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仙岛上的小师妹
整顿修真界,从我做起
我爱上了我的师尊,可他却不爱我。
于是我将目光投向了我的四位师兄。
可当我一身清凉地坐在大师兄身上时,他竟吓得痛哭流涕,要我起开,气得我将他流出的鼻涕抹进了他的嘴里。
我又将目光转向其他师兄,二师兄要剁了我,三师兄要烤了我,还是四师兄好,愿意同我鸳鸯戏水。
可是他为什么只戏水,不戏我?
一怒之下,我开始薅他头发,扇他逼兜……
1
我爱上了我的师尊,原因无他,四海八荒第一美男当属我师尊。
可他却不爱我,他说我是他最疼爱的小弟子,他会永远照顾我、爱护我。
可我不想让他爱护我,我只想让他爱上我。
我的师尊一共有五个徒弟,而我正是他最小的徒弟,也是他唯一的女弟子,所以我自小便是备受宠爱的。
可我长大了。
少女总是思春,我又有什么例外?我暗戳戳地试探师尊,可他却总是说什么待我如亲女一般老气横秋的话。
想来气闷,既然你想做我父亲,那便给你找个贤婿如何?
大师兄是你一手带大,跟了你千年,儒雅俊朗,品行最是端正;
二师兄是你从战场捡来的亡国太子,性格冷僻,孤傲清冷,但最注重亲情,对我也是极好;
三师兄是只火麒麟,性格火暴,一头红发,但那一身腱子肉,却别有一番风情;
四师兄是南海鲛人,也是四位师兄弟里面最好看的,银发长尾,流光溢彩,最主要的是性子软糯,看着就想欺负。
反正都是师尊的徒弟,想来不管我选择哪个,师尊都是同意的。
可真当我与他们「如胶似漆」的时候,师尊万年不变的神色终于开裂。
2
早年间,魔界异动,为祸人间,瘟疫肆虐,瘴气横行。
各路仙家纷纷现世拯救人间。
我那师尊自然也不例外,离了仙岛,救苦救难。
可我那师尊啊,实在是过于美丽,一张脸足以颠倒众生,凡是见过他面容之人,前赴后继,疯魔了一般。
无奈,众仙家纷纷恳求,仙尊赶紧回仙岛吧,这点小麻烦他们能解决。
师尊本就不喜欢世间纷纷扰扰,实在是众仙家都出动了,大师兄又嚷嚷着要拯救苍生,他面皮上挂不住才走出仙岛。
可是还没跟邪魔开打,凡间众生便为我师尊倾倒,不顾身上病痛,前赴后继而来。
给那些忙里忙外的仙家们又增加了不少的工作量。
临走了,师尊斜睨了一眼仙家之首:「可不是我不来,是你们让我走的。」
仙家之首:「啊对对对,您老快回去吧。」
一说要走,我那师尊腾云驾雾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云彩软绵,我从他宽大的衣袖中探出头来,他斜倚在云彩上:「小东西,叫什么名字?」
「我叫婉婉。」
这便是我与师尊的初识,那年我不过五岁。
四个师兄在人间拼杀,我和师尊在岛上吃喝玩乐。
后来我知道,除了大师兄,其余几个师兄都是师尊捡回来的。
师尊是个老妖怪,活了很久很久,没人知道师尊的年纪,没人知道师尊的原身,甚至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师尊所在的岛屿名为无极岛,所以世人便称他无极仙尊。
而我的大师兄正是无极仙岛灵气所孕育出来的精灵,天生神力,所向披靡。
可见,这座仙岛有多么的适宜修炼。
当然,也有不少人打这座仙岛的主意,可都被我那大师兄打了出去。
后来,旁人都说我师尊是个美丽的废物,只不过是收了个好徒弟而已。
他也不恼,反正也不出岛,他们又不敢上岛说。
再后来,师尊又捡了我二师兄,旁人都以为师尊只会有我大师兄一个出色的徒弟,可我二师兄剑锋一出,天下谁与争锋?
这数一数二的剑修宗门都在感叹:如此天赋,却不是吾门中人,可惜,可惜。
甚至还有几个抹得开面子的长老当众挖墙脚。
正当他们口沫横飞的时候,老大个火麒麟窜了出来,直接连他们的胡子都燃尽了。
偏是使出这各种仙法也熄灭不了这火,亏得我大师兄顾全大局,熄了这火。
众仙家连连感叹:无极仙尊真是个好命的,一连三个徒弟,天赋神通皆如此之强。
又感叹:这样的三人,怎的拜了个这么不靠谱的师尊,若是拜在自家门下,那肯定倾全宗之力好好培养。
御剑离去时,又看见了在一旁玩水的四师兄,面色绯红,与一条小鱼来回扑腾着玩儿,银色的鱼尾来回翻涌,泛起磷光。
那小鱼恼了,冲着我四师兄吐水泡,四师兄被吐了一脸,霎时便红了眼眶,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众长老点点头:这才应该是无极仙尊的徒弟——美丽的废物。
好死不死,龙族太子听了无极仙岛的事情,想要过来领教一番,哪知道,一见银尾误终身,偏要我四师兄与他为妻。
我四师兄躲在岩石后面瑟瑟缩缩,小声回道:「不行,不行,我是男鱼,以后是要娶小母鱼的。」
哪知道,四师兄的小奶音一出,龙族太子更是把持不住了,当场就想办了四师兄。
四师兄好容易跑回仙岛结界内,自从上次长老们过来挖墙脚,大师兄就给仙岛上了结界。
生怕哪天他不在,三师兄再把想来挖墙脚的人给烧死了。
龙族太子进不来,围着仙岛一圈一圈地游,好几个玩伴看不过去,就在结界外叫嚷。
龙王看自家儿子被人勾了心魄,也是气不过,当时就找了过来,讨要说法。
毕竟呀,龙族一向是仙家里最强横的一派,龙生来就带有神力,甚至一些天赋好的,是旁人修炼一生也无法达到的境界。
龙王在外面叫嚣,说是无极仙尊再不出来给个说法就掀了这小岛。
可我师傅是谁啊?
