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彩票后反击
背光取暖：阴影业年低语者
给婆婆倒完洗脚水后，遭到她阴阳怪气的指责，「程惜，你怎么这么蠢！洗脚水太烫了，重新倒！我说过要四十度的，说了多少遍了，记不住吗？」
我端起洗脚水，从她头顶倒下去。
「确实是四十度，不信你感受一下！」
1
我的婆婆，横行霸道、唯我独尊的许夫人，似乎是吓懵了。
安静了足足一分钟，她才尖叫起来。
颤抖的手指着我。
「啊——小贱人！我要你命！」
我后退一步，冷眼看着她，心中堆积多年的郁气稍微散了一点。
我今天之所以这么勇，只因为我买的彩票中了头奖——不多不少，正好五千万。
「夫人，你怎么了？」听到叫声的刘嫂匆匆从厨房跑来。
看到浑身湿透的许夫人，刘嫂惊慌失措，手忙脚乱。
「天啦！夫人，你怎么成这样了？是谁？谁敢这样对你不敬？」
我清晰地看到，一滴洗脚水从许夫人的鼻尖落下，滴在她的嘴唇。
她竟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又尖叫起来，气得浑身颤抖，脖颈青筋暴露。
我是第一次见到，一向喜欢端着贵妇人架势的许夫人露出这样狰狞的模样。
「夫人，我帮你擦擦。」急得团团转的刘嫂终于有了动作，直接伸手去擦许夫人的脸。
我站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
这就是许夫人高薪聘请的家政，蠢笨如猪，反应迟钝，关键时刻一点作用都起不上。
就因为她够恶毒，能出点子帮许夫人刁难我，又会巴结奉承，因此在许夫人面前很得脸。
她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轻蔑，还动不动就挖苦讽刺。
刘嫂的大手在许夫人娇贵的脸上一通乱抹后，又准备去拧她滴水的头发。
「啪！」
许夫人一巴掌扇了过去：「你是猪吗？去拿毛巾！」
第一次挨打的刘嫂委屈地想哭，看到许夫人怒发冲冠的样子，又生生忍住：「哦，对，毛巾，我现在去拿！」
情急之下，刘嫂直接跑进了一楼卫生间，那是她自己独用的卫生间。
片刻，她拿着一条干毛巾跑过来，小心帮许夫人擦干头发和面容。
等到差不多擦好了，我捂住嘴巴，惊讶道：「哎呀，刘嫂，你拿自己的毛巾给夫人擦脸？而且是洗脚的毛巾？」
2
「啪！」
刘嫂的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刘嫂捂着脸，「噗通」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对不起，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原来真是擦脚毛巾啊，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看来刘嫂这人，还真的是又蠢又毒，一无是处。
许夫人看着跪在面前的人，胸口剧烈起伏。
看着这主仆两人狼狈的模样，我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许夫人猛地抬头，朝我瞪来，眼神里带着锋利的刀子，刀刀朝我刺来。
「给我扇她！」许夫人一字一顿，咬碎牙齿。
「唉，好勒！」刘嫂兴冲冲爬起来，摩拳擦掌，笑容狰狞朝我走来。
欺凌我，是她最爱干的事了。
曾经，在许夫人的命令下，她一巴掌把我的嘴角扇开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原因只不过是，我做菜时多放了两个辣椒，把许夫人辣到了。
借口而已。
反正，她们想刁难我，理由层出不穷。
刘嫂站在我面前，得意洋洋地挥起胳膊。
就在她的巴掌落下来时，我伸出一只手，捉住了她的胳膊。
「啪啪！」
在她没反应过来时，我用另一只手快速扇了她两巴掌。
刘嫂懵了。
许夫人懵了。
片刻，杀猪般的叫声响彻屋内。
「啊——夫人！这个贱人敢打我！」
我一把拽过她，逼近她耳旁：「我连你夫人都敢打，何况是你。」
语毕，我将她猛地一推。
她猛烈后退，跌在许夫人身上，两人一起往后仰倒而去。
「程惜！」许夫人狼狈地爬起来，「好！很好！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看样子，你妈的命你是不管了，既然这样——」
3
「我妈的命，我当然管。」我打断她，「不用你操心。」
「好，这可是你说的。」许夫人眼神冷厉，「到月底了，下个月你妈的医疗费，你自己想办法。」
「行啊！」我爽快答应，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回楼上房间。
我妈车祸住院，昏迷一年多了还没醒。每个月的治疗费将近十万，许家就是用这个来威胁我。
这也是我一直在许家忍气吞声的原因。
许家，没有一个人看得上我。
许夫人，我名义上的婆婆，把我当佣人。让我给她端茶倒水，伺候她的饮食起居。
有她在的地方，我从来没有坐过。永远毕恭毕敬地站在她身边，像个丫鬟。
再加上刘嫂这个恶妇在旁边出谋划策，她们折磨我的方法层出不穷。
我从来没想过，现代社会了，还有人能想出这么多折磨媳妇的恶心手法。
之前许夫人生病了，居然让我用手去接她吐的痰。
现在一想起来，我还会生理性反胃。
这哪里是什么婆婆，这分明是刻薄阴狠的老妖妇。
至于许之腾，许家当家人，许氏集团的总裁，我名义上的丈夫。更是没把我当回事，从来没用正眼看过我。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看不上我，为什么我会嫁入许家，成为许之腾法律上的妻子呢？
