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雕塑男友
幻想失重:和梦无期,万业以你
我玩大了。
闲来无事雕的雕塑,变成人了。
他不仅有一张照着我理想型一比一复刻的帅脸,还想要做我的男朋友。
我想跑,他就把我抓住:「跑什么?」
「我身上每一寸都是你亲手碰过的……不能不认账。」
一
我是个搞艺术的。
简单地来说,就是做雕塑的学生。
因为作业不及格被打回去重做,我彻底地放飞自我。
于是,我决定雕刻一个一比一等身的理想型男友。
虽然是个母胎单身,但是不影响我是个 lsp。
雕完脸的时候,我感叹,果然男人可以是纸的,可以是亚克力的,甚至可以是石膏的,都不能是三次元碳基生物站在我面前的。
我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有些冷淡的眼形,一路……摸到薄唇。
目前只雕刻到锁骨的位置。
我低头,盯了他的眼睛一会儿,莫名地,有种异样的感觉。
就好像,他的眼神,在引诱我一样。
下一秒,我吻上了那,我亲手雕刻出的薄唇。
冷、硬,没有一丝温度,却因此染上了我的气息。
「给你取个名字吧,」我退开,歪着头笑了笑,「叫……傅征。好不好?」
雕塑怎么可能回答呢?于是我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嗯,默认了,你很喜欢。」
我转身,开始在脑子里思考他身体的模样。
浑然不觉,背后,傅征那双漂亮冷淡的眼睛,极其缓慢地眨了眨。
二
我大抵是疯了,为了完成傅征,我几乎足不出户。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朋友都以为我被绑架了。
结果「哐哐哐」敲我家的门,就是灰头土脸的我和满室狼藉。
送走他们后,我才坐在地板上,抬头望着傅征叹气:「都怪你,有什么魔力?他们都以为我出事了呢。」
傅征的身体已经雕刻到锁骨了。
锁骨往下,是修长的身体,让我犯难,该雕成什么样的?
我已经停滞在这儿两天了。
坐了一会儿,我忽然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一片空白,生冷而无情。
……刚刚,是错觉吗?
不管了,先比划比划。
于是我站起来,拿了一个尺子在他身上比划着。
「听说每个人的胸肌、腹肌大小都是有讲究的。」
「对,应该和骨架有关。」
「但是,这个好像还得考虑我自己吧?不知道自己喜欢哪种身材怎么办?」
我犯难了。
到底给他怎么雕?
问经验丰富的朋友的话,大概率会被追着八卦,或者被他们骂疯子。
虽然他们说得对,只是个供我幻想的雕塑男友而已。
不过,我不希望他仅仅只是理想。
于是我凑过去,抱了抱傅征,手臂环住他的腰,脑袋靠着他冷硬的身体喟叹:「你要是真的存在就好喽。」
毕竟,没有艺术家不喜欢自己的艺术品。
思索再三,我决定百度一下,给他一个正常水平。
绝对不是细狗。
嗯,对,就是要刚刚好。
这么想着,我打开了电脑。
可刚刚坐下,我就听见了一些声音。
像……石块落地的声音。
傅征!不会是哪儿没雕刻好坏了吧?!
我连忙从书房跑出去,一把推开了雕刻室的门。
可面对我的,不是那个生冷坚硬的雕塑后背。
而是,一个有呼吸起伏着的,小麦色,线条流畅有力的后背。
他的脚下,就是用来安放傅征的台子!
