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给神
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等到一段时间不死,回来后也不饮不吃,直到死去。
按照传说记载,这样的女子是将自己奉献给了神明,认为神才是自己的丈夫,肉体不过是禁锢自己躯壳,死亡将会是一种解脱。
我奇怪的问:「怎么惹到的?」
「小唐说,张德彪到了落花洞,大刀阔斧的搞整改,将所有的落花洞女通通遣散回家,禁止这样伤害生命的封建迷信,回到家以后就开始犯病。」
「爷爷以前说过,落花洞女是很悲惨的,不过,真的是献祭给了神?如果那样的草菅人命,就算是神,也是该杀的邪神。」
「你爷爷叫张守一吧。」
「您认识?」
「打过交道,他很厉害的,但是,青衣派没有了祖传武器,就是没牙的老虎。」
他这么说,我是很承认的。
最厉害的武器要属游子弓、追神箭,二者相互配合,是可以爆发出强大令神鬼惧怕的实力,不过,两样宝贝携带不方便被我留在家了。
鬼医紧接着又说:「不是每个人都像红门一样的,世人皆是平凡,面对神祇的加害也只能默默忍受而已。走吧,一起去看看。」
确定朱儿没什么事儿,我也就跟着一起离开。
一夜未见,小唐嘴角起了小手指大小的包,鼻子头通红,像是急火攻心的模样,他跑过来握着鬼医的手:「我的亲爷爷啊,您可算是出来了,走吧,咱们走吧,我电话已经打没电了,处长要是出点啥事,我该怎么面对兄弟们啊。」
「死不了人,走吧。」
「好好好。」小唐擦了擦汗,接过行李箱,急不可耐的在前面领路。
在路上我问鬼医,到底张德彪是什么毛病?惹了谁,或者惹了什么?
鬼医说:「落花洞女献祭,并非真的可以嫁给神仙,好多都是被山精迷了心,而且那些山精睚眦必报,得罪了他们,肯定是要被下毒的。」
现在看来,这位特勤处的张德彪还真是一个激进派。
荒村由于人烟稀少的缘故,室内的温度会很凉,可能是自身修行阴山法门的缘故,反倒有点喜欢这样的感觉。
太阳初升,虽然阳光的出现会清扫黑暗,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朱儿自己留在这儿。
「鬼医前辈,这荒郊野外的,她一个女孩子昏迷不醒,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刚刚听这女娃要杀你。」
「我。」我欲言又止,的确不知道说什么好。
很快,我又在鬼医眼里看到一丝丝的玩味:「前辈,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和一个女人见识,你们去吧,我还是在家守着吧。」
「放心,我的竹林雅舍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进来的,跟我一起去,救张德彪还得靠你的帮忙。」
「这。」
只见鬼医以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画了一道符,对准大门前的老槐树喊了一声「汰!」
旋风乍起,飞沙弥漫。
但一切只限定在槐树的周围,随着树叶摇曳,发出哗哗的响声,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任凭风声急骤,偏偏只掉下了五片叶子。
待树叶落地,青烟浓雾笼罩在院外,在大雾中又出现五名男子的身影。
「你们留在这儿看守。」
五人鞠躬之后,又向后撤步,当贴到墙角就立刻消失不见。
小唐看傻了,指着大门惊呼撞见了鬼。
看来,鬼医是不单单只会治病救人,也懂役鬼之法。
槐树为鬼树,如果活的久远,会有许多阴魂依附在树下,常人是看不到的。
但同样也不单单只有槐树可以寄居鬼物,天地万物皆有灵性,就连墙角的笤帚都可以被鬼魂依附,而天医派的法术却恰恰可以差遣他们。
照这么看来,鬼医桀骜的确有他桀骜的资本。
「这回放心了吧?」
「谢谢前辈。」我双手抱拳。
小唐在一旁不断的挥手:「刚刚是什么?是不是鬼?天啊,处长不是说人间无鬼,唯有疑心生暗鬼么?我们处长那么实在个人,绝对不会骗人!刚刚一定是我眼睛花了。」
我与鬼医谁也没理他,跟着一起出了荒村上了车,在小唐超强的车技驾驶中,飞一般行驶向了城市医院。
医院独特的气味遍布,鬼医频频皱眉,貌似他很反感。
而医院本是阴魂归处的鬼门之一,不论白天黑天,随处可见过往阴魂。
关于鬼魂怕光的说法是不对的,怕光的都是厉鬼,寻常阴魂所行走的空间是与我们生活的世界平行的,并不发生任何的冲突。
鬼医身上的气场很强,经常会有阴魂经过时对他跪拜。
直到入了重症监护病房,望着病床上躺着的中年男子,他的确非常惨,身上的皮肤从里到外的溃烂,见到我们来了,眼神激动。
这说明他在承受巨大折磨的时候还是有着清醒的意识。
鬼医端详了片刻之后,又说:「准备一把见过血的刀,杀过人的最好,实在没有杀猪的也行,买两瓶黄酒、多买点大粒盐。」
「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不是来治病的么?」
「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少废话。」
「好好。」小唐被鬼医收拾的一点脾气没有,不过,他倒是把气撒到了我的身上,指着我说:「走走,你也跟我一起来。」
「我不去。」
「反天了是不是?」小唐在兜里拿出巴掌大小的铁牌,又说:「看着没有,这叫特勤处的令,你要是抗命,信不信我给你安上一个危害公共安全罪把你抓起来。」
被他骚扰的有些烦,这完全是没完没了的不讲道理啊。
我伸出手:「你叫小唐?」
他鼻孔上扬:「特勤处第三大队大大队长唐毫。」
「久仰久仰,你等我一会儿,上个厕所。」
刚巧回头的时候看到鬼医略有深意的眼神,他还轻轻的摇摇头,示意别惹麻烦。
但是,我承认现在还没到他老人家的境界。
而且我这个人从来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过后的事情自然也就记不住。
鬼医叹了口气,也就没多说什么。
借口上厕所,分别管三个人要了三根烟,将小厕间的门关好,因为没有墨水、红纸、所以一切从简。
点了两支烟,放在坐便的上方。
闭上眼,唐毫的模样渐渐在脑海里变得清晰,紧接着,我以手指对着墙壁画驭鬼符。
一边画一边念:「是拜请五鬼五鬼将,捉拿唐毫三魂七魄十二元神,人催催,鬼催催,心狂迷乱,疯疯癫癫,不知人事,遍身火烧,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顷刻间,厕所内的灯光频频闪烁。
指尖弥漫出一道黑气,由于得到厕所污秽之地的加持,法力有了增长。
但凡害人邪术,不可光明正大的设法坛,不是厕所,就是荒坟古墓,要么是山野之中,远离人们。
法咒过后,厕间内有了阴影,两支香烟的速度开始加速。
顷刻间,阴风忽起。
黑影消散没多久,唐毫的魂魄便被拘了过来。
刚刚所用了两种法术,其中第一个就是「瞳术」。
在得到他的姓名以后,将对方的容貌刻在瞳孔里,以如今的实力,十分钟以内记住他的容貌还是能做到的。
「发兵拘魂」为第二种,刚刚的两支烟便是请鬼所用,如若我的画符功力越强,请的鬼魂自然也就越厉害。
潘尽忠还交代过,在请鬼的时候是不能用檀香的,包括庙上的香不能用,只能用断香。
而香火本是沟通鬼神的桥梁,能够通过香火传递信息,烟的效果不强,却也有相似的功效。
望着眼前呆滞的小唐魂魄,我手掐法旨,在不伤害他性命的前提下胖揍了一顿。
出过了气,叼着香烟,再将他魂魄领回去。
等着小唐魂魄归位之后,我单手指向电梯:「疾!」
阴风驾驭,小唐神色木纳,失魂落魄般的走出了医院。
鬼医冲着我摇摇头:「阴山法术不可乱用,如果被人知晓,会很麻烦。」
我的心情多少还是有些欣喜,因为一次的成功代表次次可以成功。
「谢谢前辈提醒,张明发誓一定不会用来乱杀无辜。」
「日后好自为之,与鬼打交道,心性自然会受到影响,你要多多念诵静心咒,避免本心被邪气所污。」
他语气真挚,像是一位贴心关怀的长者,并无任何古板的怪戾气,难道说世人所说的都是谣言?