他是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美丽废物」啊。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三师兄听得烦了,一把薅住四师兄的鱼尾,抡圆了膀子,就将他甩了出去:「你惹出的麻烦你自己解决。」
面对泱泱海族,四师兄回头张望:「怕怕,要回家。」
众海族纷纷吸了一口气,鲛人一族的确是好看,可这么好看的也是难得一见。
龟丞相拽了拽龙王的衣袖:「带回去也行,你看太子,快按不住了。」
龙族好色,龙族太子血气方刚,又对四师兄一见钟情,两个眼睛正对着四师兄冒着红心,整个就是一个精虫上脑的状态。
旁人刚松了手,他就好像是离弦的箭一般,直接向我四师兄冲了过去。
四师兄哪见过这种架势,当即翻起鱼尾,掀起滔天巨浪,将龙太子和众海族卷走。
转过头,哭唧唧地往回游:「师傅师兄好怕怕~」
经此一事,无极四大高徒的名号也算是在这四海八荒打响了。
3
小花精坐在我的肩头与我侃侃而谈,说实话,他们的故事我都快听了八百遍了。
这岛上的确是灵气充沛,就算是普通的花花草草都能凝结出晶核,变成巴掌大小的精灵在我周遭飞来飞去。
我捧着一大束鲜花往回走去,四师兄再好看也没有师尊好看呀,采束花的工夫就又想了,赶紧回去再看看。
师尊躺在榻上,身着半透明的雪纱,衣领处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其余的地方也是若隐若现,淡金色的长发轻轻悬浮,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缥缈悠远。
这小宝贝,谁看不迷糊啊,还有露在外面的那双脚。
我……
我真不是足控。
我将被师尊映衬得黯然失色的鲜花插在瓶里,淡淡地看了眼睡眼蒙眬的师尊:「过几日师兄们都回来了,是不是要布置一下?」
师尊的声音还是慵懒的:「布置什么?想要什么就让他们自己回来布置好了。」
「奥,知道了。」
我表现得冷淡,插好花之后,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隐隐约约听他冷哼一声。
其实前几天我们的关系还不是这样的。
我是在我师尊膝上长大的,他成日里抱着我。
那年祸事,师尊除了出去露了个脸引起一阵骚乱之外,就没干旁的事情。
哦,也干了旁的事情,就是把我给捡了回来。
可四位师兄跟他可不一样,是干实事的仙,拯救苍生,为民除害,不久之后,祸事平息,他们也不愿意回来。
说是要在外面历练,多多看些人间疾苦。
三师兄喷了口火:「师傅不是捡了小五吗?她陪着你不就行了。」
我这一陪便是百年。
起初五十年,我都是五岁孩童的模样,我也是纳闷,我怎的就是长不大?
以至于五岁的娃娃模样的我天天对着师傅的胸肌腹肌流口水。
我常常在思考,我为何这么年幼就如此不纯洁了?
几位师兄也会不定时地回来。
今天大师兄带回来几本人间的话本子;
明天二师兄回来教我练几天剑;
后天三师兄驮着我跑个几千里;
最后四师兄问我吐不吐水泡泡。
虽然我们聚少离多,但几位师兄都是疼爱我这个小师妹的。
在我四十九岁的时候,我还淌着口水,用我三师兄头上的角磨牙。
三师兄咯吱咯吱地也在磨牙,似在隐忍:「在人间,四十九岁的年纪,土都快埋了半截,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要再用我的角磨牙了。」
这时我才突然意识到,我已经很大了,可为啥我总是长不大?
仙岛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吗?
我找到了师尊。
他微叹一口气:「这样不好吗?像个萝卜头一样,你师兄们长大了就离开了我,你永远长不大,就永远不会离开我。」
……
因着年纪小,师尊走哪都要抱着我,圈在怀里,扛在肩上,以前总觉得是师尊爱护我,现下想想,这不就是把我当成一个人形玩偶吗?
好吧,既然你喜欢让我当小孩子,那我就当小孩子吧。
师尊,宝宝要吃个奶奶不过分吧。
哎呦,这小粉红,恶龙咆哮,嗷呜~
我这一叼,差点叼没了师尊的好修养,当街就要骂娘。
我委屈巴巴地看着师尊:「师尊不要怪我,人家还是个宝宝。」
自此之后,我开始正大光明的变态,嗅师尊的头发,舔师尊的腹肌,扒师尊的衣服。
看到我如此放飞自我的样子,三师兄只觉得头皮发麻,火红的头发都炸了起来:「这是什么!变态童子?!」
四师兄:「嘿嘿嘿,师尊香吗?」
二师兄:「辣眼睛,我走了。」
大师兄:「等等我,别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些~」
4
后来,他终于受不了了,打开了我身上的时间流速,虽然还是很缓慢,但我也在缓慢地长大。
终于在我一百岁的时候,变成了亭亭玉立并且思春的少女……
我举着大师兄带回来的话本子:「师尊,你看,上面写的师生恋啊~」
师尊涨红了脸:「你这个大师兄,就是假正经,满嘴的仁义道德、天下苍生,结果呢?净给你带这些罔顾人伦、道德败坏的话本子!不许看!」
我眯眯眼睛:「那师父对徒弟应该是什么感情呢?」
他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说道:「自然是像父亲一般,永远爱护、关照自己的弟子,就像是我现在对你的感情,你就是我最疼爱的小弟子啊。
「为师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你仙骨这么差,为师还不嫌弃你。
「为师养你可比养你四个师兄难多了。
「明明天赋最差,还最调皮,自从养了你,都不能从天亮睡到天黑,再从天黑睡到天亮。
「还有啊……」
……
也是给你脸了。
遂,冷战!
