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人性
细节的秘密:生活原比想象的刺激
我公司,新来了一个很漂亮,据说还很有钱的年轻女孩儿,她毫无影视圈的从业背景,更没有相关的专业知识,看上去也是漂亮无脑,但她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干掉了圈内的大佬股东,以及堪称老炮儿的三股东,当上总经理,出任 CEO。
更可怕的是,与性无关,弄得大佬毫无脾气,太特么牛逼了。
我一开始以为,有钱是真的了不起。
后来发现,钱是次要的,对人性幽微的掌握,才是她最大的砝码。
世间本没有成功学,了解的人性多了,就有了。
其实,掌握了这三板斧,你也可以。
1.
我所在的影视公司,是一家创业型的公司。
公司里有三个老板,大老板张总,五十多岁,负责融资。他曾经是某国企传媒公司总经理,出来创业,创立了这家影视公司。
二老板是个青年导演,三十多岁,年纪轻轻就执导了多部评分很高的影视作品。
三老板王总,四十多岁,影视策划出身,负责把控剧本内容,他也是我的直属领导。
那一天,我的直属领导王总,招来了一个策划助理,主要是让她在我们跟编剧开会时,做一些会议纪要。
小助理叫王矗据说是个富二代。
她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是真是假我一眼看不出。
她自我介绍时,让我们喊她「吉吉酱」。
她很漂亮,很爱笑,脸上的苹果肌突出又白皙,乌黑的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她对每个人都很热情,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办公室里的男同事,因为她的到来,都精神了很多。
王总把她交给我,让我带她熟悉新工作。
我本以为,就算她没有太多的工作经验,至少也是科班出身,基本的业务会懂一些吧?
结果不是,她不仅毫无相关经验,不是科班出身,甚至连连 50 部电影都没看过。(这 50 部里面基本还都是国产)
我想,我领导肯定是见色起意,看人家长得漂亮,就动了恻隐之心,什么能力的人都招。
王淳褪粲谀侵郑看剧本少但想得多的人,而且敢想敢说,遇到不懂的问题,甚至常识性的问题,都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打破沙锅问到底。
按照我老板的说法,来都来了,来了就是一家人,团结一致,共同进步就完了。
老板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干我们这行,忙的时候忙死,闲的时候闲死。
王淳筒灰谎,她永远闲闲散散,每天大部分的时间是坐在工位上照镜子、化妆、美美哒。
其他同事,主要是女同事,越发讨厌她,逐渐开始明里暗里挤兑她,她毫无反应,不知道是傻,还是懒得计较。
有一次,甲方平台的制片人来公司开剧本会,我们象征性地叫上了王矗她却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她当着甲方制片人的面,跟人家聊剧本。
制片人问她,「你觉得剧本里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她脱口而出,「我觉得角色的心理描述太少了,看不出他们的情绪状态……」
尼玛!
但凡看过几部影视剧的人都知道,影视剧主要是用行为和动作来展现人物。
至于心理描述,比如 ta 心里很愤怒,你让摄影师怎么拍?
开膛破肚看看心脏是否真的愤怒吗?
甲方平台的制片人噗嗤一笑,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我老板很尴尬,追出去陪着笑脸,一再挽留,都没有留下。
制片人说,反正这次导演不在,等导演在的时候,再聊吧。
我领导只得答应。
我想,王赐炅耍在平台方面前闹笑话,最迟明天,她应该就卷铺盖滚蛋了。
万万没想到,她不仅没滚蛋,反而升职了,成为了二老板,也就是导演的助理。
2.
我老板,本想忍痛把她扫地出门,反正都还没过试用期。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板还没来得及开除她,导演把她给留下了。
从此之后,她成为了导演的助理。
我对这个「一无是处」的王矗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她什么时候跟导演搞到一起了?
在一次团建上,我终于了解了真相。
当时导演喝多了,说某一天,自己穿了一件小众品牌的 T 恤,在我们所有人中,只有王慈铣隼戳耍所以他觉得王春苡衅肺丁6导演,作为一个艺术家工种,需要一个有品味的助理。
我可曲尼玛的吧,共事好几年,你吃饭 biaji 嘴,指甲老长都不剪,十个手指头八个里面有黑泥,你有个鸡毛品味。
内心吐槽归吐槽,我可不敢说在导演脸上。
不过,对于王矗我更加好奇了。
自从王闯晌了导演的助理,导演的行头和精气神儿,一天好过一天。
阿玛尼穿上了,穿得很板正;
高级醒肤水也用上了,走路带风,风中飘香;
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干净利落;
最关键的是,学会了画淡妆?
