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刺玫瑰花
失落沙洲:入成为你年山海
我和顾廷安结婚十年,眼看他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女人,他还以为我不知道。
我捏着结婚证死不放手,我们两之间互不揭穿那道可怜的窗户纸。
我暗示他怎么哄妹妹,教他怎么利用人心。
但是当林琦出现的时候,我准备离婚了。
因为,我怀孕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车后排座位上的女人,年轻,朝气,鲜活。
「你来找我,顾廷安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你知道就行。」镜中的女人微微挑起嘴角,颇为得意的模样。
我打开车窗,拿出一根香烟,「不介意吧?」
林琦似乎有些意外,「你难道不好奇我是谁吗?」
我没有回答,打火机的火苗触碰烟头时,迸发出的极浓烈的烟草味,我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销魂。
「说吧!要钱还是要人?」
林琦依靠在后座上,「如果两个我都要呢?」
我噗嗤笑了出来,浓烟也顺势而出。我缓缓升起车窗,林琦很快就被呛出了眼泪。
她想伸手按下车窗,却发现车窗和车门被关闭的死死的。
我继续抽烟,烟雾也很快弥漫了整个车内,林琦一边咳嗽一边伸手推车门,可能她是想瞪我的,但还是抵不过二手烟的威力,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等到我将一支烟抽完,我才好心的将车窗全部降下来,
「你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的女人。」
林琦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后,直视着后视镜中我,
「但我绝对是最后一个!」
我一只手撑着车窗,看着后视镜中满脸自信的女人,
「我曾经也和你一样自信。」
林琦轻哼了一声,仿佛有些不屑。
车内沉默了一会儿,林琦开始直视驾驶室上的我,
「那你为什么不和他离婚?」
我轻笑了一声,慵懒的靠在座位上,把玩着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上的的十克拉全美方钻,
「离了又能怎么样呢?对我来说和谁结婚都一样,至少现在,我能拥有你梦想中的东西。而且你想要的东西,态度在于男人,而不是女人。」
看着后座上的女人原本高傲的头颅有些下垂,我有些于心不忍,
「你如果真的聪明,就不该来找我,而是去找他。问问他,到底是爱你,还是爱钱,如果他爱你,他就会和我离婚,如果是爱钱,那你就没有任何机会。」
「天下男人都是这样,能用钱追到的,一定不会用感情。」
林琦彻底没了刚开始的得意,面如死灰的看着我,
「可他的钱不就是你的吗?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笑着转头看着她,
「所以,你不该来找我,被我知道你的存在之后,我有权追回他为你花的每一分钱。」
顿了顿,我继续说道,
「我和他,是有法律保护的,而你,终究是法律之外的产物。」
林琦嗤笑了一声,「我不信你会和我打官司,毕竟顾廷安最看中名声。」
「我想你可能还不够了解他,公司是他的,我只是帮他管理,出了官司,名声不好了,也都只是和他有关,我和他离婚,我一样可以拿走他一半身家财产。」
林琦瞪大了双眼,「你!」
「顾廷安这个人,自尊心强又会算计,他不会让我拿走一半身家,更不会逼得我狗急跳墙,所以,你觉得他会怎么做呢?」
林琦突然大笑了起来,眼中含着泪花,「所以,都是在骗我的是吗?」
我转过头发动车子,「用三言两语就能换来的年轻和新鲜感,顾廷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商人本色。眼泪擦掉!我送你回去吧。」
车子平稳的开着,一路上林琦的眼泪都没有停下来过,下车之后,我准备掉头,她敲响了我的车窗。
「如果我要报复他,你会不会插手?」
我笑了笑,「在那之前,给我打声招呼,我只要我应得的那部分。」
林琦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满意的笑了,依旧高昂着头颅,背影开起来像一朵向阳而开的向日葵。
我久久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我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支香烟,突然笑了,又放了下来。
年轻真好啊,当初的我和顾廷安也是这样,少年时期的感情懵懵懂懂,磕磕绊绊进入了婚姻,可却没有想象中的浓情蜜意。
他身边渐渐出现各种各样的女人,一开始我还不遗余力的对付她们,试图赶走顾廷安身边出现的任何可能性。
但是后来,我好像有些疲乏了,那些女人真的太多了,像马蜂窝一样,一个接一个的,环肥燕瘦,各有各的特点,有些看上去,令我都开始有些嫉妒。
顾廷安呢,自然是非常乐意享受这一切,看着我为了他不顾一切的样子,总是淡淡的对我笑,
「我知道,你这是因为爱我,我不怪你。」
呵。一句我不怪你,就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到我的头上。
从那之后,我再也不想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他找一个我就明里暗里的帮他哄一个,哄的他开心,也哄的她开心。
那些女人到最后自然也成了顾廷安社交的工具,他利用她们拿下一个又一个合同,公司越做越大,钱越来越多,顾廷安回来的也越来越晚。
