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被困密室,房间角落一行留言成我逃走希望
死神来了:亲爱的她,不见了
李娜醒来的时候,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管正滋滋地闪烁不停。
头有些涨,挣扎坐起,全身却如同跑了马拉松般酸痛。
待自己坐定,才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这里,是什么地方?
四面破旧的白墙组成一个密闭的空间,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更加诡异。除了身下的一张床,一张桌子就再也没别的东西。
自己怎么在这里?!李娜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事,但记忆就像被删减的录影带一般空白一片。
她转头看向墙上那扇大门,被生锈的绿铁皮包裹着全身,不锈钢的把手就像只怪兽的眼睛般揶揄着她。
她飞一般地跑过去,疯狂的扭动着把手,和许多恐怖电影的桥段一样,门被锁住了。
她对着门又拍又撞,剧烈的拍打和撞击除了让她感到疼痛,没有丝毫作用,她又趴在门上搜寻其他的出口,即使她知道这可能是徒劳,但似乎只有这样做,她才不致于陷入绝望。
一顿不知所措的折腾之后,她精疲力尽,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重新坐回床上,放慢自己呼吸的频率,让自己放松,紧张的状态影响她思考。
她又一次搜索了记忆,这一次更仔细也更彻底。她记得明明窝在家的沙发上追剧,后面似乎睡着了,接着再醒来便在这里。
她下意地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注意到胳膊上,身上有许多程度不一的伤痕,也许是被关押进来时经历了一场争斗?
谁知道呢,反正都不记得了。
她推断自己身上肯定发生了某些事,只是她忘了。关于为何失忆,她倒没细想,毕竟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摸清当下的环境,然后做出最正确的应对。
冷静下来的她比之前更加理智,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房间,房顶只有一盏白炽灯,灯的旁边是一个换气口,嗡嗡地发出噪音。
身下的床就是一张普通的单人床,发黄的床单也不知多久没洗,床边是张木桌,下面有一个抽屉,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她向房间另一端望去,很快就发现,远离白炽灯的那边墙角有一盏红光。
她走去,抬头,发现那是一个正在工作的摄像头。
而且,在这边墙角,摄像头的对面还有个独立的单间。
她扭开了墙上的开关,一个光秃秃的灯泡点亮在自己头顶,昏黄的光照亮单间里的设施。马桶,洗手池,一面镜子。这是一个卫生间。
李娜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房间里只有这些东西,然后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会,走进了那个卫生间,反手带上了门。
李娜觉得,自己暴露在摄像头下的行为最好规矩一点才是相对安全的,因为她并不知道对方关押和监视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这个带门的卫生间倒是为逃避监视提供了一个不错的场所。
李娜准备脱去上衣,因为刚刚查看摄像头时,她就发觉自己的内衣里有个滑滑的异物。但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还是吓了一跳。
嘴角血迹斑斑,眼角瘀青一片,左脸甚至有微微肿胀。
李娜愣了一下,这些伤痕提醒自己要更加小心,对方下手可不轻。
她继续刚才的动作,掏出内衣里的东西,是枚一元钱的硬币。
是掉进去的吗?不像,硬币被塞在内衣的海绵夹层里,明显是被人为放进去的。
把硬币塞进她的内衣里,是监视者的低级恶趣味吗?她不得而知。
硬币拿在手里把玩,一不小心就掉落在地上,李娜蹲下拾起,意外地将目光投射在卫生间的门板上。
本是随意一瞥,却发现门板上有什么东西。
她蹲着身子靠过去,发现门板上有个被金属刻画上去的箭头符号,而箭头所指就是身边的洗手池。
李娜一愣,开始沿着洗手池查看起来,洁白的瓷面和不锈钢水龙头没有任何异常,她想了想,将身子蹲的更低,探进下方的空隙。
果然,在与排水管相连的那面石灰墙上,李娜看到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不要表现出惊慌失措,不要试图逃跑,正常睡觉,正常吃饭,但别吃洋葱。
李娜反复重复着这句话,很显然,有人想通过这种方式给她一些忠告。
李娜抚摸着墙角那些歪斜的字体,那并不是用笔写上去的,更像是用某种金属刮擦墙壁留下的。
等一等,金属刮擦墙壁!