这我就要思考了,是真的学会了呢?还是小助理给画的呢?
他和小助理成双入对,越来越频繁。
小助理每天都特别早到公司,风雨无阻,每天给导演带自制的营养早餐,即便是导演不来公司的日子,她一样带。
同事私下对我窃窃私语,「这小表子真会舔。她不是富二代吗?有钱人怎么会舔别人呢?她不会是假二代真绿茶吧……」
有点儿道理啊。
在同事们的恶意揣测还没有结束的时候,我们的邮箱「叮」地一声――
我打开一看,卧槽,人事发的通知:王瓷任为导演助理兼执行制片人!
卧槽卧槽……太快了,太秃然了吧?!
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人,这么快就接触核心中的核心业务了?
3.
对此感到震惊的,不只是我们业务口的同事,连前台妹妹都瞪大了眼睛。
下班的时候,我部门的同事非要和我一起走,在去地铁的路上,她神神秘秘地说,「王纯隙ê偷佳菟了,百分之百!」
「别瞎说!」
「怎么能是瞎说呢?潜规则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怎么解释她一个废物,直接做执行制片人呢?他俩也是没睡,我直播吃翔!……」
「没有证据的事儿,咱就不提了吧。」虽然我这样说,但我内心也是觉得,他俩应该是真的……那啥了。
第二天中午,我突然听到王辞宄呵倚朔艿纳音,只见她小跑着去导演办公室,嘴里喊着,「师父,师父……」
什么师父师父的,你是二师兄还是三师弟?
等我反应过来,诶?师父?她叫导演师父?
她什么时候开始叫导演为师父的?
她这么舔导演,不嫌恶心吗?
就算自己不嫌恶心,不怕导演嫌恶心吗?……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如果真像我同事说的那样,她跟导演睡了,那岂不是等于跟自己爸爸睡了?
这种不伦的感觉,让我意乱神迷……
呸呸呸,肯定不是!!
接下来的操作,我感觉更迷了。
王葱∨茏湃フ业佳荩原来是因为某支股票大涨了,这只股票正好是导演曾经斥巨资买了的。
王从贸绨莸难凵瘢盯着导演,一边恭喜他,一边嘴里嚷嚷着,「师父!我转你点我的零花钱,你帮我炒股,爱买哪支买哪支,亏了算我的,赚了送我辆小汽车做生日礼物!」
然后她用某信+某付宝,不由分说,直接给导演转了 30 万人民币。
导演惊呆了,我更特么惊呆了。
30 万!够我不吃不喝赚三年,她随手一丢,说是零花钱,还亏了就亏了?
同事昨晚下班时跟我说的话,在我脑海中轰然坍塌。
大家都看见了,王词钦娓欢代啊!
导演虽然小有名气,但让一个富二代,关键是毫无出镜欲望的富二代倒贴着睡,打死我都不信!
此刻,我的立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到了小助理身上,果然是有钱即正义,惭愧,很惭愧。
更让我大跌眼镜的是,两个月后,小助理从执行制片人升级为制片人了。
为什么?
屁股上绑马达也不应该这么快对不对?
可事实就是这样的不堪,她升了,她又升了。
我想,有钱真特么的好,大概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吧,曾经我对金钱的力量属实一知半解了,或者可以说一无所知!
但是话说回来,吉吉酱,你一个富二代,长得也好看,出生就站在我们大多数人终点的美少女,你不好好在家做纨绔子弟,祸害小鲜肉,跑来上班跟我们抢饭碗,堵死我们的晋升渠道,你是怎么想的?
有钱人都这么无情吗?
讨厌!
4.
自从王瓷任制片人之后,她好像变得职业化了一些,我意思是在穿衣打扮,以及待人接物方面。
或许是大家对她的火箭式升职,抱有一些嫉妒的情绪,所以普遍一反常态,不愿意和土豪做朋友。
王从龅讲欢的问题,经常来问我,虚心又认真。
我和她没有什么仇恨,所以每次也是认真的解答。
我,赫然成为了全公司同事中,唯一愿意帮她的人。
只是在我的内心里,我还是有些看不上依靠金钱+会舔+一丢丢美色上位的人。
5.