在这一百年里,师尊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我对他的冷淡,毕竟啊,脸在江山在,只要师尊顶着这张脸,我就舍不得不见他。
所以为了在这场冷战中还能天天看见他,我就学着人间师徒那般请安问茶。
而这次四位师兄纷纷回来,也是我发的密信。
我站在礁石上焦急地等待各位师兄。
大师兄闪现而至,二师兄御剑飞行,三师兄脚踩祥云,四师兄翻起浪花朵朵。
一股水泼面而来,顿时给我淋了个透心凉:「四师兄,鱼尾摆动的尺度不必这么大,还有每次出场不必如此之浪。」
四师兄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无辜:「我的尺度很大吗?我很浪吗?」
三师兄:「滚,别看我。」
我向他们表明了此次召唤他们回来的来意,想要召开一次避开师父的秘密会议。
我刚一说罢,三师兄瞬间张口喷火,将仙岛外围燃了起来;
四师兄一拍鱼尾,滔天巨浪吞天没地,将仙岛与外界隔绝;
二师兄脚下仙剑瞬间膨胀,化成巨剑,便要驮着我们遁走;
大师兄一撩裙摆,刚想踏剑而上,四师兄一尾巴就将他甩进巨浪之中。
顷刻之间,我们就到了远在万里之外的昆仑山脉。
「三师兄,生团火,刚才被四师兄弄湿的衣服都结冰了。」
我烤着火:「干嘛把大师兄拍水里?」
二师兄冷冷地开口:「大师兄是无极岛化身的精灵,只要师父在岛上,就可以透过大师兄看到外面的一切。」
四师兄弯着眼睛,夹着嗓子:「你快说,你要开什么秘密会议,我想知道秘密~」
我无语:「师兄,咱说话就说话,可不可以别这么夹。」
三师兄扭头对我说道:「你别理他,他比你可恶心多了。」
额……一时之间,我竟不知道三师兄是在骂我还是在骂他。
我清了清嗓子:「咳咳,这件事说来话长~」
「锃」的一声,一把黑剑就插在我面前,二师兄面色幽寒:「那就长话短说。」
「好的,好的,可短了,就是我想做你们师娘~」
二师兄:「哦。」
三师兄:「没意见。」
四师兄:「师尊怎么说?」
……
回去的路上,二师兄和三师兄带我去人间买了大师兄最喜欢喝的桃花酿,四师兄又去龙宫给我搜刮了好多亮晶晶的宝物过来。
我捧着这些东西献宝一般的放在大师兄面前,大师兄看着我谄媚的笑容表示一脸懵逼:
「干什么?」
我媚眼如丝地看着师父大师兄媚眼如丝,顺势坐在他腿上,虽然说小时候也常坐,但长大了,坐起来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刺激哈。
这就是我想出来的计策。
师尊不是说对我只有师徒、父女之情吗?那我以后就恭恭敬敬地对他,然后和师兄们这样那样,看他还能不能坐得住。
在商讨暧昧对象的时候,二师兄只是淡淡地对我说道:「小五,你看师兄的剑利不利?」
三师兄一脸嫌弃:「你实在是太恶心了,也就比那条鱼强一点儿。」
四师兄满面娇羞,鱼尾扭捏:「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人家会害羞,你也要咬我吗?我怕疼呀~」
哕~
我转头吐了一地。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5
去买酒的路上,二师兄提点道:「大师兄喜欢别人夸赞,你只管夸赞他学识渊博、法术高强、胸怀宽广,言语间表现出崇拜的样子,就算师兄无意与你结成道侣,也会给你几分好颜色。」
明白!
大师兄想要将我推下身去,我却气若幽兰,攀在他耳边说道:「师兄~人家喜欢你嘛,你看你,长相俊美,又胸怀天下,救世济民的样子,实在是让人难以自持。」
来之前我换上了纱裙,薄薄一层,玲珑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裙子也开叉到大腿根处,露出的双腿又白又长。
身上的娇软,让大师兄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大师兄闭眼,沉声说道:「小五,快下去!」
我用手指勾勒着师兄的耳垂,来回捻搓:「好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还能两眼空空~」
我的声音娇媚,百转千回。
我生得极美,容貌更在那条鱼之上,且媚骨天成,乃是天下罕见的尤物。
我的每个师兄都有各自的天赋,且极其强大,我也曾问过我师尊,师兄们都修炼有道,那我呢?我的天赋又是什么呢?
师尊扫了我一眼:「你天生媚骨,适合双修,凡是能跟你双修的人,修为可一日抵千日,节节攀升。」
额……
可不管怎么样,我对我自己的相貌也是极其自信的,我就不信大师兄不就范。
我撩拨了半天,大师兄还是不为所动,最后吞吞吐吐地开口说道:「小五呀,你的确是比我在外面看到的女子都要好看,可是……
」
我有些不解:「可是什么?」
然后又在大师兄耳边吹了口气,继续搔首弄姿。
「可是,可是我总是能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啊~」
大师兄哀嚎着:
「自从我看到你在师尊背后使出一招千年杀,每每师兄见你的时候,总觉得菊花一紧~
「我们家婉婉,容貌自然是冠绝天下,但是师兄实在是无福消受啊!!!