我拱手道:「前辈放心,对了,为什么要让小唐准备杀人刀、黄酒、盐巴?」
鬼医带着我到了玻璃罩前:「你仔细盯着他的瞳孔。」
「怎么了?」
我上前照做,看了半晌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正当我准备询问一二,突然,张德彪的双眼好似被滴了墨水,缓缓被染成了绿色,随之而来的则是皮肤溃烂的速度开始加快。
泣骨虫入体,人是没有办法发出嚎叫声。
由于痛苦导致眉宇间变得狰狞。
心脏监护器短短的时间跳动速度已经到了 200。
我有些担心,出手握紧了呼救器,还未等按下,鬼医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不用着急,没事儿。」
看他笃定的眼神,明显是有十足的把握。
安心等待了不过三十秒,张德彪的心脏跳动的速度渐渐趋于稳定,瞳孔绿色也随之退散。
「这是中了什么?」
「泣骨虫。」
「我听过蛊虫,但泣骨虫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
鬼医耐心解释:「在有一些地区的风俗,男女两情一旦相悦就是至死不渝,他们可以为了彼此而放弃生命,但自从汉人门当户对的礼节传递到山区之后,就有了父母从中作梗,阻拦彼此相爱,往往很多的男女为了表达自己对自由爱情的向往,他们会约定一起自杀。」
「您的意思是说,中的是被邪灵附体的虫子?」
「也不全对,你知道怨鬼是怎样产生的吧?」
我点点头,可还是有点不理解,既然是相约自杀,又怎么会有怨气?忽然,脑子灵光一现,「前辈的意思是一方自杀,而另外一方没有遵守约定?」
「没错,女子若自杀,而男子违约,则会变成泣骨虫,此虫子是诞生自死者眉心骨,它出生后,会躲依附在岩石阴暗的角落,若是遇到负心的男子,会钻入到他的骨头里,虽不会要人性命,但却会时时刻刻折磨,多数的人都是不堪忍受而选择自杀。」
听的我是一愣神,在心里真是大大的佩服,鬼医孙缈,人长得不咋滴,但不仅仅医术高超,为人端正,懂得驭鬼神之法,又有如此的学识。
下午的时候,小唐回来了,他一手拎着刀,一手拎着黄酒,肩上扛着一麻袋盐巴,满头大汗,身子骨像是非常的虚弱。
并且交谈的时候,他不论是说话还是反应,都降了半拍。
鬼医拿出银针为他分别针灸了三次,小唐的气血翻涌,双眼渐渐恢复神采,他立刻充满敌意的看着我:「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耸耸肩,摆明了不认账。
「好了,你们别吵了。」
鬼医说着就打开了玻璃罩,「小唐把盐巴拿出来洒满了屋子里,张明拿刀,等泣骨虫出来的第一时间杀了它。」
「什,什么虫?」小唐一脸茫然。
「害你们处长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想他英年早逝,做事情就麻利儿点!」
我在一旁握紧刀,等着鬼医接下来的举动。
感觉小唐貌似是青春期来的有点晚,叛逆、冲动、不分场合、如果不是他们家领导现在还有意识,我甚至觉得,他会和我打起来。
就这样,在经过与护士打好招呼以后,按照鬼医的要求,盐巴撒满了屋子。
并覆盖每一寸的墙角,好似漂浮着的一层雪花,踩在上面会有「咯吱咯吱」的响声。
卸下张德彪的面罩,他气若游丝,人已经脱了相,身体表面就好像是破了皮癞蛤蟆,裂开了许许多多的脓包。
鬼医分别以银针刺入他手心、再将胸口的位置落下密密麻麻的银针。
他掰开张德彪的嘴,又落下一针扎在他的舌头上。
如果他不是鬼医,我真怕张德彪被他玩死,两大瓶 750 毫升的黄酒像是倒垃圾似的往嘴里灌,最有技术的是竟然一滴都不往外洒。
全部喝下以后,张德彪的肚皮一点点的鼓了起来。
鬼医面色严肃,等了小半晌,突然,他的肚皮下面貌似有什么东西在动。
速度由缓渐快,上上下下的游动着,疼的他额头冒汗。
可他身体还是无法移动,又不能发出声音,只能躺在那儿干忍着,不一会儿就翻起了白眼。
突然,鬼医手起针落,稳稳的扎在那个莫名的移动体。
气氛瞬间凝固了下来,这个时候,病房内传来一阵长长的屁声。
我情不自禁的捂起了鼻子,鬼医沉声道:「打起精神,快出来了。」
「在哪?」
突然,始终无法发出声音的张德彪,这回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好似即将临盆的孕妇。
「刺啦」一声,他的裤裆裂开。
一只头生双角的大虫子缓缓爬了出来,虫子七分像毛毛虫,颜色漆黑,「鼓涌」长长的身躯,企图在张德彪的屁股脱离。
小唐目瞪口呆:「雾草,我们处长生出个虫子!」
我举起了杀人刀,鬼医又说,等虫子完全离开身体后再杀,否则留下一半,张德彪可就麻烦了。
嘶吼声喊来了护士,怕被打扰,由小唐拉上窗帘,顶着大门不让人进。
大虫子折腾了小一会儿『噗通』掉在地上。
奇怪的是它竟然消失不见了。
我与小唐对视了一眼。
他大喊道:「跑哪去了?怎么还消失了呢?」
「张明,泣骨虫精通幻化之法,地上的盐巴只能吸附它的邪气,但却不令他显形,你是青衣派,应该懂斩风。」
没错,青衣派在拥有三大法器时候的确是无敌的。
但这三样东西都是掌门才能有的,门下弟子怎么办?遇到事情也不能干瞅着。
所以才有了三门法术,分别是追神、斩风、破敌。
同样也有秘咒降鬼所用。
风是无形无相,与鬼相通,斩风能够破开一切鬼魂所用的迷惑法术。
握紧杀人刀,在不到 30 平方的小屋里,望着地面被盐巴所覆盖,在风水上所讲,盐巴是用吸附气的风水道具,能够吸附邪气,以及不好的负能量。
所以说,泣骨虫不是消散了,而是化作「气」游荡在小小的屋子。
四周门窗紧闭,逃跑是不可能的。
那么,哪里的气流转的速度过快,自然它就哪里。
闭上眼,周遭的一切都呈现在了我的脑海。
敏锐的五感察觉出所有的变化,忽然,一阵风向小唐的方向追去,屋子里的气场随之而动。
当即,我以杀人刀划破掌心,血涂抹在刀身的一刹那,口念叨:「慌慌天威,震吾真灵,烁烁金光,卫吾神通,疾!」
刀挥舞之际,屋内卷起狂风,地下的盐巴汹涌而去。
打在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这时候,就在小唐的近前传出女子的哭诉。
「呜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
一位穿着花布裙子的女子站在小唐的近前,正当我们愣神的功夫,大门被人推开了缝隙,泣骨虫趁机要溜,我想都没想,举起刀就丢了过去。
「砰!」的一声,稳稳将女子钉在门上。
小唐张开双手,四肢僵硬,仅仅差不到一寸,他的脑袋就搬家了。
对方瞪着眼,愤怒道:「我..我..我次奥你大爷!」
大夫冲进来,大声质问我们在胡闹。
鬼医还在为张德彪梳理体内杂乱的气息,他神态专注,小唐将菜刀拔下来,大有和我决一死战的意思。
为首一名中年医生呵斥道:「你们在干什么,知不知道病人现在的状况很危险!」
「别动。」
鬼医的声音充满着不可抗拒坚定,「泣骨虫带走的阴气过多,我在为他梳理穴位,还需要十分钟。」
还准备与我拼命的小唐,瞪了我一眼,没办法,只好调转了身子面向一群医生:「都出去!」
「你们这是在胡闹,现在我代表医院明确告你们,病人出现的任何事情,我们都不会负责!」
「那么大一个虫子变成人,我相信老中医的。」
「什么?」
大夫和护士频频议论,可小唐却坚持的把所有人赶出去。
在经过十分钟的时间过后,医院怕出事儿,还报了警。
可就在他们再次闯入,张德彪竟然在床上坐了起来,他虽说受伤很重,看起来却仍然很彪悍,就连身上的脓包也开始结疤。
谢过鬼医,小唐单独找医院亮出了证件,事情才算是不了了之。
等张德彪要下地,小唐赶忙过去阻拦,他挥手就拍了小唐一下,急切的说:「妈了巴子的,都怪那姓龙的混蛋,小唐,打电话叫人,一起去南京把他们都抓起来!」
仅剩下我们四个坐在病房,张德彪又找了一件病号服穿好,面色憔悴,他四十岁上下,满脸的胡茬,心里像是受到很大怨念,一张嘴唾沫星子乱飞,不停的骂着姓龙的。
小唐的嚣张要比起张德彪,他可都算是低调的了。
张德彪双手抱拳:「孙大夫,真是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来,我这条老命可就交代了。」
他说的那个人姓龙,张德彪还是针对奇人异士的官方组织,种种迹象令我从旁忍不住的问道:「张处长,您说那姓龙的,指的可是自美国回来的末代寻龙家族。」
「你认识她?」
「不认识,只是听过而已,据说龙家的独生女开出三千万、外加一块儿改运龙骨,以及野仙令使用办法。」
可是好端端的去南京干什么?大都市的环境下,就算是有龙,也一定会世俗污浊之气所熏跑的。
张德彪哼道:「三千万是真的,龙骨我也见过,就是一块儿普通的骨头,比起猫啊狗啊的看不出区别,至于野仙令使用办法?这天底下还轮不到仙儿啊鬼啊说的算,要我看,也就是三千万实惠点。」
听他的举止风格,我决定还是顺情说话吧。
「张处长,您的泣骨虫不是被他们给下的吧?」
「不说我还来气,等小唐把特勤处十二部门的人马全调到南京给他们教训,玛德,敢阴我。」张德彪对我比划了一下,「有烟么?」
「没有了。」
「小唐,出去买两盒红旗渠。」他下了病床,见小唐出门以后,面色略带尴尬,「孙大夫,今天我德彪屁股里面钻出虫子的事情,还希望二位能帮保密,我毕竟也是有身份的人,传出去可就没脸做人了。」
鬼医点点头,我也紧跟着答应。
为了能了解原委,多问几句泣骨虫的经过,此虫仅对负心男子有效,而他只不过是强迫落花洞女回家,应该不至于染上。
等小唐买回了烟,他很大方的丢给我一盒,随后缓缓的讲起事情经过。
大约是在三个月前,有人通过朋友找到特勤处帮忙。
事情的起因是一位年轻帅气的浪荡公子哥,他叫吴全,天天嚷嚷着要回湘西结婚,家里稍加阻拦,他的情绪会变的非常激动,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眼珠子猩红,像得了疯牛病。
父母实在没办法,就由俩哥们开车送他去结婚。
等刚入了湘西地界,吴全非常奇怪的问身旁的哥们「咱们干什么去?」
他哥们问他,没病吧?在家折腾半个月要去湘西结婚,咱们可是连户口本都带来了。
吴全连连否定,特别奇怪,还问身边人,自己究竟和谁结?
在众人完全迷茫的情况下,也只好开车往家走,等刚进家门,又开始犯病。
就这样,从京城到湘西整整折腾五次!