又过了三个月。
公司迎来了一个好消息,公司的一个大剧项目,在一线视频平台立项了,而且是 S 级。
但奇怪的是,公司内部没有多少欢愉的气氛,反而处处透露着诡异。
大领导张总,已经接近一个月没出现过了。
导演隔三差五的来公司,总是来去匆匆。
我的直属领导倒是每天都在,但他总是愁眉苦脸,不知道出了啥事儿。
百无聊赖的一个下午,海报设计师发在公司内部群里一张图,请导演过目。
我点开大图一看,又瞎了!
制片人那一栏写着王吹拿字就算了,在出品人那一栏,还写着一个王础
我想,两个王矗叫王吹娜硕颊饷磁1坡穑
我把出品人下方王吹拿字圈出来,发给我领导,问他,「这个王矗是我们的王绰穑俊
我领导没回我。
趁着上厕所的时候,我又问了问我同事,她说,「就是我们的吉吉酱,第一出品人是平台总裁,第二出品人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王础!
啥?
王瓷妒焙虺晌颐枪司的总经理了?
太尼玛神奇了。
当天晚上,我领导请我们部门的人吃饭,我才知道,这可能是他以我们领导的身份,跟我们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他说,王此淙换姑挥谢竦米芫理之名,但已经有了总经理之实。
我们的大老板张总,已经把自己的股份变现,回家养老去了。
而我领导自己,进退两难,可能得不到任何变现的机会,最终被迫退出。
他喝了很多酒,很落寞,很悲怆。
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氛围也不是特别适合开口提问。
看着领导,一直提拔我、关照我的领导,一杯一杯灌自己闷酒,我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谁干的?」
领导惨然一笑,说,「吉吉酱,小姑娘不简单啊。」
别扯了,王炊十八岁,至少面对大老板张总,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她能逼迫张总退位?打死我都不信。
我领导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反复嘟囔着,「乱拳打死老师傅啊……」
最后,我领导语重心长的嘱咐我们,要想继续在公司干下去,一定要和吉吉搞好关系,即便想跳槽,也要找好了再走。
我领导,老王,在大家的心中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听到他这种类似「遗嘱」的感言,年轻的小姑娘都流下了眼泪。
我心想,王矗她到底哪来的这么大的能量?
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吗?
即便能,我领导,老王,把你招进来,给了你一个工作的机会,你总不能过河拆桥,把他也赶走吧?
如果是这样,你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了?
越想越气不过,我联系了王矗要跟她当面聊一聊。
别的我不关心,我希望老王不要出局。
另外我很好奇,她一个看上去傻不拉叽的小姑娘,是怎么做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扳倒两个老油条大佬,成为公司二把手的?
这时候导演在哪里?
他是什么态度?
难道他会因为自己的这个徒弟,坐视公司成为一盘散沙?
6.
即便是大多数人对王创有明显的敌意,她仍然能对每个人报以笑脸。
至于从没有跟她起过冲突的我,她就更热情了。
我约她下午在公司茶水间私聊,她拒绝了我,表示最近太忙,下班之后可以聊,我答应下来。
氤氲的黄昏,公司楼下的小广场。
我开门见山,「你是不是想把老王赶走?」
王床豢伤家榈乜戳宋乙谎郏「就这?」
「什么就这?」
「你找我,就聊这个?」
我懵了,所以我该聊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被她当时强大的气场带跑偏了。
她仿佛一下子充满了魔力,让我不自觉地跟着她的节奏走。
她问我,「你不好奇,我怎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吗?」
「你有钱呗,你除了有钱还有啥?」我对她业务方面的鄙夷溢于言表。
很不好意思,实在忍不住。
王此亢撩挥猩气的样子,继续冷静地问我,「我坐到这个位置,用了九个月的时间,花了不到五十万。如果给你一百万和一年的时间,你能做坐到我这个位置吗?」
我一时语塞。
这是什么思路?我怎么从来没想到过?
做公司的总经理?就凭我?