「放过我吧,婉婉,师兄求你了~
「师兄真的求你了~」
一向光风霁月的大师兄此时嚎得比杀猪还要难听。
简直是声泪俱下,流出的鼻涕在月光的照耀下晶莹透亮。
凎,太没有面子了,我都穿成这样了,他竟然哭着求我放过他。
愤怒燃烧了理智,鬼使神差下,我用手指帮大师兄擦了一下鼻涕。
然后~
然后抹进了他的嘴里。
噌的一下,大师兄站起身来「哇」的一声,边哭边往师尊的房间跑:「救命啊师父,小师妹杀人了,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师父师父」
由于大师兄起身过于迅猛,我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几位师兄也纷纷从暗处出来。
四师兄笑得灿烂:「还是我们婉婉威力大呀~大师兄都给吓哭了。」
三师兄直接捧着肚子在地上笑翻了。
就连万年冰霜的二师兄嘴角都出现了淡淡的弧度。
……
第二日清晨,大师兄紧紧贴着师尊坐,看我的眼神也是畏畏缩缩,像是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咳咳,」师尊清了清嗓子,「今天呢,为师开一个小小的晨会。」
我们东倒西歪地栽歪在桌子边,我还是穿得清凉,胸前巨物呼之欲出;
三师兄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把梳子,正梳着他那头没有手指长的红色秀发;
四师兄斜靠着桌子,用手支着头,一条长尾扇来扇去;
只有二师兄坐得端正,表现得尊重师尊一些。
师尊看着大家兴致寥寥的样子,敲了敲桌子:「昨天呢,我听你们大师兄说了,你们在人间实有功绩。
「这个呢,许多百姓们都称颂你们;
「那个呢,你们如此这般,师父也觉得面上有光;
「还有呢,为师对于培养出你们这样的弟子,很是欣慰;
「就是呢,也希望你们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再接再厉~
「再有一个呢,我认为你们还有进步的空间`」
……
师尊平日里话少,这怎么一张嘴,说的东西这么无聊呢?
这是跟谁学的?
果然,大师兄的话本子害人不浅。
师尊还在这个那个,二师兄一拍桌子,开口打断道:「说重点!」
额……
说好的尊重师尊呢。
师尊摸了下鼻子:「重点呢,就是你们还是去人间该干什么干什么,省得你们小师妹发神经,造成你们师兄妹之间的不和谐。」
大师兄哐哐一顿点头,表示赞同。
二师兄冷漠发言:「我不走。」
三师兄继续梳头:「我也是。」
四师兄把玩手里的银发,拉长声调:「人家想师尊和师妹嘛~~~」
众人齐声开口:「你闭嘴!」
眼看情况焦灼,大师兄率先开口:「他们不走我先走了哈。师父,徒儿改日再回来看你。」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没影了,只剩下一声「看你」在空气中回荡。
6
大师兄走后,只能转移目标到下一个师兄身上了。
二师兄除了是个面瘫脸,性子冷硬了一些,为人孤僻了一点,发起脾气就要拔剑,三句话不到就要砍人以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别的缺点了。
可我刚一靠近,二师兄就冷幽幽地说道:「你是想被我砍成肉泥还是剁成肉馅呢?」
我欲哭无泪:
「有什么区别吗?
「不想跟我暧昧,刚才怎么不走啊?」
二师兄冷哼一声:「当然是看戏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精彩!」
我将头转向三师兄,对上我祈求的眼神后,他手上的木梳瞬间被掰成两半:「老子才不演戏给他看!」
而我的四师兄,正满脸期待地看着我,硕大的鱼尾像狗一样甩来甩去,脸上就差写着:选我选我快选我了。
我一别头,再磨磨二师兄和三师兄吧,也不差这几天。
平静的小岛也开始鸡飞狗跳起来。
直到二师兄把我钉在了树上,三师兄差点烧没我的头发,四师兄也就正式入选了男一号。
我趴在湖边的树枝上臊眉耷眼,一脸的不高兴,与高兴地在湖里一圈一圈游动的四师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一号,男一号,我是男一号!好耶!」
三师兄用手肘怼着我:「让你一天天玩恶心,遭报应了吧。」
我用手挥开他:「别说了,都烦死了。」
二师兄抱着剑杵在一边:「晚上去温泉吧,他那鱼尾在水里也方便,而且温泉离师父也近。」
我不情不愿地进了温泉,而四师兄已经不知道在温泉里翻滚多少圈了。
鱼尾掀起的水花不断地喷洒在我的脸上,我刚精心准备的妆容都花掉了。
过了一会儿,我狼狈开口:「你呜还演呜~~不演~~呜~」
我只要一开口说话,就一股水泼过来,这才多大会儿工夫,我都快喝饱了。
我实在是受不了他了,上去就开始薅他的头发,妈的,今天咱俩只能活一个。
我边抽他嘴巴边骂:「狗东西,浪没边儿了是吧!」
因为肉搏得过于激烈,本就清凉的衣衫也撕开了大片,四师兄硕大的鱼尾在激烈的挣扎中拍起阵阵水浪~
水花雾气中隐约可见两人雪白的肌肤、红润的脸颊、激荡的情绪;银色鱼尾来回摆动,闪耀的阵阵磷光,让人目不暇接。
三师兄:「这是可以不用付费就观看的吗?」
二师兄:「付费也可以,我有钱。」
三师兄:「……」
四师兄没有催动法力,可在水里,我依然不是这条死鱼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落了下风。
马上就在淹死的边缘徘徊,还是岛上的一众小精灵看不下去,叫醒了熟睡的师尊。
师尊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让四师兄玩没了。
吐了好大一口水才缓过来。
我窝在师尊怀里,一脸幽怨地看着二师兄和三师兄,真不靠谱啊,要不是小精灵们察觉了不对,我今天是不是就要玩完了。
师尊把我捞出来的时候那剩下的一点点布料也是摇摇欲坠。
师尊将我包裹得严严实实,脸色也有些发黑,好像真的有些生气。
师尊平时并没有较大的情绪波动,所以我也能敏捷地感受到师尊的怒气。
而此时,天空中好似打了一道闪电,却久久未传来雷鸣。
那更像是天空裂了一瞬。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可在裂缝消失之后,那种感觉就马上消失了。
7
回到房中,我裹着师尊的外衫坐在一旁,几位师兄也坐在下方。
我委屈巴巴,四师兄也是梨花带雨,哼哼唧唧个没完。
师尊盘膝而坐,淡淡道:「别嚎了。」
四师兄继续抽泣:「嘤嘤嘤师傅,她刚才薅我头发,还给了我一个大逼兜,你知道一个逼兜对一条美丽的人鱼伤害有多大吗?嘤嘤嘤」
师尊揉揉额角,叹了一声,似乎不想理会我们之间的官司。
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官司,但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么被轻轻放下。
我要逼师尊就范。
我心一横,牙一咬说道:「你看他光着膀子在水里游啊游的,分明就是在色诱我,我就是想上去香两口,他还不让,我打他两下怎么了!」
三师兄暗暗地给我竖起一个大拇指,传音给我:见过耍流氓的,没见过耍流氓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此刻,我那沉默寡言的二师兄也终于起作用了:「小五,你是不是想嫁人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有这样的想法我们都可以理解。
「但是,你不可以这么胡闹。」
我瞥了一眼师尊,他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犹如蒲扇一般,灯火之下,在脸上印出一小片阴影。
他在思考,可他在思考什么呢?