她猛地看向自己手里的硬币,心中出现一个设想,留下硬币和留下字迹的会不会是同一人,对方在用这种隐蔽的方式与自己沟通。
李娜嘴角淡淡一勾,硬币和消息的传达都成功的躲过了摄像头的监视,使得她不得不为这神秘人的聪明谨慎赞叹。
她思量再三,决定还是相信神秘人是来帮助自己的,毕竟在这间密闭的囚室里,她也没别的选择。
然后她握紧硬币,一笔一划将想说的话写上去:
发生了什么事?我怎样才能逃出去,还有,你是谁?
留完话的李娜将硬币重新放进内衣。为了不引起监视者的怀疑,她没有在卫生间逗留很久,做完所有事情,就整理好衣物出来了。
出来后的她谨记留言的内容,不吵不闹,也不再找寻出口,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休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异响将她惊醒,是从大门那发出的。
门的下方被打开了一个暗格,一只手递进来一只餐盘,餐盘里有食物,同时门的上方也被推开了一个小口,一双陌生的眼睛抵在后面向里张望。
正常睡觉,正常吃饭…
李娜不动声色的拿起餐盘,食物很丰盛,荤素搭配,只是在素菜那一堆,她看到了洋葱。
不要吃洋葱…
李娜用勺将洋葱从饭面扒开,然后开始进食。
貌似看到李娜拨开洋葱的同时,那双眼睛也没了观看的兴致,又一次将开口关闭。
李娜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看着餐盘里肥硕的紫色蔬菜,难道洋葱的进食与否对监视者来说有某种意义?
李娜叹了口气,记忆缺失的她无法进行正常分析,她看了眼身后的卫生间,现在那里的留言成了唯一的希望所在。
一天,两天……
李娜以为会有保洁员进入自己的房间打扫,抑或者是将她和别人交换房间,总之,总该有什么人以什么原因进入这里,不然,怎么去卫生间里留言!
然而她错了,房间里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她就像是一种瘟疫般被人彻底隔离,一日三餐都是从大门的暗格中送入,并没人进来过。她也去查看过洗手池的下方,她的字迹下始终是空白一片。
李娜开始有些不安,难道卫生间的字迹是巧合,难道内衣里硬币也是巧合,只是自己神经质地将两种巧合臆想在一起了?
李娜带着这种复杂又焦急的心情又过了五天,整整一周时间,她每天都去洗手池处检查,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就在她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李娜也不记得那是第几天,只记得早上起来,惯例去查看,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字迹下面多出了一行字。
李娜开心得差点叫出了声,迫不及待地读了起来。
我们被囚禁了,别让他们发现你醒了,我是周可莹。
如果说第一次的留言是给李娜忠告,那这次的留言就完全把她搞糊涂了。
这个叫周可莹的说我们被囚禁了,她用到了「我们」二字。说明她也被关押起来了,那么她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要知道李娜可以确定这段时间以来,没有第二个人进过这个房间。
另外,她说别让他们发现你醒了,「他们」指代谁,发现谁?李娜吗?!这句话完全看不懂。
她懊恼地坐在马桶上,她现在的思维就像猫咪戏耍的毛线球,乱糟糟没有一丝头绪。她自以为找到了某条线索可以解开整个事情,结果却引自己进入更大的谜团中。
这个叫周可莹的到底在说什么!别让他们发现自己醒了是什么意思!她到底又是怎么进来的!
李娜内心烦躁不安,一掌拍在卫生间的墙壁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也成功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个狭小的空间上。
难道卫生间里有密道通往其他的囚室。这样的话,其他人的确可以不通过大门直接进到这里。
李娜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便开始对着墙壁敲打起来,但任由她累到挥汗如雨,都没有发觉一处可疑的地方,而且她也仔细检查了三面墙,全是实心的砖头,根本就没有密道可言。
李娜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顾手上的脏污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她还是坚信这里有密道,不然谁给她留言的,鬼魂嘛?