真是羞耻!我竟然连想都没敢想过。
但王吹恼庖环话,好像突然让我看到一条刺眼的光线,划破了时空,照亮了一条我从未见过的康庄大道。
我扪心自问,别说一百外,给我一千万,我也做不到。
我小心翼翼地问她,「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
「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听说过吗?」
我感觉她在侮辱我。
「这谁不知道?什么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自我实现需求什么的!会背这个的,全国没有一亿人,也得有一千万……」
王蠢湫Γ打断了我,「会背这个的全国没有一个亿也有一千万人,而成为 CEO 的,你眼前只有我一个。」
很有道理啊……
她接着说道,「如果你想快速升职加薪,仅仅了解一些理论是没用的。如果你按照我的方法做,我不能保证你像我一样快速升职,但保证你甩开同龄人一大截!」
想到我那家里生病的亲爹,房东对我的谩骂,前任对我贫穷的鄙夷,我突然……有点儿渴望成为人上人。
我小心翼翼地问她,「所以……到底是该……怎么做?」
「看在你没少帮我的份上,我可以把这个必然飞速晋升的秘密,告诉你。至于后面你怎么做,我也希望你能懂。」
7.
「我相信有些事情,你比我更清楚,关于公司的背景。」王促┵┒谈。
我确实比她更清楚。
公司刚创立的时候,大股东张总是绝对的老大,A 轮的投资也是他拉来的。
那时候的导演,还只是个口碑比较好的执行导演,远远没有现在出名。
但随着导演的名气越来越大,他的地位也越来越高,逐渐和我领导甚至张总平起平坐。
资本是逐利的,谁最能赚钱,就对谁最好。
随着导演的重要性进一步凸显,资本对导演越发热情。
但问题不大,三位老板各司其职,各自在各自的专业上发光发热,像一个良好运行的生态闭环,谁也离不开谁。
王吹牡嚼矗逐渐打破了这一切。
8.
事实上,对于公司高层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从来都是后知后觉。
王春孟竦阈蚜宋夷骋环矫娴娜现,否则我只能意识到导演越来越好,却意识不到他越来越好意味着什么,是否会出现其他一些什么危机。
「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王赐蝗谎纤嗟匚柿宋艺饷匆痪浠啊
好熟悉!
这也太熟悉了,但从王醋炖锼党隼矗这么熟悉的一句话竟然……让我感觉有些陌生。
「什么……意思?」
「一种判断和果断下注。」王绰不经心地说。
她在找上我领导求职之前,早就做好了功课,关于大股东张总是谁,导演是谁,我领导王总是谁,然后逐一分析。
得出的结论也很简单,对于长远发展,我领导相对来说,不具备竞争力,因为他的性格,一看就是个老好人,老好人是没有大出息的。
大股东张总,老油条,老狐狸,资源人脉都首屈一指,可以说是「投靠」的第一人选;
而导演,年轻有为,在公司运营经验上,可能一百个他加起来,都抵不上一个张总。
但是,人类的个人命运,总归要考虑时代的进程。
导演,尤其优秀青年导演,就是为这个时代而生的。
加上王闯D瓯痪商的父亲熏陶,资本逐利,导演有能力获利,把赌注押在他身上,完全没错。
何况,张总就算是老虎,老虎毕竟也老了,早几年养老和晚几年养老,区别不是很大。(至少在王纯蠢矗
于是,导演就是唯一的「朋友」。
有朋友,就有敌人。
那么举目四望的时候,没有发现敌人怎么办?
那就创造敌人!
导演的看上去和另外两位股东,同气连枝,但内心里,肯定早就受够了老家伙们的逼逼赖赖。
王粗恍枰站在导演的立场,对另外两位股东,无论善意还是自私的提醒和建议,都持反对态度,撬开导演一直引而不发的逆反心理、以及迎合他对自由的向往,那对于导演来说,都是一剂剂强心抚慰剂。
9.
「人嘛,就是贱,所有的人都一样。」王赐芽诙出,她冷静的样子,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她接着说,「导演再出名,再聪明,再理性,他毕竟还是人啊!是人就脱不了俗。你们在私下耻笑我喊他『师父』,对吗?不用解释,我都知道。很多同事都以为,我喊他师父,是谄媚,是舔他,甚至是自甘下贱,或者认为我爱喊着玩。幼稚!我叫他师父,这里面有两层意思,一个是给他权力感,权力是男人的春药,人一旦有了权力,或者权力感,就容易上头,就容易被有心的人利用;一个是禁忌的感觉,男人本色,男上司和漂亮女下属,除了工作关系,会外溢出一些别的情绪,我一方面直接把潜规则的可能性堵死,一边让他潜意识觉得,越是够不着越有趣,偷不如偷不着和不能偷,你懂吗?还有一个是情绪价值,我永远站在他这边,没有人不喜欢喜欢自己的人,很拗口,但你懂吧?……」
我听得目瞪口呆,同样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为何我就没学过这个角度?