百年时光对他来说只是他漫长生命中的流水一逝,可对我来说,却是我的全部。
他,是我的全部。
我一定要得到他!
我挺了挺腰板正色说道:「把大师兄叫回来,我有事情说。」
「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
师尊看我没有玩笑,大手一挥,大师兄就出现在我面前。
大师兄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师父,发出了阵阵哀鸣:「师父呀,你没事儿叫我干啥啊~」
我站起身来,指着他斥道:「闭嘴,那边儿坐着去!」
大师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嗷嗷,好的。」
我复又坐下:「二师兄说得对,我要嫁人!我从小到大就见过你们五个男人,所以你们商量一下,需要内部消化。」
话毕,二师兄冷哼一声,抱着剑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你想嫁人我理解,但如果你要嫁给我,我不接受。」
三师兄鼻子里喷出一小股火焰:「我不需要女人。」
四师兄晃了晃他的大尾巴:「本来我是可以的,可是你扇我大逼兜,我也不要。」
好了,现在压力给到大师兄这边。
已经可以看到大师兄的腿都在发抖,只听扑通一声,大师兄已经跪倒在师尊面前,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呀,不要这么对徒儿啊,我真的不想跟师妹在一起啊~」
我看了一眼没出息的大师兄,又看了一眼师尊,他还是刚才的那副神色。
师父身上总泛起淡淡的金光,披散的发尾,轻薄的外衫都随着这金光微微悬浮。
淡然悠远,缥缈不可追溯。
美啊,美得不可方物~
师尊轻轻抬眼,看向我缓缓说道:「婉婉,要不为师教你几个清心咒,这样你就不想男人了。」
……
不愧是我师父呢,真是「好主意」啊。
其实,我能如此作妖是能感受到师尊对我的喜欢。
师尊也并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师徒乱伦」不过是他搪塞我的借口。
他在怕什么?
我不知道,可我要赌一把。
8
我板着脸,走到师尊的正前方,规规矩矩地磕了一个头:「师尊,徒儿长大了,百年时光,我都待在无极岛上,是时候出去见见世面了。」
四师兄调笑一声:「你出去?出去给人家当鼎炉?」
我修为不高,与人双修又可助对方修炼,一旦出岛自然是危险重重。
可我哪管得了这么多。
我眼带泪花,说得委屈:「你们都嫌弃我,师尊也讨厌我,出去当鼎炉又怎么样?许是还能碰见个称心如意的郎君。」
我捏着帕子,抽抽嗒嗒,好不可怜。
别问,问就是跟四师兄学的。
师尊微微皱起眉头:「我何时讨厌你了?」
可还没等师尊说完,我捂着耳朵,夹着嗓子,连连摇头:「我不听我不听」
然后如一条水蛇般,扭着腰就往外跑。
四师兄眉头蹙起:「我平时就是这个样子是吧?」
……
海风清凉,微微吹起我的裙摆。
我回头看看,真的没人来追我。
我看向无垠的大海,好远啊,再回头看看,还是没人来追我。
再看看大海,再回头看看。
再看看大海,再回头看看。
再看看大海,再回头看看。
……
整整十次,真的没人来追我。
「哇~」我开始放声大哭,这次真哭了。
我捏诀变出小船,漂漂悠悠向远处驶去。
「哇~师尊大坏蛋。
「哇~师尊不要我了。
「哇~婉婉再也不喜欢师尊了。
「哇~以后再也不理师尊了。
「哇哇哇~」
船还没有使出十里远,身后传来巨大的吸力,转眼我就掉进了师尊的怀里。
看着师尊那俊美的脸庞,我强忍泪水,娇滴滴地说道:「婉婉最喜欢师尊了。」
师尊轻叹一声:「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我扯过师尊的长袖,擤了擤鼻涕,又擦了擦眼泪,一头扎进师尊的怀里哼哼唧唧。
四师兄从门外探出头来:「婉婉,你又在吃师尊的……」
我不理他,他还巴巴地往里面看,还是三师兄看不下去,拽着他的鱼尾,将他拖走。
师尊轻拍着我的背:「婉婉真的想好了吗,真的想嫁给我吗?」
「师尊呢?师尊真的不想娶婉婉吗?」
师尊沉默了片刻:
「我想的。
「可是,婉婉,如果你发现世界上还有另一个我,你会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他?」
另一个师尊?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另一个师尊呢?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师尊。
他又继续说道:「换句话说,婉婉,你是喜欢师尊还是只喜欢师尊的脸?」
这话说得,我当然都喜欢啊。
无极眼中晦暗不明:「婉婉,回去再想想,想好了再决定嫁不嫁给师尊。」
9
还用得着想?
从师尊那里一出来,我就吩咐小花精布置场地。
大师兄一听我不嫁给他了,兴高采烈地忙活起来,比他自己结婚还要高兴。
二师兄和三师兄也不闲着,准备了许多请帖,宴请各路仙门。
这也是无极岛第一次面向外界,所以自然要准备很多。
四师兄也给我准备了鲛纱和鲛珠,说是要为我打造一件最美的嫁衣。
我也学着人间的女子,准备给自己绣一个红盖头。
我和四师兄在人间的商铺内比对花样,跃跃欲试,可四师兄却将人打发了出去,开口说道:「小五,温泉戏水那天你可有感应到什么吗?」
我打着哈哈:「感应到什么?感应到你差点儿把我淹死。」
四师兄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矫揉造作:「小五,我并没有同你玩笑。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到底是谁?到底从哪里来?
