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
恐怖复苏，中学逢凶的吉
每天早晨当你照镜子时，都会看到当天的一条小建议，例如「坐地铁去上班」或「不要尝试免费的披萨」。
今天，镜子上写着简单的一个词：「快跑。」
这块镜子第一次发出警告，是在前天。它提醒我要「坐地铁去上班」。
走出公寓，我不自觉地往回看了看，余光瞄见了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现在的天很热，大部分人出门都会戴帽子。
我上了地铁，找了个中间的地方站着。
我回头一看，看见了刚刚那个男人，他戴着口罩，看不清脸，站在最前面的地方，漫不经心地看着我这个方向。
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趁着他低头整理帽檐的工夫，我猫下腰，把刚刚散着的头发盘了起来，又把外套脱掉，裹成一小块，扔到了挎包里，悄悄地转移了几个位置。
在我确定他看不到我的时候下了车，然后打出租车去了公司，在出租车上，我细想刚才的场景，基本可以确定，他在跟踪我。
如果我不按照镜子的指示坐地铁，后果不堪设想。
而昨天，镜子上出现了新的字，「不要尝试免费的披萨」。
午饭的时候，我走在公司前面的小吃街，漫无目的地走着。
当我路过一家披萨店的时候，一个小朋友走了过来，给我一块披萨，说自己妈妈的披萨店刚开业，推广试吃。
可我想起了镜子上的话，礼貌地拒绝了。
可当我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了披萨店窗边的那顶熟悉的鸭舌帽。
我继续往前走，腿却不自觉地发抖。
他已经找到我的公司了，而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今天，镜子上写着简单的一个词：「快跑」。
前两天的经验告诉我，相信这块镜子的话，不会有错。
我把镜子从墙上摘下来，放到了我随身携带的包里。
我摘镜子的过程中，好像听到卧室里有人的脚步声，我不敢细想，但我还是尽量保持冷静，出了门，上了电梯，我悬着的心才算稍微放下一点。
他，刚刚就在我的家里。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
一、他昨天晚上就已经在我的家里了，而我，和这个不明来历的男人在一个屋子里度过了一个晚上。
二、他是半夜或者早上刚刚来的，但我睡眠很浅，那么响的声音不可能吵不醒我，所以基本可以排除这种可能。
八楼。
七楼。
六楼。
……
我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楼层。
在四楼的时候，电梯停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尽管知道他不会追上来。
上电梯的是一位爷爷，我认识他，他是个和蔼的邻居，我刚刚搬来的时候，他还给我送过月饼。
知道我自小父母离异，还经常关心我。
而这个爷爷的生活也不是很幸福，老伴走得早。大儿子在外面有了新的家庭，因为工作也很忙，一年只能见一两次。而小儿子是个大学生，在邻市上大学，所以这个老人总是孤身一人。
我却能从中体会到一丝同病相怜的情绪。
我和爷爷一路做伴走到公寓门口，也终于没再那么害怕。
我想着，或许我该报警。
可当我拿出手机，却看到镜子上的字变成了「不要打草惊蛇」。
本来是要相信镜子上的话的，可我的心理素质实在没有这么好。
我拿出手机，拨打了 110。
「我好，110 吗？这里是……」
「不好意思。」我突然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我刚想转头说声没关系，就发现，撞我的人，哪里是别人，分明就是那个跟踪狂。
他在警告我。
现在我的心，几乎已经跌到谷底。
那个男人，在我面前大概一米的地方，蹲下系起了鞋带。
他一定听到我报警了，我越来越害怕。
我只能先告诉警察，没有事。
他抬头往我的方向看，我只好补充，我儿子刚刚不见了，现在找到了。
我看着那人的身形，感觉有些眼熟。
但他的声音，我却没有听过。
接下来的几天镜子上都没再有字，跟踪狂也没有再出现，我不知道我该庆幸还是担心他有着更大的阴谋。
我推测他的目的不是杀了我，但他可能是我某个偏执的追求者，喜欢在暗处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我想起了办公室里的两个男同事：于延和方昕。
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同，但又出人意料地关系好。
