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到真的了
缘来情深：时光因你而温暖
我跟窦凡努力炒了半年 CP。
毫无水花。
散伙后。
粉丝长了反骨。
非说我们背着他们在谈恋爱。
笑死。
结婚证都拿了说这些。
1.
我跟窦凡是营业 CP 中的反面教材。
只要同框，满屏「难磕」。
不少人用谐音梗。
窦凡看不懂谐音，问我什么意思。
我说粉丝关心你的身体，建议你去医院看那个科。
2.
窦凡信了。
直播时突然拿出体检报告，认真解释他身体很健康，感谢大家关心。
本就毫无热度的直播间，直接被他干沉默了。
「……」
「我忽然 get 到窦凡了。」
「怎么说呢，有种脑干缺失的美。」
3.
我故作羞涩，小拳拳捶他胸口：
「讨厌，人家还不知道你的实力吗？」
弹幕：「yue……」
4.
窦凡扯开衣领，非说被我打伤，要让人评评理。
我拦都拦不住。
好了。
直播挂了。
理由是搞黄色。
5.
「真的是她下手太重，她学了十五年散打，我怕她收不住力。」
「我真想打你，还需要第二拳？能不能动动脑子？哦，你没有那种东西。」
经纪人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二三十岁的人，真当自己是个宝宝？别再玩了啊，认真营业！」
我跟窦凡互看一眼，齐声∶「说你呢！」
经纪人：「这不是挺有默契的吗？」
我＆窦凡：「哼！」
经纪人：「下个月就要谈续约的事了吧，你们自己掂量。」
6.
晚上挤在出租屋嗦粉。
窦凡：「怎么办？」
我：「问问问，什么都来问我，你就不能出一次主意？」
窦凡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像小时候一样无措地交叠着。
粉都不跟我抢了。
唉，不抢吃着不香。
我这个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心软，立刻开动脑筋：
「他们不就是嫌我们假吗，干脆我们领证，下次谁说假，把证怼他脸上！」
7.
经纪人把结婚证拍我俩脸上，气疯了：「谁！谁的馊主意？！」
嘁。
这还用问？
窦凡的脑子，除了写歌，会啥？
我弱弱举手：「我们现在就离，还不行吗？」
8.
窦凡：「我不同意。」
9.
我愣了。
从小到大，窦凡没反对过我的决定。
是他翅膀硬了。
还是我提不动刀了？
10.
从前，经纪人苦口婆心：「亲密点。」
如今，经纪人恐吓威胁：「大庭广众，注意分寸，扒出已婚，查无此人。」
害得我俩参加活动都分别站舞台左右最边边。
连眼神都不敢对视。
11.
粉丝是懂一些叛逆的。
才一米多高，两米的反骨。
炒 CP 无人买账。
想解绑，她们磕上散伙人了。
就他妈邪门。
12.
「江唯全程无视窦凡，只跟新炒作对象互动，好冷漠一女的。」
「窦凡新歌听了吗？有种被绿后的破碎感，狠狠怜爱了。」
「江唯营业时期没对不起窦凡，倒是窦凡媚粉，直播间秀胸肌被封号，吃相难看！」
「可他胸肌真的大，想埋。」
「豆浆男科死了，不会真有 CP 粉吧？塌房也磕？」
「你骂，我磕，就好这口千夫所指，天理不容。」
「+1。」
「+10086。」
13.
咱终于有点红的苗头，跟窦凡一起被邀请录节目，宣传新歌新剧。
经纪人再三强调，绝不能让人看出你俩结婚了！
14.
懂。
散伙人。
15.
主持人问：「你们的关系……？」
我微笑：「一般。」
窦凡点头：「普通。」
16.
主持人纠正：「……那个，听说你们从初中就是校友，直到大学都就读同一所学校，毕业又进入了同一家公司，算起来认识了十二年。」
我：「我确实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十二年。」
窦凡：「然后遇到了彼此。」
对，我俩今年二十四。
17.
主持人：「上学期间，有没有发生过印象特别深刻的事？」
我：「我高中暗恋校草，窦凡跟校草一个宿舍。
「情人节那天，我让他趁宿舍没其他人时给我发消息，就想趁机去表个白。
「等他联系我后，我去敲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门。
「宿舍真的没任何人。」
18.
主持人：「你们很有缘分啊，就没想过建立一些友谊之上的东西。」
我：「比如？」
窦凡：「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19.
节目两周后播出。
必须给剪辑师加鸡腿。
有了配乐、音效，画面该唯美唯美，该搞笑搞笑。
压不过当期主角，可已经是配角里最有亮点的了。
20.
「我觉得豆浆可能是真的？」
「自信点，把可能去掉，他们肯定谈过！」
「真 CP 互相成就，他们互相拆台。假 CP 工业糖精，他们全是真心。」
「我去考古了，假的！塑料！」
「刚来，BE 了？」
「怎么感觉 BE 后更好磕，不懂的豆浆姐有难了。」
「不喜欢，太体面了，真分手就该扯头花！我想吃瓜。」
21.
发糖时，她们不屑一顾。
现如今又说这些。
22.
正要放下手机，一条评论吸引了我的注意。
「还嗑豆浆？他俩确定离婚了！我朋友亲眼看到他们去民政局。」
「求图！」
「让我看看。」
「什么瓜？」
眼看评论越来越多。
我忍不住用小号回了一条：「你朋友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去结婚？」
没过一会，来了条好友申请。
我刚通过，他言简意赅：
「删了。」
23.