家里意识到了事情邪门,就仔细询问吴全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在仔细回想了半晌,忽然记起自己曾在旅游的途中见过的一位女孩子。
擅长撩妹的吴全,和对方卿卿我我,等两个人在云雨之前,女孩儿要求吴全娶了她。
而吴全为了能得手,哪还说个『不』字,连哄带骗的答应女孩儿娶她为妻,但真实情况是他根本就没走心,事后更是不辞而别。
他的大伯懂一些,认为是巫蛊所导致的,托人找请道士来做法。
当时由道士将吴全捆住,拿着铃铛围在身边绕来绕去,口中念念有词,突然间,吴全开始拼命的挣扎,家里面怕出事,想上前帮忙,道士一抬手,说他正在拔蛊。
敕水、敕墨、净口、净身等几套咒语刚刚结束,道士准备更进一步,谁成想那吴全力大无穷,挣脱绳子,忽然蹦起来就啃向道士的脸,人也失去了理智。
场面立刻大乱,鲜血乱飞,吴全的面目狰狞,口中也发出『呜呜』的野兽声。
如果不是周围的人多,那道士都得被活活啃死。
家里意识到问题不妙,挖门盗洞找到了特勤处。
张德彪做为彪悍主义者,他对任何奇门术法害人的事情都深恶痛绝。
当即便带着两名手下,陪吴全一起去湘西。
自古以来,湘西便与神秘与美景挂钩,古文中记载这里可是灵山峙千仞,蔽日且嵯峨,奇峰怪石,瀑水天河应有尽有。
一路上寻到了大深山,还未等入村,就听见悠扬的笛声,吴全当时就成了木头桩子,好似丢了魂儿似的缓步向前。
张德彪示意大家安静,只需要安静的跟在跟在后面,他虽然嘴里面看不起奇人术士,但心里却从不掉以轻心。
不一会儿,入村的吴全并没有去人多的地方,反而上了山。
大家走着走着,正巧赶上村民路过。
一位背着竹楼的老大爷喊大家停下,幸亏张德彪懂偏远地区的方言,也就多聊了几句。
老大爷告诉他们,前面是不详之地,如果真入了山,恐怕就不能活着出来。
张德彪不以为然,认为是老头的危言耸听。
他说:「大爷,什么不详之地?难道还闹鬼不成?」
「你们别不相信,过了断魂谷就是天神居住地方,前几天有几个女娃进了山,到现在都没出来,十有八九是在山里出事儿了。」
「天神?天神也得听党的,大爷,看着没有,这是国徽,只要在咱们中华的土地上,一切魑魅魍魉都得退避三舍。」
老头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就这么走了。
随后,张德彪他们又继续入山。
行进了不过五十米,山里莫名下起了大雾,能见度非常低,丢了魂的吴全好似对此地轻车熟路,大家紧紧跟随着。
可过了不一会儿,同行的队员忽然指着左前方,大喊:「那里有人!」
………
我们聊到这儿的时候,张德彪歪着头啐了口唾沫:「女人都是特么的骗子,尤其那个姓龙的。」
「您是说看到龙小姐了?」
「对啊!她叫龙茵茵,模样长得漂亮,人却坏得很。」
我惊讶的问:「他不会是欺骗了你的感情吧?」
「何止啊,差点还欺骗了我的肉体!」
我心里是一百二十个不相信,但话不能那么说,违心的继续说:「没错,女流氓更可怕,像张处长仪表堂堂,平日里肯定辛苦了。」
「辛苦点倒不怕,为人民服务么。」张德彪很受用我的不经意马屁,只见他随手又点了一根儿香烟,身上的脓疤看样子已无大碍,「他们一共四个人,围着一棵树绕来绕去,你说说,如果不是我们恰巧发现了她们四个,她们就得困死在山里!」
「为什么要绕树?」
鬼医从旁说:「山里的磁场颠倒,搅乱了人的感应,当注意力一旦聚集在某一个点,人会彻底的迷失方向,按照本能绕起圈,比起真的鬼打墙厉害很多。」
「没错,我们仗义出手把她们四个给救了,不过,那龙姑娘确实漂亮。」张德彪还不忘了感慨,「后来我们一起跟着吴全是去找解决的办法,路上聊天,龙姑娘告诉我,她们是来这里寻一个人。」
「寻人?」
「巫派。」鬼医说。
「她说自己是寻龙家族,想要找齐中华所有的能人一起去帮忙,就去了落花洞,想找金光蛊女。」
我问:「然后呢?」
「兄弟,你说英雄救美之后,美人是不是应该表示点啥。」
我被他突然的一句话搞的蒙了。
「呃..表示?要点报酬?」
「报酬?我有钱,不缺钱,要报酬干什么?」
吴全满肚子的脾气,他又接着数落。
后来听他讲是,大家一路跟随着吴全,抵达了山谷中,发现这里有一个个很小的山洞,洞内住着姿色姣好的年轻女子,可诡异的是,这些女子的身侧皆摆着许多骷髅。
张德彪当场就急了,拿起他们特勤处专用的卫星电话。
这个电话可了不得,最初研发就是专门针对太空上用的,不管遇到多乱的磁场,仍然不会影响通话质量。
通知地方部队没多久,来了大部分人马将落花洞内的女人纷纷给带了出去。
听来听去,并没有与龙茵茵发生什么冲突。
正当我疑惑呢,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种泣骨虫的事实,当然,他是说龙茵茵骗了他。
可我也不傻,真实的情况是他想泡人家女孩儿,但人家反问他是不是有老婆?
张德彪说自己单身,龙茵茵递给了他一朵红花,「如果你说的是假话,吃下去会很痛苦,如果是真话,我就答应你。」
张德彪认出,此花就是普普通通的野花,没当回事,还真就吃了,谁知道当天就开始犯病。
生命垂危之时,金光蛊女及时出现帮他治疗,否则他也无法坚持到今天。
但在治疗的过程中,人家并没有说是缓解,反而欺骗他已经根治,所作所为,无非也是缓兵之计而已。
张德彪很愤怒,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就选是不接受,也不能去伤害他。
所以,当他刚被鬼医治好了病,就立刻纠集人马,打算去金陵报仇!
我疑惑的问道:「寻龙家族去金陵,难道说龙在金陵?」
「谁说非得寻龙才去金陵?」
「张处长说笑了,龙家给出那么大的报酬,总不能专门去旅游的。」
谁知张德彪没正面回答我的话,反而特认真的问我:「小伙子,刚刚看你身手不错,有没兴趣来跟我干?」
「能得到张处长的厚爱,真是我的荣幸,只不过,张明现在还有些私事没有处理完。」
对特勤处还不是很了解,本能上的婉拒对方,谁知,人家竟然不以为然。
「没事儿,特勤处我说的算,等抓了那帮混蛋,我单独给你分出十三部,让你当部长。」
心想,最后干不干还不得是我自己说了算?更何况有了三千万以后,我的梦想是无比远大,哪有功夫去朝九晚五上班去受他管束。
等我这边刚一答应,张德彪告诉小唐,让他一会儿给我办理入职。
「处长,不审一下出身么?」
「审啥啊?我说的话还不好使么?以后他就是咱们处里的一员,大家齐心协力,只有我们欺负人,不能别人欺负我们。」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被张德彪拉入到了特勤处。
至于原因,他没告诉我,但在我后来的了解,特勤处的人员审查是非常严格的,像我这样随便,是从创立以来的第一次。
再次追问起去金陵的目的。
他沉思道:「龙茵茵提到过一次,好像按照她的推断,龙的繁殖期是在春分,为了能够成功捕获,他们必须要在金陵取一样东西。」
「取什么?」
「好像是一道阵法。」
「阵法?难道阵法还能取走?」
我二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鬼医,没错,他可是活化石,就目前来看,他是最有学识的老头。
「你们看我干嘛?」
「前辈,您见多识广,到金陵能取什么阵?」
「是啊孙大夫,那帮王八蛋要是敢破坏名胜古迹,我非给他们都抓起来。」
看鬼医那副模样,感觉他肯定知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为此,我二人一人一言的开始磨起他。
尤其是张德彪,先从民族大义,然后又是人文情怀,甚至还扯上了理想抱负。
过了半晌,鬼医叹了口气,情绪并不是很高涨。
「前辈,是不是那阵法会对金陵城有什么影响?」
「你可知道,在中华大地上,任何城市的建造初期,都会有阵法布置,这样以方便能够稳定当地风水。」
我说:「风水都是以山形立向,但就算是真的找到阵法,也是不可能被拿走的啊。」
「那是别的地方,对金陵却是不适用的。」
「为什么?」
「从南北朝时期至今,金陵一共经历过六次屠杀,在这座城市的下面埋葬的亡魂让人心惊,所以,历朝历代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安抚亡灵。」
「前辈的意思是说,金陵的阵法是专门为了安抚那些亡灵所用?」
「没错,自从秦朝时期,方士认为金陵气势磅礴,是罕见的龙脉地势,于是,秦始皇下令命人断了方山、狮子山、马鞍山的龙脉,又引秦淮河贯穿金陵,通达长江,卸掉金陵王气,所以后来的六朝古都,皆会通过布置阵法来补救。」
我与张德彪同时说:「要是真的被拿走,鬼魂怎么办!」
「玄门正道不会允许的,金陵有镇国神器,那末代寻龙家族,怕是想借助神器捕捉真龙。」
我却抱有不同的看法,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龙家开出的条件很优厚。
一个龙骨,相当于后代富贵。
三千万,相当于今生富贵。
野仙令,相当于来世富贵。
龙家三样宝贝,谁要是得到,自身可享三世富贵不说,就连子孙后代也能福禄长久,何况,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附加条件还不得而知。
「我早就说了,那帮乌龟王八蛋都应该给他们严加看管,凡人懂了神仙术,早晚是要犯错的!玛德,如果不是想要那三样宝贝,大家干嘛会去金陵?」
「处长的话我也赞同,姓龙的他们虽然还是中华人,实际上却在美国长大,外表是黄的,里面却是白的,她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可能会考虑中华安危!」
「小伙子,你的觉悟我很满意,政治课就不用上了!如果让他们成功了,特勤十二部门集体吃屎!」