那是因为许悠悠，许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许之腾的亲妹妹，看上了我的男朋友。
我和魏焕然青梅竹马，二十多年相伴长大，感情亲密而牢固。
许悠悠对魏焕然一见钟情，疯狂追求，但求而不得。
横刀夺爱不成，她从茶饭不思，演变为痛不欲生，要死要活。
女儿奴的许夫人心疼不已。
妹控的魏焕然看不下去了。
他们调查了魏焕然，发现这人不只是外貌不俗，而且名校毕业，才华能力兼备，一毕业就被世界名企录用，很得领导赏识，前途不可限量。
他们觉得，魏焕然配许家小公主，还算勉强够格。
许之腾让助理找上了我，甩给我一百万支票，让我离开魏焕然。
呵，瞧不起谁呢。
魏焕然年薪已经五十万了，而我月薪也有两万多。
我们刚毕业没多久，确实没什么钱，但我们知足常乐，并不追求大富大贵的生活。
而且我们还年轻，相信靠自己的双手打拼，也能拥有美好的未来。
许氏，还是所谓的大财阀呢，真是又黑心又抠门。
4
我本以为，只要我和魏焕然坚定不移，没有谁能拆散我们。
可意外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我们终究没能抵抗过命运的捉弄。
我妈出车祸了，抢救了一天一夜都没醒过来。
她受伤严重，全身多处骨折。
光是做手术，就需要几十万，花光了我和魏焕然全部的积蓄。
我们毕业不久，工作才一年多，总共也没多少存款，手术费不够，还向朋友们借了一些。
做完手术，我妈迟迟不能醒来。
医生说，我妈的清醒要看天意，可能一个月、半年能醒来，可能会一直沉睡下去。
如果不醒，住院费会是一笔极大的开销，每个月将近十万。
以我的能力，根本无力承担这样的费用。
本来我还挺自豪，一毕业就进了大厂，每个月工资两万多，跟很多刚毕业的大学生比，算是很不错了。
我兴致盎然地和魏焕然策划未来的生活，几年之内结婚，几年之内买房等等。
可是现实却迎面给我来了个狠狠的痛击。
我被打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魏焕然和我家一样，都是普通人家，父母都是工薪阶级。
他因为帮不上忙而自责不已，比我还要憔悴。
雪上加霜的是，因为忙我妈的事，请假次数多了，公司委婉劝退了我，按规定给了补偿。
我失业了。
我到处找工作，却处处碰壁。
再也找不到跟之前待遇差不多的工作了，甚至我不断降低要求，还是没公司肯录用我。
与此同时，医院不断催缴费用，称如果再拖欠，就停止给我妈用药。
就在我绝望到开始打听高利贷的联系方式时，许之腾又找上门了。
这次，我没多加犹豫，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5
许之腾提的要求是，让我当面跟魏焕然分手，并说出羞辱他的话。
而且，我要跟许之腾结婚。
因为许悠悠认为我和魏焕然青梅竹马，感情太深，担心我们以后会旧情复燃。为了以绝后患，我必须要结婚。
既然我已为人妇了，魏焕然肯定会死心。
而她就会趁着魏焕然伤心之际，乘虚而入，安慰他，陪他走出创伤，以此培养感情。
让我嫁给别人，许悠悠也不放心。
她说，只有嫁到许家，在最疼爱她的哥哥的监视下，我才会被牢牢控制住，不敢作妖。
我做到这些，许家给出的交换条件就是，他们全权负责我妈的治疗费用，并且将她转到最好的病房，给她用最好的药。
当然，他们支付的费用不是无偿的，而是借给我的。
许家每个月给我妈支付的费用，我都要写欠条，以后要还回去。
不得不说，许家不愧为资本家，真是算计到骨子里。
既破坏了我跟魏焕然的感情，又没有损失一分钱。
按照许之腾的说法是，如果有一天，我妈突然醒过来了，病好了可以出院了，或者出现了最坏的情况，她突然去世了，那我就不再需要许家的钱了。
他们担心我可以毫无顾忌地离开。
但如果我欠着许家的钱，就无法摆脱他们的控制。
我预感，以我的能力，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钱，那就永远不能逃离许家，终生不得自由。
但情势逼人，我不能不管我妈，条件再苛刻，我也得答应。
许之腾开着他几百万的商务车，将我带到了魏焕然面前。
我冷漠地告诉魏焕然，他太穷了，帮不了我。
魏焕然的脸色一寸寸灰败。
我挽着许之腾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对魏焕然吐出无情的话：「这是我的未婚夫，冷氏集团的总裁，我们就要结婚了，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魏焕然拉着我的衣服，痛苦哀求：「不要走，我可以去借钱，求求你，别离开我！」
我冷淡地甩开他，毫不留情地离开。
6
很快，我和许之腾结婚了。
只是领了个证，没有婚礼。
这正合我意。
后来，听说魏焕然出国了。他们公司在海外的业务拓展，需要有人常驻，他主动要求过去的。
他前脚刚走，许悠悠后脚就追了过去。
这一年来，也不知道许悠悠是否得偿所愿。
他们感情如何，我已经不想知道。
我辜负了魏焕然，惩罚是一辈子失去自由。
我现在只希望我妈能快点醒过来，身体康复。
至于我自己，就这样苟且活着吧。
人生就算再无意义，也只能忍着，能喘息一天是一天。
和许之腾结婚后，我跟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是许氏集团掌权人，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回老宅的次数很少，大部分时间住在离公司总部很近的那套房。