我的脑海里盘旋着林琦的面庞,突然觉得有些无趣,回顾我和顾廷安十年婚姻,恍然觉得,那十年的我变的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我对顾廷安那最后一点薄弱的爱意,随着林琦的出现消散殆尽。顾廷安曾经的潇洒终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晚上,顾廷安回来了,满身的茉莉花香水味,喝的有些微醺,领口微微泛着红印,一看就是拙劣的伎俩。
他递给我一个礼品袋,「呐!生日礼物,你老公我可是时时刻刻都把你放在第一位呢!」
这句话说的,我可真的是要感恩戴德了,百忙之中还能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笑着接过,然后替他倒了杯水,转身的时候,他从身后抱了过来,头搭在我的肩膀上,又沉又重。
「老婆,今天的那个甲方真的太难搞定了,说话阴阳怪气的。」
呵。这是在外面受了气了才知道跑回来。
我脑子里想了想,顾廷安说的那个甲方,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对外是一副爱老婆爱孩子的三好老公形象。
但是,内里一样是个烂透了的货色。
我任他拥着,一起倒在沙发上,他的手伸向我的衣摆下方的时候,我及时按住了他,顾廷安微微皱了皱眉头。
「赵总这个年纪的人,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现在这个岁数了,最喜欢的当然就是一些新鲜玩意儿。」
顾廷安不老实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的缩了回去,「那老婆你说,什么样的才叫新鲜呢?」
我的脑海里忽然就想到了林琦,外表清纯,但不经意间总是能流漏出些许魅惑来,那是骨子里就流淌着的血液,纵使再怎么伪装,也逃不过同性的目光。
我背对着顾廷安,捏着他的手指,眼眸低垂,「如果是你,你会喜欢柔情似水还是热情如火呢?亦或是,二者都想兼得?」
话音刚落,顾廷安的身体一僵,随后便紧紧的抱着我,「我都不喜欢,只喜欢你这样的。」
说着便想要解开我的衣服纽扣。
我一个翻身将顾廷安压在身下,模仿林琦的语气神态,顾廷安的眼神暗了一下,然后很快就迷醉般眯起了双眼。
「你说,这样的算不算新鲜花样呢?喜欢么?」
顾廷安的悟性很高,第二天就带着林琦去参加了赵总的酒局。
彼时的我正和闺蜜韩晓月躺在美容院,享受着 vip 服务。看到林琦给我发来的照片,我轻笑一声。
还不算太傻,能想到利用赵总报复顾廷安。
韩晓月看我对着手机笑,有些好奇,「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开始享受,「看一场好戏。」
韩晓月来了兴致,「什么好戏啊?快说出来我听听,让我也做个吃瓜群众。」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韩晓月噗嗤笑了出来,「那你是鹬还是蚌啊?」
「我是那个渔翁。」
「切、谁信!」
「我快要离婚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接着耳边传来韩晓月的尖叫。
「你说什么?」韩晓月被惊的蹭的一下就坐起来了。
声音尖锐的我皱了皱眉头,挥手让美容师们出去了。
「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不是,你是怎么想通的?劝了你那么多年你都死不放手,怎么突然就想明白了?你等等,你该不会是和小说里那样,得绝症了?然后突然就想明白了?」
我白了她一眼,不耐烦的回答:「是啊是啊!马上就要死了。」
韩晓月立马眼泪汪汪,「天煞的顾廷安!你要是死了,我立马就送他下去见你!」说完就开始呜呜大哭。
我啧了一声,不得已也坐了起来,
「你能不能想我点好啊!我还没死呢!你就哭成这样。我没病也没绝症。」
韩晓月立马破涕为笑,坐到我这边来,「我就知道,你命这么硬,肯定比顾廷安那狗男人活的时间久。快和我说说,是谁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脉?」
我笑着白了她一眼,内心突然有些空洞,「很早之前就这样想了,但是那时候时机不成熟。」
「什么时机?」
我轻啧了一声,
「你是不是傻?那时候顾廷安身价多少,现在多少?既然要离婚,那还不如在他身上多榨点东西出来,至少,顾廷安对待女人也是相当大方的。」
韩晓月白了我一眼,「哼!男人都一样,贪财好色。」
我笑着摇了摇头,
「贪财好色是男人本性,但是你仔细想想,男人不贪财,他能有上进心么?如果他不好色,那就说明他心里有毛病。」
韩晓月突然一副见鬼了表情,「你这话说的,好像顾廷安成了个好男人一样。」
我重新躺了下来,「至少,在我这里,我是这么认为的。」
韩晓月凑了过来,「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办?」
我闭上眼睛,「收集证据,让他净身出户!」
韩晓月撇了撇嘴,「净身出户真的是便宜他了,真希望老天降个雷劈死他!」
我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
「那我就要他,余生穷困潦倒,久病缠身,生不能死不得。亲身受着我曾经的一切痛苦,我要刀子曾经的那些刀子一把一把的还给他。」
接到林琦的电话的时候,我正无聊的坐在顾廷安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晒太阳。
电话那头的林琦声音有些沙哑,我听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让她直接来找我,然后挂断电话,给顾廷安叫了一份咖啡外送。
特地找了咖啡厅裙子穿的最短的兼职女大学生。
荤的吃多了,总该得吃点素的了,人嘛!总是要缓缓口味,生活才能有滋有味。
林琦到的时候,送咖啡的服务员也刚好回来,脸色微微潮红,眼神中的情欲还没有完全褪去。
我轻笑了一声,也不用费多少功夫嘛!