张德彪充分表现出了他一贯彪悍的行事作风,小唐从旁鼓掌,高呼处长威武,满眼崇拜的眼神,是名出色的狗腿子。
鬼医说:「有没有龙,我是没见过,可金陵的百鬼夜游却是亲眼所见,玄门正道不可能会做出丧尽天良之事,只是其他的人,我也不敢保证了。」
「宁抓错,不放过,这事儿交给我了。」
现如今去东北找爷爷固然重要,可他老人家福大命大,身手了得,爷爷不是寻常的道士、阴阳先生,他法武精通的青衣掌门,一身的本事神鬼难进,轻易也不会有事儿,但金陵城可就不一定了。
坦白的讲,我并不是什么大英雄,从下也认为,当英雄的命都不长久,还不如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最起码不坏,但也不至于有多好。
可如果告诉我,只要能做出某件事儿,就能救下他人的性命,我肯定会义不容辞,更何况这些生命并不在少数。
「前辈,您说那可以带走的阵法到底在哪?还有,它到底是什么?」
「是文殊菩萨六把智慧之剑,分别立在六个方位,斩断众生无明烦恼,除灭五毒,不仅仅能为金陵亡灵祈福超度,也可起到震慑的作用。」
「在哪?」
「要是那么好找,寻龙家族恐怕早就自己取走了。」正当我有些泄气的时候,鬼医又说:「关于文殊六把法剑的事情,倒是听过一个传说。」
「前辈快讲。」
「六把法剑将金陵围在中间,到了明代的时候,刘基为了补阵法修葺城墙,特修了十三座城门,位置正在十三颗斗星的节点上,这十三道城门的开关时间都是有着严格规定,可原本万无一失的是阵法,却被一只燕子给破了。」
「您是说燕王朱棣!」我说。
「没错,传说修城的时候,大臣们看到无不感慨坚固宏伟,刘基自己也说,除非燕子能飞进来以外,什么也进不来,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燕王打回了金陵,过东半部城门的时候,不小心开了鬼门,引来龙脉不稳。」
「按照您的意思,文殊菩萨的法剑或许在东半城?」我说。
「这也是猜测而已,但就算是寻龙家族,也只敢借一把宝剑,如若是六把齐出,不单单金陵城,就算是真龙也得灰飞烟灭。」鬼医提到这儿的时候,我与张德彪无不震撼,可他语气一顿,「其实,我也想看看龙,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句话无疑是说到我们的心坎里,有的文学家会说,龙就像爱情,都听过,却谁都没有见过。
但它更是象征古代王权,以及现代人们的精神信仰。
张德彪从旁也跟着感慨:「龙,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但我曾在年轻的时候见过龙肉。」
鬼医淡淡的一句话,可把我们几个给惊的够呛。
「龙肉?天啊。」
脑海里第一想起的就是当年黑龙江坠龙事件,龙骨也是在那个时候流入到了民间。
「是啊,它有五种颜色,看起来很像宝石一样。」
「要是能搞到一块儿尝尝就好了。」
张德彪特别期待,不过,龙肉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可遇而不可求。
鬼医的亲口承认,也证明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龙肉的存在,令我们几个对在接下来去往金陵的事情,内心中有着些许的期待感。
唉,看来这三千万可不是那么随随便便戳手可得的。
虽然还没真正交流过,但现在不得不承认,龙茵茵果然很阴!
张德彪担心自己恢复不好,再加上自京城调来的手下还没有到位,便与小唐一同跟着我们回到鬼医的竹林雅舍。
等我们刚进屋,朱儿却消失不见了!
我急坏了,连连问鬼医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蹲在大门前,轻轻的抚摸着脚下的泥土,手指缓缓的画圈圈,很快,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符文出现。
淡红色的符号就犹如是通了电似的,频频闪烁。
鬼医单手变换指法,点向符文,『噗』的一声,符文消散化为雾气,一位身高不到 40 公分的小矮人出现,长得奇丑无比,大酒糟鼻子,蓬乱的头发,张嘴还漏出黄牙。
「这是什么?怪物么?」小唐惊呼。
小矮人蹦起来就是一口黄痰:「你才是怪物,你们全家都是怪物!」
「什么地魔?玛德,口水好臭。」
小唐反应够快,可落在身旁的粘痰却发出『嘶』的一声,有着极强的腐蚀性。
「这…。」我与张德彪对视。
鬼医说:「别闹了地魔,刚刚我看鬼奴被打散了,自我们走了以后,谁来了?」
「小唐,要注意身份,我们可不是代表自己,还有特勤处的优良传统,知不知道!」
张德彪也跟着叮嘱,小唐就好似打了鸡血似的,腰板拔起,眼神轻蔑的看着地魔,显然是一份见怪不怪的淡定感。
不管是不是装的,单要是论气魄看,他们的确实要很有范儿。
地魔问:「老鬼,没给带吃的么?」
「下次吧,这次忘准备了。」
「好吧,咱们这么熟了,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地魔背着手,清了清嗓子:「来了养蛤蟆的小伙子,一个蓝的,一个绿的,还有个红的。」
在我的印象中,用蛤蟆杀人的,好像就只有金蟾派的
可金蟾派又是怎么知道朱儿在鬼医这里?
任天青今年岁数不小了,来者还是个年轻人?忽然间,我想到那个跟随任天青身边的青年!
心里有些紧张,特么的,五毒教不是要收拾合花派么,那朱儿会不会有危险?
很快,人家地魔紧接着又说:「你们不用着急,我在一旁看的清楚,那姑娘没有被绑架,是自愿跟着走的,否则那小伙子的蛤蟆也进不来。」
「地魔说的对,我的鬼奴最厉害的不是杀敌,而是迷惑来者,并且只抵御外部,若是人自室内走出,阵法自然就破了。」
张德彪与小唐,俩人还在偷偷对着地魔指手画脚,他们觉得惊讶也是正常,因为地魔本是诞生在死孩子沟的魔物。
民间一直以来就有个传统,对横死、夭折婴儿,以及未满八岁的小孩子是不能入土的。
若想入土为安,必须要找八字相合的女童配阴婚。
在古时候只有大户人家才有条件配阴婚,所以说,农村偏远地区经常会有被丢弃的死孩子。
地魔诞生于夭折婴儿的骨头里,因为他们神智未开,胸中怨念得不到抒发,久而久之便会化作地魔害人。
根据地魔的记载,他们皆凶悍无比,哪会像今天骂人又吐唾沫的,当真是第一次遇见。
「我想去救她。」我说。
地魔说:「人家是自己走的,用不着你去救。」
「唉,张明啊,人家根本就对你没感觉,我这个老头子在一旁都看出来了,死心吧。」
鬼医也在一旁劝我。
张德彪嚣张道:「慌什么慌?他们狗男女肯定是去金陵了,到时候处长我带着弟兄们把他们全抓起来,你过来假装说个情,我就把你心上人连同朋友都给放了,到时候英雄救美,还不是受到擒来,至于勾搭你心上人的混蛋,我替你办了他。」
他又冲着小唐喊道:「小唐,你说是不是!」
「处长说的对啊,我们处长靠这招祸..不对,是俘获美女的芳心,你是新来的,以后跟着多学点没毛病。」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心慌的狠,特别担心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毕竟离开家的时间也不短了,爷爷神出鬼没的行踪,虽说符合红门特点,但作为最亲近的人又怎么能放心下去。
现在刚刚九月份,等到了冬天,山里面的寒风刺骨,在野外尿尿都得找根儿棍子,边尿边敲,生怕一不小心冻掉了。
那里又有七十二路野仙,亦有为祸凡人的妖孽多不胜数,就算是与阎王爷立下军令状,可总是会有个时间的,爷爷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是快八十岁的人了。
心中有所挂念,我便不由自主的看向北方,寒暑分明的季节,养成了北方人爱憎分明的特点,朱儿的事情是我不对,尤其再看过她的梦境以后,我承认有所触动。
唉,男人啊,男人…。
张德彪与小唐俩人围在地魔的近前,背着手,像极了去审犯人。
但人家地魔压根儿就不鸟他们俩,原地转了个圈圈,顺着地下消失不见了。
「魔术,一定是魔术。」张德彪一口咬定。
小唐也跟着说:「对对,大卫科波菲尔都能变没了自由女神像,人家孙大夫变没个人,太简单不过了。」
「我们相信科学,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张德彪话音刚落,五枚掉落的槐树叶被鬼医捡起,也不知道他的手是怎么折的,竟然缓缓的飘上了树梢,并且再次与树枝相连。
随后,五个人影朦胧闪现在树下,对着鬼医鞠躬。
「处..处长,这个咋咋解释?」
「我以前听教授讲过,那叫能量,而鬼不过是一个称号而已,他们奇门术士恰恰能够驾驭能量。」
俩人一言一语的用自己的逻辑去解释。
不过,这样也好。
慈不掌兵,善不为官,一旦他相信了鬼神之说,自然就会心有畏惧,不利于他的工作性质,所以,我与鬼医都没有与他讲他多。
在歇息调养的时候,我问张德彪,什么时候去南京?
「最迟五天以后,龙家搞得挺大,把天南海北的人都挖出来了,咱们特勤处不着急,要收网,就得捞大鱼,看着他们违法,然后名正言顺的全给逮起来!」
张德彪还为我介绍小唐。
原来,唐毫是唐腿的传人。
他双手对我抱拳:「特勤处,第二部格斗系唐毫。」
「唐腿源自于唐朝,不属于武技,而是地地道道的杀人技,小唐还好,因为先天较弱,发挥不出真正杀人的本事。」
张德彪的话让小唐挠挠头,非常尴尬。
不过,要属震撼的是我。
刚和小唐交手没过多长时间,假如我不用术法,未必都是人家的对手,可他却只是一个先天不足的。
「张明,来我房里一趟。」
小唐与张德彪一脸的羡慕,在鬼医进了门,我特奇怪,问他们俩,这是要干什么?