正当她准备再检查一遍时,她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声音是从大门处传来的,暗格被人打开。
看样子,是到饭点了。
然而几秒钟后,她又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
「咔嚓」
李娜一惊,这是开门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李娜略带慌乱地跑出去,这么多天,终于见到了除自己以外的另一个人。
进来的是个男人,穿着运动裤,休闲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他的胸前挂着个工作牌,李娜出来时,他正好将它取下放进裤兜里,也没看清上面的内容。
男人打量着李娜,似笑非笑地说,「啧啧啧,才这么几天,你就憔悴成这样。」踱步到门前,俯身端起餐盘,放在桌上,「来,先吃饭。」
李娜顺从地一步步走过去,但步调放得很慢,她想尽量拖长时间好让自己思考。
这个男人自己从未见过,但从他的话来看,他似乎认识自己。
李娜想要开口询问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想到自己满身的伤痕以及周可莹奇怪的忠告,话又吞了回去。
在无法确定险恶的环境下,与其主动说话不如等待对方提问,也许可以从男人的话语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李娜安静地坐到床边,拿起餐盘,习惯性地将洋葱拨开。
男人看了她一眼,「可莹,你就这么厌恶洋葱吗?据看守和我说,这么多天,你可一口都没吃过。」
李娜愣了一下,他叫自己什么?可莹?周可莹吗?
李娜回过神,稍微点了点头,算是对男人提问的回应。
男人巡视了一下房间,然后叹了口气,「都这么多天了,李娜还没出现嘛,要是你保持这个状态一年半载,那这日子就真难熬了……」
李娜嘴里的饭停止了咀嚼,仔细回味男人的话。心里有了些想法,思索再三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如果我一直是这样,你们会不会关我一辈子?」
想要对方说更多,就必须顺着对方的话语说。
「有这个可能,毕竟李娜手里有我们老大很在意的东西。」
李娜安静了下来,她已经摸到了整件事的蛛丝马迹。
应该有一个叫周可莹的女孩长得与自己极为相像,他们不仅错把她当周可莹抓了,还误以为她和周可莹之间有密切的关系,想利用周可莹引出自己,因为自己手里有某样他们想要的东西。
李娜觉得自己的分析没有问题,但还有两个疑问,一、他们想从自己手里拿到什么,二……
李娜转头看向卫生间,眉头微皱,墙上留下的字迹又怎么解释。
忽然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头,「其实你倒也不必担心,李娜不苏醒也是好事,一旦她占据了这具身体,我们拿到了东西,你也离死不远了。」男人摸着她的长发,「一想到你会死,我还有些心痛呢,毕竟我们共度过那么美好的夜晚。」
裤兜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男人的话,男人收回手,接起手机,讲了几句这才挂掉。
「还有事,先走了。我看能不能让老大把这里弄得条件好一些,一股霉臭味。」男人捏了捏鼻子,瞥了一眼女人,悻悻地离开了囚室。
李娜呆坐在桌前,手里紧紧攥着铁勺,男人最后的话彻底推翻了自己的推断。
李娜一旦苏醒,占有了这具身体……
之前,他叫她周可莹……
如果他们没有抓错人,如果周可莹是她,李娜也是她。
李娜的太阳穴一阵酸痛,许多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是的,她会失忆,记忆经常断片,明明穿着睡衣上床睡觉,醒来时却在别的地方穿着别的衣服,家里时常会出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外出周边也会有陌生人给自己打招呼。
勺子由紧握到松开,直到坠落在地上,就如李娜心中的心理防线。
她是个双重人格症患者。
这间囚室至始至终都没出现过别人,卫生间的留言是她自己写的,是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周可莹写给她李娜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硬币藏在最贴身的内衣里,因为只有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自己才不会抗拒。
李娜做了几个深呼吸,将整个事情梳理了一遍。事情的真相应该是:
那晚,李娜窝在沙发上追剧睡着了,然后身体里另一个人格周可莹苏醒,她也许准备做别的事情,但恰巧绑架她的人出现,他们想要李娜手中的某样东西,但周可莹并不知道那东西在哪,因为分裂的两个人格记忆并不互通。
周可莹应该是受到了拷打或是……李娜想起男人说过他们共度了夜晚,一想起自己可能被强奸,李娜就愤怒得不禁身体发抖。
后来他们发现了她其实有双重人格,于是将周可莹囚禁,等待李娜这个人格的苏醒。
周可莹之所以留言告诉自己不要表现出惊慌,不要吃洋葱,就是希望她能伪装成周可莹,因为一旦要到李娜手里的东西,她们就必死无疑。
李娜揉搓着自己的脸颊,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必须接受身体里有另一个人格的事实,但也许她应该庆幸,不管是李娜还是周可莹,她们都希望这具身体能够长久地活下去。
李娜没了食欲,将餐盘推到一边。她不知道另一个人格表现出来的自己是什么样,但她本身是个冷静,谨慎的人。
如果无法改变现状就接受它,并最大程度利用它,既然两个人格合作才能逃出去,那么她就选择合作。
李娜将目光转向卫生间,自己需要知道男人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李娜用硬币在周可莹的字迹下写上,他们到底要什么?