林琦戴着一副超大的墨镜坐下的时候,我点的点心也刚好端上来。林琦硕大的墨镜即便是在室内也没有丝毫要摘下来的样子。
「吃点甜的吧!心情会好点。」
话音刚落,林琦就端起面前的甜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动作粗鲁不堪,嘴角瞬间就糊上了一层厚厚的奶油。
眼泪也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安静的看着等着,等到她平静了下来之后,我才递上一杯清水,林琦仰头喝下,擦了擦眼泪。
「他就是个畜生!」
我看着她慢慢折着手里的纸巾,听她和我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他让我陪他去参加宴会,然后把我灌醉,送到了别人的床上,事后,他拿这我和那人的照片,威胁对方拿到了合同。」
「然后呢?」
「然后,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不要再联系他了。」
「那你呢?」
「我不甘心,我想报复他,我想找那个赵总帮我,可是那个赵总的老婆根本就不好惹,她找了一帮人砸了我家,还把我打了一顿。」
我抚了抚额头,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光,林琦竟然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目光看向吧台里面的那个服务员,此刻的她正对着的手机笑的一脸甜蜜,俨然一副恋爱中的模样。
「那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什么?」
林琦端了端身子,终于摘下了她的墨镜,
「赵太太和我说了,你和顾廷安一丘之貉,我不过是你们两的棋子,早就被设计好了拿我当枪使,亏得我之前还可怜你,觉得你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我嗤笑了一声,端起面前的咖啡,看着对面的林琦,她的眼角乌青,嘴角开裂,颧骨上也满是青痕。
「拜你所赐,这段时间被狠狠的上了一课。」
我放下咖啡杯,静静的看着她,「那你得好好感谢我,没有收你学费,这堂课,学费很贵。」
林琦扭头看向吧台正在发短信的服务员,
「那个也是你们的下一个目标吧?」
我没有否认,「你要去告诉她吗?」
林琦大笑,怨毒的眼神狠狠瞪着我,「怪不得你们之间能维持这么久,难怪顾廷安不肯和你离婚,你的心,比顾廷安狠多了。」
我依旧静静的看着她,有一瞬间心突然软了下来。
我抬手结账,起身离开的时候,弯下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从没有骗过你,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这个人,最好的品格就是,从不撒谎,不管是对你,还是对顾廷安。」
回到家后,顾廷安给我发信息说今晚会晚点回来。
我想了想,给他发信息说他今天开到公司的车要保养了,让秘书把家里的那辆劳斯莱斯开过去,顺便告诉他,最近新出了一款暗夜紫手机。
顾廷安没有回复,但是我知道他已经看到了信息。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脑上一张又一张照片,全都是之前林琦发给我的,和顾廷安在一起的,和赵总在一起的,很清晰也很劲爆。
还有很多顾廷安自己偷拍的,内容都是他的情人和甲方之间的床照,是他用来威胁甲方的手段。
我慢悠悠的将所有照片拷贝下来,然后删除拷贝记录,将他的硬盘放回原处。
顾廷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看的出来,他心情很好,上床的时候还饶有兴趣的哼着歌,顺便将我摇醒。
「老婆我跟你说,那个赵总今天终于被拿下了,还和我们签了十年的合约,这可是笔大单子,这下子咱们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我本就有些脆弱的睡眠现在被彻底摧毁,只好睁着眼睛和他聊天,
「这么快?我以为还要在等两天呢!」
「那可不,是他追着我们签的合同呢!说起来还要感谢老婆呢,要不是你,我都没这么快就拿下这块大骨头。」
我来了兴趣,「哦?要感谢我什么?你拿什么感谢我?」
顾廷安开始解我的睡衣带子,我有些戏谑的想,这么频繁的做,他也不怕亏了身子。
顾廷安埋在我的胸口,含糊不清的回答,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什么都给吗?」
「只要你说,我都给,我没有的我也想办法给你拿回来。」
我抱着他的头,笑嘻嘻的说:「那我要你的命,你给吗?」
顾廷安抬起头,眼神幽深的看着我,
「只要你要,我现在就给你。」
我静静的看着他,这张脸哪怕是我看了十年,却还是能让我心动不已,依旧如当初一般,还是那么俊秀完美,岁月无情却独独偏爱于他。
我抬起身体,试图靠近他,赤裸着的皮肤一接触空气,似乎立马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灼烧着整片皮肤。
「顾廷安,说你爱我。」
「我爱你。」
「你爱谁?」
「我爱你。」
「你是谁?」
「简岁安。」
简岁安,岁岁平安。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早上顾廷安起床时,我趴在床边有气无力的吩咐他,
「香奈儿新出了一款包包,YSL 的标志高跟鞋,还有我昨天预定的阿玛尼的丝巾今天都到了,你帮我取回来吧!我今天要补觉。」