「鬼医在天下间的盛名特别响,内室是专门用来针灸,梳理气脉的,多少人排着队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心里「咯噔」下,他可是知道阴山术法的底细,难不成我又要出什么问题?
卧室内的陈列摆放整齐,一尘不染。
淡淡的花香味儿弥漫,一张木制的简易板床摆在角落,旁边的床头柜上还有写着医者仁心的针灸盒。
「坐吧。」
我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见他走向衣柜,在里面找出一副影集。
「前辈,怎么了?」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他忽然的反问,搞得我有些错愕。
「我,我父亲?我父亲叫张俊生。」
被问的有点懵,怎么好端端的问我父亲干嘛?在我的印象当中,最深刻的要属那场夺走全家性命的大火。
我因为受到强烈刺激,有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但与弟弟妹妹一同生活的岁月,却已经深入到了骨髓。
爷爷说过,仇已经报了。
其实,我也明白,真正的仇人是李伟山,只不过人家远在美国,想抓他,那无异大海捞针,所以,爷爷没有提他,是不想我活的太累。
「你认识李海昌么?」
孙缈的语气让我有些琢磨不透,但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丢人的。
「认识。」
「青衣派,你姓张,今天我救了你,算是还了张守一的情分。」
「孙前辈。」我有些茫然。
「别套近乎!」
谁知鬼医忽然变了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在前几分钟他还是慈祥的长者,可现在却变成了阴鹫的老人,这点的确让我始料未及,甚至我都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精神分裂症啊。
他翻开了那张影集,当着我面儿像是在确定什么,不一会儿,还真就从当中看到了自己,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我父亲!
「这..。」
「张俊生,张守一的儿子,当年不听父辈劝说,与狐妖结为夫妇!」
「那个,狐妖的事情我一直以为是个谣传,毕竟,我是个正常人啊。」
「你的这身皮,不是你自己的。」
「您知道了。」
我倒是没惊讶,换命的事情说来也并不算是什么天大的秘密。
「在别人看起来,或许你没什么不一样,但也不想想我做什么的,借命、换命、延寿、避灾、你现在没死,就会有其他人来替你死。」
被他说的心情一下子跌入到了谷底。
曾经往事历历在目,爷爷为了我能活下来,的确有太多的人因此而丧命。
他又冷冷道:「你母亲叫胡钰,乃是修行化妖的白狐,你是人生的妖胎,按照天命早该死亡,今日我救你,完全是因为我曾经欠过张守一一个人情。」
父亲与李海昌算是连桥,我与他儿子是表兄弟,他儿子也是妖胎,哪怕我们换了魂,可肉身却仍然没有变化,妖还是妖。
看着鬼医满脸嫌弃的样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刚在不久之前,我也算是救了他。
「之前帮你是还了我欠你的情,现在帮你是还你爷爷的情,从今往后,我和你们姓张的没有瓜葛,要是你再来烦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鬼医表情严肃,完全不似在开玩笑,「你修行阴山法门,会为自己体内不断的积累阴毒,术法越强,爆发的阴毒就会越致命,所以,我传你天医针法,专门针对爆发阴毒时泄阴所用。」
心里大喜,不久之前的阴毒缠身还历历在目,如果鬼医真的传我解决之道,那可真是解决我的老大难了。
他让我脱下鞋子,分别在手、足大指(趾)桡(胫)侧爪甲根角处,两指(趾)相并取穴,左右计四个穴位穴。
「此穴本是治疗癫痫,可落针的深浅同样能暂缓阴毒蚀骨的疼痛,传你此法就当我还 18 年前的情分,等你再看到张守一,替我告诉他,别没事儿把帮助过他人的事情挂在嘴边,念念叨叨的念了十八年,每年春节都打电话跟我讲一遍,烦不烦!」
呃….,看不出来,爷爷还有这个癖好。
鬼医应该是被我爷爷给惹烦了,听他连连数落了好半晌,但很幸运,给我解决了后顾之忧。
如今我也算是看清鬼医另外的孤僻的性格,他对特勤处的人还好,对我却下了最后的通牒,必须离开,他非常讨厌妖的味道。
他还说,我的身上不仅仅有妖的味道,还有腐烂的发霉的气息,同样令他非常的难以忍受。
此话让张德彪、小唐俩人给我包围。
仔细闻了闻,特奇怪的反问:「除了酸臭点以外,也没味儿啊。」
「滚。」
「孙大夫,小张现在是我的人了,让我们住几天,等特勤处的人全部到位我们就走,再说了,我病还没好利索呢。」
张德彪也跟着劝说,可鬼医显然是已经不愿意继续聊下去。
他突然间的转变,成了一个特别难以接触的陌生人。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份的缘故,但人家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人所难。
借着机会,我说:「处长,您现在身体也不是特别好,这样吧,我自己一个人离开,您留下来好好养病。」
「那可不行!你是我的人,万一出事儿怎么办?」他将手搭在我的肩膀:「特勤处现在缺你这样有本事的人,知道么?二十一世纪人才最贵,你就是人才,等我伤好了,给你办理入职,五险一金,一个月三千五。」
「啥!」
「嫌少啊?」
「不是不是,太多了,咱们还是先走吧。」
转身就往外走,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张德彪吆喝,「小唐,收拾东西出发,记住咱们特勤处的宗旨就是,不抛弃任何一名队友!」
「处长说的对,不抛弃!」小唐扯着嗓子。
鬼医冷哼了一声,面孔像那万年不化的冰山,他重新回了屋内,这显然已经彻底下了逐客令。
我们三个一看,还留在这儿干靠啥啊,撤!
当天便离开了鬼医的雅舍,不过,我们并没有直接去南京,而是留在了青龙寺。
不知道的人,根本就看不出器灵小僧有任何的不同寻常。
张德彪貌似求贤若渴,竟然还打起了器灵小僧的主意,但小僧的智慧很高的,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尴尬。
器灵小僧曾告诉我,山里有着许多的荒坟。
而阴山法门离不开污秽、阴暗之地,其中鬼道术法更是要借助荒坟,吸取阴气。
第一招、就是拘魂爪,第二招是阴雷法剑,第三招是五鬼啖魔。
剩下还有十五招,其他绝大多数修炼条件太过苛刻,只有三招适合荒坟,练好了倒也能够自保的。
在夜幕降临,趁着大家都熟睡,我戴着香火、符纸、庙里的一些贡品便独自上山。
荒山无灯火,月亮却是又大又圆,通过在器灵小僧那儿打听到的方向,穿过一片片垂叶榕树丛,在树木环抱的洼地内,莹莹若现一些荒坟土丘。
这里的坟都是没有碑的,旧社会时期社会动荡,遍地都是土匪,尤其湘西一带,更是出了名的乱。
并且,土匪可不是电视荧幕上演的那样侠肝义胆,实际上,他们要比外敌倭寇还要可恶。
欺压百姓,抢尽了粮食,有时候还会乱杀无辜,强抢民女。
而器灵小僧给我指来的地方,曾经就是一处土匪寨子。
后来被剿灭以后,随便埋在了土里,形成这么一个乱坟岗。
站在乱坟中央,阴风阵阵,乌鸦时而飞过,击打着树叶,仿佛有着无数双眼睛在密林处窥看。
面向月亮,摆上贡品、焚烧香火。
又选了两个坟头,挖处小坑,再将瓷碗坐在坟头上,画好两道符咒,步踏潘尽忠传我「五阴步」,在一步踏出,宛如围着月亮行走。
口中念念有词。
「天通灵,地通灵,征魂童子魂童郎,藏下阴中之地不得生。」
随着口中不断诵念,陆陆续续有潮虫、蜈蚣、蚂蚁、蜘蛛等等小虫子爬过来。
它们盘绕在两个坟头的碗边,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将荒坟覆盖,无数虫子的蠕动,绝对是所有密集恐惧症的克星。
阴风缭绕,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静止了。
坟包被淡淡的银霞笼罩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虫开始躁动不安,我手掐金刚法指点向了符纸,「敕!」
「噗」,符纸化为飞灰,所有的毒虫皆被困在坟头里绕圈圈,有的甚至向坟里钻。
没错,我丝毫不否认,阴山法门的确阴损。
既然要练拘魂爪,自然少不了阴毒之气。
聚阴拜月,毒虫喜阴,两座坟被我刻意的布置聚阴法门,改变气场,吸引四方毒虫,再利用符咒将其束缚。
忽然,两碗水咕嘟咕嘟的不断冒着泡泡。
望着眼前的一幕,情不自禁回想起过去所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如果不变强,该怎么去报老陈瞎眼之仇,如果不变强,又怎么能去帮助远在北方的爷爷!
潘尽忠不会害我的,他说的对,术法无正邪,善恶自由心起,修邪术的人,走正道也是可以的!
当即我将手压在了坟包。
「拜请阴山老祖,卫吾证道,护吾神通,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
宛若散落芝麻粒儿的毒虫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死亡。
它们的尸体变得干瘪,我觉得?掌心被什么东西火烧着,全身气血却渐渐趋于冰寒。
抬起手时,掌心冒着淡淡的黑雾,我对准坟头的碗,用力一抓。
「噗!」,碗内貌似传来气泡的声音,碗里面渐渐有了清水。
接二连三的不停训练,第四次尝试的时候,一个半透明的人影被我在坟里给拽了出来!
