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雷子坪

雷子坪

苗疆夜谈：斗蛊

我对苗疆巫蛊文化十分痴迷，要不然也不会

写出《苗疆蛊事》这么一本书。此刻我听得正起劲儿呢，瞧见鸡哥这么一惊一乍的，吓了一跳，问：「怎么了？」

鸡哥停下了脚步，看着熊小小，问道：「我在《镇压山峦十二法门》之中，瞧见过蚕皇蛊的炼制方法和过程，也能够想象到这过程中黑液的需求剂量，必然是十分庞大的。这玩意在耶朗大联盟的时代，炼制都有些困难，更何况是现在？你们小凉山苗蛊一脉怎么有这么多的黑液？」

熊小小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知道？就是我爷爷给我的啊……」

鸡哥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道：「你爷爷对你是真的好，不像我那个师父，整日对我呼来喝去，完全是当苦力使……」

熊小小看着鸡哥气呼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看你那条小绿蛇也很厉害啊。」

鸡哥撇了一下嘴，没有说话。

我们是晚上八点多离开的，等到了山下时已经十一点多了，我的手机终于有了点儿信号。我上网查了一下地图，发现我们要去的大凉山雷子坪，虽然与小凉山这儿相隔不远，但已经跨了省，在四川那边去了。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们赶到了雷子坪，一路上有许多坎坷，不过好在没有再遇到在养殖场外边监视的那帮人。途中我抽空将相关的股票、基金等投资都变现了，不过因为手续的问题，变现可能还要一些时间。

鸡哥告诉我这个不着急，他似乎有什么心事，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沉思，好像在想些什么。至于熊小小，这妹子的性格跟她的长相一样，呆萌软糯，她经常会问一些常识性的问题，好像是上一个世纪的人一样，移动支付、网约车、网络小说什么的，完全都没听过，她甚至都不用手机……总体上来讲，熊小小是一个比较好相处，并且单纯的女孩子，长得萌萌的，十分可爱。

我知晓自己能不能解蛊，还得靠熊小小的爷爷，所以她的一应问题，我都认真地解答着，不敢怠慢。

虽然相隔省界，但抵达雷子坪这个隐藏于大山之中的小村子时，我感觉这儿与之前的小凉山还是相差不多的，路上的行人还是能够瞧见不少彝族打扮的模样。

我之前没来过这一带，但在信息爆炸的当今社会，对这也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如果说对于这个地方最大的印象，我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便是一个字——穷。

之前我看到过一篇自媒体的爆款文，文章详细说明了大凉山地区为何会那么穷的原因。然而真正到了这大山里来的时候，一路行来，许多东西看着还是挺触目惊心的。

雷子坪是一个位于大凉山深处的彝族村寨，村子高悬于山崖边上。车子就通到村口，我们下了车，然后往里走着，打听着熊三水所找友人赖荣生的住处。村子里的人对赖荣生似乎并不是很友好，他们听到这名字，要么面无表情，不说话，要么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一直问到了一个浑身精瘦，皮包骨头的年轻人时，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丝的大黄牙，随后伸出了鸟爪一般的枯瘦手掌来，说道：「给钱。」

鸡哥皱着眉头问：「好多钱嘛？」

年轻人打量了我们一眼，犹豫了一下，方才小心翼翼地说道：「两百。」

鸡哥看向了我，我点头，掏出了钱包，取出两张钞票来，递到了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年轻人手里。

年轻人拿到了钱，很是激动，手往后山一指，说道：「半山坡的那两层楼，就是赖荣生家……」

说完他就准备跑开，结果鸡哥早有防范，一把抓着他，冷冷说道：「带路。」

那年轻人吸着鼻子说道：「我不是跟你们讲了吗，就在那里！」

鸡哥对他的挣扎不为所动，一脸严肃地说道：「你领我们去，不然把钱还回来。」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鸡哥冷冷的目光注视下屈从了。

我们开始朝着半坡前进了。我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看向了鸡哥，而鸡哥则不动声色地吸了吸鼻子，然后用大拇指擦了一下。

我看懂了这个手势——是瘾君子，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雷子坪是大凉山这边比较常见的悬崖村，上到半坡去的路十分陡峭，难怪那个瘾君子不肯带路，别说是他，我爬到一半都累得不行，感觉浑身都在发抖，脸色发僵，然后胸闷呕吐，开始使劲儿咳血出来。