小号冲浪，真他妈猖狂。
有本事上大号说话！
我把「你老几」「凭什么」打了又删。
最后回了句「V 我 50」。
24.
真打钱了。
操。
没听说我俩谁有富婆粉丝啊。
25.
喔喔喔。
新代言。
开心到飞起。
我打了一组空气拳，然后得知窦凡比我拿的代言多。
他有组图出圈了。
26.
录节目前，窦凡坐角落里打瞌睡。
有女生小心翼翼地想越过他，拿放在他身后的水。
窦凡眼睛都没睁开，替人拿了瓶，顺手拧开递了过去。
录节目后，窦凡走最后面。
熄到只剩一盏壁灯时，他说：「姐姐，等我，我怕黑。」
两张图都是工作人员视角。
配文：「反差萌，又 A 又奶。」
27.
就这？
28.
图一不是基操吗？
至于图二，明明比我大月份，一紧张就喊我姐姐的臭毛病，有什么值得夸的？
29.
评论区有人把窦凡拉低领口的动图贴上：「还很欲。」
「他在叫谁姐姐？」
这题我会。
刚用小号回复完「江唯」，又被私聊了。
30.
富婆直接转了五百：「删了。」
31.
我忍不住问道：「你是窦凡毒唯吗？」
富婆：「毒唯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只喜欢他一个。」
富婆：「我是江唯毒唯。」
嚯！
我也有今天！
32.
富婆连我出镜一分钟的出道作都知道！
真爱粉啊。
自家人的羊毛可不兴薅。
我：「下次别打钱了，想删哪条直接跟姐姐说。」
连毒唯都不知道什么意思，肯定是刚进粉圈的小妹妹。
富婆：「十次。」
我：「？」
富婆：「我已经付了十次的钱。」
33.
五百块被她用出了五百万的气势。
我火速退还红包，把备注从「富婆」改成「小学鸡」。
34.
经纪人说给我接了个免试镜的新戏。
演女三呢！
从未到达过的咖位。
不过晚上要跟投资人一起吃顿饭。
「怎么回事啊姐，我要被潜规则了？」
「想得美！你见过合同到手了再潜的？对了，别告诉窦凡。」
35.
窦凡问我出门干嘛。
我说看星星。
36.
经纪人看到我眉头一皱：
「祖宗，你穿的啥啊？我按时结工资从不压榨员工，你实在没钱可以找我……」
「真哒？」
「找我借。」
37.
我觉得我穿挺美。
粉色亮片吊带裙。
配我卡姿兰大眼睛。
像芭比娃娃。
出门时，窦凡都看呆了。
38.
投资人迟到。
跟其他老板们喝了一轮后，我紧急尿遁。
39.
狭路相逢。
被人当鸡。
考虑能来这儿的非富即贵。
我让服务生帮我去 888 摇人。
40.
被纠缠得快憋不住了。
在「女明星尿一地」和「女明星把人揍出屎」两个热搜之间稍加权衡。
我正要出拳，有位好汉替我把人放倒了。
41.
好汉刚对我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服务员帮我摇的人也到了，不知道他添油加醋说了什么。
经纪人怒气冲冲地拎着酒瓶赶来，一句废话没有，砸向好汉后脑勺：
「他×的，敢动老娘的人！」
42.
哇哦。
这辈子第一次被女人宣示所有权。
我按住心脏。
先别跳。
经纪人已经怂了。
43.
「吴、吴总，怎么是您？」
被误伤的好汉，正是迟到的那位投资人。
经纪人身后突然冒出窦凡的身影。
顾不上问他怎么会出现，我脚趾抠地身体扭曲五官乱飞指向厕所。
44.
不愧是世界上跟我最有默契的人。
看出来我连一步都迈不开。
窦凡把我打横抱进了厕所。
男厕。
45.
也行叭。
46.
如果时间能倒流。
我会选择提前出来上厕所。
窦凡肯定会选择什么都不做，再看一遍我狼狈的模样。
47.
经纪人带吴总去了医院。
窦凡把外套脱给我，给我扣上安全帽。
「上车。」
我坐上小电驴，一脸委屈：「我没吃饱。」
「谁让你上大饭店不带我，活该。」
「我本来准备给你打包的。」
窦凡十分好哄：「算你有良心，去吃砂锅煲？」
「我想吃你做的鸭血粉丝。」
48.
窦凡绕了段路。
「抬头。」
「什么？」
「你不是要看星星。」
我在林立的高楼缝隙，看到狭窄的一线星光。
三秒后，视野陡地开阔。
窦凡从上坡往下冲，风撩起他柔软的发丝。
头顶是一片毫无遮挡的星空。
闪闪发亮。
49.
怕到手的女三飞了。
我准备拎窦凡煲的汤去看吴总。
窦凡摆明不乐意。
我不得不再解释一遍：「我不能喝，今早看剧本，那个角色需要我减好几斤呢，你又不爱喝汤，不拿去做顺水人情，难不成倒下水道？」
窦凡沉着脸：「倒就倒呗。」
「再说这种浪费粮食的话，信不信我揍你。」
多大了，还护食。
这小子最近越来越不对劲。
难道是迟来的叛逆期？
50.
吴总是个好人。
他保证不会撤资，让我安心「带资进组」。
我殷勤盛汤。
等他喝完一口，我眨巴着眼睛问：「好喝吗？」
吴总模棱两可：「挺好的，下次别费心了。」
51.
出门前看到窦凡往里头加盐。
我赶紧加了勺糖挽回。
幸好没什么大问题。
我这脑子，太灵光了！
不然还得花钱买礼物来。
52.