「小五你是师尊从人间捡回来的,那你可记得人间的父母、兄弟?
「师尊说二师兄是亡国太子,可亡的是哪一个国?人间史册为何没有记载?
「三师兄是火麒麟,可是此间火麒麟一族早在万年前就灭绝了,那三师兄到底有多大?
「还有我,我也游回过鲛人一族,可我见了每一只鲛人,都没有和我血缘相连之人。
「鲛人是可以感应血脉的,那我的父母呢,鲛人的战斗力与父母的天赋有很大的关系,可我明明这般强悍,我的父母一定也不弱,那他们为什么会消失呢?有谁能杀掉他们呢?
「小五,你觉得师尊有多强?」
我看着突然正经的四师兄有些陌生,又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直蒙。
师尊有多强?
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师兄们已经出去游历了,师尊也从不教我仙法。
也并不是故意不教我,是他自己也不修炼。
师兄们零零散散的回来几天,我也就能学那几天。
我很弱,甚至看不出师尊有多强。
除了能看到师尊周身淡淡金光下的雪白肌理以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木讷地看着四师兄摇了摇头。
四师兄叹了一口气:「那你觉得我们几个有多强?」
我想了想:「很强!」
当然很强,四师兄一尾巴就卷走了众海族,能不强吗?
小花精们说几位师兄都是大师兄带出来的,所以我想他们这么强,也跟我大师兄的悉心教导有关。
此时二师兄、三师兄也走进来了:「那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这么强?」
我脱口而出:「当然是大师兄教得好啊!。」
二师兄冷哼一声:
「大师兄是无极岛孕育出天生神力的精灵,也就是说,他的强大是天生的,是受了无极岛滋养而成的。
「关于修炼这件事上,他根本不需要过于用心。
「至于教导我们,他也只是教了我们一些基础的心法,便没有了。」
听到此处我也不禁发问:「那你们怎么学的?」
「天赋。
「是我们的天赋。
「有些典籍,我们翻看一二便能融会贯通,登峰造极。
「小五,你应是也可以。」
我也可以?
我怎么能也可以呢?
四师兄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五,我们原先说你修为浅也只是相对的,这百年来,你想想,你修炼的时间只不过月余,我们偶尔回来教你两招,大部分的时间还都在与你追逐打闹,可尽管如此,你的修为也可抵得上许多宗门的大弟子。
「他们穷极一生,不过尔尔。
「而我们,好像生来就是这个世间极其强大的存在。
「我们几个在世间游走百年,踏遍山河湖海,可是再没能遇见像我们这样天赋的人。
「你说,师尊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呢?」
10
我心下打鼓,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甚至有些害怕,我怕我现在眼前的一切不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那,那你们要干嘛?你们不会要噶了师父吧,我还没跟他洞房呢!」
二师兄透过窗户,看向远方:「我想撕开这天。」
撕开这天?
我也向外面看去,天,天的外面还有什么吗?
那次天空的裂缝,我隐隐约约感到了召唤,是什么呢?
什么在天的外面呢?
……
婚礼当天,高朋满座。
都是我没有见过的面孔。
师尊牵着我向中央走去,即便是师徒相恋,有违常理,可却无人敢非议。
我看着师尊的面庞,被红绸映衬得绯红:「师尊,天外面有什么?」
师尊微微皱眉:「你想起来了?」
复又自言自语:「不应该啊。」
婚礼正值高潮,可三师兄却突然喷火,造成一片混乱。
四师兄化水为冰,划破长空。
大师兄想来制止,却被二师兄拦在外围。
冰凌向我袭来,却都被师尊挡住,可即便是这样,也架不住我作死。
因为我自己撞上了冰凌。
贯穿胸口,一口热血喷出。
我的神智也逐渐清明。
是谁在捣鬼?
我才不好奇天的外面有什么,有东西在蛊惑我。
虽然我曾经感受到莫名的召唤,可是我并不清楚那是什么。
直到二师兄说出那句撕开天的时候,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我体内有什么力量蠢蠢欲动,甚至让我模糊了意志。
本来几位师兄商量的不过是在婚礼上做出戏罢了,让四师兄抽个疯,大闹一下婚礼,抢亲来着。
因为师兄们发现,师尊出现情绪波动时,天空才出现了那条裂缝。
而且,这么多年了,师尊就只有这一次,因为我的事情,情绪才出现了波动。
所以,他们才想编排这场闹剧。
我本是不愿意的,可是在体内那股力量的操控下,我竟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可现在……
我向两侧看去,只见几位师兄双眼猩红,甚至开始屠戮岛上的其他人。
大师兄双拳难敌四手,节节败退。
他们也受了蛊惑?
师尊将我揽在怀里:「你就那么想看天外有什么吗?」
许是濒死,身体里的那种力量并不能再控制我:「婉婉不想,婉婉就只喜欢师尊。」
我哭了,不是装的。
我他妈要死了啊。
我还没洞房啊!
