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向阳
统统闪开:虐渣我没在怕的
前夫抢走了女儿的抚养权,还骗我说女儿死了。
我如花似玉的女儿,被他嫁给了 60 岁的老光棍!
我的公司一年流水好几个亿,我的女儿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我要狠狠搞死这些欺负我宝贝女儿的混蛋!
1.
飞机上,助理把林娇娇的资料递给了我。
林娇娇,就是我的女儿,亲生的。
我一直以为她死了。
原来,这十三年来,她一直都在受苦。
我看着照片上瘦弱苍白的女孩,心里一阵抽疼。
林文,他简直不是人。
十三年前,我问我的前夫林文要孩子,他恶狠狠告诉我孩子没了,因为一场高烧。
我当时不相信,雇着人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
最后是我的表哥王昭,信誓旦旦的劝我,孩子是他看着没的,让我别找了。
王昭,是林文的同学。
看来,他俩早有勾结。
这么多年,王昭竟然还有脸从我手里要好处。
但凡他有一点良心,娇娇也不会吃这么多年的苦。
我和林文离婚,娇娇是判给我的。
可林文藏着孩子不给我,妄图拿捏我,让我和他复婚。
一个婚前伪装情深、婚后出轨赌博的烂人,我是疯了才会重回火坑。
林文为报复我,把孩子藏到老家的山里,
让王昭一起骗我孩子死了。
他既然是恨毒了我,又怎么会善待我的娇娇。
哪怕娇娇是他的亲女儿。
可在一些人眼里,生为女儿本身就是一种错。
娇娇今年 16 岁,非常争气,考上了 A 市的重点高中。
可是林文和他老婆,并不想让她去读书。
他们要把她嫁给老家的光棍。
那是嫁吗?
那是卖!
狗都知道护着自己的崽子。
林文,畜牲都不是。
下了飞机,我先让人扣住王昭。王昭是我表哥,我大姨最宠爱的儿子。
他在我的公司任职,拿着高薪不干活,一大家子扒着我,靠我养着。
之前看在我妈的面子上,亲戚一场,我也不差那几个钱。
可现在,他已经不是从哪儿来滚哪儿去的问题了。
我要让他去坐牢。
把公司的钱往家里扒拉的账,我得好好给他算算。
怎么也得多判几年。
我雇了保镖,全是膀大腰圆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壮汉。
带上甩棍和工兵铲,浩浩荡荡的十多辆越野车,开进了林文的老家。
据说我那重男轻女、愚蠢恶毒的前公婆已经恶人天收,不在人世了。
林文作为扎根城市的金饽饽,也轻易不会回来。
他不回来,倒是知道把亲闺女往回卖。
还真是不忘本。
我指挥着人把临街上那家挂着红绸的门踹开。
一个瘸腿的秃顶老汉闻声从里屋出来,刚要开口,两个保镖上前把他捂住嘴绑了起来。
我快步走进了屋。
黑黝黝的屋子里简陋无比,还散发着令人恶心的怪味。
一个女孩被捆绑着手脚,抹布堵着嘴,满脸是泪的扔在脏兮兮的床上。
看我靠近,她惊恐的挣扎着身子,努力往角落里缩。
我咬着后槽牙,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林文,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
一看她的眼睛,我就知道这是我的娇娇。
我安抚着她,帮她取下嘴里的抹布,帮她解开绳子。
我一把抱住她,她都 16 岁了,在我怀里小小的,身上全是骨头。
她这得,吃了多少苦啊。还好这个老畜牲没得逞,不然我一定将他千刀万剐!
「娇娇,我是妈妈。」
娇娇呆呆的看着我,眼泪无意识的往下流:「可是,我的妈妈,不是早就死了吗?」
2.
今天,谁也别拦着我。
我冷着脸站在前公婆的坟前。
我可是花了大价钱。
一声令下。
几十个保镖拎着手里的粪桶,纷纷将里面的粪便倒在了前公婆的坟头上。
直到将他们的坟头淹没。
儿子做下了猪狗不如的坏事,活该他们死后遗臭万年。
他们生前但凡顾念着点娇娇是他们的亲孙女,娇娇也不至于那么惨。
一米六几的身高,不过才七十斤,瘦的一阵风就能倒。
这样动辄打骂苛待的亲人,还不如没有。
村里有和林家牵亲带故的,也有和秃头老汉交好的。
可是几十个壮汉杵在这。
他们反而不敢出头,都锁着院门躲了起来。
我带走了我的娇娇。
顺手把秃头老汉送去了派出所。
拐卖人口证据不足,囚禁少女、限制人身自由总是有的。
不把他送进监狱,我忍不下这口气。
我让助理将保镖都带去了洗浴中心。
作为答谢。
除了应付的报酬外,送了每人一身新衣服和一封厚厚的红包。
我和娇娇回了家。
她局促的站在别墅前,不敢进门。
她小声嗫嚅,手指紧紧捏着衣角:「你真的是我的妈妈吗?你会不会认错了孩子?」
她满身心都是不安。
她的泪水在眼中打着转,却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我牢牢的牵着她的手,坚定的告诉她:「我是你的妈妈,你是我的娇娇,是我的宝贝。」
我知道她还在怀疑,她不是在怀疑我,她是在怀疑自己。
她吃了太多的苦,她不相信自己能获得幸福。
没有人爱她,她也就不会爱自己。
我带着她去了别墅的二楼。
那里有全别墅最大的一个房间。
也曾经是我不敢去触碰的伤痛。
我拿出钥匙,打开门,牵着她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精心布置的公主房。
绣着蝴蝶的粉色帷幔轻软的垂在床上,地上铺满了粉色的长毛地毯。
水蓝的床头上摆着毛绒绒的可爱玩偶。
左边的衣帽间里,挂满了女孩的衣服鞋帽,从三岁到十八岁的,按顺序摆放的整整齐齐。
右边的玩具房里,是各种各样的玩具。
每次出差逛街,看着新奇的、有趣的玩具我都会买下来,放在这里。
最后是一面照片墙。
我的娇娇从出生到三岁的,照片不多,被我放大,一张一张的贴满了墙。
最大的那张,是她三岁生日那天照的,我抱着她,她的脸紧紧贴着我的,两脸灿烂。
娇娇扑到我的怀里,放声大哭:「妈妈,你真的是我的妈妈。可你怎么,才来啊?」
3.