而我，在许夫人的要求下，每天住在老宅，伺候她。
许夫人刁难我，是因为她看不上我，觉得以我的身份嫁给了她儿子，完全是辱没了他儿子。
我这样的人，都不配跟她儿子站在一起。
她儿子娶了我，简直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心里不痛快，就用折磨我来找平衡。
而我，因为需要许家给我妈支付治疗费，不得不咽下所有的屈辱。
结婚后，我不是没找过工作。我想，哪怕工资再低，总比没有强。
许家只负责我妈的费用，却不会给我一分钱的生活费。
我总是要生活的。
哪怕吃住在许家，但人只要活着，哪有不花钱的？
但我没想到，找工作这么难。
每一份简历都如石沉大海，我连面试的邀请都没接到过。
后来，我已经不奢求专业对口的公司了，但哪怕是一家小公司的前台，别人都不要我。
再后来，文员、销售、讲师……甚至是卖奶茶，不管我找什么工作，人家都有理由拒绝。
我终于反应过来，是许家在插手。
许之腾真的很过分，他为了完全控制住我，连工作都不让我拥有。
7
「我需要工作，我不能一分钱都没有。」
等到许之腾终于回家，我拦住了他。
他看我一眼，语气冷淡：「你吃住在许家，每个季度我会让助理给你置办衣服，有其他需求也可以联系助理，让他给你买。」
「我每个月需要买卫生巾，也要让助理买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到无比屈辱。
此刻，我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可怜巴巴地请求主人施舍。
尊严尽失。
没有人能相信，许之腾的合法妻子，过着这样惨无人道的生活，连买卫生巾的钱都没有。
听了我的话，许之腾愣了，估计他也没想到这一点。
他的几个助理都是男人，确实不太方便。
「这样吧，我让助理每个月给你打一千块钱，够了吗？」他缓了片刻，问道。
「够了。」我点头，「我会写欠条的。」
他顿了下：「不用了。」
呵，还真是大方呢。
「还是写吧。」我看着他，「既然说好了用你的钱是借，那就每一笔钱都记清楚。」
许之腾语气淡淡：「随你。」
那天之后，我搬出了自己的电脑，开始捡起以前的爱好，拼命学习绘画。
许之腾不让我工作，我没法反抗，只能死心。
但我不能束手就擒，总得给自己找条生路。
虽然做好了忍气吞声的准备，但这样被强势控制的感觉，真的挺让人窒息。
每一天都在煎熬。
我想喘口气，也不甘心这样被欺辱。
绘画是我的兴趣，小时候也报过训练班，算是有一点基础。
加上现在每天大量的练习，我进步飞速。
我加了各种接单群，从给别人画最简单的头像做起，一开始每幅图就五块十块，但我画得不亦乐乎。
再后来稍微有了点名气，技术也有所增长，接的单子品质也更高一些，价格也更贵。
虽然挣得不多，但我起码感受到自己有点价值，而不是行尸走肉般地活着。
我用笔名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每天发自己的作品上去，慢慢积累了一些粉丝。
这是我暗淡绝望的生活中，唯一的一丝光亮。
8
一天，我在微博看到一条消息，有个人中了一千万的彩票。
我开始每天买彩票。
有时候买个几块钱的，有时候买几十块钱的。
倒也不是梦想能中大奖，只是想办法给自己创造一点希望。
生活太枯燥太无聊，如果一点希望都没有，我怕自己会绝望到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每天买彩票和查中奖号码，成了我为数不多的一点乐趣。
就算没中，也不难过，明天再继续。
我是真的没料到，我也有中奖的一天。
有一种翻身农奴得解放的感觉。
所以，我才会在刚看到中奖号码的那一瞬间，把洗脚水倒在了许夫人的头上。
压抑得太久了，我真的想狠狠出一口恶气。
和我想象的一样，太痛快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直奔福彩中心。
扣掉税额，最后到银行卡的是四千万元。
从银行出来，我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放声大哭。
我终于解脱了。
像是要把自己压抑一年多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
那种让人崩溃的窒息生活，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说不定哪一天就会突然撑不住，轰然倒下。
还好，上天还是眷顾我的。
从此，我要挣脱桎梏，自由自在。
再没有人能欺负我，打压我。
9
接下来，我去了医院，直接给我妈办理了转院。
这家私人医院在许氏集团名下。
好医院多的是，我不想再在许氏的监控下生活，离他们越远越好。
我将我妈转到了市内一家三甲医院。
回到许氏老宅，我开始收拾行李。
这栋让人窒息的房子，我是一刻都不想多住了。
拎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许夫人刚从外面回来，旁边跟着她的狗腿子，刘嫂。
「你给我站住！」许夫人厉声喝道，「你准备去哪？」
「管得着吗？」我学着她的样子，鼻孔朝天。
「昨天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给我等着！」许夫人冷笑着在沙发坐下，「等阿腾回来了，我要你好看！」
哦，我想起来了，许之腾好像去中东什么国家谈生意去了，暂时不能回来。