我的手指拂过师尊的脸颊,可我好像没有什么力气了。
师尊却捏住我要垂下的手:「婉婉要一直陪着师尊啊~」
师尊身上金光大盛。
晃眼间,我便痊愈。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师尊,可他却只是盯着那天。
冰凌插入我身体的时候,那天便有了裂痕,现在已然被越撕越大。
二师兄挥起手中剑,又朝那裂缝劈去。
终于,这天破了。
可我仰头望去,那天空之上赫然站着的人,竟然与我师尊长得一模一样。
11
空间变得虚无,眼前的一切均已消失不见。
只留下师尊和我们几个,还有站在对面的那个人。
那人抬手,我感觉身体上的禁锢好像被打开。
修为在上涨,记忆在回溯。
我的双眼也不再迷茫,定定地看着眼前人:天道。
鸿蒙之初,衍生天道,天道之下,更有数以万计的小世界。
此间便是茫茫小世界之中的一个。
而我们四个,便是伴随天道而生的守护者,为天道所用。
天道隐隐感觉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股与他一般强大的力量存在。
明明能感觉得到,可就是没有办法确定方位。
而我们四个,奔波于各个世界,寻找他的位置。
直到二师兄在此处失去了联系,三师兄也跟着来到此处,同样也失去了联系。
这处世界才被我们锁定。
天道虽然一直觉得鲛人不太靠谱,可又看了看我,还是让鲛人也进去了。
因为天道发现,他根本撕不动也进不来这处世界。
直到鲛人也失去了联系,他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意念之力也注入到我身上,而我身上的意念之力是他们几个的数倍。
天道要与我里应外合打开这处世界。
这也是为何师尊要控制我身上的时间流速,不仅仅是让我长不大,更是切断我与天道的联系。
当我们进入这处世界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就都在师尊的掌握之中了。
我们所有的记忆也都被师尊抹掉,成为了他最可爱、懂事、听话的徒弟。
我看了看几位师兄,他们的眼睛也逐渐恢复清明。
只有大师兄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我们几个陷入沉思,大师兄来回摆头,看一眼师尊,又看一眼天道。
再看看师尊,再看看天道。
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我们几个身上:「我怎么感觉你们都知道,就我什么都不知道。」
……
天道开口,同样的一张脸,他却看起来那般的冷硬威严:「你到底是谁?」
师尊抬眼,朝我们看了一眼,又转向天道:「有叫我无极的,也有叫我废物的,还有叫我师父的,你随意。」
……
四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我这边,用手肘怼了我一下:「你看老大,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老大」是鲛人对天道一贯的称呼。
三师兄在我另一边回道:「跟了他这么长时间,你见他哪天脸不黑?」
我左右看了一眼,看到二师兄也在我身侧:「你们都在我这里干什么?」
二师兄拍了我一下头:「看戏啊,你这个位置比较好。」
额……
只有大师兄,坚定地站在师尊身后。
许是大师兄坚定地站在师尊身后的这一幕刺痛了天道的眼睛。
他的脸更黑了:「你们几个在那边干什么?还不赶紧滚过来!」
四师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三师兄也用手捂着眼,二师兄直接抱着他的剑转过身去。
最后,只有我,眼睛直勾勾地对上了天道。
天道语气稍缓:「司夜,过来。」
是啊,我叫司夜。
我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掸了掸裙摆。
我从来都没办法拒绝他,因为那一张俊美的脸,就算是再苦再累的活都愿意去干。
可是这一次,我走到了大师兄的身侧,抓住了师尊的衣角:「师尊,婉婉胸口疼要揉揉」
12
鲛人朝我挤了挤眼睛:「司夜出息了,都不听老大的话了。」
三师兄也挠挠头:「站不站队啊?」
二师兄依旧冷漠:「我们是天道的守护者,可他们两个谁是天道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修为回来之后,我们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身上的气息。
天道和无极身上的气息,同宗同源。
可以说,两个人分明是一个人。
这句话有些矛盾,但又不矛盾。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不明了。
鲛人摇晃着尾巴,思考了一小会儿:
「咱们以后跟谁过啊?
「咱们跟了天道那么长时间,不是当牛就是做马,他也不给咱们好脸色;
「我小时候,天道恨不得把我当球踢;
「可是在无极岛的时候,师尊还会让小鱼陪我吐泡泡;
「给二师兄准备剑谱;
「给火麒麟种红果;
「就算是睡觉了,不管咱们了,也会让大师兄陪着咱们;
「还有每次大师兄和他讲咱们的事情,师尊都有认认真真地听;
「最重要的是,司夜多喜欢天道啊,可是天道连手都不让司夜摸;
「你再看师尊,司夜小时候咬他奶奶他都不生气!
「这么一想的话,是不是以后跟着师尊要好一些。」
眼看鲛人自言自语一大堆就蛄蛹着爬过来。
……
四师兄蛄蛹过来之后,二师兄和三师兄也一点点往这边挪腾。
天道的脸越来越黑:
「我对你们黑脸,你怎么有脸说。
「我养了万年的乌木,那个扛着剑的说劈就给我劈开了;
「一棵也就算了,几百万倾,一根苗都没给我留;
「还有我养的小凤凰,还没孵出来,就被火麒麟烤成烧鸟蛋,还当着我的面给吃了!
「当着我的面啊!!!
「我把你当球踢?
「我不让司夜摸我的手?
「你见过谁家女孩子迎风尿三尺,拿尿和稀泥!
「和稀泥也就算了,你这条死鱼还拿那个做泥巴浴!