写完再次将硬币放回,剩下的便是等待。
一天,两天,这一次一连过了七天,字迹下面依旧没有回复。
李娜渐渐失去了耐心,如果自己的第二人格始终不出现,是不是自己要一直坐以待毙。毕竟多重人格的人格转换是不受自我控制的。
这天晚上,李娜躺在床上没有睡,或者说她根本睡不着。
她用指甲刮磨着床沿的木头,眼睛望着天花板。
自己伪装成周可莹,只是延长了关押的时间,并不能获救;李娜想,就算知道那帮歹徒要的东西,自己也不一定能出去。
李娜停止了动作,缓缓坐起,眼睛看向那扇大铁门。逃出去,逃出去才是自己最终的目的,她咬了咬下唇,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娜就在房间里巡视,专门去那种阴暗的角落查看。很快,她就发现了一块墙角,因为潮湿已经发霉,黑色的霉斑爬满了角落的墙面。
李娜凝视着那面墙,吞了口唾沫,看了看摄像头,然后背对着墙坐了下去,她尽量表现的像一个无所事事的人靠坐在墙边,而手则别在身后,用硬币刮下那混有霉菌的石灰。
中午,暗格照例打开,餐盘被送了进来。
李娜将它端到桌上,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摄像头,将藏在手里的那些石灰洒进饭里。
李娜将它们搅拌均匀,舀了一大勺在自己跟前。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若他们真的很在意自己手中的东西,不会没得手就让自己死掉。
李娜咬紧牙关,将勺子中那块黑色的脏污连同饭一起吃下。
男人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听看守说,李娜出了一些问题。
一进门,就见李娜正捂着肚子,蜷缩在床边,她的脸已经煞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滴。
「怎么回事?」男人的语气里没有担心反而夹杂着一丝怒气。
「我,我肚子好痛。」李娜表情痛苦,几乎说话都没了力气。
「你在耍什么花样?」男人皱着眉,将信将疑地靠近。
「没,没有。」李娜另只手扯住男人的裤腿,「肚子真的好痛,痛得快要死了。」
男人嫌恶地甩开李娜,抬头就留意到空空如也的餐盘正放在桌子上。
考虑了几秒钟,拿起手机,「老李,让医务室的小张过来一趟。」
医务室?这里还有医务室?躺在地上的李娜留意着男人的谈话。他们到底把她关押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过了不久,一个年轻女孩和一个长着络腮胡的男人走了进来。
年轻女孩将李娜扶上了床,掏出听诊器给她检查。
腹中的剧痛让李娜越发的难以忍受,但她还要保持头脑的清醒,她需要随时做好准备,找准时机逃出去。忽然,有东西从腹中翻涌而上,李娜忙侧身,一张嘴就吐了一地。
「真难闻。」络腮胡捏着鼻子后退了几步。
年轻女孩倒没什么反应,继续自己的检查,同时检查了李娜的瞳孔。
「看情况是急性肠胃炎,得去医院。」女孩说。
「去医院?」男人有些急了,「带她出去,万一跑了怎么办,你不是医生吗,搞不定吗?」
女孩将听诊器收好,「这里是警局,不是医院,我只能负责一些小毛病,大问题还是得去找专业医生。」
女孩说完就准备往外走,「噢,对了,忘了说了,她还发着高烧,万一弄出个三长两短,自己负责哦。」
警局!李娜心想,难道抓自己的是警察?自己本来打算逃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报警,现在怎么办?