娇娇本就体弱,又受了惊吓,哭的累了,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我索性抱着她躺在床上。
失而复得的庆幸和不可置信漫上心头,我一夜未眠。
不只娇娇不相信这一切,我一路上都掐了自己好几把,腿都掐紫了,也没觉出疼。
我只是心疼,真的心疼。
我十月怀胎,如珠如宝的女儿,被人当成地上的草芥,糟践的不成样子。
我和林文曾是一所大学的校友,他长我几岁。
因为是老乡,我们相识、相知、相爱,最后踏进婚姻的坟墓,把自己埋了个彻底。
他父母早年在城市打拼,挣下一套房子,我们婚后同住。
开始,林文还是向着我的,转折就在我生了娇娇后。
前公婆瞬间变了脸色,他们借口老家有事,拉着林文一起回了老家。
把月子里的我和娇娇扔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我的心,堪比寒冬腊月的冰湖,四面八方的透着凉。
我选的男人,竟然是这么一个货色。
我真是瞎了眼。
后来,林文被老家的堂哥引着沾上了赌博。
他又和我所谓的闺蜜纠缠在一起,被我捉奸在床。
我心寒之余,和他离婚,我只要娇娇。
他不爱孩子,只把她当成要挟我的筹码。
最后,她又成了他泄恨的工具,可以随时随地的打骂,发泄生活中的不满。
妄他还是一个父亲,狗都比他称职。
我既然知道了真相,他们一个个的都别想好过。
娇娇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惊惶的瑟缩着。
昨天的事把她吓坏了,毕竟不是每个父亲都能称之为人,能狠下心将女儿卖给老光棍。
她看见我,才定下神,一开口,就是自责:「妈妈,对不起,那么好看的床,我给弄脏了。」
我摸摸她的头:「娇娇才不脏,娇娇是妈妈的宝贝,值得最好的。」
娇娇抬起脸,眼中亮起小星星,她小心的靠近我:「有妈妈真好,我也有妈妈了。」
「以前林朝和林娜总嘲笑我没妈妈,可我的妈妈比他们的妈妈好一千倍。」
林朝和林娜是林文后来的孩子,他对他们疼爱有加,尤其是林朝,是林家的命根子。
因为父母对所谓的姐姐动辄打骂,那两姐弟也时常欺负娇娇。
娇娇不能反抗,不然换来是林文夫妇更加狠戾的毒打和辱骂。
我领着娇娇去浴室,把浴缸的水放好,问她:「需要妈妈帮你洗吗?」
娇娇红着脸摇头。
她洗完澡后,我帮她吹干头发,去了她的衣帽间,挑了半天衣服却没有合适的。
娇娇太瘦了。
最后给她套了一件白 T 恤和浅灰运动裤,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清爽起来。
我夸她:「我的娇娇是个小美女,真漂亮。」
应该是很少有人夸她,娇娇动了动嘴角,最后红着脸低下了头,很害羞。
吃完早饭后,我们先是一起去了医院,给她做了个全身检查。
娇娇白着脸推拒,我才知道,除了营养不良,她身上还有抽打烟烫的伤痕。
除了家庭暴力,她还遭遇了校园霸凌。
4.
娇娇窝在我怀里小声抽泣,我恨的牙龈都咬出了血。
她忍受着毒打辱骂还有霸凌,在做家务之余一心学习,就想靠自己摆脱这一切。
她考上了重点高中,好容易看到了希望,转头却被亲生父亲送去了更加无望的地狱。
我带着娇娇去看了心理医生。
我要她好好地,不管是哪个方面。
心理医生告诉我,这些年,娇娇一直封闭着自己的内心,她厌弃自己。
这次的事情差点摧毁了她,她有自毁倾向。
她需要有人真心实意、全心全意的爱她。需要有人让她知道,她所遭遇的一切,都不是她的错,她是好女孩,是值得被爱的。
我的女儿,我自然会好好爱她,但我同样不会放过欺负过她的人。
这几天,我一直陪着她,和她同吃同住,同进同出。
我尽力弥补她缺失的童年,她在我的面前,可以一直是小女孩。
等娇娇情绪稳定些了,我带她去了公司。
我让她待在我的办公室,让助理照顾她。
我去见了王昭。
王昭这几天被押在公司,衣服都没有换洗,胡子拉碴的,一脸憔悴。
一见我,他挣扎着向我告状,控诉保镖限制他的自由。
我懒得听这些,拿出娇娇的照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知道这是谁吗?」
王昭眼神闪躲:「不,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
我把助理帮我整理出来的资料扔到他面前。
他在公司大大小小是个项目经理,贪的钱不多,也就几百万,够他在监狱住上好几年了。
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开始忏悔,说自己一时迷了心窍,听信了林文的鬼话,和他一起骗我。
他说他只是不想让娇娇成了我的负担。
我冷笑:「刚离婚时我确实一穷二白,可后来我创业成功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说出实情。」
「你打的什么鬼主意,真当我不知道。」
「我就算一辈子不结婚,没有继承人,公司也没有你们的份。」
我拍着他的脸,冷冷的看着他的眼睛:「这么多年,你不会不知道娇娇的遭遇,可你冷眼旁观,甚至明里暗里的出手,不让我知道她还活着。」
「王昭,你但凡有一点良心,帮帮娇娇,我都不会如此绝情。」
「你最好不要让我查到,娇娇被卖到老村有你的手笔。」
王昭瘫倒地上,被保镖拖着送去了警局。
我吐出一口气,心里的郁结却没有少多少。
我安慰自己,慢慢来,都有份。
王昭被警察关了起来,大姨领着表嫂带着两个孩子来找我求情。
「那可是你亲表哥啊!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他做错了事,你打他骂他都行,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牢啊!」
大姨在门外哭诉。
我没有见她们。
这种人,不配当我表哥。
晚上我给娇娇讲故事的时候,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我一拍脑袋,竟然把这个小老太太忘了。
小老太太擅长胡搅蛮缠,又向来偏袒娘家人,真是要人命。
果然,小老太太一开口就是命令我:「宋清悦,你给我把王昭放出来。」
4.
