在了他的手上。
这一次,我终于摆脱了做他恶毒女配的宿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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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5-10 17:1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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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雕塑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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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失重:和梦无期,万业以你
乔裕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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