他四十岁左右,面无表情,眼神呆滞,属于没有灵智的幽魂。
恰恰证明并非是每个阴魂都是有着自我的意识,鬼与人一样,都是有着自我存在的寿命。
世间本是阳间道,鬼只能依附在阴性的能量,所以才有了疑心生暗鬼。
当被阴曹地府拒之门外的鬼魂,他们会在阳间飘荡,有的受困于某处,直至渐渐失去了神智,成为普普通通的鬼魂而已。
随手丢掉了男子魂魄,又去另外的坟头重复同样的事情。
左右手皆吸取后,跪在香炉前,拜月磕头。
月属太阴,不论人妖,但凡修行阴性邪法之人,都是免不了拜月的,当然了,遇到这样的人,除了我以外,还是躲远点。
直至清晨四点,我收工回到青龙寺。
当看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竟然有一些不适感,甚至当迈入天王殿,周围四大天王的五官是那样的狰狞。
全身上下不由的有些冒汗,再到渐渐的虚脱,阵阵的头晕目眩,胸口更仿佛被压了一块儿大石头。
「施主。」
「器灵小僧。」
不远处,他正在一旁盯着我。
「一夜未归,施主可是修行阴山邪法。」
当年的阴山老祖可就镇压在此地不远处,被他这么一叫,心里升起了警惕感。
「我就是睡不着,出去溜达溜达。」
「佛门重地,自然凝聚正阳之气,施主现在全身上下阴气缭绕,别说是小僧,就算是普通人也看的出。」
捂着胸口,倚靠在大门柱的旁边,喘着粗气,不论身心都是格外疲惫,好似非常讨厌头顶刺目的阳光。
「还有事儿么?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回去了。」
「等一等。」
被他叫住以后,转过身凝视着他,心里暗暗盘算,器灵小僧是香炉成精,不知道拘魂爪会不会管用。
「施主不必紧张,小僧是器灵,离不开这青龙寺,所以想求施主一件事,作为回报,我帮你解决麻烦。」
「麻烦?我能有什么麻烦。」
嘴上虽然那么说,可心里却有点打鼓,别看他长得像个胖头娃娃,人畜无害,实际上却是隐藏在暗处的老妖精。
「阴山派的石碑就在五佛塔镇压,施主必然是获得了传承。」
心生警惕,鬼医说过,阴山派可是不招人待见的。
所以,我就下定决心,打死也不承认。
「石碑就是块儿普通石碑而已,哪有什么传承啊。」
「施主双手有阴气缭绕,全身上下更是阳散阴生,太阳刚刚升起,真阳灌顶,自然会导致体内阴阳不交,神魂不稳,身体难受也是正常。」
听的我心里一愣,这…他怎么会知道的那么详细。
「施主不用紧张,小僧只是器灵而已,离不开这青龙寺一步,外界的是是非非,善善恶恶,都与小僧无关,只要来到青龙寺的人能够上香供佛,小僧能为大家收取往生功德,也就心满意足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小僧能帮助施主消除这样的不适,可前提是请施主帮个忙。」
看他自信满满,再者,他自身的确是没有办法离开青龙寺,我也就答应了。
听器灵小僧说,当年是一只老鼠打翻了香炉,导致他成了现在长不大的样子。
听他将事情娓娓道来,在很久以前,青龙寺是江苏第一降魔大寺,寺里的五佛塔镇压着各路妖邪。
大约是在五十年前,村民们本着破四旧,开始拆塔拆庙。
寺里的大师因为早早有了预知,提携带领僧众外出修行。
器灵小僧那个年代刚刚有了神智,但修为还不够成熟,唯有在夜间才能现身而出。
当时的老百姓已经疯了,逮着啥砸啥,而带头的人正是那只大老鼠。
追溯因果,在那老鼠没成妖之前,天天去寺里听着讲经,有时候会去寺庙后厨偷东西吃,被僧人发现后,非但没有驱赶,反而给那他分出粮食。
渐渐的,老鼠度过了天劫,即将转世为人的前夕,它想让寺里的师父帮忙加持佛法,保来世富贵荣华。
方丈说,你偷了寺庙粮食,犯了戒,虽然可转世为人,但这些债都是要还的。
大肥耗子,后腿儿躬起,跪地拜见。
「我自青龙寺创立便跟随僧人听经书,通神智以后,免除寺庙鼠患,难道还不够抵消偷东西的因果么?」
「种善因得善果,自你偷粮食的那一刻,本拥有无数种选择,可你偏偏选择最坏的一种,这是你的因,自然来世也要是尝今生果报。」
「那大师,我转世为人之后,会怎么样。」
「偷盗者本是佛家大戒,你自通灵智以后,也未曾有过弥补忏悔,理应堕三途,沦为饿鬼、地狱、畜生,可又因你修仙有功,今生本该为人,所以,成人后必将受尽贫穷,直至终老。」
老鼠一听,心里特别不满,要是忍受贫穷疾苦,还不如当一只妖呢。
它开始祈求方丈帮忙,结果方丈只说自己无能为力。
悻悻的离开寺庙以后,也在老鼠心中也留下很强的嗔念。
过了没几天,老鼠要度车马关,如果顺利的话,就可以离开躯壳,最终投胎为人。
没多过多久,它果然抑郁了。
三番两次的去求方丈,仍然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终于,老鼠急眼了,他说,如果你帮我,那等我转世以后,一定带人拆了这五佛塔!
方丈只是口念佛号,认为万般皆因果,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引起他内心的波澜嗔恨。
当天老鼠离开了寺庙,走了没多远,就被一辆过路的牛车压死。
它原本应脱离躯体投胎,可因为恰巧被压在了牛粪下,灵魂脱体时,带走了半截老鼠尾巴。
果然,它转世投胎,成了当地乞丐的儿子,名叫『刘小灰』,从小屁股上长了个大黑斑,过了非常贫穷的生活,喜好偷盗,性格也是十分恶劣。
老方丈早就已经圆寂,他却成了当地有名的臭无赖。
因为前世的宿命,刘小灰十分仇恨寺庙。
在五十年前,赶上了一次绝佳的机会,刘小灰成了时代的先驱者,拆寺砸佛,无恶不做。
将正要化形的器灵小僧打散了香炉,让他永远都长不大。
提到这儿的时候,小僧叹了口气。
「其实那个刘小灰没有失去记忆,破了我的香炉,还收走所有的香灰,那里面装着我二百年的修为,他靠着我的修为,一点点恢复了妖法,现就在平头山,立了一座『无面佛庙』,本来常蟒大仙答应我讨回,可他却渡劫失败,希望施主能帮小僧这个忙。」
我倒是挺尴尬,摊开手。
「就我这样的状态,去了也是送死啊。」
「不妨,小僧信得过施主为人,可先帮您解决痛苦。」
在阴间的时候,自然是不会存在任何的后遗症,但到了阳间的第一次修行,使我真切感受到了阴阳不交所造成的可怕。
怪不得阴山术士走上邪路的较多,被世间排斥遭受的痛苦,如果想要保持本心,的确是需要大毅力才可以。
跟随谁器灵小僧去了大殿。
大清早上,张德彪的呼噜声隔着十多米都能听的很清晰。
抬头一看,巨大的古佛坐在头顶,莫名的压迫感令我再次感受到头晕目眩。
「施主,你在此打坐。」
「还需要我做什么?」
「你只需打坐便好,由贫僧为您诵读往生咒。」
「老老实实的听经?」
「是的,往生咒可解开亡魂心中执念,也可与施主慈悲心共鸣。」
「那就有劳了大师了。」
「小僧只是器灵,当不得大师二字。」
他双手合十,整个青龙寺空空荡荡,阳光越强,我越觉得不舒服,恨不得钻进屋里拉上厚厚的窗帘。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晦涩的音阶在耳边回荡,好似春雨蒙蒙,回绕传递在耳边的声音,也渐渐由刺耳变得悦耳,很快,压在胸前大石不在,连头上古佛也不像开始那么的压抑。
往生咒,为佛法中拔一切业障根的根本,称「陀罗尼经」能灭除五逆,十恶。
此经唯有慈悲心的人诵念管用,满脑子男盗女娼,就算是诵念万遍,也是没有任何的效果。
内心阳气渐渐升起,阴阳调和,身体也没了所有的不适感。
「谢谢。」
「施主虽修邪法,但本性却犹如璞玉,十分难得。」
「我的两位朋友就有劳小师傅照顾了。」
器灵小僧微微颔首。
平头山距离青龙寺大约有六十多里地,开车没多久,可要是走路就远得很。
正当为路上犯愁呢,忽然间,庙里进来了一位背着行囊的年轻女孩儿,她二十岁出头,戴白色的棒球帽,扎着马尾辫,身穿一身阿迪达斯的运动服。
我与小僧站在大殿的台阶上。
「青龙寺那么偏,我觉得她肯定开车来的。」
「施主,你瞧她手里拿着的应该是车钥匙。」
「你还认识车钥匙?」
我有点惊讶,按照我的理解,他不应该是个老古董么?