顾廷安正在打领带的手停了下来,转身将我拉了起来,「那我可不能白跑,总得给我点奖励吧!」
我嬉笑着起身给他打领带,新换的毯子从肩头滑落,赤裸着的身体瞬间就暴露在空气中,顾廷安的眼神瞬间就暗沉了下来。
我装作没看到,迅速打好领带,裹着毯子起身走进浴室。
顾廷安也自然而然的走了进来。
上班自然是已经迟到了,顾廷安也不急,我趴在床上又一次嘱咐他,男人笑着应声,临走时,又补了一句:「避孕套也买点,家里快没了。」
顾廷安出门的脚步顿了一下,嗯了一声,便开门出去了。
我坐在咖啡厅,闻着空气中漂浮的咖啡豆的香味,有些昏昏欲睡。
面前的座位上坐下了一个女人,浓重的香水味瞬间就掩盖了咖啡豆的香气。
我皱着眉头睁开眼,面前坐着一个美艳异常的女人,红棕色的头发烫成了波浪卷,贴身的超短裙衬得她身段玲珑有致。
是当初给顾廷安送咖啡的那个服务生,一段时间不见,当初那个清纯女大学生居然完全换了一副面孔。
浓重的大马士革玫瑰的香水味有些刺鼻,我眯了眯眼睛,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烦躁。
「我怀孕了,是顾廷安的。」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对面的女人率先开了口。
我闭上眼睛心里更加烦躁,这些女人每次都用同样的借口,趾高气昂的样子,好像她们怀的是我的孩子一样。
「有什么证据吗?」
那女人掏出几张医院检查单,我一一看了过去,然后掏出手机给顾廷安打电话,
「楼下咖啡厅,有个女的,说怀了你的孩子。」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下,立马传来顾廷安低沉的嗓音:「你等等!我马上下来。」
放下手机的时候,我看到对面的女人明显慌张了一下。
我将检查单叠好,塞进自己的包里,闭上眼睛,并不打算和她说话,但是很明显她很快坐不住了。
「你们什么意思?不打算负责了吗?」
我轻笑了一声,「孩子不是我的,我需要负什么责呢?」
那女人撩了一把头发,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可孩子是你老公的,你老公得对他负责。」
我点点头,「嗯,是他该负责,所以你等他来和他说吧!」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背着私生子的名声的。」
「所以呢?需要我离婚让位给你?」
「那不是应该的吗?毕竟,你也不会生。」
原来顾廷安在外面是这样编排我的。我低低的笑出了声,持续性的笑声,令对面的女人面色越发慌张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端起面前的咖啡,迅速扬手,一大杯咖啡结结实实的泼到了面前的女人脸上。
「啊!简岁安!」
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咖啡厅的安静,所有人都朝这边看来。
「你勾引我老公,我泼你一杯咖啡,很公平!」
说完,我便看向她的身后,顾廷安已经到了。
我识趣的走到另一桌坐下,给他们二人创造出独立的空间。
他们进了一个独立的包厢,门是隔音玻璃的,顾廷安特地没有拉上门帘。
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那顾廷安坐下后,那女人从一开始的欣喜期待到后面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女人激动的拍着桌子,指着自己的肚子声嘶力竭的吼着,对面的顾廷安靠在凳子上,悠闲自得的看着,就好像在看什么好戏一样。
不知道顾廷安说了什么,那女人的脸色瞬间面如死灰,颓废的倒回座位上。
服务员重新给我上了一杯咖啡,我坐在大厅慢慢等着。
过了好久,他们才出来,那女人低垂着头,看也没看我一眼就走了,再也没了刚来时的傲气和咄咄逼人。
顾廷安在我对面坐下,点了一杯和我一样的咖啡。
筹措了一会儿后,顾廷安才缓缓开口,「安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国外吧!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去巴塞罗那吗?」
我轻笑,有些无奈,「我怕有命去,没命回来。」
顾廷安被噎了一下,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我准备结账走人的时候,他攥住了我的手腕,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这是他第二次对我说这样的话。我看着他,还是一样的脸,一样的眼神,深情又迷人,我居然沉浸在这样一双充满欺骗性的眼神里,到现在才看清真面目。
我笑了笑,想要挣脱他的桎梏,「我不需要你的什么,我要回家了。」
顾廷安固执的不肯放手,他一向如此,就好像我只要接受了他的馈赠,就相当于原谅了他一样。
不得已,我只好放弃挣扎,「那,你给我写一份悔过书吧!要情真意切的那种,就像你当年给我写的情书一样。」
顾廷安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眼角微微吊起,有些迷人的风情。
他笑着答应我,「好!」
他向咖啡馆要来了纸和笔,当着我的面,洋洋洒洒写下几千字的悔过保证书。
我将保证书小心的折好放进包包的夹层,转身离开。
晚上,我去了预定好的餐厅,韩晓月早就等着急了,见到我立马就扑了上来。
「还以为你被毁尸灭证了呢!这么久才来。」