我闺蜜许颜曾暗戳戳地告诉过我，他们两个都对我有意思。
我不认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会是跟踪狂。
但我也不敢对他们任何一个人掉以轻心。
在几天后的休息日，我突然接到了许颜的电话，她邀请我去庆生。
我没有理由拒绝。
但当我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我才发现，镜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血淋淋的字——「不要开门」。
我看着面前的镜子，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又收了回来，我根本不敢冒险。
我给许颜打了电话说很抱歉，我突然肚子痛，不能过去了。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许颜会直接来我家里。
门铃响的那一刻，我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透过猫眼看去，看到了许颜。
还好是许颜。
她的脸上有担忧的神色，我看过去的时候，她刚好开始低头翻手机。
我挣扎着到底要不要开门。
然后，我口袋我的手机响了。
隔着门，许颜似乎听到了声音，抬头看向门。
这下我不得不把门打开。
我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电梯的声音响起。「八楼到了，门要开了。」
我朝电梯方向看去，心不由得一紧。
来的人是我的老板，于延和方昕。
于延晃了晃手中的啤酒，朝我示意。
「Surprise。」
因为刚打开门，我也不好意思不让他们进。
一行人进了门，在我家的客厅坐下了。
「颜姐说我身体不舒服不能来，我心想来我家也是一样的。」
许颜心急，所以开车开得快些。
以至于我还以为只有她一个人来了。
我朝镜子看去，上面什么都没有。此刻的我，并不知道接下来会有怎样恐怖的事情发生。
许颜看着我的脸色不太好，摸了摸我的额头。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对了，这个蛋糕，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店里买的。超级无敌好吃。」
我这才想起，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蛋糕了。
我们五人刚围在餐桌要吃饭，我就感觉对面的老板，有意无意地用脚扫过我的小腿。
我看向他，他却若无其事地对我笑了笑。
我心里直犯恶心。
「哎，小林，我们家的厕所在哪啊？」
老板看向了我，对我打量着。
我指了厕所的方向，脸上一直维持着虚伪的笑容。
我又看向镜子，镜子上血淋淋地写着——不要喝任何东西。
难道有人下了药？我心里直犯嘀咕。
老板上完厕所回来了，招呼着大家一起干杯。
许颜把我的酒换成了温水，揉了揉我的头，让我肚子疼不要喝水。
说不感动是假的，我长这么大，许颜可以说是我身边最关心我的人。
但其实我连水也没有喝，只是假装喝了。现在，我不敢对任何人掉以轻心。
「哎，怎么感觉林林姐最近怪怪的，经常一个人发呆。」
于延发问，其他三个人也都看向我。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并不想这件事牵连更多的人。
紧张之下，我端起杯子，抿了几口水。
可当我咽下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做了什么。
完蛋了。
想起镜子上的警告，这杯水里，一定不对劲。
我悄悄打开手机录音，尽管我知道已经是于事无补。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的是凌晨一点。
大家又喝了一会儿，就都趴在了桌子上。换作平时，我只会以为是简单的醉了，但是现在我却冷汗直流。
我在卧室给许颜拿了件衣服盖上。
「我没醉，我还能喝。」
方昕突然抬起脸，看向了我，「嘿嘿，林林姐你也要喝吗？」
我半扯出一个笑容，看着他慢慢趴下身子，我也终于撑不住头痛，倒在了桌子上。
恍惚中，我感觉有人摸了摸我的头。
「啊啊啊啊！死人了。」
我是被许颜的尖叫声吓醒的。
一抬头，就看到对面老板满身的血，他的脖子还上插着一片玻璃，是一块绿色的类似三角形的碎片。
许颜已经大哭起来，于延有些发抖，一旁的方昕正在报警。
我见状，不禁想起了刚刚老板对我做的事。