三
「嘶——」
雕塑,不对,应该是男人,他的身上落下来很多白色的碎片。
掉在地上,已经积累了一圈。
我愣在原地,手扶着门。
而傅征已经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双由我亲手雕刻的,漂亮而冷淡的丹凤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视线往下,是恰到好处的喉结、微微起伏的胸膛、流畅的肌肉线条。
除了自己长出来的锁骨往下,无一不是出自我手。
于是我非常没出息且人之常情地吞了吞口水。
可恶啊,不愧是我,雕得真特么美味!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盯着他,他盯着我,气氛沉默一会儿后,我们同时出声:
「你……」
「我……」
傅征挑了挑眉。
我噤了声,他却说话了。
「不是要去百度正常水平吗?」
他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他的皮带扣:「我觉得现在不用了。」
我脑子一抽,问:「那你身体怎么长出来的?我都没开始雕呢,难不成你能控制你腹肌怎么长?软一点还硬一点?」
话刚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眼前这个大帅比,开始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
傅征是丹凤眼,单眼皮,生了一副冷淡的好皮相,没什么表情的时候还存着雕塑的气质,高高在上,不容亵渎。
而现在,就像想勾着人干坏事的样子。
猛然察觉到的危险让我下意识地后退。
而傅征已经走了下来。
崩开的衬衫、剪裁得体的西裤,包裹着衣料下隐隐有力的肌肉。
别的不说,身材雕得很好,水平很高,还完美地戳中了我的心巴。
「看得这么入迷。」
耳边传来轻轻的「咔嚓」声:「看来你很感兴趣。」
「实践出真知,艺术家小姐,我们要不要亲身体验一下?」
四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去上课。
同学们疑惑地皱眉:「舒怀,你这些天偷牛去了?」
不等我说话,另一个开口了:「偷石头去了吧?那天刚看见你搬了块大石膏回去,是不是偷偷地卷我们?」
「不是吧舒怀,说好一起摆烂,你背着我们当学婊?」
「闭嘴闭嘴闭嘴,」我忍无可忍,「是谁说好一起摆烂,结果就只有我的作业被打回去重做啊?!」
耳边安静了,我哼了哼,脑子里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昨晚的情景。
我,一个如花似玉女大学生。
傅征,一个硬邦邦石头新郎。
在大半夜,翻出了初中生物教材,以及百度最全资料,严格讨论,严肃记录,探讨关于——
「到底哪种身材才算细狗。」
不眠不休,孤男寡女讨论到了黎明,终于有某个大帅比得出了结论:
「我的诞生,是抬高平均健身水平的壮举,值得载入史册。」
我得出了结论:
「牛逼。」
本以为上课为此睡着就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惩罚,但没想到的是某个杀千刀的在教授点我名时抽风地喊了一句:
「老师!舒怀同学不是故意的,她最近在苦学雕塑,刚刚搞出新作,我们看到的都说牛逼!」
……
「那舒怀同学明天抬过来让大家看看吧。」
其实我觉得,我回头还可以和傅征讨论一下关于校园暗杀的风险性与不确定性。
就这样,第二天,我找人把傅征装上了台子。
临走前,我隔着一层白布拍了拍他坚硬的身体:「老实点,不然我就把你引以为傲的水平拉低回去。」
傅征轻哼了一声:「记得来看我。」
其实他是可以变雕塑的。
但是昨晚我着实费了好些功夫。
因为傅征这人,这石头,他吃金子。
真金子,没有金子,其他钻石珠宝也行。
「我以前待在地下,旁边就是金矿,吃习惯了,」他一本正经,「你如果不给,那我就没力气去给人参观了。」
淦!
我特么哪里是雕了个理想型,这分明是个吞金兽啊!
但是好歹,我把他弄去了学校。
并且顺利地放在雕塑室,展出了。
五
「我靠,这张脸,舒怀你是照着哪个明星雕的?」
「对啊,还有这身材,明明只是个雕塑,怎么看得我流口水?」
「诶,你别说,这里居然还有一颗痣。」
我只能赔着笑:「昂……不是哪个明星,我是按照我自己的理想型雕的。哈哈,最近技艺有提升,身材雕得很好。这个痣嘛,我就是随手的了……」
一边赔笑,还一边冲着傅征眨眼睛。
他只穿了一条裤子,上半身赤裸,带着独属于石膏的冰凉。
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只读出来两个字。
「记账。」
记某个吞金兽的账。
我只感觉心在流血,还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终于把他们送走,关上门,我坐下休息,愤愤然道:「赔钱货!」
傅征的眼睛眨了眨:「你骂我?」
门外还有人在走,他眸子一眯,动了动手指,作势要走下来。
我真是服了这个吞金兽,含泪服软:「啊呀,我怎么可能骂你呢,你可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宝贝甜蜜饯儿……」
傅征冷哼一声,还是乖乖地站稳了。
教授看了傅征后,对我的评价很好,甚至还打出了我拿到过的最高分:「怎么突然开窍了?还是想找男朋友了?」
「哈哈,开窍了,开窍了。」
我打着哈哈,蒙混过去。
那个杀千刀的吞金兽还在我跟教授讲话的时候,悄悄地变了变手指挠我的后背。
以至于现在单独地相处,我狠狠地瞪他一眼:「我要和他们去吃饭了,你吃金子的不一样,你就先饿着吧!」
md,幸好咱爸有钱,望父成龙,不然我怎么养得起你!