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不是要与人为善,要关心别人就等于关心自己吗?
到你这里,怎么耍起小心眼子了呢?
还禁忌的感觉,偷不如不能偷……
为何想想有点儿小小的热血沸腾……
还有,你这种「你懂吗你懂吗」的说教,让我很不爽……
但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10.
「所有的抠逼都是没有前途的。」
王凑饩浠叭梦腋不爽了,因为现实生活或者工作中,我就是那个抠门逼。
我一共就那点死工资,稍微不抠门一下,就可能还不起上个月的某呗,我特么能不抠吗?
这帮富二代就特么会放没味儿的屁,何不食肉糜。
王春孟窨闯隽宋业母狗蹋她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发现我们的同龄人,就你们差不多的吧,在外面的,非正式的社交场合上批话很多,争先恐后显得自己很重要似的,语不惊人死不休,让大人物们注意到你们,然后等到买单的时候尿遁了。其实这一点很令人讨厌。不问你们的时候,安静如鸡,结束的时候,每次都默默买单就行了,很难吗?这才是对你们职场生涯里最重要的人心中,年轻人的基本自我修养,可惜了,基本的事情,都很少有人做好。」
很惭愧,其实知道「有舍才有得」的古训,但我的舍与得,都花在取悦自己和亲人身上了,完全没想到过取悦他人。
王春孟裼窒肫鹄匆桓隽钏不爽的问题,冷笑一声,说道,「我转给导演的 30 万,让他帮我炒股,你们觉得我人傻钱多,或者说是败家子,真好笑。我只是把钱花在刀刃上而已。我钱多,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随手给他一个土鳖炒股,我疯了?我只是让他『见识到』我的实力。导演的背景我知道,从底层爬起来的人物嘛,多疑,我爸那些商人朋友,我见得太多了。我随手一扔就是三十万,直接打消了我在他心中『是因为巴结他才对他好』的顾虑。我还告诉过他,随时借他 800 万买房子,出于男人的尊严也好,结合他的现实经济状况也好,他一定不会向我这个小女子借钱,一方面是他得要脸,另一方面是,毕竟他拍一部戏就能拿一千万的劳务费。当然,800 万的现金流我也没有,但有那随手 30 万的前车之鉴,这话我敢说,他也会信……」
我一度认定,王凑飧鋈恕敢晃奘谴Α埂
但她现在告诉我的这些,让我大受震撼,更让我感觉,小丑竟是我自己。
王幢硎荆30 万这件事只是我们看到的,她背后还做了一些无伤大雅的,我们没有看到的「努力」。
她坦诚,自己家里没有金钱以外的背景,但并不妨碍他们认识那种人。
既然认了师父,师父就是自家人。
她把自家人导演请回家,去吃家宴,那肯定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这个「家宴」,确实是家宴,但里面有一点点水分。
王辞肓思易逯外,有点儿那种背景的人,喊其「叔叔」,也确实是叔叔。
这让导演感受到的,就不仅仅是亲人的温暖,还有「卧槽牛批」的震撼,对王凑飧鐾降埽更加高看了一眼……
11.