怪不得许夫人没向她儿子告状。
以往，只要我有一点事做得不让许夫人顺心，她就向许之腾告状。
许之腾霸道又护短，连问都不问，就直接问责我。
他对付我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用我妈威胁我。
「我妈和我妹是我最在乎的人，谁敢让她们不痛快，我就让这人十倍百倍不痛快！」
然后，他就会吩咐助理，下个月给我妈用最便宜的药。
哪怕我立马认错，哭着求他，他也毫不理会。
这次，如果不是许之腾出国了，我想他昨天晚上就被他妈叫回来，给她出气了。
不过我有钱了，底气足了，哪怕现在许之腾站在我面前，我也无所畏惧。
10
本来我是打算直接走人的。
但现在看着趾高气昂的许夫人，我不想走了。
她欺负了我那么长时间，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听阿腾说他每个月还给你一千块钱，你整天吃许家的住许家的，要钱干什么？」许夫人威胁道，「等他回来，就让他把这一千块取消。你这样不安分的女人，就该一分钱都没有，免得到处乱跑。说，你一大早去哪了？」
「医院。」我实话实说。
「你妈住着我们许家的医院，医药费也是我们许家付，还有什么好看的？你去了又不能让你妈病好。以后，医院就不用去了。」许夫人霸道下令。
「不是，关你——」我不耐烦了。
许夫人却打断我：「你看看你穿得像什么样子？我们许家是穷着你了吗？阿腾没给你买衣服吗？穿着这样，我看你是成心想让我们许家丢人！」
我低头看看自己，白 T 恤，牛仔裤，运动鞋，有什么问题吗？
「我觉得这样穿挺好，我喜欢！」
许夫人气得用手指着我：「好！好！你就是看阿腾这两天不在家，觉得没人能治你了是吧？你做的这些事我可都记着呢，等阿腾回来，我要你跪着给我道歉！」
「哦，那你就慢慢等着吧！」我还是满不在乎的语气。
「行，你就嘴硬。到时候，磕头都没用了！」许夫人猛烈喘了几口气，气冲冲回楼上了。
「还愣着干嘛，赶紧做饭去，没看到快中午了吗？」刘嫂站在沙发后，叉着腰指挥我。
正好，肚子有点饿了，我没怼她。
走进厨房，我开始忙活起来。
半个小时后，三菜一汤搞定。
将饭菜端到餐桌上，我开始吃饭。
在客厅的刘嫂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你居然在吃饭！谁让你吃饭的！你怎么敢的？」她一蹦三尺高。
我夹了一筷子的土豆肉丝，慢悠悠喂到嘴巴里，等嚼完了才回答她：「我自己做的饭，怎么就不敢吃了？」
「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吃饭！」她伸手指着我，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以往，每顿饭确实是我做。
刘嫂为了偷懒，跟许夫人建议，让我做饭。
许夫人为了折磨我，欣然答应。
我每天学习各种菜谱，练得一手好厨艺，只为了不被挑剔。
做完饭，我还不能吃，要跟刘嫂一样，站在许夫人身后，伺候她吃饭。
今天，是我来许家后，第一次坐在餐厅吃饭。
以前都是等许夫人吃好了，我自己在厨房吃。
无视刘嫂的上蹿下跳，咋咋呼呼，我细嚼慢咽地吃完了饭。
放下筷子，我对她道：「把碗洗了。」
11
刘嫂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你说什么？要我洗碗？」
她用手指着自己。
之所以有这么夸张的反应，是因为自从我来到许家后，洗碗也成了我活。
刘嫂这个家政阿姨，手里的活被我承包了大半。
而她的工作，就是每天拍许夫人马屁，哄她开心，帮她想各种折磨我的主意。
算一算，刘嫂在许家已经大半年没做过饭洗过碗了。
我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回她：「不然呢？」
「你，你——」她指着我。
「你是想说，要我洗碗对吗？」我拍拍手，站起身，「别搞错了，我是许之腾法律上的妻子，这个家的女主人。而你，一个家政，在这个家里的任务就是做家务！」
不再管桌上的碗碟，我绕过刘嫂，准备朝楼上走。
有点困了，正好睡个午觉。
刘嫂却先我一步，噔噔噔跑上了楼梯。
她的嘴里还大喊着：「夫人，小贱人把饭吃完了！她还敢不洗碗！」
我走到半道，看到出现在楼梯顶端的许夫人，还有她身后趾高气昂的刘嫂。
许夫人阴沉着脸：「我看你是活腻了！还敢擅自上桌吃饭，你这种下等人配吗？你以为阿腾没回来，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吧？」
「夫人，让我来教训教训这个小贱人！」刘嫂撸起了袖子。
「我是小贱人，那许之腾是什么？小贱人的丈夫？许夫人呢，小贱人的婆婆？」我轻笑，「许夫人，没见过有人这么喜欢作践自己的啊！」
「要不是为了悠悠，我们许家能让你进门？给我家阿腾提鞋你都不配。」许夫人语气轻蔑，「等悠悠感情稳固了，你就给我滚出许家！进我家门都嫌你脏！」
「嫌脏还吃我做的饭？还让我给你端茶倒水？没见过你这么双标的人啊，别以为年纪大就可以不要脸。」我还嘴。
「你敢骂我？」许夫人脸色如猪肝，颤抖着指向我，「给我打！」
得到命令的刘嫂朝我扑来。
我轻挪步子，往旁边移了一下。
等刘嫂扑过来的时候，又再一次让开。
她这肥胖笨重的身形，压根不是我的对手。
以往只不过是我忍气吞声罢了，她还真以为我打不过她呀。
「哐当！」
刘嫂扑向了旁边的桌子，桌上的一个花瓶晃了晃，从栏杆飞到楼下，在地板上碎成花。
「我的花瓶！」刘夫人尖叫一声，急匆匆朝楼下跑去。