吴总：「你真不认识我了？」
吴总：「你在节目上说暗恋我来着，当晚就有好几个同学打电话来笑话我。」
啊！
校、校草？！
吴总解释：「窦凡向来不合群，情人节那天突然要请全宿舍去唱 K，我才不在的。
「前几天我看了节目片段，联系他出来吃个饭，他已读不回。
「我怕他忙，昨晚就让你经纪人只带你过来，结果临出门接到窦凡电话问我人在哪。」
53.
好你个窦凡。
这么粗的大腿放在眼前居然不抱！
54.
我可不会放过机会。
我立刻滑跪：「对不起吴总，是我口无遮拦，冒犯了你。
「你放心，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提往事绝对不是故意打搅你的生活，有必要的话，我随时可以配合你发澄清信、道歉函。」
吴总：「……早就……不喜欢……」
怕他不信，我拍着胸口保证：
「我是颜狗，一年最少暗恋十二个帅哥，每个月都会失恋，自家房子常塌，跟窦凡解绑后，粉丝都怕我靠近他们 giegie，您随时可以查到的！」
55.
经纪人让我别去探病了。
又问我窦凡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最近他写了不少情歌，demo 发给老师收到一致好评，公司筹备明年给他发张数字专辑。
56.
谈恋爱了？
57.
不等我问，热搜已经来了。
#窦凡新歌#
#窦凡祁羽#
58.
他们 CP 名该不会叫「肚脐眼儿」吧？
我忐忑点进去。
幸好。
叫「凡心予你」。
是根据窦凡新歌里的一句歌词改的。
「想见一面，我等下一个雨天，合理站你身边。」
祁羽转发了这条，配了个下雨的表情。
59.
「哭了，我还指望豆浆复婚呢。」
「KY 滚！谁不知道你家是塑料啊。」
「羽姐新图有恋爱的酸臭味！」
60.
祁羽可是准一线。
是窦凡主打歌音乐 MV 特邀的女嘉宾。
按理说她这种咖位不会再接 MV 拍摄。
但一来咱们同一个公司好说话。
二来，祁羽前不久被拍到去名导家过夜。
虽然立刻就澄清是去讨论剧本，还有编剧同行，但形象难免受损。
风口浪尖，她算是暂时休息。
61.
「你有没有看这个视频，哇，这个同框剪得毫无痕迹！」
浅嗑一口「凡心予你」。
窦凡：「看我跟别人谈恋爱这么开心？」
我点头。
窦凡：「你看我开心吗？」
我：「别总是不配合公司搞宣传，不然热度哪里来？流量哪里来？剪刀手的素材又从哪来？」
62.
窦凡不知道在生什么闷气，一下午没跟我说话。
到了晚上他主动开口：「你在看什么？」
「眼神拉丝……」
我把手机屏幕递他眼前：「祁羽是认真的吧？她看你时好不一样，我该不会磕到真的了吧？」
窦凡欲言又止，最后问：「我看她了吗？」
那倒没有。
我：「可你本来就不爱正眼看人，这不代表什么。」
窦凡抬起头看我，冲我哼笑一声，转身进房间了。
怎么了？
动不动就生气。
想正主当面发点糖有什么错？
63.
我跟在他身后敲门：
「有正事跟你谈，你跑什么。」
我想也不想拧开房门，窦凡正要换睡衣，见我进来慌张地把衣服往下压。
「为什么不敲门？！」
他气得耳根都红了，像只奓毛的猫。
我头一次没呛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敲了，你在听歌吧。」
他常常戴着无线耳机，跟我聊天时会调成静音。
「至于生这么大气么，对不起，下次不进了。
你那点腹肌我还看不上呢，跟谁没有似的。」
我「砰」地关上门，同时慢慢呼出一口气。
都怪窦凡。
刚才气氛好怪，我都不知道自己心跳怎么忽然乱了一拍。
64.
「搬家可以，我不要分开住。」
窦凡眉头拧在一起。
我们走在大街上被人认出来一次，考虑搬去保密性高一点的小区。
至于分开住，虽然我是不想多出一份房租，可……
「万一你带女朋友回家，咱俩炒过 CP，现在还住一起，你怎么跟人解释？凭你那张嘴说得清楚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带女人回家。」
「迟早要带，你不带我带。」
窦凡蓦地从椅子上弹起身：「你带谁？」
这么大反应？
我还没想好呢。
65.
我不是不能理解窦凡。
他念旧，对熟悉的人和事物有强烈的依赖性。
让他一下子又要搬家，又跟我分开，连小电驴都要卖掉，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我想了想：「反正我马上进组，只偶尔回来住，还是先租一间，等这部剧拍完再说。」
省钱，又能给他一个适应的过程。
江·善解人意·唯。
66.
进剧组第一天，我就上了热搜。
#江唯资源咖#
67.
哪位好心人买的热搜啊？
正想要怎么才能若无其事地说出我是「资本」的女人呢。
68.
评论全是水军。
因为路人太好辨认：
「？？？谁都能上热搜？」
「这姐谁啊？？？」
「浅磕过豆浆，江唯傍的谁？好可怜，才女三。」
到这里还算正常，等我化好上戏的妆再看，评论区变了：
「她长得就不像窦凡能 hold 住的人，还是羽姐端正大气。」
「楼上拉踩 4000+」
「凡心予你别舞了，窦凡理你家姐姐吗？他可没取关江唯。」
「豆浆糊穿地心，别来贴。」
69.
两家 CP 粉突然就打起来了。
70.