「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成功的女人。这个人不一定是他的妻子,但一定是他的利益共同体……」王春孟癯两在了自己的成就中。
我直接打断了她,「别讲道理了,你直接告诉我,具体怎么做到的。」
王窗琢宋乙谎郏也没跟我计较,说道,「很简单,我取得了导演的信任,慢慢成为了他的军师,然后帮着他,把他不喜欢,又不好处理的人排挤出去,就可以了,你还记得两个多月前,三位老板之间的争执吗?」
我印象里,三位老板确实有过意见不合,但两个月前那次争吵,确实是意见分歧不大,但吵得最凶的一次。
那是一次项目市场评估的碰头会议,导演认为更应该迎合年轻人,大老板和我的直属领导则认为,一味的迎合年轻人,脑残粉,有可能在后续的口碑上,遭到路人观众的反感,甚至继而引发脑残粉的反噬……
当时王醋魑导演的助理,正在做简单的会议纪要。
大老板的意见,导演死活听不进去,也不知道那天他为什么如此倔强,于是,大老板问了王匆蛔欤「你怎么看?」
王吹勺盼薰嫉拇笱劬Γ根本懒得讲逻辑和分析,说道,「我觉得师父是对的,你们是错的。」
导演得到认可,通体舒泰。
大老板和我直属领导的斗志,不知为何,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
一次「对事儿不对人」的开会站位立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潜移默化中,次次都这样……
导演逐渐和另外两位老板离心离德了。
据王捶治觯大老板毕竟年纪大了,该养老了,而且这个老狐狸在创业初期,所有的经纪合同,项目合同,都做了对他极为有利的手脚。
那个时候,导演很多事情还不懂,小老板可能是出于信任,或者木讷,傻,而没在意。
所以,当王窗颜庑┲ぞ菽酶导演看时,导演出离的愤怒,在王吹慕ㄒ橄拢他表示自己得了抑郁症,无限期休假。
这样一来,公司停摆了。
面对一个「病人」,一个没有他就没有项目的「核心病人」,投资方着急了,三位老板之间曾经约定的股份,具有法律效力的股份,也不得不……统统失效了。
王茨米拍切┖贤,去找大老板谈,让他退出。
大老板驰骋职场三十余年,各种大风大浪都见过,但被一个小姑娘拿捏,还是第一次。
他也不愤怒,提前养老,也没什么不好,拿到属于自己的权益,拍拍屁股走人了……
唯一让我愤怒的是,我的直属领导老王,没有那么多坏心眼儿,也没有得罪王矗为什么把他也要赶走?
「因为他占 15% 的股份。笛卡尔说过,要想重新建一座完美的建筑,必须清除地上所有的瓦砾。老王,就是这个瓦砾。让导演看着心烦。」
「可他没有什么野心,留下喝口汤,也是有价值的吧?」我有些急了。
「我们也没赶他走啊?」王蠢湫Γ继续说道,「我也不是那种没有良心的人,在我的计划中,本来是这样的:支持一个(导演),拉拢一个(大老板,承诺拿走属于他的利益,让他安心养老),踩一个(我直属领导),前两项都做了,但并没有踩老王。有一种出局,叫做他自己觉得自己要出局,和我们无关,我们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什么……」
我内心一阵寒冷,心想,你们还用说吗?
你们去养病,养几年都有大把的资金支撑着,而老王可没有。
他上有小下有老,赚得又没导演多,公司停摆一年,他就得喝西北风……还用得着你们刻意去踩吗?
圈子这么小,他为了未来的工作,或者未来还有机会合作,或者说为了不撕破脸,只能私了,拿一小部分钱退出呀……
越聊越心惊,越聊越齿冷。
「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为啥要来掺合影视圈的事儿,去祸害其他行业不行吗?」
「祸害?」王聪窨慈霰人频目醋盼遥「你竟然说我是祸害?我祸害什么了?你们这个圈子,各种角色意见都很多,制片人,出品人,策划,甚至搞资本的,都觉得自己很厉害,谁都要说两句,最后作品出来是什么?四不像!我给导演扫清障碍,听导演的,作品就会差?你也是行业里的老人了,你觉得呢?况且,我还鼓励导演,多听编剧老师的意见,所以我祸害什么了?」
我的内心,汗如雨下……
「至于我为什么要到影视圈折腾一番,很简单,我快三十了,不想做一个单纯的纨绔富二代了,我就想有自己的一摊事儿,你明白吗?人活着,要有一番事业,和成就,这不是钱就能带来满足的……」
行吧,你比我成功,你说啥都对……
只是,城市套路这么深,我真的想背起行囊回农村了。
辞职,还是继续留在公司里活着,这是个问题。
正当我心乱如麻的时候,王此眼盯着我,认真地说道,「还是回到第一个问题,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你需要想清楚。」
或许,我会想清楚。
或许,等我想清楚的那一天,我就变成了年轻时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或许,人生没有或许,有人的地方,就有敌人和朋友。
人性是如此的复杂,又是如此的简单。
我不断咂摸着这句话,「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
蓦然回首,大到最近这 100 周年以来的幸福生活,小到职场的起起伏伏,它道尽了人类生存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