我心里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自己一大跳：老板，是因为我才死的。
虽说老板或多或少对我有些图谋不轨，但是我还是觉得他罪不至死。想到老板的惨状，我禁不住地发抖，这个变态，实在是太恐怖了。
凌晨四点，窗外很黑很黑。
警察来的时候，我们才看到趴下的老板的脸。
他的嘴里塞满了卫生纸，有些部分已经被口水浸湿。
我赶紧跑到卫生间吐。
这时候我才发现，卫生间的地面上，有一摊酒瓶的碎片。
即使已经给我们下了药，凶手还是在洗手间摔碎酒瓶，凶手，十分谨慎。
更甚至把死者嘴里塞满卫生纸，以让其无法出声。
警察要带我们去警局做笔录。
出门前，我又看了那面镜子，上面写着：「揭发跟踪狂。」
于是我给警察讲述了被变态跟踪的事。
毕竟现在是在警局，我绝对安全。现在不说，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听完我的描述，我对面的警察对旁边的女警使了个眼色，突然要我的手机。
我大脑一片空白，朝窗户外面我的包指了指。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警进来了。她说：「确实有窃听装置，不过没有那么高端，是实时的。」
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在被窃听？
「你刚刚说你已经有了怀疑对象，是你身边的人？」
「对，就是一块来的两个男生。」
「这样，你手机里的监听设备，暂时不给你清理了，以免打草惊蛇。」
我点点头，同意了他的建议。
「嗯好，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先回去，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打这个电话，说找物业修水管。」
对面的警察递给我一张名片。
「哦，对了。我刚刚录了音，你们可以听一下。」
……
录音根本没有作用，因为除了酒瓶摔碎的声音和老板呜呜咽咽的求救声。根本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椅子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警察问我要了录音做综合分析，然后嘱咐我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作完笔录，天已经亮了，我在门口看到了等我的三人。
「怎么这么久啊，急死我了。」许颜摸了摸我的头，脸上有焦急和担忧的神色。
「因为是在我家出的事嘛，所以多问了问我家里的情况」。我回握住许颜的手。
许颜让我去她家休息几天，反正我现在也没办法回家住，加上害怕，我也同意了她的建议。
待在许颜家里，我也不敢再听录音。等待警局的消息吧，我只能这么做。
我和许颜一起倚在沙发上，都是说不出的疲倦。
「怎么会，怎么会呢？就喝了场酒，醒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我告诉了她老板对我做的事。
许颜听完我的话，愣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其实，吃饭的时候方昕一直在看你，可能他注意到了你不对劲，所以……」
其实在许颜说之前我就已经怀疑他了。
方昕。
那时候方昕突然抬头，我是没有想到的。
毕竟大家晕倒应该是因为迷药而不是酒精。
那么他又怎么会突然醒来？
况且看到死人后还能安然地报警，我无法想象他的心理有多强大。
但同时我也疑惑于为什么他会漏出报警这么大的破绽，他之前的种种行为可都是谨慎更谨慎的。
我又怀疑于延，毕竟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推动的，提出来我家里过生日，让我喝水，都是他。
但是他在醒来后的慌乱表现，难道都是假的吗？
况且，那个跟踪狂的身型，实在是太像方昕了。
他俩身型差不多，但是于延更矮一点。
那天那个跟踪狂起身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他是高挑的。
警局又一次传唤了我。
还是那个警察，他让我大致画出我们的座位，我画完之后，他告诉我，录音分析结果出来了，脚步声暴露了杀人犯是方昕。
果然是他。
方昕被拘留的时候，并没有解释。交代了杀人动机和作案手段之后，警察又问他为什么要跟踪我。
他却不承认这样做过。
他冷笑着说：
「刘家明死了是他活该，家里明明有老婆孩子，还非要干这种事？他自己不嫌恶心吗？但我为什么要跟踪林林？我是喜欢她，但我不会监视她。」