结果刚转过身,就被傅征一手捞了回去。
脊背撞上他,又冷又硬。
像块臭馒头。我暗自吐槽。
结果下一秒,就软了下来,泛着温热。
傅征低头,双臂垂在我脖颈两侧,轻轻地抱着我:「我不想待在这里。」
门外没有人了。
这个点,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准备去吃晚饭了。
我脸一烫:「……那你想去哪儿?」
他眨了眨眼:「想跟你一起去吃饭。」
「你不是只能吃金子吗?」
「啾。」
下一秒,脸颊上传来一点温热。
我大脑瞬间死机,话都说不出来,结果傅征往另一边又亲了一下:「又不是只能吃金子……」
六
最后当然是我落荒而逃。
笑话,我一个母胎单身,并且日常生活除了吃饭、睡觉、打游戏就是做雕塑的当代大学生,该怎么解释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帅比的事情。
而且还是一个动不动就口出狂言的大帅比。
不过晚上,我还是如约地来找他了。
深夜没有人,傅征已经变回了人,坐在台子上,抱着膝盖像睡着了,样子很乖。
我推开门,轻声地走进去,在他面前蹲下:「傅征。」
没反应。
我只得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别说,虽然是石头新郎,但是手感还是没话说的。
我没忍住多揉了两把。
结果这人醒了,一把把我的手捉住,声音闷闷的:「你来得好慢。」
「一路上人太多,得避着人嘛。」
「哼。」
傅征一把抱住我,整个人压上来,在我耳边呼吸着:「你吃饱回来了,那我呢?」
回想起白天脸颊的触感,我连忙双手捂住了脸,义正辞言:「那也不能吃我啊。」
「哦。」
他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委屈:「但是你雕我出来,不是做你男朋友吗?为什么不能?」
「我……」
窗外传来脚步声,以及手电筒的闪光。
我想也不想,勾着他的脖子,两人往桌下一钻。
我的头磕到桌子,疼得我要死,本着有福不同享、有难同当的精神,我毫不客气地掐住了傅征。
他没什么表情,只皱了皱眉,调整了下姿势。
两个人藏在桌子下面,还是有些狭窄了。
姿势也变得糟糕。
傅征半躺着,腿屈在一边,我坐在他身前,腰被他揽住,小心地躲藏。
他的吐息就在我头顶。
痒痒的。
我的脸又开始红。
好在门外的保安走得很快。
我起身,嘟囔着:「都是你,居然让我在除了偷看帅哥的情况下还能做一次贼。」
傅征没说话,只是乖乖地跟在我身后。
我走到门前,探出脑袋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后才抬脚打算走。
但步子刚迈出去,就被一股力道扯了回来。
脊背碰上门板,铺天盖地地是属于傅征身上的冷香,他整个人把我圈住,面不改色道:「有人。」
我的脸再次爆红:「哪里有人?我怎么没看见?」
「我看见了。」
于是我动也不敢动,就这么被圈在他身前。
大约过了两分钟,我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我侧头从窗子往外看了一眼,哪门子的人啊!
「傅征!」
我气得牙痒痒,把他推开,结果这人开始哈哈大笑,一点儿都没有雕塑该有的正经样。
「舒怀,」他还在笑,「你真的好好骗啊。」
七
这件事的后果就是某只吞金兽别再想吃东西了。
我气冲冲地走在前面,傅征慢悠悠地走在后面,活像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得亏现在学校没人,不然看见了都得笑话——
哦,万年凭实力单身的母单身后终于有男人了。
不过说曹操,曹操到。
「舒怀!」
我回头,是一个有些眼熟的男生。
对方表情一看就跟我相熟:「怎么这么晚了还没走?你不会是来偶遇我的吧?」
……
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那个,」我清了清嗓,问,「你谁啊,哥们?」
他脸色一变:「不是,我们之前不还发过微信祝福吗?你看……」
他点开了手机,上面是我的备注,以及一串串聊天记录。
「元旦快乐!」
「春节快乐!」
「元宵快乐!」
每一条我都回了「同乐」。
但是,不是,你告诉我,下面这个「清明快乐」是什么鬼?!