我白了她一眼,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帮我找人发出去吧!越快越好。」
韩晓月看着照片,眼睛蹬的圆圆的,「这,这都是……」
我点点头,「是啊!都是顾廷安出轨的证据。」
女人气愤起来的行动力绝对不亚于军人的执行力。
譬如韩晓月,一顿饭的功夫,就见她噼里啪啦的发短信,直到我都快吃好了,她才终于满意的放下手机。
「你放心,这下顾廷安不死也要脱层皮。」
得到满意的答案我才放下心来,吃完饭就和韩晓月道别回了家。
家里依旧黑洞洞的,没有一丝人气。
我将家里所有的灯打开,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忽然看到了客厅挂着的那副超大的婚纱照,画面上的两人甜蜜恩爱,精洁白的婚纱显得那样的纯洁神圣。
我突然觉得好笑,便真的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笑着笑着,眼角溢出了眼泪。
林琦我来找我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
不知道是顾廷安太傻还是实在不愿意在掩饰了,他堂而皇之的带着林琦去了我们当初拍婚纱照的那家婚纱馆,和林琦拍了一套和我们当初一模一样的婚纱照。
婚纱馆工作人员给我发信息,我才知道林琦的存在。
「除了婚姻,她有什么,我也给你一份一模一样的。」
这是他当时对林琦的承诺。
我站在偌大的客厅里,灯火通明如同夏日的烈阳,我看着手机上不停闪烁的电话和新闻热搜,心脏激烈的跳动着。到最后竟然止不住开始兴奋跳跃。
外面关于顾廷安的新闻如火如荼,我在所谓的家里尽情狂欢。
顾廷安回来的时候,我正光着脚坐在窗户边沿,身后是万丈高楼,入目是顾廷安震惊慌乱的眼神。
「安安,你先下来,你听我和你解释,先下来好吗?」
顾廷安不停的哀求,试图靠近我,我嬉笑着不肯如他的愿,大半身子倒出窗外。
那一瞬间,顾廷安的脸色煞白,嘴唇也失去了颜色。我终于相信,我在他的心里始终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离婚吧!你净身出户。」
「不可能!简岁安你这是痴心妄想!」
顾廷安好看的眉毛狠狠的蹙起,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拿出包里的化验单,
「我怀孕了,这样做,至少还能保住你的公司。」
顾廷安有一瞬间的呆愣,木讷的接过那张薄薄的孕检单。
「我想过了,趁现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救的地步,这是最好的方案。难道你想看着的心血,就这样成为你寻欢作乐下的陪葬品吗?」
顾廷安还在犹豫,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他似乎被吓了一跳。
动作有些僵硬的接起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焦急,语气有些急促,顾廷安一言不发,只最后说了一句知道了,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起身夺门而去。
我手里捏着那张单子,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眼神没有任何焦距。
我仰起头,一滴眼泪也顺势而下,看着头顶的灯光,仿佛也在嘲笑着我这段婚姻的可笑。
颓废了一会儿之后,我果断的拿起手机,联系律师,然后将手里顾廷安最后那一点遮羞布也撕开了。
夜还很长,顾廷安,你的好戏也才刚开场。
林琦和顾廷安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轰炸而来,我坐在新换的咖啡厅里,静静的看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
直到手机没电关机,我才觉得无趣的靠在沙发上晒着太阳。
韩晓月来的时候,我刚从浅睡中苏醒。
刚一坐下,韩晓月就一脸兴奋的拿出手机,
「看今天的财经新闻了吗?顾廷安这下子真的要炸了!」
我摇了摇头,「还没有,手机没电了。」
「你都不知道,今天一大早,顾廷安和他那小情人就被记者逮了个正着,以往爱妻爱家的好形象彻底没了。那脸色,比唱戏的角儿都多姿多彩。」
韩晓月絮絮叨叨的讲着,我安安静静的听着,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顾廷安,顾廷安。
「你叫顾廷安,我叫简岁安,咱们两的名字里都有一个安字,这是命里注定咱两要在一起的。」
年少不知前路坎坷,一片痴心终被负。
幸好我还来得及,幸好我及时醒悟。
「晓月,你电话借我用一下。」
韩晓月将手机递给我,「顾廷安给我打了好多个电话,被我狠狠的骂了回去!」
我笑着道谢,然后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顾廷安的声音,我清了清嗓子,报出了我所在的咖啡厅位置,
「来的时候,记得带一份股权转让书。」
不等他回答,我迅速挂断了电话。
韩晓月贼兮兮的看着我,「是要做最后的谈判了吗?」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觉得顾廷安是那种束手就擒的人吗?」
果然,顾廷安到的时候,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在我面前坐下的时候,又恢复了以往的那副做派,风度翩翩,英俊潇洒。