这状况之前也有，不过这一回比较严重，鸡哥瞧见我吐了一滩黑血，脸色有些难看，然后拉着那瘾君子，不让他多看。熊小小也很是揪心，想要帮忙，又不敢上前。

就在我仿佛把胃都给吐出来的时候，鸡哥对熊小小说道：「小小，你让蚕皇蛊咬一下他的胳膊吧，应该能够帮他暂时控制住。」

啊？

熊小小愣了一下，说道：「真的？」

鸡哥说道：「对，毕竟蚕皇蛊的炼制过程用了大量的蜈蚣，与他体内的蛊虫也属于一类的……」

熊小小听完，没有多想什么，直接唤出了那条白白胖胖的蛊虫，在我的右胳膊上咬了一口。只是简单的一下，随后我感觉身体里那种强烈的排斥反应一下子消失了许多，而熊小小这条白胖蛊虫看上去则有些发黑。

熊小小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过来拍了拍我的背，问：「小佛哥，感觉怎么样？」

我抓了旁边一把草来擦嘴，然后说道：「好多了。」

鸡哥瞧了前面那个脏兮兮的年轻人一眼，凶巴巴地说道：「看什么看，赶紧带路……」

他押着那人往前走了，而我则扯来旁边的茅草，还弄了点儿泥土，将眼前这一堆呕吐物掩埋掉了。随后我们继续往上爬着。

熊小小问我：「小佛哥，是不是感觉很难受？」

我很是郁闷地说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事儿搁谁都郁闷……」

事实上，不只是眼前的蛊毒，更让我感觉到担忧的是马小虎，以及他身后所隐藏的势力。虽然我觉得这些事情于我而言，着实太过于遥远了，但我却并不能装作看不到，既然存在，就得去解决。

可像我这样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又能够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呢？我又不是我笔下那些英明神武的主角们，身为作者本人，除了会敲敲键盘，讲讲故事之外，真没有什么能耐……

与熊小小聊着天，差不多又走了二十多分钟，我们终于来到了那栋位于半山坡的木楼。这儿紧紧挨着悬崖，看着的确是很陡峭。

我们来到木楼的水泥坪子前，看了一眼里面，然后鸡哥示意那个年轻人去叫人。

年轻人似乎对这户人家有些恐惧，不敢上前，一直等到鸡哥作势要打人的时候，他才开了腔，朝着里面喊道：「赖伯，赖伯，我是山下坎的阿力曲比，有人过来找你们，在家么？」

他连着喊了好几声，这时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来，喊道：「找哪个？」

年轻人指着那少年，对鸡哥说道：「这是赖伯的儿子赖豆豆，你有啥事，跟他讲就行了，我走了……」说完，慌张地往山下跑开去。

这回鸡哥没有拦他，而是打量着那个少年人。他个子很高，差不多有一米八，但眉目还是很稚嫩的，剃着类似于马桶盖的发型，脖子上挂着一个铜锁，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这边。

少年人瞧见了熊小小，脸上露出了笑容来：「小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熊小小，有些惊讶，没想到两人居然认识？

熊小小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来什么，开口说道：「你是……豆豆？你一下子长这么高了啊，我记得上次在平溪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大……」

赖豆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我这两年长个儿快，像我老子说的，跟春笋一样。」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之后，熊小小直接问道：「对了，我爷爷过来这边找你爸爸，他人呢，我这儿有事找他……」

赖豆豆听到，下意识地看了鸡哥和我一眼，有些犹豫。

熊小小很聪明，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说道：「没事，这两个都不是外人。这个高个儿的叔叔是敦寨蛊王山阁老的徒弟陆克明，你叫他鸡叔就行，这个胖胖的哥哥是个大作家，你叫他小佛哥……」

叔叔？

鸡哥听到，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来。我忍不住想笑，也不怪熊小小这么说，主要是鸡哥这一天都不怎么理人，一直在睡觉，所以熊小小对他还挺有意见的。

赖豆豆听完熊小小的介绍，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熊爷爷和我爹，以及几个叔伯一起进山了，他们去了……苏仙岭！」

听到这话儿，熊小小双眼睁得滚圆，满是慌张地惊呼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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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0-09 15:1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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