是的,这条我没有回。
我好像还把他拉黑了。
但是直到拉黑后,我都不知道他是谁。
男生满脸得意地看着我:「怎么样?想起来了吧,我……」
「好像没有。」
下一秒,一只手臂搭上了我的脖子,并使了使劲儿,我就被勾了过去。
接着,耳边响起傅征懒懒散散的声音:
「我说是每次都按时地给她发节日祝福,没想到是你。」
「难怪,这副样子一看就是能打出『清明快乐』的人。」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因为,那句「同乐」其实是群发。
至于为什么没有回复那句「清明快乐」。
大约是因为系统都比他更像人吧。
「你!」
男生来了气:「你谁啊?你是她男朋友?她居然能靠自己脱单?」
我:……谢谢有被冒犯到。
或许是傅征的眼神被我雕得太欠揍了,他俩说着说着就开始冒火。
男生一拳头打过来的时候,我默默地为他默哀。
因为不出意外,下一秒就是一声惨叫。
「我靠!你这人是石头做的吧!」
嗯呢,还是吞金的那种。
然,傅征极其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道:
「就这?」
八
我单方面地决定,给傅征新增加一个外号:「BKing」。
原因是因为他太能装 13 了。
回了家,他才告诉我,他有能够将身体某个部位变回雕塑石膏的能力。
所以那会儿男生的拳头砸过来的时候,是实打实地砸中的石膏。
「真的吗?!」
我兴奋了,问他:「什么地方都可以变?」
傅征眯了眯眼,样子瞧着也兴奋了:「怎么……你还想变哪里?」
几分钟后。
我激动地攥住他的手腕:「傅征!你好棒!你真不愧是我的理想型!」
他麻木地点点头:「知道了,还要敲几个核桃?」
我数了数:「一个,两个,三个……要不干脆你都敲完吧?」
于是傅征抬起他的手,「啪」地一下砸下去,又一个倔强的核桃打开了它的壳。
我乐呵呵:「诶,就是这样,你说如果咱们去摆摊表演才艺,会不会因为敲核桃火出圈?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心碎男大学生在线卖艺求收养』,嘿嘿……」
傅征忍无可忍,弹了一把我的脑袋:「你给我闭嘴!」
我不服气:「干嘛啊!我说得不对嘛!现在的富婆姐姐最喜欢的就是失恋心碎男大学生了,说不定一个心软……嘿嘿嘿。」
「等等,你别说,这样的话,我再雕几个你这样的拿去找富婆姐姐,然后他把他的钱给我……嘿嘿嘿。」
「我觉得这个核桃你不用吃了,」下一秒,我被傅征腾空抱起,他面无表情,「你这个智商、情商,吃了没用。」
「诶诶诶——你造反啊吞金兽!」
「我说过了,我不一定非要吃金子,」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别的也行……」
我莫名地打了个哆嗦,不敢说话了。
九
我答应教授把傅征连续摆出去三天。
于是这人在我这儿做了三天大爷。
同学跟我讨论,他在我背后动手动脚。
我端着架子给他敷衍地擦擦雕塑,他故意地把那块儿变回皮肤——拜托,奇不奇怪啊!
就连别人问起,我是不是把他当作理想型来雕的,他都要小声地「嗯」一下。
终于,我忍无可忍,在熬到头回家的那天把他丢回了放他的台子上:「你给我站好!」
傅征眨了眨眼,模样无辜:「为什么?一回家就翻脸不认人吗?」
但在我眼神的震慑下,他还是乖乖地站了上去。
天冷了,该给石头新郎加衣服了。
傅征套着一件白卫衣,有些松垮,露出脖颈间些许石膏般的皮肤。
「原来你让我站上来,是为了好好地欣赏我?」
某人开始发挥了,沾沾自喜:「其实用不着那么麻烦,我也可以坐着、躺着、蹲着,或者……」
「闭嘴!」
说完,我上前一步,猛地掀起了他的衣摆。
傅征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接着偏过头,耳根浮现一抹薄红。
「……其实我觉得进展还是有点儿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不过你这副猴急的样子,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
「但是说好了啊,不准始乱终弃,欠我的金子就只能是金子,不能拿别的来抵,不然……」
他的话语在我冷酷的动作下打断。
只见我飞快地,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条绳子。
绕着傅征的腰子绑,和台子绑在一块儿了。
我满意地拍拍手:「好了!现在你就乖乖地跟它待在一起吧!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
「咳咳。」
傅征突然清了清嗓,说:
「如果你要玩的是这种 play 的话……」
「得加钱。」
十
好的。
非常好。
我承认,男人,你这点欲擒故纵的小伎俩成功地勾引到了我,让我恨不得立刻把你千刀万剐了。
md,艺术品的智商应该不是遗传做他的人吧??