我静坐片刻，还是有些心酸。
真就，一个唯粉都没有？
这一刻，我突然想起，被我遗忘的「小学鸡」。
71.
我：「你塌房了。」
小学鸡：「？」
我：「没刷微博？江唯傍大款。」
小学鸡：「她不会。」
怎么对我盲目自信呢？
我自己都没把握！
把我架到道德高地，以后我很难下台的。
小学鸡：「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相信她。」
72.
呜。
确实有点感动。
以后谁拿一个亿砸我，我肯定会多犹豫一秒。
就为了这一刻的信任。
73.
直到我穿粉色吊带裙的铁证被贴出来，我才察觉到不对劲。
打给经纪人，那头接通就说：
「黑红也是红，乖，服从公司安排哈。」
74.
好家伙。
有内鬼。
75.
不拉祁羽进来，不是 CP 粉下场。
我跟窦凡，两个稍有热度的三十八线，不管发新歌还是演新剧都掀不起风浪。
金牌经纪人不是吹的。
76.
发我图片的时机也很巧妙。
两家打架的时候，不少人说：
「你家羽姐被拍了，我们江唯可没有。」
然后求锤得锤了。
77.
Sorry，这下不但没唯粉，连 CP 粉也要回踩了吧。
好一个黑红也是红。
78.
豆浆真有反骨在身上。
刚被凡心予你嘲了几句，就有人说：
「别把我笑死，江唯穿的什么啊，那件衣服救过她的命？她有去傍大款的觉悟吗？」
「大款：别过来啊！」
「我知道为什么她才女三了。」
「你们去搜她私服，很『惊艳』。」
「这姐仗着脸好看，什么破烂都敢穿。」
「好可怕的审美，团队赶紧找个私服助理吧。」
79.
豆浆姐。
痛击蒸煮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80.
本来她们骂我陪酒，我是不会吱声的，毕竟是事实。
可攻击人审美就有点过分了吧。
每个人的眼光不同，即使大部分人不认可，总能找到小部分同类。
我用小号评论：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粉色娇嫩。」
81.
「……」
「……」
「去看眼科。」
「妹妹这钱咱不挣！」
82.
居然没一个人认同。
我向来自信。
这一刻竟也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
83.
小学鸡：「你该不会就是……」
我：「是什么？眼瞎？色盲？」
我：「告诉你，这条我绝对不会删！」
小学鸡沉默片刻，可能被我的决心震慑，只回了个「哦」。
84.
窦凡翻牌了我的评论：
「我也觉得很好看。」
85.
尽管很快他就删除，可评论区已然炸了。
「亲自下场给前妻站台？？？别太爱了！！！」
「豆浆姐快出来过年！！！」
「该死，他们不会谈恋爱了才故意在台前保持距离吧！」
86.
听说经纪人把窦凡骂得很惨，连微博账号都暂时没收，交给专人打理。
87.
虽然方向不太对，但我新剧确实预热了一把。
剧组没人对我指指点点，更没人因为我背后有「资本」就格外殷勤。
非要说的话。
就是连拍两天武戏后，导演和编剧商量着改动了剧本。
原本中途退场的戏份，硬生生加了五集。
88.
杀青宴，我问导演是不是投资人加钱了。
回去怎么也得拎点东西感谢吴总。
结果导演说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定的我。
「我看了你上部戏的表现，就知道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那可是大烂片！
导演摇头：「我看的片场花絮，有好几场戏，场外的你比主角还进入状态，机位没录进去，很可惜。」
他拍了拍我的肩：「期待下次合作。」
89.
我眼眶有些发热。
窦凡是天才。
会写，能唱。
我知道就算在人才济济的娱乐圈，他也一定会发光。
可我不一样。
公司会签我，完全是不想放弃窦凡，而他无论如何都要跟我在同一家公司。
哪怕不出道。
90.
我想，我总算没扯窦凡后腿。
91.
提前回家，新家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跟我们刚搬进来时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一点人气都没有？
简直让人怀疑窦凡住没住。
我首先去买了盆摇钱树。
嘿，顺眼多了。
92.
听说窦凡在录音棚。
我去了才知道，他们录制结束有个小聚餐。
再一看，祁羽也在。
她邀我一起，经纪人一句话没说，只对我使眼色。
您又要整活了是吧。
93.
出门时是阴天。
想回去却下起了暴雨。
经纪人让前台给我找把伞，催促窦凡跟祁羽同撑一把伞走出去。
外面肯定安排了人偷拍。
得知我不去聚餐后，窦凡也不想去，当然被经纪人训了一通。
他像只无助的大狗，眼巴巴地看着我。
又指望我给他解围呢。
94.
可我也不敢忤逆经纪人啊！
她甚至在用目光向我施压。
「我没事的，你们快去吧。」
我一句话就浇灭了窦凡眼底的光。
95.
他们刚走，一个小助理跑了出来：
「凡哥手机忘了拿，作曲老师连着打了两通电话，不知道是不是有急事。」
帮我拿伞的人还没来，我考虑一秒，把他手机护在怀里就想往外冲。
一顶花伞撑过来。
我撞了个满怀。
96.
心如鼓擂。
该不会拍戏太累，心率不齐了吧？
97.
「窦凡？你回来干什么？对了对了，拿手机是吧！怎么总是丢三落四。」
窦凡没立刻松开我，沉默了会，才用一种委屈的声音控诉：
「你不是说淋雨会露出尾巴，让我每次下雨都一定要来接你，现在为什么又要把我往外推，让我跟别人走！」
小助理：「？」
帮我拿伞的前台：「？？」
追着窦凡回来的经纪人：「？？？」
正在做直播路过的工作人员：「？？？？」
98.