据说，这是许夫人从拍卖会上花了八百万买回来的。
为了炫耀，又不想被人碰到，她专门定做了一张小桌，放在二楼楼梯口处。
花瓶放在这小桌上，楼下也能看到。
既满足了许夫人炫耀的心理，又避免被别人触碰。
而此刻，八百万在地上碎成了渣。
12
「夫人！我不是故意的！」刘嫂哭着跑下去，跪在许夫人面前，「是那个小贱人！她专门往花瓶那里跑！是她！」
「对呀，我就是故意往那跑的。」我趴在楼上栏杆处，笑嘻嘻道，「我又没让你往花瓶上扑！刘嫂，你就是在许家打一辈子工，也赔不起这个花瓶啊！这可怎么办呀？」
刘嫂吓得全身发抖：「夫人，对不起！看在我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您就放过我这次吧！」
「这是钱的问题吗？」许夫人眼睛都红了，捧着一堆瓷片，「你知不知道，这个花瓶，全世界就只有这一个？这是独一无二的！再多钱都换不回来！」
许夫人伤心地泪如雨下，眼泪哗啦啦砸在那些瓷片上。
刘嫂手足无措。
令人尴尬的是，正在哭的许夫人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我看了看墙面上的钟，哦，一点多了，许夫人还没吃午饭呢。
「夫人，求求你——」刘嫂还在给自己求情。
「滚！」许夫人大喊。
刘嫂麻利站了起来，朝屋外跑。
「你去哪？」许夫人又叫了起来。
「您不是让我滚吗？」刘嫂委屈巴巴，「我滚远点，免得碍了您的眼。」
「滚去厨房！」
「啊？」
「做饭啊！」
「哦！」
13
被浇了一盆洗脚水，损失了一个八百万的花瓶，刘夫人这两天都没再招惹我了。
至于刘嫂，现在她已经不敢跟我待在一个屋里了。
我在厨房做饭，她就只能等着，我忙完了她才敢进来。
我到了客厅，她就只能躲回自己的房间。
在花园看到我，她老远就绕道跑了。
老实了两天，这天早上，刘嫂却一反常态，有胆子到我面前了。
我坐在餐厅，慢悠悠喝着蘑菇汤，刘嫂雄赳赳气昂昂走了过来。
她站在我面前，不动了。
「你这是？」我疑惑地抬头。
「哼！」刘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哦？」我搁下筷子，「是许之腾要回来了吗？」
「少爷明天上午就回来了，夫人说，要让他好好治一治你。」她面容狰狞，「到时候，我就能尽情把你这小脸扇肿了。」
「那你等着明天再得意吧。」我起身，「现在先把碗洗了。」
刘嫂狠狠瞪我，片刻，还是老实收拾了碗筷。
哈哈，我就喜欢她这样看不惯我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14
第二天，我还在床上睡懒觉，房门被敲得砰砰响。
「少爷回来了！」刘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赶紧滚起来！」
我不理会，用被子将头捂住。
可是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下一刻，刘嫂就要破门而入了。
我气急败坏，站在门口大声道：「我还没睡好，让他给我等着！」
门外的声音停了。
很好，我上床继续睡。
再次醒来，窗外的光亮刺眼。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十点多了。
起身洗漱，换好衣服，我才朝楼下走去。
客厅里，许之腾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
出乎意料的是，等了一上午，他的脸色竟然如常，没有冷脸也没有发怒。
我走过去，随意往沙发上一坐，瞟了他一眼。
「有什么事，赶紧说！」
许之腾抬起眼皮，语气平静：「听我妈说你变了，我还不信，看来，你身上确实发生了什么事。」
不愧是掌管上市大公司的总裁，一眼就看出了我确实跟以前不同了。
而不像许夫人和刘嫂，现在还不清楚状况，一遍一遍地用我妈的治疗费来威胁我。
她们就算动动脚趾头想想，也该猜到我既然不肯任她们拿捏了，那肯定是有所依仗啊。
可笑的是，许夫人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把我妈转走了。
至于许之腾，他虽然聪明有头脑，但在上位久了，性格傲慢，目中无人。
事业上的成功让他过于自负，自认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甚至没有嘱咐过医院，我妈有什么动静及时通知他，以至于我妈不在医院了都不知道。
可见，他多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对于他来说，我就是他手心里捏着的蚂蚱，任他随意玩弄。
我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手掌心的。
真是傲慢自大到了极点。
15
「我要离婚。」我直奔主题，言简意赅。
「你妈只是昏迷，就这么放弃了？」许之腾皱眉，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我，「你彩票中奖了？」
不愧是许之腾，这都能猜到。
不过，他怎么知道我在买彩票的？
「回答正确。」我在沙发坐下，翘起腿，好整以暇道，「把我写的欠条都拿出来，我要跟你算算账。」
「你是认真的？」许之腾嗓音低沉，似有不快。
我当然明白他的不乐意，以后就没要挟我的手段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记事本：「这一年多，我妈的治疗费，加上你后来每个月给我的一千，一共是一百六十三万零二百七十一块钱。你把卡号给我，我现在就转。」