我依旧靠在沙发上,我很喜欢这家店的沙发,靠在上面的时候软乎乎的,像是睡在妈妈的怀里一样。
「照片是你发出去的,新闻是你让人写的,记者是你找的,是吗?」
我整个人都快要陷进沙发里面,正要昏昏欲睡的时候,顾廷安先开了口。
我懒懒的嗯了一声,有些睡眼迷蒙的看着他,
「怎么了?那些是假的吗?」
「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绝吗?没有吧?和你比起来,我应该仁慈了不少。」
「好歹是夫妻一场,我说过,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嗤嗤的笑着,「我说了,我要你的命啊!」
顾廷安的脸色瞬间漆黑,眼神深深的看着我,没有了以往的神情,有的只是要吃人的欲望。
「你就那么恨我吗?」
「我不恨你啊!顾廷安,我从没有恨过你,我说过,我这个人一向心软,你看,我从来都只是怪我自己没用,也从没恨过你。」
顾廷安的腮帮子咬的紧紧的,脸色已经黑的可以滴出墨来了。
「你到底要什么?一定要闹的这么难堪才肯罢休吗?」
我叹了口气,不想在敷衍他了,「是啊!我就是要全世界都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要和我一样痛苦,才是真的向我道歉。」
「昨天晚上,是我给你的最后的机会,你当时如果痛痛快快的答应了,今天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但是你拒绝了,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商谈的可能了。」
「呵,我出了事,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
「我当然可以,你难道没有收到我的律师函吗?在你还没有真正倒下的时候,我会提前分到你一半的财产,等你完全倒下,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简岁安!!」
顾廷安愤怒的大吼了一声,完全没有了昔日的风光和优雅,像一头发狂了的野兽,只能无能狂怒。
我把玩着手上的钻戒,慢悠悠的开口,「重婚罪,你,林琦还有苏念都跑不了,你写下的那份保证书就是铁证。」
顾廷安的身形一下子萎靡了下去,高大的形象轰然倒塌,像一只受了伤的雄兽,蜷缩着身体。
「对了,还要感谢你的林琦,为公司带来了那么大的利益。」
「既然公司已经走上正轨了,你安安心心的去找你的那些小情人不好么?你喜欢潇洒,我也可以给你足够的自由,为什么非要惹怒我呢?」
顾廷安彻底沉默了,他缩在对面的沙发里,久久没有出声,就在我再次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声音。
「林琦说的没错,你没有心,你从没有爱过我,任何人都能成为你的棋子,以前的我还沾沾自喜,以为你是个好操控的。」
说着,他自嘲般的笑了笑。
「现在看来,我才是最愚蠢的那个人,简岁安!你狠,我玩不过你。」
「顾廷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得不到你的人,自然要多为我自己图谋。这很公平。」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合同,
「我知道你不甘心,所以我替你准备了,咱们两之间……」我顿了顿,「算了,都已经用上婚姻法了,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了。」
顾廷安颤抖着手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我拿过来叠的整整齐齐。
「找个时间,给公司开个会,别到时候大家都不知道公司已经易主。」
说完,我就起身离开,顾廷安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突然就笑了出来,
「我真是小瞧了你,忍了这么多年,你掩饰的真的很好,我到今天才看清你。」
我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拜你所赐,青出于蓝胜于蓝。我下半生都会感激你。」
我抽时间去医院见了林琦,据说是自杀未遂,被人救下了。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手腕上缠着厚厚的沙布,
「你这又是何必呢?」
林琦双眼噙着泪,恨恨的瞪着我,「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抽回给她盖被子的手,靠在椅子上,对上她怨恨的眼神,
「我早就和你说过,你不该来找我,你挂在家里的婚纱照都没有满足你的欲望,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拥有的一切吗?现在不正就如你所愿了?」
林琦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握住输液管,「你们都蹦跶到我眼皮子底下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立马揭发我们?」
我笑了,掐着输液管不让药水流进林琦的身体里,
「我当时也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可我又实在有些怨气,因为你太嚣张也太贪心了,嚣张到我没办法忽视,贪心到威胁到了我的地位。