我犯中二病的时候，确实说过我是龙女，不能淋雨，淋雨会现原形。
但我没想到窦凡还记得！
更没想到他能毫不羞耻地说出口！
每次下雨他都会来给我送伞，就因为这个？
99.
我社死了。
豆浆磕拉了。
她们非说窦凡的歌词「想见一面，我等下一个雨天，合理站你身边」，写的是我。
这可是「凡心予你」的官糖，你们也敢抢？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们！
100.
「现在是追妻火葬场的剧情吗？」
「正主给我出来回应！你们说话啊！『抓领子摇』恋爱别背着我们谈！」
「偷偷复婚是不是？拿大家当外人是不是？凡心予你是烟幕弹是不是？！」
「我磕凡心予你，这雨好像是我哭的。」
101.
「随 99。」
「随 99。」
「随 99，我坐羽姐一桌。」
「家人们，我 CP 今天复婚，为了庆祝，抽一个人给我产粮！」
102.
怎么回事？
我也觉得豆浆有点好磕。
比凡心予你还好磕。
103.
合同已经续完。
经纪人应该不能毁约了吧？
我一边上网查，一边问窦凡：
「这歌真是给我写的？」
突然想起来，经纪人说那段时间窦凡净写情歌，我还怀疑他谈恋爱来着。
本来只是随口问问，想到这心里蓦地有些紧张。
我抬起头，发现窦凡正在看我。
「江唯，你……」
窦凡移开视线：「你还觉得我是家人吗？」
他像做错事被家长当场抓包的孩子。
不就是没按经纪人说的做，我哪次责怪过他？
我想也不想就说：「不管你做什么，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窦凡起身走了。
104.
窦凡故意躲我。
恨不得一天 24 小时住在公司。
完美解决了我怕被人发现合租的问题。
只是当我看到一个笑话，喊他名字没回应那一刻。
突然觉得房子好大好空。
心也一样。
105.
幸好我们是明星。
看不到人，总能看图。
「复婚」事件后，CP 粉更像雨后春笋，遍地开花。
我投屏粉丝自制的精美小视频，看我跟窦凡早期尴尬营业……
有点过于尬了。
我在干什么啊？
正想关掉，视频自动播放到下一个。
「爱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106.
前期营业互相对视，我是没看出什么感情。
后来散伙人，我当然就不再看窦凡。
原来，他的目光从来没离开过我。
他一直在看我的方向。
107.
经纪人，他违规！
108.
窦凡要上一档谈话类直播节目。
聊聊创作灵感、创作过程什么的。
经纪人来家里拿资料的时候，正好看到桌上的「希望小学捐赠证书」。
我赶紧收了，她笑笑没多问：「还挺有爱心。」
109.
我拿着观众票坐到第一排。
演播台比观众席高一些，所以我好像在以一种全新的视角看窦凡。
他头发精心打理过，额头的碎发全抓上去，面部线条流畅，五官无可挑剔，整个人闲适从容。
好似脱胎换骨，过去已经永远从他身体里被剥离。
窦凡看到我时，眼睛明显一亮，嘴角刚要上扬，可能想到我们在冷战，又费力压了回去。
幼稚。
从前我们总是并肩而行，不需要侧过身确认就知道彼此在。
我觉得很安心。
现在他却非要站在我面前，让我时时刻刻不能忽视。
不别扭是不可能的。
可好像也不全是排斥。
110.
窦凡说他的歌全写给一个人，创作时想的也是她。
111.
我登上微博。
豆浆姐又过年了。
你们可真行。
112.
直播快结束时，主持人突然提到捐赠希望小学。
我猛地抬起头。
「我们也是刚刚了解，您从前年就联系贫困山……」
事后回想，我当时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让他再说下去，别的事互相爆料拆台都无所谓。只有这件事，窦唯是真的会难过。」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上台拿走了主持人的话筒。
这可是直播。
播出事故要赔多少？
怎么办？！
113.
大概已经被认了出来，没人来拉我下去。
我拿着话筒，一手的汗。
台下有小部分观众一脸激动，满面红光。
不用说，她们肯定是「豆浆」。
「不好意思，那个……最后的时间，我实在是很想、很想跟窦凡合唱一首歌。」
114.
后来，我唱歌被人做成鬼畜视频。
「医学奇迹，多年植物人也能瞬间清醒。」
在 B 站爆火。
弹幕：
「不是灾难级别，是核武。」
「她怎么敢的啊。」
「姐唱歌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感。」
「豆浆姐前一秒恨自己没去现场，后一秒为现场的姐妹点蜡。」
「什么怪东西，退！」
115.
经纪人气冲冲地进门。
我赶在她前面拍了桌子：「谁让你把这件事透露给节目组的？！」
「反了天了，」经纪人声音低了下去，「不能说吗？这是好事，宣传宣传有什么问题？」
我凑过去，交头接耳：
「是好事还用等你安排，我肯定早就报给你了啊。」
「到底什么情况？」
「你别问了，也别让人刨根问底，网上尽快封锁消息，算我求你。」
「连我也不能说？」
「这是我跟他的秘密。」
116.
窦凡等在门外。
我两手揣兜，踢他椅子：
「走，跟姐姐回家。」
「我要去录音棚。」
「你信不信我能徒手拆棚。」
「……」
117.