「小僧只是离不开寺庙,不代表寺里没电视机,也不代表小僧缺心眼。」
「看来你是很懂学习的器灵。」
「是啊,末法时代当高僧太难混,不好好学习,容易被信徒骗。」
我让他帮个忙,器灵小僧则摇摇头,声称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你别后悔!」眼看着女孩儿渐渐走近,看他还是一脸的平静。
当即,我故作愤怒道:「骗子!」
「什么?」
器灵小僧被我一嗓子喊蒙了。
我继续呵斥:「上一炷香竟然要 200,你怎么不去抢啊!还告诉我这是头香贵,你也不看看庙里除了我以外还有别人么?等我出去就投诉你!」
「施主,不要乱说。」
小僧想要解释,可我哪给他机会啊,转身看向女孩儿。
「姑娘,快走吧,这里黑啊,太黑了!又不准,以前听说的求啥灵啥寺庙,原来是在平头山,走走。」
一切都是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我拉着女孩儿的胳膊就往外走,对方倒也没推辞,很快就出了庙门。
果然,距离寺庙大约二十米左右,听着一辆京牌的越野车。
她奇怪的问:「这里不是青龙寺么?」
「是啊,你没看见么,寺里的大师不在家,香火一点不旺,就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听村民说啊,平头山的无面佛才叫个厉害呢,要不然咱们一起去看看?您放心,我叫张明,身份证号是 xx。」
女孩儿『噗嗤』笑出了声。
「你还挺有意思的,第一次见到搭讪报身份证号,那你籍贯是哪的?」
「口音听不出来么,东北那嘎达的。」
「好巧哦。」
我本能脱口问:「你也是东北的。」
「不是,我是陕西的。」
她俏皮一笑。
心想这姑娘是不是故意逗我玩呢,刚说巧,又说自己不是东北。
「你张明,我叫若兰。」
突然伸出手,令我有些错愕,但很快也与她握了握,我说「一起去平头山看看?」
若兰说自己正好也没事儿,去去也可以,又指着自己的汽车,问我要不要坐。
开玩笑,等的就是这句话。
上了车,若兰戴上墨镜,系好安全带,整个人都变得精气十足。
前往平头山的路上,她问我来这边干什么?也是求佛的吗?
我反问:「你信佛?」
「不,我只信自己,不过,听好多人讲青龙寺很神奇。」
「比如呢?」
「比如有个人穷困潦倒,来过一次青龙寺,回家竟然发了大财,短短一年就赚了几千万。」
「也许是个特例。」
「我还知道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得了胃癌晚期,他到青龙寺拜佛之后,病竟然好了。」
「如果真的这么厉害,青龙寺香火又怎能那么冷清,民间传言而已,不必当真。」
「你听我说完,男人病好了之后,他两岁的儿子竟然患上胃癌晚期。」
若兰的语气平静,墨镜则很好的掩饰住她的情绪。
「除了儿子胃癌以外,妻子做梦,梦见有人用铁链子拴她,第二天,她把事情记在日记本里,就在当天下午她乘坐地铁的时候,不慎掉进了隧道,列车呼啸而过,将她身首异处。还有男子的父母,很快死于煤气中毒,你知道么,事情距离男子胃癌康复时间,仅仅过去十五天而已。」
她所说,的确是青龙寺的特点。
但我觉得并非是邪庙,它的存在只是让一切事物都有价值,佛家认为众生皆苦,万法皆空,肉体本为束缚的桎梏而已。
虽然偏激一些,但在青龙寺内,不论是感情、健康、亲情在青龙寺都是可以用来交换的。
让一个人有权利去选择自己的人生,当然,你得到什么注定要付出什么。
男子是用妻儿老小换来了自己的寿命,但终归也会受到他该有的因果报应。
我为了蹭车,也没与她说太多,万一她是偏激的想来验证一下呢。
「放弃的必然是最珍贵的,可当身边一个人都不在了,就算男子活下来也没什么意义。」
「你说的对,男的后来自杀了,我这才好奇的想来看看。」
一个加速,我们穿过了小河沟。
「慢点慢点。」握紧了扶手,深呼口气:「平头山的无面佛一样很灵,看看就知道了。」
汽车飞快,卷起了尘土,车上播放着「交响乐」,以前记得听心理学家说过,貌似外表沉静而内心激荡的人都喜欢听交响乐,因为它可以令心底潜藏的猛兽得到释放。
当初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瞬间,脑海里所想到的是古惑仔里东兴『张耀扬』。
在车上闭目养神,默诵经咒,稳固神魂。
一个半小时,我们到了平头山脚下的村子。
汽车的忽然到来,引得人们频频驻足。
乡里乡亲,都出来看热闹,推开车门,驴粪、鸡粪、化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若兰倒是没表现出任何的不适。
可我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基本上家家户户门口都用红绳拴着剪刀,房梁上还贴着「敕」、「雷」字符,一般这样的符头都是用来辟邪的。
遥遥望去,不远处的平头山上依稀看到古刹的房顶。
「嘎嘎……」
成群的乌鸦掠过,它们短暂的遮挡住阳光,穿梭在袅袅炊烟回旋不散。
村里的地势低,平头山又挡住大片的阳光,如此阴暗的地方,想必也是频频发生怪事。
刘小灰不可能是泛泛之辈,心里有点担心,万一会儿真打起来,若兰难免会有危险。
在心底琢磨着该如何把人支开的时候,不远处焦急簇拥着一群人。
距离越来越近,惊讶的发现那些人用担架扛着一位身穿道袍的道士。
众人慌慌张张的奔来,那些村民特别紧张。
「让一让!」
他们在我的面前跑过,那道士身上全是血,左手捂着眼睛,疼的身体直打哆嗦,声音痛苦哀嚎。
我赶忙拦住一位村民。
「大哥,这是怎么了?」
「你们是外地人吧?马真人过来帮忙除妖,这不,谁成想却被妖怪啄瞎了眼睛,快走吧,别跟着添乱,唉。」
中年人很焦急,没打算与我们多聊,急匆匆转身去了人群。
他们抬着受伤的道士去了卫生所包扎。
此地交通不便,道士受的伤很重,倘若老老实实的等救护车来,是必然会延误病情的。
所以,村民便将主意打在了我们的身上。
有一位中年人,胸前被马道长的鲜血染红衣衫,神情急切的走了过来。
「小兄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马道长啄一只眼,要是再耽搁下去就麻烦了,求您帮帮忙,行行好,把人给送到医院,弄脏弄坏了我们赔。」
立刻又有人附和,我们俩很快就被围成了一团。
看向马尾辫的若兰,车毕竟是人家的。
「怎么样?帮帮忙,人家道士也是降妖除魔伤的,救人一命,洗车钱我来出。」
「你看本小姐像是缺你钱的人么?」
「不像,瞅你满身都有着土豪味儿,我不会开车,你跑一趟,算我欠你个人情。」
「欠我人情?我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还的。」
她狡黠一笑,大大的眼神竟然还带有着几分玩味的意思。
我就搞不懂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搞这一套?难不成还得模仿张无忌与赵敏三个条件的故事?
马道长状况不是特别好,周围的村民又很着急,听卫生所大夫家念叨,好像眼球被掏空了,要是耽搁了,命可能就没了。
我本与道有缘,马道长更是仗义相救,算是一方侠义之士。
自古以来,好男不和女斗。
「行,你让咋还就咋还,说吧。」
「现在不能说。」
在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周围的老百姓急忙将马道长抬向吉普车。
那老道士头发凌乱,看装束应该是全真一脉。
「谢..谢谢,道友。」
「你应该谢谢我,是我开车。」
若兰又戴上大墨镜。
马道长虚弱的有说声谢谢,紧接着嘱托我。
「我在道友身上看到神光外放,应是修行之人,村子闹了飞僵,你要小心点。」
若兰忽然别兴奋,「僵尸?真的有僵尸么?」
我无奈道:「大姐,咱们能不能先救人,去县城也没多远。」
「那这样吧,你等我回来再去打僵尸,算是先还你欠我一部分的人情。」
「大姐,你救个人,不是想赖我一辈子吧?」
「呸,谁是你大姐?这个要求太简单了,所以不算,至于以后怎么还,那得看我的心情,你反悔也可以。」
忽然觉得,若兰像是故意的,但我总不能去拿人命赌气。
在马道长颤颤悠悠的感谢声中,他们离开了村子。
而刚刚被我拉着问话的中年人走出来,村民感激我救了马道长。
中年人叫大刚,热情的请我去他们家坐坐,我估摸着若兰回来最快也得三个小时,正好也快到饭点了,本着蹭饭的心理,跟着中年人一起离开。
他一路上说出一大堆的感谢话,还问我,刚刚若兰是不是我女朋友,
我说不是,他又十分感慨,告诉我,这样的女人漂亮归漂亮,但没有同情心,是不能娶回家的,风水上根本不能旺宅发财。
他接着又问我是干什么的?