每个月许家支付了医院的钱，许之腾的助理就会把账单发给我，让我写欠条。
所以，每一笔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一定要跟我算得这样清楚吗？」许之腾面沉如水。
我都快气笑了：「是你要我写欠条的，每一笔写的清清楚楚，连一块钱都要记上去的，许总贵人多忘事？」
许之腾脸色难看，半晌，回了我一句：「不能离婚。」
「为什么？」我提高嗓门。
好不容易能逃离这个牢笼，我凭什么还待着不走啊！
许之腾眼里氤氲着怒气，还有些我看不明白的情绪。
「悠悠还没和魏焕然在一起，你现在不能离婚。」
我讥讽：「许悠悠果然是个废物，现在还没追上。不过，还好魏焕然有基本的判断力，能透过她糊弄人的外表看到她肮脏的灵魂。」
「你别太过分。」许之腾脸色冷然。
「阿腾，跟她离！」许夫人气急败坏从外面进来，「中了个彩票就以为能上天了，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们许家，她有多大的能耐！」
「妈，这婚不能离。」许之腾语调沉稳，语气确定。
「可我现在一看到她就要心脏病发作！」许夫人捂住胸口。
「你难道忘了悠悠的脾气？她从小被惯坏了，性格极端。万一他俩复合了，悠悠做出什么傻事怎么办？」许之腾耐心解释。
「对啊，我的悠悠，我的宝贝女儿！上次她就差点跳楼，快把我吓死了，她不能出事。」许夫人的手微微颤抖，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我朗声提醒，「离不离婚不是你们说了算，我也有权利起诉的！」
16
「随便你。」许之腾瞥我一眼。
看样子，这是要打定主意拖下去了。
起诉离婚，没个一年半载是走不完程序的。
反正许之腾坚持的是，现在就不离婚。
「我就不明白了，这样的婚姻还有维持的必要吗？」我倏地站起来，「再说我们也签了婚前财产协议，我不会分走你们许家一分钱，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许之腾愣了下，朝我看了一眼，脸上情绪难辨。
随即，他转身离开。
接下来，我再想找许之腾谈离婚的事，却见不到他人了。
他不回老宅，也不接电话。
我几次去他公司，前台都说他不在。
我从来不知道，堂堂许总也是这么会逃避的人。
算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按程序来了。
我搬出了许家，一个人租了套小公寓住。且联系了律师，开始准备起诉离婚的事。
这时，许之腾上热搜了。
准确地说，是他和一位女明星上热搜了。
许之腾作为知名财阀的年轻掌权者，关键还高大帅气，堪称霸道总裁的现实模本，一直挺有国民度，在网上被称为「国民老公」。
他和女明星的绯闻，是吃瓜群众津津乐道的话题。
这次的热搜，是许之腾和当红小花黎黎一起去度假山庄，被狗仔拍到了。
照片中，黎黎的那张精致小 V 脸清晰到可以看到根根分明的睫毛。
而许之腾只拍到一个模糊的侧影，隐约可辨出高大挺拔的轮廓线条。至于脸部，那是一点没露出来。
很大程度，是狗仔没那个胆子放出许总的正面照。
网友们能扒出许之腾的身份，源于他那辆全球限量的座驾，全市独一无二。
黎黎最近代言了许氏旗下的珠宝品牌，拍的一系列宣传大片前不久才全面上线，反响不错。
这次的绯闻事件，将许氏珠宝也一同带上了热搜。
一时间，珠宝销量大增。
线上卖断货，连线下专柜都门庭若市，前所未有的火爆。
我有理由相信，这次的绯闻偷拍和热搜，是许氏和黎黎联手进行的一次公关宣传。
效果显而易见，双赢。
不过，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本来，娶我这个小人物进门，对许家来说就挺丢面的。结婚的事，当然没有对外公布过。
在网友看来，许之腾是年轻帅气多金的总裁，关键是，还未婚。
是万千少女梦想中的老公。
但从法律上来说，许之腾是已婚男人。
他这样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是不符合道德标准的。
许之腾，是你拖着不离婚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17
正好我在准备起诉离婚的事，这次的绯闻事件，又为我增加了一些有利的砝码。
打开微博，我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名字简单明了，就叫许之腾合法妻子。
第一条微博，我发了一篇感人肺腑的小作文，将嫁入豪门忍受丈夫不忠和婆婆刁难的委屈表现的淋漓尽致。
字字珠玑，如泣如诉。
文章的末尾，我还特意艾特了许氏集团的官微和黎黎的账号。
微博发出去两个小时，我被顶上了热搜。
点进去一看，好家伙，评论转发都好几万了。
打开评论，大部分是对我的质疑，很多人并不相信许之腾已经结婚了。
「怎么回事，我老公结婚了？他有别的老婆了？」
「蹭尼玛呢，想红想疯了？」
「无知者无畏，许氏的瓷也敢碰？等着法院传票吧！」
「这如果不是黎黎对家干的，我倒立吃屎。小三污蔑太下作！」
再往下滑动，骂人的话污秽不堪，一看就是黎黎的粉丝。
很快，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许之腾的私人号码。
真稀奇，这段时间，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他。