窦凡一进门就惊呆了。
我扫开地面的垃圾：「阿姨今天请假。」
「你让我回来干保洁？」
「不然呢。」
窦凡扯住我的后领：
「你也一起来收拾。」
118.
「你平时什么都不让我干，是不是就想我依赖你，完全离不开你啊！心机 boy。」
我边拖地边碎碎念。
窦凡居然一句都没反驳，干完活煮咖啡时他才问：
「你呢，今天为什么要去现场，为什么要上台？」
「我就……时间很多很闲啊，你管我去哪，上台唱歌给粉丝发福利不行吗。」
「嘁，学校文艺会演把你刷下去后，你就发誓再也不在公众场合唱歌了，怕丢脸。」
「那不是情况特殊……」
窦凡打断我：「是情况特殊还是我特殊？」
「不都一个意思。」
「不一样，你宁可自己丢脸也要护着我的脸面？我比你还重要？」
「确实很重要啊，我们就像家人一样……」
「什么狗屁家人！」
咖啡杯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重音。
窦凡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气，再抬眼，目光紧紧盯着我：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当的才不是家人，而是你独一无二的爱人。」
119.
窦凡走近我，低下头，我却下意识地推开了他。
他毫不掩饰受伤的神情：「我就知道，所以一直没说，现在我们连『家人』也当不成了。」
「我……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不知道，没人告诉过我怎样算是开始喜欢一个人，我喜欢跟你在一起，总是很想见你，后来就算你待在我身边，也还是很想很想你，靠得再近，也总觉得不够近。」
窦凡按住胸口：「想到你，这儿会痛。」
我忽然很想抱住他：
「喜欢我这么辛苦？」
「我愿意。」
120.
我跟窦凡有很多秘密。
看他把他爸骨灰扬了算其中之一。
窦丙华赌博酗酒家暴，五毒俱全，在窦凡五六岁的时候就把窦凡妈妈打跑了。
窦凡被留下来，成了接班人，一个小沙包。
大概是老天都看不下去。
窦凡初二那年。
窦丙华在一个清晨，醉酒返家的途中，救助一个落水的女孩，淹死了。
他活着，是个彻彻底底的烂人。
死了，却能以见义勇为英雄的身份风光大葬。
窦凡把他骨灰偷换了。
说他不配入土为安。
121.
窦凡靠奖学金生活。
因为他爸的死，教育局免了他的学费，还办理了爱心奖学金。
说难听点，窦凡能安安稳稳上大学，多亏他爸死得早。
直到他再次遇到那个女孩。
他爸爸付出性命救的女孩，并未用感激的目光看他。
窦凡忽然明白为什么总有一种违和感。
烂人怎么会大发善心。
他后来才知道，他爸想猥亵那个女孩，却不慎坠湖。
女孩家人为了掩盖这桩「丑事」，把犯罪美化成救人，之后连夜搬家。
窦凡觉得用他爸性命换来的每一分钱，都像是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太脏了。
他差点办了休学。
最后是我提议，让他赚钱了就还。
怎么还？
当然是还给教育。
122.
经纪人大概只顺手查了下，就以为这是件好事，想宣扬出去。
可我知道，任何关于捐赠的夸奖，对窦凡来说无异于精神折磨。
至于我被嘲唱歌难听就嘲呗。
我又不是歌手，留点黑料也没关系。
何况我现在压根没心思看评论。
窦凡说喜欢我诶……
他喜欢我！
123.
我打开房门，准备从今天开始当女王。
窦凡可以光明正大地对我好了啊。
早餐换七八个花样不过分吧。
让他把游戏皮肤送我没关系吧。
替我搞搞房间卫生很应该吧。
「窦凡？」
没人回应。
就像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臆想，他压根没回来过。
124.
「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保持距离。
「我已经在找房子了，一周内就能搬走，这几天我还是睡录音棚。」
「窦凡，你是不是在威胁我？」
「江唯，别说我们不是真正的家人，就算是亲兄妹，长大后自然而然就会分开住，你忘了你提要分开住时是怎么说的吗？」
他顿了顿：「而且我爱你，我渴望你，跟你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需要十足的忍耐力，你懂吗？可能我会禁不住诱惑失去理智，然后……」
我：「被我撂倒在地。」
窦凡闭上嘴，自然而然换了话题。
125.
我以为窦凡就算搬走，我也能慢慢考虑。
下午经纪人就给了我一个晴天霹雳。
「出国？」
「他有意向深造，公司也很支持。」
「什么时候？」
「那可说不准，申请下来就能走，听说音乐学院很多大美女，窦凡这款大概很受欢迎吧。」
126.
我坐在客厅看电视。
窦凡在房间收拾行李。
他戴着耳机，没关房门。
我挪过去，看他把 T 恤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
「你能不能不走？」
仗着窦凡背对着我，又在听歌。
我用很小的声音祈求：「留下来好不好？
「我不想你离开。
「就算要走，也别走太远。
「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早点开口就好了。
现在知道他要去更好的地方，我怎么开口挽留？
跟他走到这里，我已经很努力，非常努力，拼尽全力了。
127.
眼泪落下。
却是滴到宽阔的掌心里。
窦凡伸手捧起我的脸。
这一次我没躲开。
「骗你的，傻瓜。」
窦凡贴着我的唇。
「别哭了，我想要你的心，不是想看你伤心。
「只要你说留下，我就会留下。
「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
「我哪都不去，会一直待在你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我摇摇头：「可我还没分清楚，我对你的喜欢，是习惯？是依赖？还是爱？我是舍不得你，还是不想被你留下，或是不想面对孤独，没想明白这些就把你留在我身边，不是很自私吗？」
「那你就自私，」窦凡捧着我的脸，「仗着我喜欢你，为所欲为。」
128.