我指着平头山,「那里是不是有无面佛,庙里还有个守庙的老头。」
「是啊,以前是有一个。」
「以前?」
「现在走了。」
心头一愣,走了?答应器灵小僧来找修为的。
要是人走了,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什么时候走的?」
「一年前吧,老人家说自己年纪大了,活不久了,所以想回老家看看,」
当时就断定对方肯定是在撒谎,刘小灰是动物成精后转生,并且还以秘法保留了前世的记忆,他的故乡就是这里,还能去哪?总不会回老鼠洞看看吧。
我意思要去庙里看看,大刚忽然拦住我。
急切道:「现在可千万别上山啊,最近平头山闹妖怪,马道长都被啄瞎了眼,太可怕了。」
他是典型的车轴汉子,可现在唯唯诺诺的样子,简直像极了大家闺秀。
「妖?什么妖?马道长说的飞僵?」
「道长说的飞僵我们没见过,可那些乌鸦却真是厉害的没边,打桩钉墓的时候,它们像疯了似的往人身上扑,赶都赶不走,马道长就是那个时候被啄瞎了眼。」
坟头打桩?看来还真是有邪魅。
「打几个桩?」
「五个。」
心头微微一震,忍不住脱口道:「五龙截气。」
「什么意思?」
大刚一脸懵逼。
这种风水法门,和他说也不懂,大致就是利用五根柱子打入棺材内,封头、双手、双脚,将其固定住,随后再开馆,免得僵尸跑了。
但是飞僵可了不得,按照等级的记载,第一级为紫僵,尸体面部发紫,皮肤充血。
第二级为白僵,紫色血管趋于平静,残存在尸体内的阳气已经完全消散一空。
第三阶段为绿僵,能够自由活动,怕光,浑身长满腐败的绿毛,喜欢饮家禽牲畜的鲜血,唯独不饮鸡血狗血。
第三阶段为毛僵,绿毛褪的干干净净,力大无穷,虽然还怕光,可却开始专门盯着鸡狗捕猎。
到了四阶段就了不得了,飞僵,不惧阳光,一跃可达数十丈,非但刀枪不入,并能吸食活人鲜血。
僵尸也分很多的等级,在《阅微草堂笔记》中,把尸体成为僵尸的原因称为「新尸突变及葬久不腐。」
而《子不语》中也说过「人之魂善而魄恶,人之魂灵而魄愚,魄主宰人身,当魄离开人体,便会沦为恶鬼僵尸。」
其中生成的首要条件之一,就是埋在养尸地。
这样的土地,是要寸早不生,没有蛇虫鼠蚁,尸体埋入即使过百年,肌肉毛发也不会腐坏。
有些文献资料都记载过,尸体的毛发,指甲会继续生长,狰狞宛如饿鬼。
这个时候,如果再稍加利用道家的太阴炼形之法催尸立阵,尸体葬数百年,期满便会复生。
僵尸吸食动物血液,就是为了吸收了阳气,借人生气而尸变。
能让道士留下来,立五龙桩镇压僵尸的情形的来看,这飞僵恐怕是不简单啊。
我问大刚,具体僵尸事情的缘由。
他叹了口气,心有余悸的将事情缓缓的道出。
大约是在五年前,村学校的教数学语文英语地理化学全才的孙老师,家里出了事儿。
孙老师是十三年前来村里支教的,后来与村花相恋,为了爱情选择留在村里坚守这片土地。
谁知,好日子不长,儿子下生那天,媳妇大出血,县里因为缺乏血浆,导致眼睁睁看着媳妇死在眼前。
为了爱情的誓言,孙老师媳妇下葬后没有回城,继续留在村里陪孩子。
可是,有一年冬天,孙老师感冒发烧。
南方罕见的降低到零下十几度。
上一年级的儿子独自去学校,几个小伙伴都是第一次感受寒冷,大家一商量,决定生火取暖,就这样,五个小孩儿二氧化碳中毒,熏死在了教室。
孙老师悲痛欲绝,把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一个星期。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一个星期以后,他竟然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继续给学生上课,有说有笑,十分开朗。
村里都怀疑他得了精神病。
从那天开始,小山村出现了一些怪事…。
大刚非常热情,进了他们家以后,他吆喝着喊老婆做菜招待。
我们俩分左右,坐在木制的沙发上,听他继续讲起了曾经村里的怪事。
最初村里经常会丢一些家畜,平头山都是坐地户,家家户户都认识,老农又对自己家的牲口一眼就能认出来,这里至少十几年没丢过东西。
一开始是丢个三两只羊,谁知道有一天,村里的养牛大户家里丢了四头黄牛。
这下子事情闹大了,大刚告诉我,当时派出所都派人来了。
挨家挨户的走访,四头牛就像是蒸发了一样。
事情过了两天,村里放羊在山上发现了四头完整的牛骨。
「小兄弟,你知道么,才两天的时间,四头牛竟然都成白森森的骨头,一点皮肉都没有,太不可思议了。」
大刚表情夸张,大概是怕我不相信,「你不要以为我瞎说,就算是被人剃干净骨头,也得会招蛆和蚂蚁,但四头完整的牛骨什么也没招。」
他紧接着又跟我解释,其中一头牛的犄角断过,所以才肯定是丢失的四头。
「当时放羊的羊倌打算把消息带回来,可往回走的过程中跑掉了一只羊,这时候他又看到孙老师手里拿着铃铛,叮叮当当的三步一摇,像是在山里找什么东西。」
「铃铛?」
「对,马道长说那个叫招魂铃。」
「你的意思,是孙老师的孩子成了僵尸?」
他沉思道:「我倒是没有亲眼看到过,但是听马道长的意思,他怀疑是孙老师死去的孩子成了飞僵。」
接着,大刚递给了我一支卷好的旱烟,我吸了一口,「咳咳…这玩意儿劲儿太冲了,对了刚哥,羊倌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喝了口水,继续讲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
孙老师看见羊倌时,就问羊倌,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羊倌把四头牛的事情告知,紧接着又让孙老师帮忙照看一下,他出去找羊。
也没问人家答应不答应,便急忙忙的就跑向了山里。
走啊走啊,羊倌在山上绕了足足有半个钟头,就像是迷路似的,找不到回去的方向,临近傍晚他见到一颗歪脖子的老柳树。
很奇怪,至少方圆十几米,唯有一棵柳树,其他地方寸草不生。
那柳树足足有三个人合抱那么大,就连羊倌活了几十年,也是第一次瞧见。
奔着走到了近前一看,自己家跑丢的羊竟然陷进了泥潭,心里顿时大喜。
此时此刻羊正『咩咩』的惨叫着,他脚踏着边缘,试图将羊拉出来,可谁知道脚下一滑,半只脚踩进了泥潭里。
羊倌用手一挣扎,这时才发现,眼前的泥潭哪里是泥啊,分明是血池,他吓傻了,等到抬起腿,发现自己的腿竟然只剩下皮包骨头。
不远处的羊还在咩咩的叫着,终于,它坚持不住,栽倒在了血池内没了动静。
大刚还说,那个羊倌现在还活着,一条腿就好似是被风干了的似的,十分狰狞。
「您的意思是,孙老师家孩子的坟就在柳树下面?」
「是啊,今天我们去的那里钉桩。」
「说了这么多,孙老师呢?」
「他在去年的时候得了一场怪病去世了,死后葬在了平头山,和他老婆埋在一起,那时候无面佛寺里的大师还在。」
他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脑海里拼命搜索着生平所学,按照红门册以及青衣序两本书分别的记载来分析。
柳与留字相通,所以常常表示惜别。
有时候它也是表达对女子的赞美,像是柳腰阴柔之说。
还有说法是柳树是民间的四大鬼树,能够聚集阴魂。
也有说柳树是阳性树木,可以用来辟邪。
实际上,聚阴与辟邪是不发生冲突的,柳树条可以打鬼,柳木可以聚阴施法,柳树可以开辟阴路,术士也经常会用柳树来做移魂的法事。
短短五年的时间能成为飞僵,必然与血池有关。
恍然间,我想到了一种邪术,那是青衣序上的记载,虽然不多,可现在看起来,却有几分贴切。
此法名叫『催阴堂』。
将完整的尸体穿上红衣,腹部灌满了生米,用草席卷好,放置于聚阴地。
像山里三人合抱的孤零零大柳树,必然坐落在阴穴之眼。
之后再以十二生肖骸骨,立下十二时辰、十二月份。
世间没有龙,则用鲤鱼在辰时下葬做为代替,老虎因为不太好找,也有用猫的。
每天除了按照十二生肖的顺序拜神祷告,还需念诵一种往生的咒语。
持续三天过后,每日都需要为尸体撒猫血、脐带血、产道血、经血,除此之外还需要再念诵招魂咒。
到了月圆时,将尸体取出,蒙住头晒月亮。
如果再将尸体放入到土中,三天过后,假如有血泉涌出,那代表已经成功,如果不行,自然就是失败。
而这些看似腥臭的血,正是大地的阴脉汇聚。
因为山川大地,阴阳相生相克,阳宅好的风水,那是是给人用的,阴秽污毒,则是给鬼用的。
如果用来催尸,能起到一日千里的效果。
怪不得能在短短五年成了飞僵,这里简直就是僵尸的福地。
可是,那孙老师只不过是一位普通的教师,他是在哪懂的咒语术法?
守庙的刘小灰在这个时候离开,也恰恰验证了此点。
大刚忧心忡忡,他告诉我,村里现在遇到了很大的问题,因为已经有人被袭击。
尸体好似被野兽狠狠的撕咬,全身上下已经看不到一块儿完整的皮肉了,我们聊的口干舌燥,正巧饭菜也好了。
整顿饭我吃的毫无滋味,因为事情可以说是很难办,假如金刀没断,亦或者身边有着穆文斌给我的五雷号令,或许也不会这么棘手了。
守庙的大耗子跑哪去了?他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当天若兰敢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傍晚了,大刚家里空房间比较多,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明天再着手准备。
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盘膝而坐,想了很多的办法,但很遗憾,仍然还是对僵尸无可奈何。
追溯原因,是我修行的是阴山法门,而僵尸本为极阴的产物,对方又是了刀枪不入的飞僵。
想杀他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就是正面砸的他稀巴烂,当然了,我得拥有西楚霸王那样的神力,否则,只能像马道长那样,镇住尸骸,再以火攻。
再一个想不通的,那些乌鸦为什么会帮飞僵?
好多事情在脑子里堆积,心也是特别的乱,遇到这样的难题,思来想去,只有求见胡四娘了,她见多识广,没准会有办法。
于是,我在夜里出了门,打算找一找柳木,请胡四娘来问问。
谁知道,若兰竟然没睡。
她突然间打开门,盯着我说:「老实交代,是不是想偷偷摸摸的干掉僵尸?」
我无奈道:「大姐,我要是有那个本事,还犯得上偷偷摸摸么?」
「张明,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你欠我人情,首先就是带我看看僵尸长得什么样。」
「美女,你知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人的。」
她固执的声称自己的论文题材与神鬼怪有关,必须要我带着她,经不住墨迹,就让她跟我一起出去。
真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儿都怎么了?男孩子越来越像女孩子,女孩子越来越像男孩子,世界变了吗?
月色朦胧,秋意微凉,她怀揣着激动而不安的心情把一切恐惧当做了探险之旅,大约在后半夜一两点的时候,我们俩竟然不知不觉靠近了池塘边。
忽然听见若兰奇怪的说:「咦?小弟弟,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啊?」紧接着,她又对我喊:「过来帮忙啊,这儿有个穿红衣服的小孩儿。」
深更半夜红衣服?
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唾沫,不会吧…这么巧?汗毛颤栗,冷汗唰唰的往下掉,心里有些郁闷,特么的,我现在还不是飞僵的对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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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3-29 17:5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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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出走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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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张自道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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