给他打的电话也有上百通了，不是没人接，就是助理接。
反正他从来没给我回过一个电话。
这微博刚发出去两个小时，他的电话就打来了。
一触碰到他的利益，就不装死了，果然是资本家作风。
电话铃叮咚作响，我就是不接。
也得让他尝尝故意不被人接电话的感觉。
不过，我低估了许之腾的耐心和行动力。
短短十几分钟，他换了十几个电话，不停歇地拨打我的电话。
我的电话铃声就没停过。
最终还是我的耐心告罄，按了接听。
「把微博上那篇内容删了。」
听筒里，他直接下命令，态度一如既往的专横。
「如果早答应离婚，不就没这回事了吗？」我讥讽道。
「许氏集团股价跌落的损失你承担不了。」
「笑话，许氏股价高低跟我有什么关系，再高我也分不到一分钱啊，你觉得我会在意它跌落吗？」
好一会儿，对面没有说话。但从对方的呼吸声中，我已经能感受到他的怒气了。
最终，他一句话没说，挂了电话。
18
我的那篇文章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许氏官方没有回应。
黎黎却发了一条微博，语句间若隐若现地表示，自己不是小三。
她的粉丝们像是终于有了底气，一股脑冲到我的评论区，大肆屠版骂人。
眼见我没有回复，他们更加确定，我就是个蹭热度的骗子。
我掌握着节奏，在他们的战斗力达到最顶峰的时候，又发了一条微博。
内容很简单，甩了一张结婚证而已。
一时间，全网哗然。
那些粉丝齐齐住嘴，安静如鸡。
很快，吃瓜路人开始反过来嘲讽黎黎，说她自己打脸，原来真是小三啊。
网上的舆论全面反转，再加上黎黎对家也趁机下场，将水搅得更混。
心虚的黎黎删了之前那条微博，但也挡不住铺天盖地的唾骂，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口碑直线下跌，好几个品牌找她解约。
许氏的损失更大，股票大势下滑，市值蒸发惨烈。
许之腾直接找上了门。
他西装笔挺，姿态端正地坐在我对面。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发火，而是耐着性子给我解释。
「我和黎黎只是商业合作，上次的绯闻是公关团队策划的炒作，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私情。」
我挑眉：「所以呢？」
「现在要做的是挽回双方形象，不然损失更严重。你发一封道歉信，称之前做的事都是闹着玩的。」
也就是说，要我承认那个结婚证是假的，对外恢复他许总的单身人设，这样他跟黎黎就是正常恋爱，就不存在出轨和小三了。
「我不——」我正要开口拒绝。
「一千万，只要你发了微博，我给你一千万作为报酬。」许之腾看着我，似乎笃定我会答应。
是啊，谁能拒绝一千万的诱惑呢？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立马答应，名声和实实在在的金钱比起来算什么呢。
可是现在，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妈车祸瘫痪，成了植物人。
我爸去世早，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现在连睁眼看看我都做不到。
我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我最爱的人，被我亲自逼走了。
这两个人，曾经是我人生全部的希望。
那时候，我多么积极地生活。上学时努力，上班时认真。
我的梦想就是，和所爱的人在一起，经营好我们向往的小家庭。再存一些钱，将两家的老人照顾好，让他们安享晚年。
曾经，我对生活充满希望，每天都精神奕奕，认真过好每一分钟。
现在呢，我孤家寡人，每天苟延残喘，找不到一点生活的意义。
中奖的那些钱，足够维持我妈的医药费，以及我以后的生活费了。
我可以什么也不干，混吃等死了。
我要他的一千万做什么？
在家里数着玩吗？
19
我看向许之腾，淡淡地笑了：「我不要钱，只要离婚。」
许之腾淡定的脸色一寸寸瓦解，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一千万。
沉思半晌，他竟问了一句：「一定要离婚吗？」
我都要气笑了：「你觉得我们这样的婚姻有维持的必要吗？」
「你给我一点时间考虑，这件事我得慎重对待。」他说。
我实在不理解，离个婚而已，我又不分他一分钱，有什么好考虑的？
「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我顺口问了出来。
许之腾怔忪，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迈步离开。
我皱眉，难道真是这样？
那我可太倒霉了。
从许之腾身上，我感受不到一丝的喜欢。
他对我的态度只有冷漠、高高在上，还有金钱上的极度控制。
一定是我想错了，他不会喜欢我的。他应该还是为了许悠悠，想把我掌控在手中，毕竟他是个妹控。
过了一天，我等不及了，打电话给许之腾。
「还没考虑好吗？许悠悠的恋爱比许氏的股价和名声都重要？」
那边沉默了足足几分钟，许之腾才开口，嗓音沙哑低沉：「好，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离婚后，你要撤回原来发的微博，并发一封道歉信，称我们两人早已协议离婚。」
「好。」我痛快答应。
果然，对资本家来说，什么都比不上利益重要。再这样下去，许氏的股价要撑不住了。