「亲娘,警察局是我开的,我说放就放?」
不等她反驳,我放了重型炸弹,我轻轻说:「妈,我找到娇娇了。」
这几天,我一直在忙,忙着找娇娇,忙着开解安抚她,忙着处理王昭,忙着公司的事务。
我是公司的主事人,是家里的顶梁柱,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我支撑着。
在这夜深人静,和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我终于还是绷不住了,我哭着说:「妈,我真的找到娇娇了。」
电话里静默了好一会儿,小老太太哽咽的声音传来:「娇娇,还活着?」
我把找到娇娇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她,只是没说用粪浇人坟头的事。
小老太太说:「王昭的事你别管了,就让他关着吧。」
「我会和你大姨把话说明白,以后两家就不必来往了。」
小老太太最后说:「明天一早,你让小李开车来接我,我回去照顾娇娇。」
这倒是意外之喜。
当年我和林文离婚后,一穷二白的我拿着小老太太的棺材本开始创业。
不知道是不是远离了渣烂男人,我的事业运好的爆棚。
不过几年时间,我开了公司,做大做强,竟然在国内的富豪榜也有了姓名。
哪怕是排在最后几位,我也开心。
只是娇娇的事给了我很大的打击,我不愿结婚,更不愿再生孩子。
我不能对不住娇娇。
我开始频繁的找小鲜肉、小奶狗、小狼狗,越是清爽干净的青年,我越喜欢。
小老太太被我气回了老家,拿着我还回去的棺材本盖了个小院子,对我眼不净心不烦,自在清闲度日。
娇娇竟然还没睡,我去看她时,她从被子里冒出头:「妈妈,是谁的电话?」
我连着被子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住她头顶:「是姥姥,她知道你来了,要来照顾你。」
「姥姥,她会喜欢我吗?」
「一定会,娇娇刚出生的时候,就是姥姥照顾的,她最最喜欢娇娇了。」
「那妈妈呢?喜欢娇娇吗?」
「当然了,妈妈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喜欢娇娇的人了。」
我紧紧抱住她,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在慢慢放松:「娇娇,妈妈真的真的非常爱你,你是最好的女孩子。」
我怀里的小姑娘在擦眼泪,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回抱住我。
「妈妈,你别再离开我了。」
小老太太来的时候,我和娇娇在花园里摘花。
和我一起待的久了,娇娇开朗了一些,在我面前越发的像小姑娘,又乖巧又懂事,可爱的不得了。
小老太太从夕阳的余晖下走出来,浑身散发着慈爱的光。
她无视我,直接走向了手足无措的娇娇。
「这个漂亮的姑娘就是我的乖孙娇娇了吧?」
小老太太湿了眼眶:「来,娇娇,姥姥抱抱。」
娇娇看我一眼,慢慢走了过去,被小老太太抱了个满怀。
晚上,娇娇睡着了。
我和小老太太去了花园聊天。
小老太太在白天我和娇娇摘花的位置停住,在注意不到的角落里,有许多蹂碎的花,零落成汁水。
她问我:「阿月,娇娇的状态是不是不太对?」
小老太太见多识广,眼光确实毒辣。
作为一个从小被苛待,被亲生父亲出卖的 16 岁女孩。
娇娇在我身边的时候总会表现出一种刻意的乖巧。
她从不会去表达自己的不满,不管听到什么都会微笑着应允。
她没有不喜欢的衣服,没有不喜欢吃的食物,也没有不喜欢做的事情。
除了时常失眠。
她看起来乖巧又懂事。
可她心底压抑着一头怪兽,她的目光有时冷酷又漠然。
她讨厌自己,也厌恶带给她痛苦的周遭的一切。
可她见到了我,我是她的妈妈,她爱我。
她压抑着内心的黑暗,努力装着乖巧。
她害怕被抛弃,她也害怕会配不上我对她的好。
「妈,娇娇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揉捏东西,她控制不住自己,你别戳穿她。」
「我去老村救她那天,在给她解绳子时,摸到了她藏在裤子里的刀。」
「如果那天我没有去,她怕是想砍了老光棍,再杀了林文一家,最后再自杀。」
小老太太抹着眼泪:「我可怜的娇娇。」
她骂的真情实意:「林文真不是个东西。他抢了娇娇去,又不对她好,他怎么忍心的?」
「明明他和你结婚的时候,还是一个有志向的青年,也知道疼人。」
她剜了我一眼,意有所指:「黄赌毒最害人。既然娇娇回来了,你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男朋友,就断了吧。」
「阿月,你别放过林文,总要给娇娇,也给自己出一口气。」
会的。
我之前被林文和王昭蒙蔽,以为我的娇娇真的死了。
我的心变成了巨大的空洞,我害怕去接触旧人,也不愿去提及旧事,我麻痹着自己,假装忘记了自己的悔恨和痛苦。
现在,也该到要翻旧账的时候了。
林文的现任妻子张琴是我的发小,我们家境相仿,一起长大。
只是后来,我一路升学,她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联络的少了,感情自然就淡了。
大学毕业后,我和林文双双考到了体制内,回到了 A 市。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在商场做柜姐的张琴,那时她离异单身,带着还没改名为林娜的孩子。
我们渐渐走动起来。
直到我生了娇娇,和林文有了隔阂。
我们之间的关系越发不好,争吵更是家常便饭。
张琴趁虚而入,成了林文的温柔乡。
反正这个男人我也不想要了,不过是个垃圾,既然她愿意接手,那就给她是了。
我只要娇娇。
我愿意,张琴也愿意,可林文不愿意,他看不上张琴。
张琴把他们的奸情揭露出来,传的沸沸扬扬,扬言林文不离婚,她就毁了他的仕途。
林文为稳住张琴,无奈离婚,却又想拿捏我,让我和他复婚。
最后,他谁都拿捏不了。
他不想让我好过,偷走了娇娇,骗我说她死了。
我恨他,拿着手里的把柄,去纪委举报他。
他被开除了公职,也越发的没有底线。
他自暴自弃的和张琴结了婚,沉迷于赌博,成了一个烂人。
6.
我看到过半夜惊醒的娇娇,她面无表情的望着天花板,眼底是无望的深潭。
她只有不再害怕以往的恐惧,走出阴影,她心底的巨兽才不会把她吞噬。
我和娇娇去了张琴工作的商场。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她这些年应该是过得不好,浓妆都遮不住脸上的憔悴。
看见她,窝在我怀里的娇娇有些轻颤,脸色也苍白的厉害。
我环住她,看着她的眼睛:「娇娇,相信妈妈,她没有那么可怕。」
娇娇紧紧的攥着手,和我一起进了店。
我有意往张琴那边走,张琴看到了,也赶紧迎了上来,笑着给我介绍饰品。
她是黄金柜台的柜姐。
我扫了她一眼。
「把适合十六岁和六十岁的,都找出来我看看。」
张琴知道是来了大客户,扬着笑脸恭维着,很快把五花八门的饰品都拿了出来。
娇娇带了帽子和口罩,她没认出来,倒是夸了一句:「这个小姑娘是您妹妹呢,看着就有气质。」
她不但没有认出娇娇,也没有认出我。
不得不说,张琴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她拿出的首饰还真有不少轻盈精致,适合年轻姑娘的。
我挑了不少,除了给娇娇的,还有给小老太太的。
小老太太有着极其朴素的价值观,首饰就喜欢黄金,耀眼保值。
我和张琴说:「再拿一顶金冠,六对金凤钗,还有那两只金鹤,都给我包起来。」
张琴大喜过望,给我开着单子,笑容殷勤。
我随手拿下娇娇的帽子,将金冠戴到她身上。
「我的娇娇,果然好看!」
张琴下意识的抬起头,对上娇娇的眼,她脸色一变:「小贱人,你怎么在这儿?」
娇娇在她的质问下瑟缩了一下,不由自主的低头后退。我撑住她,转身把金冠拍在柜台上,沉声:「你刚才说什么?」
张琴惊疑的目光在我和娇娇之间巡视,我恶意的冲她笑:「张琴,嫁给赌徒的日子好过吗?」
张琴惊叫:「宋清悦,是你?」
店长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客人,有需要帮助的吗?」
「这个柜姐,刚才骂我女儿。」
我冷冷的看着张琴:「你们的柜姐就是这个素质?」
张琴辩解:「这个女人是我丈夫的前妻,她是故意来找茬的。」
「而且她根本就没有钱,这些货加起来一百多万,她根本就付不起。」
店长站到张琴旁边,一脸戒备的盯着我,像是怕我闹事。
她看到了柜台上的金冠,惊呼:「客人,这个金冠二十多万,弄坏了要赔的。」
张琴叫嚣:「她们就是故意闹事的,报警把她抓起来。」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我有说过不赔吗?倒是你们家这个骂人的柜姐,怎么处理?」
店长沉默了,我早知道,她是张琴的表妹,肯定会向着她的。
果然。
「客人,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张姐的风评一向很好的。」
「你弄坏了金冠,不赔我们是可以报警的?」
我拉着娇娇坐在沙发上:「让她给我女儿道歉,金冠我赔。」
「让我给这个小贱人道歉,不可能。」
7.