「所以,我找到了赵总,暗示他顾廷安身边有个女人。」
「顾廷安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只要是能帮助到他的,不管是谁,一律都是他的垫脚石,如果那天赵总想要的人是我,那么顾廷安也一样会把我送过去。」
林琦的输液管开始充血,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眼泪不停的流出来,
「你这是犯法的,你……」
我慢慢松开输液管,起身理了理林琦耳边的碎发,
「那你,敢去揭发我吗?你揭发我的时候,就是你自证和顾廷安的重婚罪的时候。」
林琦再也绷不住了,开始大声尖叫,
「贱人!简岁安!你不得好死!你害的我好惨。」
我起身躲开了她扔过来的枕头,
「人在做天在看,林琦,你曾经做下的一切孽缘,终究会还回到你身上。」
「林琦,余生还很长,你我之间还有很多时间,慢慢偿还你对我的罪孽吧!」
然后走出了医院。
顾廷安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约我在公司见面。
我捏着手里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打车去了公司。
我看着装修豪华的办公室,坐在顾廷安曾经的座位上,突然很想哭,但是却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顾廷安的脸色突然涨红,脸色难堪的看着我,下面的一众员工面面相觑,我止不住的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公司的一切交接完之后,公司彻底成为我的。我看着公司股权人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心里止不住的畅快。
现在我持有公司 60% 的股权,顾廷安为了保住公司,将自己的股权全部拆分,零零散散的卖出去了。
我用顾廷安曾经拍下的那些照片威胁赵总,让他全都买下了顾廷安剩下的那些股份,然后低价卖给了我。
作为报答,我将照片全都销毁。
公司彻底成为我的,顾廷安也被我赶出了公司,不在担任任何职务。
顾廷安和苏念的事不停的在发酵,我将顾廷安以往那些情人的照片还有顾廷安的保证书全都打印了两份。
一份寄到法院,一份寄给了顾廷安。
我向法院提出起诉顾廷安重婚罪,要求法院追回顾廷安曾经花在那些女人身上的每一分钱。
当然,这些证据,我全都提前调查好了,法院只需要核对一下就可以了。
顾廷安曾经的那些女人全都收到了传票,要求三个月内还款。很多人都哭着来公司找我,无一例外都是哭诉没钱。
顾廷安找到我,双眼赤红,胡子拉碴,早已没了当初的风采。
「好歹夫妻一场,你一定要这样赶尽杀绝吗?你这样闹,公司怎么办?名声怎么办?」
我笑了笑,满不在乎的说到道:「你现在才想起来好歹夫妻一场吗?那是你的名声,不是我的名声,你去外面看看,声讨的可都是你,并没有我。」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收手?」
「我要你失去一切,失去你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我要看你沉沦,看着你跌入谷底。」
一句话就让顾廷安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失去了原本的活力。
他站在原地,低垂着头,模样身影心酸的让人无法直视。
「那就算我求你好吗?结束吧!别再闹下去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这是他第三次说这样的话,可是现在的他早就失去了和我谈判的资格。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指着他心脏的位置,
「我说过,我要你的命。」
他彻底呆愣在原地,到现在他才明白,我说的这句话从头到尾都是真的。
我说过,我最好的品格就是,从不撒谎。
所以他第一次问我的时候,我就说了,那是真话,可他从未放在心上。
「顾廷安,痛吗?你一定要和我一样痛啊,我一定会让你和我一样痛,否则的话,你下半生该多么无聊啊!」
「你疯了,你疯了!你不是简岁安,简岁安不是这样的。」
顾廷安满眼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嘴里一直喃喃着这句话。
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旋即让人将他带了出去。
我站在公司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车流路口。内心一片茫然。
韩晓月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坐在咖啡厅晒太阳。
「你怎么总是睡在这?回家睡不好吗?」
我伸了伸懒腰,「在这里我睡的更香一点。」
韩晓月点了一杯咖啡,问我为啥只喝果汁,「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拿咖啡续命的,怎么?现在开始养生了?」
我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不是都说了怀孕了吗?医生说不能喝咖啡了。」
对面安静了一秒,立马蹦了起来,
「你来真的?你真怀孕了?」