窦凡：「我爱你，不是今天爱了，明天就不爱。
「你有很多很多时间来分辨你真正的心意，我们慢慢来。」
我：「这样对你不公平。」
窦凡：「江唯，我爱你多久，不取决于你爱不爱我，只取决于我生命的长度。
「你哪天确认爱上我，我们就是相爱。
「而在我们相爱之前，我就已经爱了你很久很久。
「我觉得我比你幸运，哪里不公平？」
我看着他：「你不会后悔吗？」
窦凡：「你不会，我就不会。」
（正文完）
【番外】窦凡视角
1.
妈妈走后，记不清第几次睡得正香，被一双大手拉起来在黑暗中暴打。
后来，我甚至变得怕黑。
我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扔下我，为什么爸爸不喜欢我？
他那么讨厌我的话，怎么不干脆打死我，还要在第二天对我痛哭流涕，说下次会改。
我活着的意义，就是被他打吗？
2.
去给窦丙华买酒回来的路上，我被人推倒在地。
瓶子碎了，酒全洒了。
眼前出现一只干净的小手：「没事吧？」
太干净了。
我手上都是泥，不能握。
我忽视她，爬起来就要走。
她却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很大：「你受伤了，痛不痛？妈妈说伤口要消毒。」
她领我去一间药房，笑得很甜：「阿姨，您能不能帮他擦药，他手和膝盖摔破皮了，我没带钱，明天让妈妈来付，可以吗？」
我到现在还记得她的笑容。
记得她边吹气说「不痛不痛」，边帮我轻轻贴创可贴。
她说：「妈妈说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困难就要找人求助，你学会了吗？」
那天回去后我又挨了一顿打。
我学着她轻轻吹气，说「不痛不痛」，好像真的没那么痛了。
3.
同学一开始只是嫌我衣服不干净，嫌我头发留得长，取笑我身上有异味。
后来一次次把我堵进小巷子。
连假期去图书馆也要被他们叫出来。
我把美工刀片捏在掌心，想知道谁是最先冲上来的倒霉鬼。
大不了同归于尽。
「同学，问个路，二中怎么走？」
女孩咬着棒棒糖走来，她背后是一轮下沉的夕阳，阳光像描边洒在她身上。
走近了，我才认出来。
是她。
她看不出来这里很危险吗？
有人要指路，她却挑了挑下巴：「我要他。」
我？
……
她还真一挑四，把我救了出来。
「厉害吧，我在那里学散打，」她随手指了指路口，「你是二中的吧？几年级？下学期我也会转过去，我叫江唯，你叫什么？他们为什么欺负你？你家近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啊？」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回答她哪个问题。
「一看你就没朋友，这样吧，叫姐姐以后我罩你。
「叫啊，只要你叫姐姐，我就会保护你。」
「……姐姐……」
江唯欢天喜地认了个小弟，我后来才知道，她比我还小两个月，只是个子蹿得快，当时看武侠入了迷。
4.
我偷了窦丙华的钱去理发，又买了套新衣服。
从那天后，每天洗头洗澡，积极打扫家里卫生。
开学第一天，郑重地换上新衣服，一进班级就收获了惊讶的目光。
江唯转到了我们班。
Lucky!
我盯着讲台，听她简短的自我介绍。
心想，她会不会认出我？
答案是否。
认不出来也好。
我不希望在她心里留下那种形象。
5.
江唯不是三好学生。
爱跟老师呛声，上课爱讲悄悄话传纸条，作业也做得乱七八糟。
同学却都很喜欢她。
她身边太多朋友，我根本没机会接近。
直到听班主任说要进行一对一小组互助，帮差生提高成绩。
我只是中上游水平，可能没机会。
连着熬了好多个通宵，刷了无数题，期中考试我全班第一。
如愿让江唯坐到了我旁边。
她笑盈盈地走来：「我叫江唯。」
我把在舌尖上滚了几十遍的话平静地说出口：「我叫窦凡。」
「我知道啊，长得帅成绩又好，第一天转来的时候，整个班我就记住了你的脸。」
6.
窦丙华死了。
我一点也不难过。
没道理让这种人睡得安稳，还被人祭拜。
我把他的骨灰倒进了养猪厂后面的臭水沟里。
一抬头，对上一双诧异的眼睛。
「我来抓麻雀，你在干什么？」
那样的眼睛让我没办法说谎。
明知道可能会被讨厌，我还是讲出了事实。
江唯听完只说：「他是个人渣，你没有错。」
7.
江妈妈知道我一个人生活后，经常让江唯叫我去她家吃饭。
在她家，我才感受到一个正常家庭的温暖。
以前，我不知道「家」有什么意义。
现在却好想快点长大。
我也想要一个家。
有江唯的家。
8.
没想到窦丙华死了几年，还能让我觉得羞耻。
那个女孩说：「他把我往河畔没人的地方拖，我怎么都挣脱不开。忽然，他就滑进了水里，我被他带得一起跌进去，感觉缠住我的胳膊松了，我就抓紧游到河边……上岸后，我看到他还在河里挣扎……我吓得一直发抖，我不敢救他……等我想起可以叫人的时候已经迟了，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想起江唯的话，我又补充：「他是个人渣，你没有错。」
女孩对着我默默流泪。
我想窦丙华应该再死一次，他毁了这个女孩。
在我提出要进行补偿的时候，女孩拒绝了：
「我要出国生活，我想彻底忘记过去。」
9.