是吧?是吧?是吧???
破防了。
但傅征的脸还是向我证明了,他还是有点用处的。
就比如,我曾经的暗恋对象,林格,邀请我去参加他家里过生日。
他是我父亲认识的人的儿子,家底和我家相当。
我喜欢他好几年,相处过很久,却只等来了他突然的官宣。
那时他告诉我,他只把我当妹妹。
后来我不喜欢他后,他又托人来打听我对他还喜不喜欢。
这次邀请我,指不定又存有什么坏心思。
所以我想到了傅征。
虽然石头新郎脑子不太好,但是多亏了我这双手,给了他一张引以为傲的脸蛋和身材。
啊,舒怀,你真伟大,拯救了一个脑子不太行的石头新郎。
傅征对此十分兴奋。
虽然他不表现出来,但我能感觉得到。
毕竟,身上的石膏都快给他薅秃了。
终于,在石膏片被他薅秃之前,我们去了林格的别墅。
这是个生日 Party。
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或喝酒,或闲聊,一伙子人在泳池里打闹,另一边还有人在拍照。
隔着几张放礼物和食物的长桌,我远远地跟这次的主人公对视上了。
「舒怀。」
林格被众人簇拥着,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来了啊,快过来。」
我察觉傅征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就像突然感觉到了威胁,伸过手来不动声色地牵住了我的。
我的唇角莫名地勾出了一个笑来。
这时林格已经走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其中不法有他的新女友。
那个女孩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皱着眉看他。
「舒怀,」林格在我面前停下,眼神上下打量了我身旁的傅征,「……这位是?」
「傅征。」
他开口了,唇角勾了勾:「她男朋友。」
莫名地,我总感觉,他说这句话看起来没什么波澜,其实尾巴都翘上天去了。
林格皱眉,侧头看着我,我一个反应过来,反手把傅征握紧了:「对啊,他是我男朋友,傅征,这位是林格,我爸朋友的儿子。」
「你好,」林格的眸子沉了沉,补充,「也算她半个竹马。」
「你好。」
傅征也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总之,就这样,这场诡异的 Party 就这么开始了。
十一
酒过三巡,大家伙开始拿着蛋糕玩得不亦乐乎。
因为我只和林格,以及他最好的两个哥们熟,所以大部分人我是不认识的。
看着他们打成一片,我只觉得有些无聊。
「什么时候能走?」
傅征低头,揉了一把我的脑袋:「很无聊。」
我努努嘴:「我也觉得。我有点饿了,你去帮我拿点吃的吧。」
他点头,抬脚去了。
我在这个空当,站在泳池边上发呆。
忽然水里倒映的,多了一个影子。
是林格的女朋友。
我有些惊讶,她看着倒是波澜不惊,问我:「你是他前女友?」
我连忙摇头:「不是的,我们只是朋友……我,喜欢过他而已。」
「那就好。」
下一秒,她眉开眼笑:「臭渣男,我早就想分手了,他和我在一起了老是怀念一个叫舒舒的,是你吧?」
我哑口无言。
然下一秒,更让我哑口无言的来了。
因为她提出了一个对我们都非常有诱惑力的提议:
「待会儿我们把臭渣男骗过来,给他一脚踹下游泳池!」
我含泪点头:「好!支持!」
于是傅征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林格拘谨地和我交谈,而他女朋友站在我们身后。
接着,飞起一脚,把他踹进了游泳池。
随着一声尖叫,以及「扑通」一声,飞溅的水花脏了傅征手里的三明治。
傅征:……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臭渣男。
最后我们三个一起离开了别墅,春风满面。
林格的女朋友,不,现在应该叫前女友,非常热情地握住我的双手:「姐妹一生一起走!」
我含泪:「怕是走不了!你开超跑,我走人行道啊!」
傅征:……
傅征:「知道了,我少吃点就行了。」
十二
第二天终于把石头新郎放在了家里,我春风满面地去上课。
人逢喜事精神爽,连朋友都看出了我的好心情:「怎么了?舒怀,你谈上对象了?」
我颇为不屑地「哼」了一声:「没谈上就不能开心开心了?同学,你的格局很有问题!」
朋友努努嘴,换了另一个话题。
「对了舒怀,你那雕塑真的没有原型吗?我看校园墙上怎么有个捞人的贴子,跟你那个雕塑怪像的。」
我疑惑:「哪个贴子?」
朋友把手机页面划拉出来。
我定睛一看,哦,就是我。
那天晚上带傅征出来,被拍了。
不过不要紧。
我叹了口气,对着朋友开始故作玄虚:「被你发现了,看来,瞒不住了。」
「那我就只能告诉你了,其实我来自一个遥远又神秘的地方,那里的人们都拥有魔法。」