「那就叫你们经理来,我要投诉她。」
我们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商场的人,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保安过来了。
「怎么回事?有人闹事?」
我一看,还是熟人:「刘经理,你们商场店大欺客啊,柜姐骂人还拒不道歉。」
看见是我,刘经理赶紧上前:「宋总怎么亲自来了,需要什么,您说一声,我给你送过去。」
我看到店长和张琴脸都白了。
不得不说,这种手段虽然幼稚,但效果立竿见影。
张琴不甘不愿的对着娇娇弯下了腰。
娇娇红着眼圈,扬着头:「我不原谅你,永远不会。」
张琴眼底的怨恨一闪而过。
不过,我不在乎,她恨我的时候还多着呢。
「金冠的维修费记在我账上。其他的,都不要。」
我当着刘经理的面给助理打电话:「于洋,把我发给你的的首饰都给我买了,送到我家。记住,买的时候,别来临江路这家。」
临走前,我对着刘经理遗憾的摇头:「刘经理,你们商场有这样随意骂人的柜姐,我很担心我们的合作。」
「朱总和我谈的那个项目,我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看着张琴红红白白的脸,我带着娇娇扬长而去。
娇娇脸蛋红扑扑的,眼中亮起星星,她崇拜的看着我。
「今天开心吗?」
她用力点着头,却还是无意识的捏着身上的小裙子。
「妈妈,我不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在欺负她,可我竟然很高兴。」
我抹去娇娇眼角的泪:「娇娇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坏人本来就应该受到惩罚,我们都没错。」
「你看,她也会向你弯下腰,对你无可奈何。」
「她们只会恃强凌弱,若你强大,她们只能仰望你,害怕你,甚至讨好你。」
「所以,娇娇,不要害怕。你是展翅的鹰,会越来越强大。」
张琴被辞退了。
虽然拿到了赔偿金,她到底气不过,去商场和柜台要说法,大闹了一通。
她的表妹受到了牵连,成了一名普通的柜姐。
我早与合作的商场和品牌打了招呼,没有店铺会雇佣她。
除非她能豁下脸去做保洁和保姆。
可我知道,她不会。
她一生都在追求体面,向来瞧不上这些伺候人的活。
可我最难的时候,曾做过住家保姆,照顾全身瘫痪的老人,也能妥妥帖帖。
体面,从来都是自己挣的。
张琴四处碰壁,没有人敢冒着得罪我的风险雇佣她。最后,她在人声鼎沸的商业街上拦住了我。
那时,我刚告别合作伙伴,正打算去买娇娇喜欢吃的甜点,她最近喜欢慕斯蛋糕。
「宋总,我求求你,你就放过我吧!」
张琴的声音很大,人来人往中,就差给我跪下了。
她形容憔悴,声音凄切,活脱脱一个被我迫害、走投无路的绝望主妇。
确实吸引了一干人驻足围观。
「宋总,你弄坏了柜台的首饰,我态度确实不太好。」
「可你已经让我丢了工作,为什么还不能放过我?」
「你是大老板,何必和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就非要逼死我们吗?」
避重就轻,模糊因果,张琴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运用舆论导向,迫我放过她。
估计是宋氏企业的名声太好给了她错觉,她觉得,我既然如此注重企业名声,肯定也不容自己有失体面。
可她,想多了。
8.
我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你在柜台上骂我女儿,我让你丢工作,过分吗?」
「作为后妈,你对我女儿动辄打骂,纵容孩子欺负她,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过分吗?」
人群一阵哗然,从宋氏企业老总莫名多出一个女儿开始,大家的八卦之心就熊熊燃烧。
至此,众人脑补了一出复仇大戏,有人高声喊:「不过分。」
张琴没想到我真能在大庭广众下和她对峙,围观的人也并不偏向她。
她不比我脸皮厚,收起悲切:「宋清悦,我们聊聊?」
我们去了我名下的一家茶室。
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聊什么?」
「你还怪我和林文在一起?」
我细条慢理的倒着茶:「一个烂人,我不捡垃圾。」
张琴神色不忿:「你们之前情投意合,感情很好,你突然来找茬,难道不是因为林文近期要当校长?你想和他复合!」
这话真够恶心人的!
「一个拐卖亲生女儿的垃圾,还能当校长?」
「家长能放心把孩子交到他手里,也不怕被他卖了?」
想到我之前让她丢工作,张琴变了脸色:「宋清悦,你没有证据。」
「林文只是把娇娇送回老家过暑假,吴老三囚禁娇娇的事和他没有关系。」
吴老三就是那个老光棍,警察的审讯前些日子有了结果。
他说是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告诉他林家老宅有个漂亮女娃。
只要他胆子大,那个女娃就能是他媳妇,给他生娃。
他做梦都想有个媳妇,白送上门的女娃,还好看,他胆子自然大。
「是啊,看来林文是有了记性,不再轻易留下证据。」
我靠近张琴,盯着她:「可是张琴,真相是什么,我们都知道。」
张琴不自觉的咽着口水,有些不自在。
「今天他能因为利益卖了我的娇娇,焉知明天他不能卖了你,卖了你的女儿。」
我觉得无趣,开门见山的和她说:「你和林文在一起,我确实不怪你。他既有出轨的心,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可是张琴,我们也算相交一场,之前也是你对不起我,我没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虐待娇娇?」
张琴反而激动起来:「宋清悦,你口口声声不怪我,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害林文丢了铁饭碗?」
「他当年的同事,都有升了处长的,差的也是个科长。我们明明可以更好的!」
我看着振振有词的张琴,摇摇头:「若不是林文藏着娇娇,骗我她死了,我怎么会去举报他?」
纠缠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张琴过了一会儿,又说:「宋清悦,娇娇也没出事,不是吗?就算我们对她不好,她也长这么大了,还考上了高中。你现在是大老板,过的比我们都好。你已经让我丢了工作,以后我们就各自安好吧,行不行?」
我啪的撂下盖碗,冷了神情:「娇娇没出事是我去的及时,你有什么脸说这个?」
要是我去的晚了呢?要是我自始至终不知道她还活着呢?