江唯说发生了的事无法更改。
我也不该拿窦丙华犯的错折磨自己。
补偿有很多方式。
既然我拿那些钱读了书，那就让更多的小孩有书读不就行了。
什么事到了她嘴里，就变得简单起来。
我说：「好，听你的。」
10.
快毕业了。
江唯说进娱乐圈不错。
说我写的歌她虽然不懂，但肯定有其他人懂。
让我尽管去试试。
可我不想跟她分开。
江唯带着困意打个了呵欠：「那还不简单，我也进娱乐圈，反正我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我去跑龙套，万一红了当大明星，多出风头啊，出门一排保镖开路，走到哪红毯铺到哪，帅哥也多，说不定能跟我偶像传绯闻呢！」
11.
试音那天，江唯竟然比我还紧张。
我心里本来也没底，可握住话筒的那一刹那，我的心就奇异地宁静下来。
我若有所求，那一定不关名利。
我只想不论何时何地，都能待在江唯身边。
老天眷顾。
愿望在我十二岁那年就实现了。
那我还怕什么？
我有无尽的勇气。
都是江唯给的。
12.
经纪人说江唯的合同还有点问题。
让我先签我的。
我当然拒绝了。
「你非要跟她捆绑，只会连累你也混不下去，吃这碗饭的，谁还没放弃过自己重要的东西？」
「我五岁就知道被人放弃是什么滋味了，所以我们之间，至少在我和江唯之间，我永远不会当先放手的那个人。」
13.
结婚证。
哈哈，结婚证。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结婚了。
就算是假的。
也好开心。
14.
江唯说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不然马上就去离婚。
我看到有条评论说我们是去民政局结婚的。
只好赶紧让她删掉。
15.
「姐姐」是叫的江唯，居然也被她猜中。
她好厉害！
16.
她好像就是江唯！
不可以私下试探她，那样不尊重她。
别人穿那件裙子可能很灾难，而江唯穿就是很好看啊。
她应该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17.
江唯永远不懂我在吃醋。
她会因为我发烧就轻易放弃重要的宴会。
把我的联系方式设置在第一位。
音乐 app 里只收藏我的歌。
我获奖她比任何人都开心。
我害怕她会第一个过来牵我的手。
可当有人问起我们的关系时。
她总是想也不想，理所当然地说「像家人一样重要的人」。
好像我对她所有的绮念都是在亵渎这段关系。
她还敢磕「凡心予你」？
我失魂落魄地去录音室。
看到祁羽在磕「豆浆」。
「……」
18.
告白失败的当晚，我打电话给经纪人。
要不是她鼓励，我压根开不了口。
我愿意为江唯做任何事，可我这样的人，真的有资格拥有她吗？
果不其然。
「江唯压根没考虑过跟我在一起。」
经纪人：「你先别哭，来公司说吧，我在加班。」
「我不放心江唯一个人在家。」
「她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你还是先担心自个吧。」
我轻手轻脚地出门，到了公司，经纪人就不让我回家了。
「你懂不懂什么叫欲擒故纵？天天黏着她，把她惯坏了。」
「惯坏也没关系，最好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受得了她。」
「贱不贱呐，算了，先给我讲讲捐赠学校的事，我好奇死了。」
等我讲完，经纪人蒙了：「还说她不爱你？她超爱！
「都说男人的钱在哪里，他的心就在哪里。反过来不也一样么。
「她一个女孩子，在娱乐圈诶，你搞搞清楚娱乐圈是什么地方？
「她长成那样，还跟你过着住廉价出租屋、出门小电驴的生活，跟你一起攒钱捐赠学校，不是爱你是什么？
「世界上没人不喜欢为爱的人花钱的感觉，我看她真是够疯的，全部身家都压上了。
「江唯不是从没考虑过跟你在一起，是你俩从没分开过，她都不知道自己爱上了你。
「我跟你说，你别回家，明天我就跟她说你要出国，你信不信她马上就会哭着求你别走。」
我：「能不能别让她哭？」
经纪人：「想不想要老婆？」
19.
姜还是老的辣。
20.
跟江唯正式在一起后，我们没有立刻公布。
经纪人说目前这种似是而非的关系最讨喜。
江唯要我配合，我就配合。
我们约好了，床下听她的，床上听我的。
后来她演的新剧播出，跟剧组男演员传出绯闻，有图有照片。
她连夜赶回来，让我别吃醋，只是营销。
我根本不会怀疑她，但仍旧佯装生气，惩罚了她。
21.
我数字专辑发布后反响很好。
越来越多粉丝夸我，说我在舞台上光芒万丈。
你们知道月亮本身是不会发光的吗？
它是反射太阳的光。
江唯就是我的太阳。
她牵起灰头土脸的我，让没有牵绊，没有梦想，没有家的我，也能看起来闪闪发光。
我想把我最好的东西都献给她。
22.
助理拿来手机：「哥，你这个账号是干什么用的？有人发消息。」
唯一：「在不在？有个对家喷子追着我骂了几十条，就因为我说江唯跟他哥哥只是撞衫，不是穿情侣装。你是江唯粉头，你说话有公信力，能不能出来说说话，不然我回家惨了 T-T。」
「好。」
我用自己的号发了张跟江唯的情侣睡衣合影。
再切到经纪人和我还有江唯的三人小群：
「不好意思，刚才有 CP 粉头拜托我做数据，我不小心登错号了。」
经纪人：「？」
江唯：「？？」
唯一：「？？？」
唯一：「窦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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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31 16:2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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