「点石成金什么的都是最低级的,不像我,直接整出了个真人。想知道是为什么吗?只需要开通会员,每日低至……」
「不想。」
朋友冷酷地拒绝。
「我们翻斗大街翻斗花园二号楼容不下第二个胡图图。」
我:……
6。
虽然糊弄了过去,但是,一出教学楼,我被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堵住了。
「舒怀,」林格拿着一束花,在众目睽睽之下递给我,「你昨天走那么快,是不是小悦让你不高兴了?正好,我也和她分手了。」
小悦就是他的那踹了他一脚的前女友。
「没有。」我回答。
「那就好。」
林格把花塞进了我手里:「我要在这边多待几天,正好,今晚一起吃个饭吧。」
有同学转头看过来,低头说着什么。
我习以为常,虽然感觉林格怪怪的,还是答应了。
他却侧头,问我:「他们……在看你吗?我这样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不过这束花的确很漂亮,思考再三还是决定送给你。」
这下我忽地脚步一顿:「那我可以不要花,换成别的吗?」
林格眼睛一亮:「你想要别的?」
「对,」我一本正经,「比如,给点金子?」
林格:……
十三
跟林格吃饭到一半,我去了趟洗手间。
脑子里响起刚刚他说的话:
「以前是我意识到得太迟了,以至于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了。」
「舒怀,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我低头洗着手,内心毫无波澜。
呵,早干嘛去了?
但迫于两家父母都认识,不好闹太僵,我只得先溜走。
「诶?那边儿怎么多了个雕塑?」
「不知道,老板新拉来的吧。」
「咋,老板最近换胃口,不喜欢美妞喜欢这种了?」
两个服务生经过我,我听后微微地皱眉,接着转过了走廊。
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道拉进了楼道。
石膏雕塑的冰凉触感在碰上我的那一刻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皮肤。
厚重的大门被关上,脊背抵了上去,耳边有声音响起:
「把我丢在家里,就是为了和那个臭渣男吃饭?」
我看了看傅征低垂的眉眼,心下暗叹。
果然,石头新郎在家里当了几天田螺姑娘,当不下去了。
他模样委屈:「我说了不吃金子就是不吃金子了,我很便宜的,我可以倒贴,你别饥不择食。」
我唇角抽了抽:「那……先倒贴个一块钱的?」
我听见傅征吸了口气。
接着,距离陡然拉近。
「就一块钱?」
嘶,石头新郎又开始正经地撩人了。
我想往后缩,后背却靠着墙,退无可退。
我偏了偏头:「那要几块钱?」
傅征没说话,歪着头看我。
那细长漂亮的丹凤眼含着万千情意,偏偏开口时又透出至纯的清澈。
「你觉得我整个雕塑值几块钱,那就几块钱,」他垂眸,「全身也是。」
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听见了林格在叫我:「舒怀,你去哪儿了?」
大门与门外还是透了一些缝隙的。
不偏不齐,能让我和傅征都看见,林格皱着眉,四处张望我的踪迹。
一缕光透进来,我缓慢地眨了眨眼。
「傅征。」
「嗯?」
我忽地开口,一只手轻轻地移到了他的后颈处:「那先来个几块钱的。」
「什么几块……唔。」
不等他说完,下一秒,我就勾下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不同于上次,雕塑冰冷坚硬的触感、不近人情的唇线。
这次的吻,是真真切切地带着呼吸,渡着温热,有着独属于人类体温的吻。
我的脚往后顶了顶门,门缝更大,能够清晰地看见内里的景象。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停。
但我们没有停。
傅征很快地反应过来,掌握了主导。
一吻结束,门外走廊已经没有人了。
手机上倒是多了一条来自林格的消息:「我有事先走了,改天再约吧,再见。」
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不由得勾了勾唇。
傅征的额抵着我的,眸子也直勾勾的。
「利用我,这个不能算,」他开口,声音微哑,「我要利用回来。」
我偏头:「你出尔反尔。」
他轻哼:「你们的成语对石头不管用。」
我也「哼」了一声,索性不理他们这一茬。
这个角度,能够很清晰地看清傅征的喉结,轻轻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回想起自己刚刚的主动,我竟有些脸红。
真是给 lsp 们丢脸。