我的娇娇,是不是就会枯萎在老村,在她最好的年岁,连世界的温暖都没感受过。
「张琴,这只是个开始,我们拭目以待。」
9.
我回家的时候,娇娇在和小老太太撒娇,想吃她亲手蒸的小包子。
小老太太一叠声的应着,被哄的眉开眼笑,牵着娇娇去了厨房,祖孙俩要去商量包子包什么馅。
从那天回来后,娇娇身上的沉郁消散不少。
她会亲昵的挽着我的手撒娇,也开始表达出自己的喜恶,不再忐忑难安。
她感受到我和小老太太的爱,开始慢慢变好。
可那些陈年累月的伤,终究还是存在。它们沉在娇娇的心底,需要岁月和爱,慢慢抚平。
上次飞机飞的匆忙,助理只来得及给我整理了娇娇的资料。
这次,他把林文一家的资料都给了我。
林文当年被开除了公职,确实颓废了很长时间,后来有了林朝,他才开始振奋。
他做了培训机构的数学老师。
前不久才升了职,已经做了两个月的机构校长。
我懒得去见他,怕一个忍不住下手砍死他。
我让助理去收购了这家教育机构,只说林文赌博,怕他带坏机构风气,影响学生,把他辞退了。
林文知道是我在报复他,走的干脆。反倒是张琴气不过,来公司找我,保安连门都没让她进。
他们夫妻两个瞬间落魄了很多。林文知道我能让张琴找不到工作,也不可能放过他。
张琴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反而平静的在家待着。
他在等王昭,他还不知道王昭被我送进了派出所。
我找了几个林文的赌友,让他们去引林文出来继续赌。
有儿子后,林文在赌博上克制了很多。
他这些年虽然没攒下钱,却也没有让赌博影响日常生活,委屈了儿子。
现在他事业受挫,需要在别的地方发泄情绪。
我想,赌友的邀约,他肯定会去的。
见到林文是在一个月后,我和娇娇逛街的时候。
他是特意来找娇娇的。
他像是忘记了他对娇娇的不好,一个劲的问她要钱。
「张琴说宋清悦给你买了不少黄金,都拿给我。」
「我最近输的有点多,等我翻了本,会给你买更好的。」
他对娇娇说:「听话,我可是你爸爸。」
娇娇气的发抖,嘴唇抖索了好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我赶紧抱住她,一边让她放松,一边对着林文冷喝:「林文,你也配当爸爸?」
「配不配的,我也是她爸,她要赡养我。」
他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不干人事。
一个成年人,冠冕堂皇的让未成年的女儿赡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清悦,我知道你现在是大老板了,你有钱。可你管不到我,我只问我闺女要钱。」
我看娇娇气的失声,一个劲的掉眼泪,示意保镖赶紧把他轰走。
林文一脸不在乎:「宋清悦,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是林娇娇他爸,血缘在这,她逃不脱。」
「她总要养我的,你也拦不住。」
原来一个人的变化真的可以这么大,单单一个赌,就可以把人变得如此无耻。
娇娇回到家,过了半天,才慢慢的能发出声音。
她抽抽搭搭的哭的很伤心,最后更是歇斯底里。
「妈妈,我恨他,我恨他,他为什么会是我的爸爸?」
「他不喜欢我,他打我,他骂我,他纵容林娜和林昭欺负我。」
「他明明知道爷爷奶奶对我不好,他明明知道我在学校里被人欺负,可他从来不管,他说我活该。」
「可他是我的爸爸,他怎么能,他怎么能把我给卖了?」
「他卖我!他卖我!他竟然还有脸来找我!他就是要毁了我。」
娇娇四散着头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妈妈,我该怎么办?他不是我的爸爸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10.
她哀哀的望着我,眼睛里黑沉沉的透不进光:「妈妈,是不是娇娇,真的很不好?所以才不会有人爱我,没有人爱我。」
我紧紧的抱着她,避免她伤害到自己,我一遍一遍的告诉她:「娇娇,妈妈爱你,姥姥也爱你。」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伤害别人的人有错,单纯受到伤害的人从来都没有错。」
「娇娇,错的那个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娇娇慢慢平静下来,她静静的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这是她第一次,完完整整的撕开自己的伤口,把内心的伤痛展现出来。
别人对她的伤害她都可以不在意,可林文,是她的血缘至亲,她的爸爸,他本该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可他从来就没有保护过她。
他给娇娇的,除了生命,就是无尽的伤害。
可是独自绽放、奋力向生的花,又有什么错,错的只是这风雨。
不能再让林文打扰娇娇的生活了。
我在公司开完会后,一时想的入神。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我捏捏眉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娇娇最近的情绪极其不稳定,我需要回去陪她。
就在这时,小老太太的电话撕心裂肺的响了起来。
我接起电话,是小老太太惶急的声音:「阿悦,娇娇不见了。」
「我里里外外的都找了,没看到人。」
「张姐查监控才发现,她自己一个人偷偷出门了。」
小老太太的声音透着焦灼:「她没带手机,但是厨房少了一把剔骨刀。」
我腾地站起身,想起娇娇眸中的幽芒,深吸了一口气:「她去找林文了。」
我挂断电话,招呼上两个保镖,开车闯着红灯去了林文家。
他还住在原来的地方,房子有些破旧了,灯都是坏的,楼梯口黑洞洞的,像巨兽的嘴巴。
我什么都顾不上,怕娇娇做出傻事,匆匆忙忙的就往三楼爬。
到了他家门口,我扭了一下锁,没能打开门,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我二话不说,让保镖把门踹开,冲了进去。
进门,就是一屋狼藉。
客厅窗户大开着,娇娇就靠在旁边。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运动服,单薄的身形,像极了暗夜里的影子,随时都会消散。
她的眸子幽黑,如古井深潭,平静无波中泛着刺骨的寒气。
她手里握着剔骨刀,锋利的刀身架在一个男孩的脖子上,男孩矮矮胖胖的,瘫软着身体撑在窗户边,摇摇欲坠。
只要娇娇一使劲,他就能从窗户掉下去。
娇娇的脸色平静的可怕,见我闯进来,她看我一眼,眼眶瞬时红了。
她马上扭头去看和她对峙的林文夫妇。
我这才注意到,客厅中央跪着张琴,她散乱着头发,眼泪鼻涕的糊满了脸。
林文站在她旁边,面色阴沉,他左胳膊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往外渗着血。
11.