我白了她一眼,撇撇嘴,「嗯,不是都说了我从不撒谎的吗?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相信呢?」
韩晓月激动的立马窜到我面前来,「真的吗?快让我摸摸我干儿子。」
我啧了一声,打掉她伸过来的手,「还没黄豆大呢,你急什么?」
韩晓月傻乎乎的笑着,开始畅想着以后带孩子的场景。
「不过,这孩子是顾廷安的,你现在不是在和他打官司吗?会不会有影响啊?」
韩晓月突然问道,我也愣了一下,想了想答道:「你不说我不说,他不就不知道了吗?」
韩晓月狡黠一笑,「说的也是,以后咱儿子就有两个妈啦!我要好好赚钱了,养我干儿子。」
我笑着听她的天马行空,忽然感觉到有一股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朝四周望去,顾廷安正站在窗外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心里一动,怕他看出端倪,还未等我反应,他率先走了进来。
韩晓月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扫把星真是走哪儿跟哪儿,晦气!」
顾廷安没有理她,径直看向我,「你、你真的怀孕了?」
韩晓月正要呛他,被我按住了,「嗯,是!如何?」
顾廷安的眼神亮了一下,还没等他张口,我率先截了他的话,
「你想让他知道他有一个多么糟糕的父亲吗?」
顾廷安愣了一下,随后眼神也黯淡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自嘲道:「是啊!是我不配。」
他确实不配,他现在失去了一切,事业,家庭,名声全部都毁于一旦。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
我让韩晓月离开,我单独和顾廷安聊聊。
他颓废了一会儿之后,先开口问了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收集那些东西的?」
「很早之前。具体多早,我也不太清楚了。」
「为什么之前都可以,现在却不能忍了?」
「因为林琦。因为你给了她除了结婚证之外和我一样的东西。」
「那苏念呢?林琦说,苏念也是你安排的。」
「是啊。那又怎么了呢?是我按着你和她上床的吗?是我逼着你脱她的衣服的吗?」
「孩子、孩子姓什么?」顾廷安筹措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自然是姓简。」我靠回沙发,重新缩成一团。
「顾廷安,如果你真的想为孩子好,就赶紧签字离婚,我也可以撤销对你的起诉,我也不想我孩子的生父是个有案底的人。」
「离婚之后,我们各自安好,你以前什么样,以后依旧可以什么样,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但是你要永远消失在我们面前。」
顾廷安听完开始大笑,笑的浑身颤抖,笑的眼角溢出了眼泪。
「简岁安,你如愿了!你想要我的命,我给你。」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我呆坐在原地,心里因为顾廷安说的最后一句话而开始忐忑不安。
韩晓月回来坐在我身边开始吐槽顾廷安,我忽然感到一阵烦躁。连忙起身顺着顾廷安刚才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没有走多远,就看到前面围了一圈的人,大家都在讨论着,
「前面好像出车祸了,撞死人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失去了思考,机械般的随着人流走动。
来到事故现场,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顾廷安。
他好似也看到了我,嘴唇微微颤抖着,只有我看懂了他说了什么,
他说,
「对不起!」
我忽然就笑出了声,然后开始哈哈大笑,人群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我慢慢走到他身边,跪在他面前,他的眼神开始慢慢涣散,嘴唇还在颤抖着,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涌出。
我笑着埋怨他,「你看看你,非要让我丧偶,听起来多晦气啊!」
顾廷安的嘴角微微翘起,突然,他的眼神僵滞,停留在一点上,嘴唇也不在颤抖。
我眼前一片朦胧,看向前方的时候,恍然间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是谁?我看不清,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子,他们牵着手,慢悠悠的往前走着,女孩子的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我想努力的听清。
「你叫顾廷安,我叫简岁安,咱们两的名字里都有一个安字,这是命里注定咱两要在一起的。」
(全文完)
备案号:YXX1y665zoycggga4wziP0X4
编辑人 2023-05-10 18:10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和节
安之淮淮
赞同 7
目录
2 评论
失落沙洲:入成为你年山海
星星海里捞月亮 等
×
拖拽也此处
图片将完出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