「舒怀,」傅征声音闷闷的,「他都看见了,再不承认我,就不妥了吧?」
我思索了片刻。
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勉强地答应你吧。」
十四
男朋友是雕塑变的是种什么体验?
只可惜某乎上面没有这个提问,不然高低我得整两句不能播的。
毕竟,傅征的能力,可以随时将身体的某个地方变回坚硬的雕塑部分。
我向他提议去做街头行为艺术,被他一票否决。
否决理由是他坚持他的身材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我冷笑:「哼,雕你的时候该不该看早就都看光了,我都要腻……」
傅征传过来一个死亡微笑。
行吧,我一个万年母单,怎么会说腻就腻?
不过,现在解释傅征的来历,就真的是「理想型」了。
朋友们来参观的时候,他就变回雕塑老老实实地站在台子上。
朋友们一走,这人的本性就暴露,抱着我不肯撒手。
「你让他们看猴似的来看我,让我抱会儿怎么了?」
只是带着傅征出去聚会的时候,我们总会因为编我们的认识经历和恋爱过程发生分歧。
我例举的,比如「我对傅征学长强制爱」「高冷校草对我穷追不舍」「青梅竹马的哥哥太爱我了怎么办」等等,诸如此类,都被他单方面地 pass 掉。
最后定下了这祖宗喜欢的剧本:
「母单直女她终于脱单了。」
我:……
「来。」
傅征忽然捉住我的手,往他背后探去。
我只摸到了一片冰凉触感,硬硬的。
他裸露的后背皮肤又变成了石膏。
另一只手递过来了一把刻刀。
我不明所以:「干嘛啊?」
傅征说:「给我烙个印。」
「烙什么?」
他无语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声地说:「……你的名字。」
「啊?」
「都说了是石头新郎,你不给石头刻个名字,别人怎么知道是你的?」
这话说完,我才看见了傅征开始变红的耳根。
「什么非主流的癖好……」
但我还是拿了刻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后背比划。
一边比划,一边问:「那你疼不疼?」
他摇头:「没感觉的。」
但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开始有一茬没一茬地跟他说话。
「傅征,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为什么变成人的?」
他默了默,才说:「因为你亲我了。」
「嗯?」
「你把我雕刻成了人形,又亲我,加上我本来就……金子吃多了,有灵性,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人了。」
「那你就是妖怪?而且石头的寿命,应该是海枯石烂吧?」
「不会。」
刻刀在傅征背后游走。
我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笔。
他也低声地回答了我:
「我的寿命,是你赋予的。」
「所以,我是为你而存在,你不在了,我也不会存在。」
「舒怀,我已经被你留下名字了,你反悔不了了。」
十五
刻刀的最后一笔落下。
我没有在傅征身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相反,我刻的是「傅征」。
我告诉他:「虽然是我创造了你,但你始终是你自己。」
「你记住傅征,这个同样被我创造的名字,就是记住了我。」
「好。」
窗外阳光正好,傅征背着光对我笑,牵过了我一只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荣幸之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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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5-11 12:0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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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失重:和梦无期,万业以你
乔裕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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