看我进来,张琴趔趄着爬起来朝着我喊:「宋清悦,林娇娇她发疯了!」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宋清悦,我求求你,你让娇娇放了林朝,朝朝他胆子小。」
她见我只是瞧着娇娇,没有搭理她,又冲着娇娇跪下了:「娇娇,阿姨求求你,朝朝他是你亲弟弟,你放过他,有事冲我来,好不好?」
「阿姨知道错了,我之前不应该打骂你,也不该让朝朝和娜娜欺负你。」
「可朝朝他还小,他罪不至死。」
张琴压抑着哭声,声音中满满的都是忏悔:「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一开始就不该勾引林文,我不该虐待娇娇,我不该对孩子疏于管教。」
「娇娇,我是看不惯你妈妈,我对你不好。但我也是女人,我也有女儿。」
「你被卖去老村,我之前是真的不知情。」
「我是和林文抱怨,你妈让我和你爸都丢了工作,但我没想让他去找你要钱。」
她抬脸看向我:「宋清悦,其实我早就后悔了。」
「当初是我瞎了眼,和你抢男人。林文,他有什么好啊?他丢了工作,不上进,也不顾家,他根本就不爱我。」
「他恨你抛弃了他,他也怨我,他把他的失败都赖在我身上。」
张琴捂着脸哭的很伤心。
可屋里的人都顾不上她。
林文听到张琴抱怨他,也只是黑了脸,他狠狠的盯着娇娇,像只择人而噬的恶狼。
娇娇安静的回望他:「那天,我就该先把那个男人杀了,再回来砍死你。」
她握着刀的手很稳:「不过,现在也不晚。」
「爸爸,你和爷爷奶奶不是一直盼着家里有男丁,好传递香火吗?」
娇娇将自己压向林朝,林朝的半个身子都伸出了窗外,吓得发出猪叫:「救我,救我,爸爸妈妈,快救我。林娇娇,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杀我。」
林文这才变了脸色,他咬着牙:「林娇娇,我早该掐死你。」
娇娇用刀拍着林朝的脸,歪着头微微笑着:「你还不如掐死我呢,我早就不想活了。」
「但我死之前,总要带走一个。爸爸,你说是不是?」
她又看看我,微红着眼眶:「妈妈,见到你,我是真的高兴,我也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过的。」
「可谁让我有这么一个爸爸呢?」
「他想趴在我身上吸血,无非是想打你的主意,他会毁了你的。」
「你是我妈妈,我不能让他那么做。」
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可再如何,赔上自己也是不值。
趁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拖了几把椅子顶住门。
然后跑去厨房,把刀具都藏了起来,只挑了一把顺手的长柄砍刀。
我掂量着砍刀,慢慢的走到客厅中央,对娇娇说:「宝贝儿娇娇,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
我一扬手,茶几的玻璃台面四分五裂,碎片七零八落的掉了一地。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我悠悠的把刀对准了林文:「娇娇,我们两个一起,把他们全家都杀了吧。」
12.
娇娇有一瞬间的呆愣,她眨眨眼睛:「妈妈?」
我捡起一块大一些玻璃碎片,冲着林文扔了过去,林文吓了一跳,赶紧躲开。
玻璃碎片在他脚边炸开,他不敢置信的惊叫出声:「宋清悦,你也疯了!」
我不理他,只对娇娇说:「我白天在公司,还在苦恼怎么阴死他。其实,何必那么麻烦呢?」
「我之前有一个男朋友,是搏击教练,我跟他学过两年,砍死一个林文不成问题。」
我打量着张琴,看着她白了脸,惊惧的呢喃:「疯了,都疯了。」
我慢悠悠的看着她笑:「张琴就更容易了。」
娇娇站直了身体,顺手把林朝的身体拽了回来,有些结巴:「妈妈,杀人犯法。」
我温柔的看着她:「没事的,宝贝。」
「我的亲人就剩你和小老太太了。」
「我好不容易找回你,你要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劲。」
「倒不如豁出去,咱娘俩一起出口恶气」。
我慢慢给她解释:「娇娇,你看,你还是未成年,关上几年就能出来。到时候你就和小老太太一起过,有钱,有闲。」
「想结婚就结婚,不想结,可以找几个小男朋友,也不错。」
娇娇有些傻眼:「妈妈,那你呢?」
「我啊?我一条命换他们一家四口,多值啊!」
我数了数,问娇娇:「怎么才三口?是不是还有一个叫林娜的,是林文的继女,她去哪儿了?」
娇娇愣愣的开口:「和朋友出去玩了,今天不回来。」
我遗憾的摇头,拖着砍刀朝林文走去:「一换三就一换三吧,也不亏。」
林文和张琴看我的目光就像在看魔鬼,他们惨白着脸倒在了地上,双手被碎玻璃扎出了涔涔血迹,却恍若不觉。
我的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我高高举起斧头:「娇娇,害怕你就捂上眼睛,很快的。」
张琴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文满头冷汗,紧紧的盯着我的砍刀,四肢僵硬的往后退。
两只胳膊死死的拽住我,娇娇带着哭腔喊:「妈妈,不要,你再想想我,再想想姥姥,你别犯法。」
「妈妈,我错了,我不该来的,你放下刀,你放下刀好不好?」
「妈妈!妈妈!我求你了,娇娇错了。」
死孩子,还知道认错。
窗户边那么危险。
要不是为了把你引下来,我也不用这么一顿演。
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我把砍刀递给门边的保镖,一把摁住娇娇,上手就是一顿揍。
我一边打一边训:「你个死孩子,你也知道杀人犯法?你还想拉着仇人跳楼,我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留下了?」
「你知不知道,姥姥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都快吓死了。」
我抱着娇娇,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我眼泪都顾不上擦:「我怕你真把他杀了,我又怕你被他杀了。」
「你怎么就那么傻?不是还有妈妈吗?」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你要是真出事了,让妈妈怎么活啊?」
娇娇哭着喊着:「妈妈,对不起,娇娇真的知道错了。」
我让保镖先带娇娇下去,先上车。
她不放心的一个劲的叮嘱我:「妈妈,有话好好说,你千万别冲动,不要犯法。」
我让剩下的保镖把林朝放到沙发上,拍醒张琴。
我幽幽的说:「看到了吧,其实我有病。」
13.