方昕觉得做错的人是老板，自己没有错。
我没想到一直以来老实本分的方昕有这样的想法。
我更想不通为什么他承认他杀人，却不承认跟踪了我。
变态杀人犯即使暴露杀人也不想被心爱的人厌恶，这是警察的解释。
警方检测了他的手机，上面没有窃听装置。但是我们却发现我手机上的窃听装置也从另一端解除了。
跟踪杀人犯的案件终于结束了，我心里的大石头也得以落下。
我又回到了家，那晚的情景还是历历在目。
我联系家具公司换一张桌子。
他们的行动很快，傍晚就到了这里。他们装完桌子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年轻人转身，不小心蹭到了镜子。
它摔到地上，碎了。
那个人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
「对不起啊，姐，我赔我一个新的吧。」
「不用了不用了，也不值钱。」
我招招手，让他们走了。
镜子碎了，仿佛是在告诉我我的噩梦结束了。
反正方昕都被抓了，有没有镜子其实也无所谓了。
公司里来了新老板，比我大十来岁。
她的身上有专属于职场女性的自信从容，对我们也很关心，大家都很喜欢她。
那件事之后，我和许颜于延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经常出来小聚，还一起去看电影，吃海鲜。
大概半年之后，所有人都好像都遗忘了这件事。
一天下班许颜突然神秘兮兮地带我去一个地方。
是家饭店。
许颜捂住我的眼，带我往前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我睁开眼，我的同事围着我，我的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自从父母离婚以后，我再也没有过过这么幸福的生日。我对着他们道谢，许颜拉着我的手，叫我不要哭，今天是该开心的时候。
我许完愿，于延突然凑过来，问我能不能帮他许一个愿望。
我问他是什么。
他说：「愿余生有你长伴。」
「答应他，答应他。」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许颜笑着撞我，把我撞到了于延怀里。
我羞红了脸，回头想捶许颜。
于延又把我拉回来，问我这算不算是答应他了。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于延对我非常非常好，他从来没有忘过一个纪念日，而且每个纪念日都会给我送上不一样的礼物。
于延父母对我的疼爱也弥补了我没有亲生父母的遗憾。
许颜时不时地打趣我，说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找到那么好的男朋友。
我依偎在于延的怀里，谁说不是呢。
【番外】
林林
方昕入狱之后，我去看过他。
他隔着栅栏对我笑：「没关系的，林林，欺负你的人，我已经把他给杀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我也对他笑，笑他傻。明明已经入狱了，怎么想的还是我。
他又想起了什么，突然抬头对我说：
「林林，你还记得吗，初中的时候，我被堵在墙角，他们骂我是没妈的孩子，你把他们赶走，摸着我的头，对我说我很好，一定会有人爱你的。」
「我那时候就告诉过你，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后来你好像认不出我了，但是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
这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他会无条件地对我好。
当时我听到他被这样骂，知道他心里该有多难受，所以帮他赶走了那群人。
因为经历过，所以会懂得。
探监时间到了，狱警来催，我起身要走。
「林林，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带上我的那份。」
「一定会的。」
他对我笑，眼里却噙着泪。
我想起当时的少年也对着我笑，自卑中夹杂着希望的笑，让我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并不孤单。
于延
她的出现，打乱了我的生活。
那天早上她的报到，就让我格外地注意她。别的女生出门都浓妆艳抹的，她却只是打了点粉底，但还是藏不住的好看。