忽然心里又是一惊,警察……难道他们要的是那个东西?
李娜的思绪开始回到从前,她的父亲就是一名警察,但她并不以他为荣,因为他不是一名合格的父亲。
李娜从小就父母离异,母亲要走了弟弟,她则跟了父亲,父亲性格上的暴戾使她长期感到压抑和恐惧,也许就是这样她才催生出第二人格。
所以她在成年之后就搬离了家,即使和父亲处在同一个城市,也从不愿来往。
但就在一个月前,她忽然收到父亲寄来的一个包裹,里面是个木质的化妆盒。
李娜内心并不想和父亲有瓜葛,所以盒子都没打开,就丢在了一边。她的闺蜜丁丁有次来家里做客,看上了这个盒子,李娜就随手送给了她。
现在想来,父亲应该是在工作中发现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抑或者他已经身处危难,所以才将这重要的东西寄给自己。
李娜还想要细想,但腹中的剧痛逼迫她不得不停止思考,最重要的是床边的那个男人似乎并没有送她去医院的念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一口一口的吸着,时不时的瞥上李娜一眼。
「你们要的东西还没有拿到,我就死了,你不怕你们老大怪罪嘛?」李娜瞪着男人,强打精神说道。
男人皱着眉没说话,只是把烟吸的更猛了。
不会真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吧,李娜有些慌了。忙换了一种方式,带着乞求的语气说道,「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
也不知是哪句话起了作用,男人猛的将烟头一丢,对络腮胡使了个眼色,「走,老李,带她去医院。」
络腮胡一皱眉,「不怕跑了?」
男人顺势将烟头踩灭,「她这幅德行跑不了,但是死了会很麻烦。」
李娜被男人和络腮胡架着离开了囚室,放进了车里,他们驾车前往医院。
李娜蜷在后座一动不动,以致于络腮胡还以为她死了。李娜还是很难受,但她需要最大限度保存体力,一旦到了医院,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抓住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逃跑!
医院任何时候来都是人满为患,男人和络腮胡没什么耐心,直接用警察的身份开了特权前往诊室。
李娜留意着周围,尽量将医院里各个布局记在心里。诊室在大门入口的右前方,要拐两个弯,在一间过道的尽头。
进门的时候,医生正在给一名病患写病例,男人只得等一等,将李娜架在一边。
李娜留意到医生后面有一张病床,病床旁就是窗户,窗户半掩着,并没装防盗网,外面则是连接着马路的停车场。
她又瞟了瞟医生桌上,上面整齐摆放着病例,压舌板,还有个笔筒,里面放着温度计,笔,以及一把剪刀。
终于轮到李娜了,李娜却在起身时忽然瘫软,同时呻吟了起来,「水,水,我想喝水…」
医生皱了皱眉,「你们怎么照顾病患的,她都渴成这样,还不给她买水喝。」
络腮胡愣了一下,看向男人,男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表示同意,络腮胡这才离开去买水。
医生看李娜脸色实在不好,示意男人扶她躺到床上给她检查。没了络腮胡的帮忙,男人只得自己扶起她,李娜却一个踉跄,跌在医生桌前。
「干什么啊!」医生发着脾气。
「少罗嗦,警察办案赶时间,快给她治!」男人早就没了耐心,索性任由李娜趴在桌上,恶狠狠地指着医生说。
也就是这个空隙,本是瘫软的李娜忽然发力,抓起笔筒里的剪刀用尽全身力气扎在男人的大腿上。
「啊…」男人痛苦的大叫,一把抓向李娜,却被她躲过,李娜没有丝毫停歇,一鼓作气地从窗户跳出,向着停车场的出口狂奔。
李娜不敢放慢速度,她也不能放慢速度,她的身体不允许第二次爆发。
她跑到出口连接马路的边上,迅速闪进旁边的小门,然后顺着小门重新来到医院的大厅,躲在扶梯的下面,用一个巨大的写字台作掩护。
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络腮胡和男人一定以为自己跑了,不会想到自己又折回医院。
果然,不久后,她就看到络腮胡慌张的经过大厅跑出去,男人大咧咧的骂着脏话,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李娜舒了一口气,自己终于安全了。
然而一旦精神松懈下来,腹中的剧痛就排山倒海般袭来,她不能倒下,还没有脱离危险,要是现在晕倒,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费了。