「还跟我说香香,让我一起,我不踢你踢谁?」
……
说到这些事,天道越发暴躁,那张俊脸都扭曲了。
因为情绪激动,所以胸口也出现了剧烈的起伏。
天道刚生下来就是完全体,而我们诞生之初,有几万年的混沌期,心智不全。
也就是说,天道被我们四个熊孩子折磨了几万年之久。
这么一说,发疯也很正常。
这句话有些矛盾,但又不那么矛盾。
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我相公的面说我迎风尿三尺,人家会害羞的好不好。
我正羞羞,四师兄的大尾巴迎面扇来。
我被扇得蒙圈,只听见四师兄厉声喊道:「那个泥巴是你拿尿和的?我还涂了一身!狗贼,看我今天不宰了你!」
于是,本来很严肃的对阵场面又开始混乱起来,我和四师兄在一边开撕。
三师兄因为看到这样的场面过于兴奋,连尾巴都露了出来,开始左右摇晃。
二师兄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把瓜子,边看边嗑了起来。
本来沉默不言的大师兄竟然在我师父身边跪了下来,开始痛哭:
「师父,对不起,我竟然有些同情天道;
「他是不是你的对立面啊;
「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啊;
「可是我觉得天道被他们折磨这么久,真的好可怜啊;
「我以前觉得我自己就很可怜了,可现在我觉得,他还不如我;
「呜呜呜~」
13
师尊也微微扶额:「起来吧,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我拍了拍鲛人抓着我头发的手:「行了行了,别薅了,有瓜,快过去吃。」
师尊叹了口气,对着天道说道:「我们见面了,你应该也能感受到我们之间的力量牵绊;
「鸿蒙之初,天道双生;
「如果用现在人间的说法,我应当算是你的哥哥;
「我刚现世之时,你还未出世,可我却有种冲动,吃掉你,我会更强;
「不过我很快便克制住了这种想法;
「我怕你醒来之后也会萌生这种想法,为避免我们兄弟相残,我便逃遁至此间小世界;
「可我们之间的牵绊过重,我一旦有情绪波动就会隐藏不住这处小世界;
「所以大部分时间我都关闭五识,陷入沉睡;
「直到这几个小家伙儿陆续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我很喜欢他们;
「我喜欢看着这几个小家伙儿吵吵闹闹的样子;
「他们让我无波无澜的生活变得有趣;
「还有婉婉,我也喜欢婉婉;
「我想一直同她一起,我想开心,也想难过,也想像人间的夫妻一般,同她生几个可爱的小家伙;
「本来我还在纠结,可在婉婉的一次次胡闹里,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师尊,别这样,我会感动得哭死。
天道也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复又说道:「若是刚才司夜没有站到你那边,你会怎么做?」
师尊的声音低沉却又决绝:「我会吃掉你。」
天道也冷哼一声:「呵,正好,我也想。」
马上就要去擦起火花。
二师兄也适时放下了手中的瓜子:
「你们两个不可以打,虽说我们的责任是守护天道,可是天道的责任是守护苍生,秩序已经建成,数以万计的小世界也都在平稳地运行。
「如果你们两个开打,那大半的世界都会受到波及,凡人一生短暂,可再短暂,他们也是他们人生的主角。
「身为天道,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置万千性命于不顾。」
话刚说完,大师兄开始鼓掌:「二师弟能这么想,为兄真是甚感欣慰啊~」
14
是啊,所有小世界都在平稳地运行,早就不需要我们过多地插手了。
可是我们也有我们的职责。
我扯了扯师尊的衣袖:「别打了,师尊,我们回无极岛吧。」
天道也在犹豫,从理性的判断来说,的确不应该开打。
……
片刻之后,婚礼上还是一片热闹。
各路仙家觥筹交错,纷纷向我和师尊道喜,刚才的大战好像从未出现过。
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何台下会坐着一个跟无极仙尊长得一样的青年。
有人想过去试探,可却发现,这张脸长在无极仙尊身上就那么和蔼可亲,怎么到了这青年脸上,就这么……
说不出,反正看到天道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他们也就吓得不敢再继续接近了。
最后的最后,我将师尊压在床上:「师尊,听说你想多生几个小孩儿?
「嘿嘿嘿,徒儿身体好,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后记
婚礼结束后,无极也终于不用将自己陷入沉睡之中了。
至于天道,大师兄总是反复跟他确认:会不会跟无极打架。
其实天道自己也知道,无极先出世的时候并没选择吃掉自己,又躲了这么多年,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况且,他自己也不确定,如果先出世的是他,他会不会选择吃掉无极。
天道回归自己的位置,他说他一眼也不愿意多看我们四个玩意儿,多看一眼都要回去洗眼睛。
当然,能玩谁愿意干活啊!
我们也表示不愿意跟他回去,小世界都在平稳地运行,可是还是有一些琐事。
四师兄贱兮兮地看着大师兄:「师兄,你不是心疼他吗?」
大师兄本来就是个操心的命,平日里就是三界苍生、天下百姓。
现下也算是能够大展拳脚了,还有,他说他也不愿意总看见我们四个糟心玩意儿。
从此,世上多了一个行侠仗义的剑客;
山间多了一头肆意奔跑的麒麟;
人间的青楼里多了一个貌美花魁;
那只骚鱼说他长得好看,就应该出来多让人看看;
这也导致了海里那只天天追着他跑的小白龙也来了人间,还带着不少的金银珠宝;
等到四师兄一表演的时候,不要命地往台上砸。
他们家的那只老乌龟,总是抱着小白龙的裤腿痛哭流涕:「少爷啊,不能砸了,咱家快没钱了~~~」
至于我和师尊,在无数个小世界里面穿行,感受各地的风土人情。
千年时间,我俩生了八个。
师尊每天乐呵呵,尽管几个小孩子闹腾得不行,师尊也总是欢喜,任他们在身上攀爬、胡闹。
每每我要教训,师尊都说:「比你小时候可乖多了~」
额……
能一样吗?
这能一样吗?
其实生前几个还好,这个小八怎么晚上总要同我和师尊一起睡!
不行,不行,送走,都送走!
太耽误我和师尊的幸福生活了。
你猜我为什么要嫁给师尊,还不是馋他的身子。
于是,我连夜打包,将几个小东西一股脑地送给天道和大师兄。
大师兄看到我打开包袱后露出来的八个小萝卜头,人都麻了:「什么?!八个!」
而我趁着天道不在,赶紧溜了。
可是没多久,亿万个小世界同时响起一道声音:「司夜#%¥……#&%」
骂的真脏啊~
没关系,是我该得的。
此时,我正变成五岁孩童的模样吃奶奶。
师尊扶额,叹息一声:「婉婉,变回来~」
「这样难道不更刺激吗?」
嘿嘿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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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9 15:2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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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顿修真界,从我做起
濯枝雨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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