他们夫妻两个惊魂未定的望着我,紧张的咽着口水。
「我给你们转一百万,今天的事你们就当吃了个哑巴亏,也算是虐待娇娇多年的报应。」
「若是让我知道外面有对娇娇不好的风声,我就真的砍死你们!」
小老太太守在大门口,看见我们回来,快步迎上来。
「娇娇呢?娇娇呢?」
我拉开车门,娇娇低着头走了出来。
「姥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小老太太松了口气,她含着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傻孩子,你还有大好前程,别为不值得的人冲动。」
娇娇垂着脑袋点头。
我坐到沙发上,先灌了三大杯水,把事情经过和小老太太说了。
啥?
小老太太瞪着眼,眼泪流的更凶了,她快步进了屋,过了一会儿,拿着扫帚就跑了出来。
「林娇娇,你个熊孩子,你别跑。」
娇娇懵懵的站在客厅,眼看扫帚就要落在身上。
她听着小老太太的话,反而下意识的跑了起来。
「姥姥,姥姥,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一定遵纪守法,珍爱生命,我不会想不开了。」
小老太太扬着手,跑的气喘吁吁。
「你个熊孩子,我让你冲动行事,我让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小小年纪,学什么病娇!」
等晚上躺到床上,娇娇后知后觉,才真正的后怕起来。
她窝在我的怀里,心有余悸:「妈妈,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如果你不去找我,我可能就拉着林朝一起跳楼了。」
她傍晚的时候接到了林文的电话,林文让她拿出十万块钱,不然就去网上爆料宋氏企业的老总,有一个和老男人结过婚的未成年女儿。
娇娇愤恨之下,头脑一热,借口给林文送钱,拿着剔骨刀就出了门。
她当时没多想,拼着一腔孤勇把刀架到了林朝脖子上,还划伤了林文。
她当时只想一了百了,随便拽一个就同归于尽。既然不想让她好过,他们也别想落着好。
她问我:「妈妈,他们会报警吗?」
「警察会不会把我们抓起来?」
「不会。林萧和张琴是吓晕了,你只是伤了林文,轻伤都算不上。」
我没说给了他们钱,只是说:「他们不想丢人,就不会报警。」
我抚着娇娇苍白的小脸:「娇娇,明天和妈妈一起去见一个人。」
我带着娇娇去了一个水果摊。
水果摊很小,撑着一个破旧的遮阳伞,在很偏僻的地角,来的人并不多。
水果摊上只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
看我进来,他眼睛一亮。
把手里的抹布扔到一边,吊儿郎当的和我打招呼:「宋阿姨,这次的水果又要包圆?」
「对,都包起来。」
他看到跟在我身后,面无表情的娇娇。
一扬眉,是个极其清俊的模样:「多了个小美女。」
「我女儿。」
他讶然的抬起头,看了看娇娇:「确实像。」
他没有多说,只手脚麻利的装着水果。
「丁阳,你高中的学费赚出来了?」
少年一抬手,声音懒懒的:「本来赚的差不多了,结果昨天被我爸抢走了大半,剩下的给我爷爷交了住院费。」
听到这,娇娇转头看向丁阳,眼中全是讶色,像是奇怪他的淡定。
「丁阳,我包你高中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丁阳手下不停,和我开着玩笑:「宋阿姨,我不卖身的。」
14.
「小狼崽子,说话没大没小,我有条件的。」
他看一眼娇娇,开口:「在学校里护着她?」
我点头。
他爽快的打了个响指:「成交!」
娇娇这才知道我来的目的,她不信任丁阳,想要拒绝,我却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待会再说。
丁阳把水果一样样的搬到我车里,仔细码好。
娇娇出神看远处的时候,我低声问丁阳:「你爸最近都在哪儿赌?」
「十字桥,那边最近赌的很大。」
回去的车上,娇娇问我。
「妈妈,他是谁?」
「他是丁阳,和你考了同一所高中。你别看他长得瘦,人又懒散,他之前是他们学校的校霸,专打欺凌弱小的小混混。」
我看娇娇不说话,安慰她:「你放心,他没什么道德洁癖,只要是霸凌的,女的他也打。」
娇娇犹豫了一会儿:「他爸爸也不尽职吗?抢他的学费?」
我将丁阳的事和她说了一些。
丁阳原有个幸福的家,父母恩爱,亲人疼爱。
他 7 岁那年,妈妈车祸去世,爸爸哀恸之下,为排解痛苦,被人引着沾上了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丁阳是爷爷养大的,爷爷是退休老师,退休金不菲,可架不住丁阳他爸赌红了眼,没钱就回来抢。
爷孙俩体弱,阻止不了。有时候,他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爷爷的身体不好,丁阳只能撑起家,小小的年龄四处找杂活干。
我一次见他,他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在发传单,精致的小脸冻的青白。
我看着他小小瘦瘦的,想着同龄的娇娇,心生恻隐。
那时候,丁阳睁着清亮的双眸,很认真的和我说:「宋阿姨,你放心,我总有一天会把钱还给你的。」
我只是看着他,嘱咐他把钱藏好。
他就这么跌跌撞撞的读完了小学和初中。
后来,他爷爷被他爸气的脑溢血,他没办法给我打了电话,我把老爷子送去了医院。
在他被翻得凌乱的屋子里,有一本小小的笔记,上面记着我给他的每一笔钱,里面还夹着一张欠条,署名是十八岁的丁阳。
娇娇沉默了很久,平静的说:「原来他的爸爸也不爱他。」
我让人把林文引去了十字桥。
既然他想赌,那不如就赌个大的,赌他个倾家荡产、身陷囹圄。
助理给我的资料里,明明林文没有戒赌,输多赢少,却一直没有缺过钱。
他的赌资都是王昭给他付的。
王昭这些年贪的钱倒有一大半到了他手里。
所以,王昭想让娇娇消失,他就毫不犹豫的把她绑去了老村,扔给了老光棍。
现在王昭被关了起来,林文手里没有太多闲钱,前一段时间只是小打小闹的赌,早就手痒了。
这次,得了我给的一百万,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
我倒是想看看,没了王昭,他的赌资还有谁能帮他付。
有了前段时间的惊吓,他一时半会是不敢去找娇娇了。
但架不住天长日久,赌徒输急了眼,什么干不出来。
15.