她伸出手从内衣里掏出那一元硬币,看了看立在大厅中央的公用电话。她要联系上丁丁,那个木质盒子里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然不能报警,那就大白于天下,让丁丁把里面的东西曝光给媒体。
李娜打定主意,将一元钱紧紧攥紧,一步一步的挪向电话。她将硬币投入,拿起话筒,然而话机上的数字已经在她面前出现重影,高烧使得她的意识开始涣散。
李娜死死咬住下唇,希望自己能再坚持,她伸出大拇指艰难地按下数字,每按一个都要停顿,她的眼前出现一大团一大团的光晕,在听到对方「喂」的那声时,彻底晕倒。
李娜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了那个囚室,灰色的四面墙比上次看上去更加阴暗,生锈的铁门后发出尖锐的笑声,男人狂笑着说,「你永远逃不走!逃不走!」
「啊……」李娜尖叫着彻底醒了过来,原来刚才只是个梦,自己此时躺在医院的病房里,而好友丁丁正坐在床边。
丁丁欣喜于李娜的苏醒,忙起身倒水,
「我怎么在这?」李娜问。
丁丁递过水杯,「当然是治病。」
李娜回忆起之前在电话前的晕厥,忙抓着丁丁的袖子,「那些,那些人……」
「放心。」丁丁回握住李娜的手,「他们已经全被抓起来了。」
李娜心里松了口气,但又马上疑惑起来,自己明明晕倒了,怎么会……
李娜看向丁丁,要求她将那天打电话的情形再给她说一遍。
丁丁狐疑地皱皱眉,但还是回忆起来。
丁丁说,「那天电话通了,我喂了很久,始终没人应答,正当我准备挂断的时候,你终于出声。你听上去状态很不好,每说一句话都要喘息很久,你向我询问我是谁。」
丁丁顿了顿,接着说,「我认出了你的声音,反问你是不是喝多了,给我打电话反问我是谁。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是不是近期给过我什么东西,我回答那个化妆盒,你就让我去看化妆盒里是否有夹层,我去找,结果还真有。夹层里夹着很多张复印件,全是银行转账单,张张都是巨额转款,而且都是转给同一个账号的。」
李娜低头沉思,「给同一账号的巨额转款……」心中一惊,看向丁丁,「贪污受贿。」
丁丁也是一愣,「为什么相同的话你要讲两遍。你当时在电话里也是这么说。」
李娜低咳了两声,让丁丁接着说。
丁丁说之后李娜就让她将这些东西交给纪检委或是媒体,说是警局高层有人贪污,而她选择了后者,因为她正好有个记者朋友。
再之后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任由丁丁怎么说,李娜就是不出声。因为担心李娜,丁丁就查询了打来号码的归属地,再接着就是来救她了。
丁丁还在滔滔不绝讲救了李娜之后的事,而李娜的注意力已经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她很清楚,她在电话前倒下后就没有再醒来,和丁丁通话的不是她而是周可莹。
不过也多亏了她自己的副人格,完成了她未完成的事,才使得事情有个圆满的结局。
只是她还有疑惑,人格的转换是不受自我控制的,怎么就那么凑巧,在危急关头周可莹就恰巧出现了呢?还是说,当时她的意识涣散并不是因为腹痛或是发烧,而本就是人格转换的一种前兆?
李娜不知道这种假设的正确性,她不是医学家,不过她也不在乎,只要两个人格都是以保护这具躯体为目的,她不介意偶尔变成另一个人。
一周后,李娜康复出院。
这天,李娜换上了她从未穿过的红色连衣裙,涂上了最鲜艳的口红,踩着金色的高跟鞋就出了门。
她翘着嘴角,向一旁便利店的帅哥店员打着招呼。
店员笑笑,「每天和你打招呼,你都说不认识我。今天怎么主动和我说话啊?」
李娜抿了抿红唇。
「因为今天我想做另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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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0-08-06 14:1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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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好友被绑架后密室逃生,马上要逃出去时他竟向我举起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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