真正让我喜欢上她的，是我那次手受伤的时候她忙里忙慌地道歉，给我拿创可贴。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可我还是想逗她，我对她说她要对我负责，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生呢？
她说她喜欢阳光的男生，我就变得阳光。
她说她喜欢看美剧，我就在家里恶补，只是为了和她多一点共同话题。
可是，为什么我那么喜欢她，她还是不喜欢我？
她又怎么能对新来的同事那么关心？
他是我的林林，只能是我的林林。
她只能对我笑，只能给我拿创可贴，只有我能逗她。
新来的同事，怎么配跟我抢林林？
但我首先要做的，是接近他。冲咖啡的时候帮他冲一杯，死皮赖脸地拉着他去吃中午饭……
而我也在一日又一日的交流中，得知了他的几乎所有情况。
虽然他表面是个闷葫芦，但他喜欢看悬疑推理小说，有超强的心理承受能力。
比如他喜欢林林，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喜欢。
比如他厌恶渣男，因为他妈就是因为爸爸找小三才会自杀。
了解了他这个人之后，再想除掉他，简直易如反掌。
我穿上黑色的 T 恤和裤子，再穿上适度增高的马丁靴，这样即使被发现，林林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我第一天跟踪，就被甩掉了。
我的林林，果然和其他女孩不一样。
趁着中午办公室的人都去吃饭的时候，我告诉方昕肚子不舒服，让他帮我带两个汉堡，就趴在了桌子上。
等到人都走了，我不经意地经过林林的工位，拿起她家的钥匙，拍了两张照片，就又回到工位上睡觉。
到了下午下班，我就去配了她家的钥匙。我把钥匙拿在手上，隐藏不住笑意。
亲爱的林林，总有一天你会把你家的钥匙亲手交到我的手上。
拿到钥匙的第二天下午，我就去了她的家。
我不敢请假，我的林林那样聪明，她也许会发现的。
于是我先没有走的很快，然后开车一路飞奔到了她家。
我躲在她的床底下，等她睡着了，给她的手机连了窃听装置。
第二天她上班的时候，好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吓得腿抖。我想上去抱抱她，告诉她不要怕，我只是爱她。
但是我不敢，她一定不喜欢我这样，林林不可以不喜欢我。
在路上，我听到林林想报警。不，现在还不行，我还没有嫁祸给方昕，不能这样。
我撞了她一下，表示警告。她果然停止了动作。
我当然不害怕被认出，我和方昕体型相似，我又穿了增高鞋，就算她起了怀疑，也只会错认。
于延
我一直在找一个除掉方昕的契机。
直到许颜生日，我知道时机来了。
可是林林突然说她肚子痛，不能过来。
林林怎么突然生了病，我担心得了不得。许颜走之后，我就提议一起去林林家。
我本来是想嫁祸给许颜的，林林和她太亲近了。
但是如果许颜死了，林林一定会伤心的。
于是我决定让方昕杀了老板，我们办公室都知道他的私生活混乱。
渣男，不值得同情。
而且用他来除掉方昕，也最简单。
吃饭的时候，我用脚尖碰林林的小腿，看到她看老板的眼神，我就知道她上钩了。
我看向方昕，他一直在看林林，看到林林眼神变了，当然猜到是发生了什么。
除了方昕，他们三个人的水里都被我下了安眠药。
等到大家都差不多倒下，我用腿猛地蹭了方昕一下，我听到他立起身子，朝着林林傻里傻气地笑了一声。
然后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他起身了。
浴室里传来酒瓶摔碎的声音。
周围传来抽卫生纸的声音。
旁边传来老板呜呜咽咽的求救声。
不得不说，方昕做得，是真的很干净。
正在我想怎么指控他的时候才知道，林林交了她的录音。
我轻笑，怎么会有我的林林这样聪明谨慎的女生呢？
方昕像我想的那样进了监狱，义愤杀人，判七年有期徒刑。
够了，七年，足以让我完完全全得到林林的心。
后来，我顺利地向林林表了白。不出我所料，她答应得很痛快。
我的林林的后半生，都只属于我了。
至于真相？它会永远被关在监狱里。
监狱外的人们，只需要看到我想让他们看到的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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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5-05 15:5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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