倒不如找个机会,把他送进监狱,交给国家管教。
慢慢的有消息传了出来。
十字桥那边果然赌的很大。
据说是庄家出了事,想要跑路,需要一大笔钱。
想去十字桥容易,出来却难,总要脱上几层皮,骨头渣子都不剩。
很快,不只是我给的那一百万,林文家的积蓄都填了进去。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林文赌红了眼,已经到了要卖房子的地步。
张琴和他吵了好几天,被他甩了一巴掌,还是没能拦住他。
因为卖的便宜,房子很快就出了手。
买家带着人来收房。
张琴无法,只能擦干眼泪租了个小房子,带着惶恐不安的两个孩子搬了出去。
两天的时间,林文就把卖房子的钱也输了进去。
我听说,林文大言不惭的和别人吹牛,他还有一个有钱的闺女。
闺女会给他很多很多钱,他足以翻本。
就算这个闺女不给钱,他还有一个,年轻又好看。
总不会让他没钱。
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我知道,是时候了。
在我忙着对付林文的这些天,娇娇经常跑出去找丁阳。
她一直好奇,都是被爸爸伤害,自己挣扎着长大,丁阳是怎么做到那么淡定的。
丁阳只是淡淡的说:「那是因为,我还要养家,需要照顾爷爷。」
「我要是撑不住了,那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娇娇沉默了一路,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待了半天。
出来后,她的脸上有了蓬勃的生机,她被丁阳激发出斗志,她说,她一定会做的比他更好。
他们都受到过至亲的伤害,在泥淖中奋力前行,在伤害中努力长大。
好在,他们都没有放弃自己。
他们两个人慢慢的成了朋友。
丁阳知道娇娇曾经遭遇过校园欺凌,他和娇娇把每一个霸凌者的照片打印出来,下面写着他们之前的霸凌行为,图文并茂,证据确凿。
他们雇人把这些照片贴满了霸凌者居住的小区,还有他们父母亲友工作的公司和单位。
让他们也都尝尝被人指指点点,指责辱骂的滋味。
我知道后,只是默默的消除他们两个下手的痕迹。
然后又偷偷加了一把火,在自媒体盛行的今天,足以让他们和父母都火上一把。
有恃无恐的霸凌者,纵容无畏的熊家长,他们都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在暴行无所遁形的时候,施暴者和他的家人,又有谁能毫无芥蒂的和他们往来相交。
只能被排挤,被孤立,被辱骂被唾弃。
只有他们亲身经历了这些,自己切身的利益受到伤害,他们才能对被欺凌者的遭遇感同身受。
我们都在等着他们后悔的那一天。
丁阳送娇娇回来的时候,我让娇娇进屋,拦住了丁阳。
「这个月 23 号。」
丁阳愣了一会儿,过了半天才点点头:「宋阿姨,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身后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我喊住他,有些难过:「丁阳,你要想好,这关系到你的将来。」
「我记得你说过,你想当警察。」
16.
丁阳眯眼看着天边,他没有回头,冲我挥挥手,很无所谓的样子。
「宋阿姨,我总不能让他把爷爷气死。」
「就这样吧,对大家都好。」
他散漫的笑:「宋阿姨,当警察可还不起你借给我的钱。我还是换个志向,以后开公司,当个大老板吧。」
我看着他慢慢离开。
终于做好了决定。
9 月 23 日,警察破获了一起聚众赌博案件。
因涉案金额过大,情节严重,甚至有人在抓捕过程中意图袭警。
有多人被判了几年的有期徒刑。
这里面,就有丁阳的爸爸。
丁阳没有告诉爷爷事情,只说爸爸为躲避赌债,偷偷跑去了别的城市。
老爷子只是默默听着,不知是信了还是没有。他拍了拍丁阳的手,一句话也没有说。
出人意料的是,那场抓捕中,林文逃脱了。
据说是在他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了急速靠近的警察。
但他输的太惨,心里憋着气,于是谁也没有告诉,偷偷的跳窗逃走了。
暗黑无月的深夜,逃跑的林文被人打瘸了腿。
没有人知道打人的是谁,他只能自认倒霉,并不敢声张。
后来,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消息,赌场被端,是逃跑的林文透了消息给警方。
不然,他怎么能跑的那么及时。
林文百口莫辩,却还是被寻仇的人找上了门。
他们恨他断了自己的财路,让自己的人深陷牢狱。
这些人把他家打了个稀巴烂,每隔几天逮着林文就是一顿毒打。
林文不敢报警,只能苦苦挨着。
张琴不堪其扰,她痛恨林文绝情,卖了房子,害他们无家可归。现在又让她和孩子日日饱受惊吓。
张琴当机立断,抛下了瘸腿,需要照顾的林文。
她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拿上偷偷藏起的钱,带着孩子跑去了另外的城市。
走之前,林娜来见了娇娇。
她哭着对娇娇说对不起。
说之前都是嫉妒她,她明明都过的那么难了,却从没想过要放弃,还能挣扎着上进,学习那么好。
娇娇静静的听完,并没有原谅她。
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年少不知事,并不是欺辱别人的理由。
若不是林娜霸凌娇娇的照片被贴满居住的小区和将来要读的学校,她被人指责谩骂,又因为林文过了一段担惊受怕的日子。
她当真能心生悔意吗?
只怕未必。
林文想来找娇娇求助,但他被人关了起来,根本就脱不了身。
他偷偷发来的求救信息和电话,我和娇娇都当没看见,最后更是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后来,林文被人压着去天桥乞讨。
他到底还有自尊心,反抗中把一个小混混推下了桥。
小混混死了。
林文进了监狱。
他终于不能再伤害我的娇娇了。
娇娇知道消息后,抱了抱我,有了几分丁阳的淡然:「妈妈,就这样吧,对大家都好。」
17.
她开始学着放下。
放下并不是要原谅伤害自己的人,而是把这些经历变成自己的盔甲。
让自己越来越强大,面对霸凌和不公,可以勇敢反击,不再惧怕。
娇娇去了她的新学校,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少年人,就该朝气蓬勃的享受他们的青春。
只是,娇娇上高中后,课业紧张,一天大半时间都在学校,只有晚上才能回来。
小老太太很不待见我,娇娇不在家,她自己报了个老年大学,成天的不见人影。
忙碌的生活归于清闲,中年人的内心骤然空虚起来。
趁着家里没人,我偷偷摸摸的给助理打电话:「有没有聪明又听话的狗?」
感觉身后的视线有些灼人,我一回头,三双大眼睛在控诉我,我一个心虚,手机摔在地上,花屏了。
我努力辩解:「事情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狗真的是狗呢?」
呵。
怪我之前的名声太响亮。
他们竟然都不信。
我拉着小老太太,牵着娇娇,后面跟着丁阳。
我们站在门前的路上等了半个小时。
等来了我要的狗。
真狗!
一条边牧,一条金毛。
我迎着少年少女惊喜的目光:「开学礼物!」
岁月和爱可以抚平一切,陪伴也能治愈伤痛。
他们都是最好的孩子,值得世界温柔以待。
历经风雨的花,最终绽开在阳光下。
娇娇向阳。
(全文完)
作者署名:沈栀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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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2-08 16:5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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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恋爱脑女儿一起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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