终于可以离婚了，我整个人都轻松了。
晚上，我叫了一大桌的外卖，一个人慢悠悠地吃着。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自己点的奶茶到了，直接打开了门。
看到门外站的人，我愣住。
指甲掐进了掌心里，我极力保持冷静，一字一顿咬着牙：「许悠悠！」
20
许悠悠双手抱臂，推开我，一步步走进屋里。
「听说你都敢威胁我哥了呀？还在网上闹了不小的动静，把许氏都折腾了一番。」她轻蔑地笑了下，「长胆子了？」
许悠悠的一颦一笑，一个动作，都让我心里发毛。
对于她，我心有余悸。
毕竟，这个女人有多心狠，我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那时候，她追不上魏焕然，就拿我出气。
找保镖拦住我，亲手扇我巴掌，甚至想划花我的脸。
还好被保镖制止：「大小姐，许总让我们看着你，违法的事不能干。」
那时候，刀片距离我的脸，就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我相信，如果不是被拦住，许悠悠是真的敢动手的。
她真的是无法无天，肆无忌惮。
许悠悠悠哉地在沙发坐下，歪着头，好整以暇道：「以前，我哥拖着不离婚，是因为我在追魏焕然。现在魏焕然都不在了，留着你还有必要吗？」
「等你们离婚了，看我不整死你！」她玩着自己的手指甲，带笑的嘴巴吐出狠厉的话，「我哥注意形象，做事畏手畏脚，我可没那么多顾忌。」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只有那一句话，反复回响。
半天，我才回过神来，抖着声问：「什么叫，魏焕然都不在了？」
「哎呀，你还不知道呀？」许悠悠故作惊讶，「他死了呀！」
砰！
仿佛一记大锤狠狠朝我砸来，我头晕目眩，浑身疼到不能呼吸。
眼泪不自觉布满了脸颊，我听到自己无比冷静的声音：「他怎么死的？」
许悠悠站起来，慢悠悠踱着步子：「他太不知好歹了，怎么追都不答应，我的耐心耗尽了，生气了，就找人给他注射了毒品。本来想着，等他毒瘾发作了，肯定会来跪着求我的。」
「可恶，他还真是个硬骨头。」许悠悠愤恨道，「宁愿去自杀，都不求我。」
短短几句话，却让我痛彻心扉。
魏焕然，他竟然就这样凄惨地死了，死在了国外。
我却一无所知。
那个曾经给了我无数温暖的男孩，那个说要保护我一生的男孩，那个像太阳般明亮耀眼的男孩，就这样没了。
那个次次考年级第一，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从小优秀到大，被他父母视为骄傲的男孩，被许悠悠这样一个垃圾轻易害死了。
我恨！我真的好恨！
她怎么可以，害死了别人，却毫无愧疚，还这样轻飘飘地说出来。
我用尽浑身的力气，朝许悠悠扑过去。
「你去死！去死啊！」我双目赤红，抓着她的头发又撕又打。
许悠悠被打得痛声尖叫。
「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啊！救命啊！」
过了好一会儿，在外面听到动静的保镖才冲了进来。
他们将许悠悠从我手里拽走。
满脸血印的她大叫：「打死她！给我打死她！」
保镖站着不动：「许总交代了，不能对程小姐动手。」
「程惜，你给我等着！」许悠悠的眼神像毒蛇。
我无所畏惧：「你也等着。」
21
第二天，我如约去跟许之腾办理离婚手续。
除了回答工作人员的问话，全程我没跟他说一句话。
出了民政局，许之腾拦在我面前。
「我给你卡里打了两千万，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我没应声。
他继续道：「对不起，昨天悠悠突然跑回来，我才知道她在国外做的那些事。魏焕然的事，我很抱歉。」
一条人命，在他嘴里，也就是简单道个歉的事。
他们兄妹俩真不愧是一家人，一样的冷血凉薄，视人命如草芥。
我没有吭声，绕过他，离开。
我怕再迟一秒，让他看到了我眼里的蚀骨恨意。
害死了人，还想若无其事地活着，做梦吧！
用尽我余生所有的精力，我也要跟许家死磕下去。
许悠悠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正好许之腾给了两千万，就让这些钱成为对付他妹妹的启动资金吧。
魏焕然死在国外，而且是自杀，不好搜集证据。
但我就不信许悠悠在国内是干净的。
以她那德行，手上肯定沾的有事。
当年，她抬手就想划花我的脸，动作熟练，一看就是惯犯。
她肯定做过不法之事，许之腾才会特意叮嘱保镖看着她。
那些许之腾用钱帮他妹妹抹平的事，我会用他给的钱，再一件件全部翻出来。
22
我花重金，找了业内一家声誉极好的私家侦探，全面彻查许悠悠做过的事。
果然不出我所料，许悠悠犯的事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还要严重。
她初中时就因霸凌同学，把一个女生逼得跳了楼。
划花别人的脸，这样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干。高二时，她就这样让一个女生毁了容，许之腾用五十万跟那家人私了了。
可能是被许之腾教育警告过，后来有段时间许悠悠有所收敛，不过很快又故态复萌。
光是故意伤人，她就不知道做过多少次。
估计是有点忌惮她哥，许悠悠后来犯事了，只敢告诉许夫人，都是许夫人花钱找人给她摆平的。
作恶习惯了，胆子也大了。
现在的许悠悠可以说是目无法纪了。
她居然聚众吸毒，还强制给别人注射毒品。
很好，光是这些证据，足够让她牢底坐穿了。
我继续翻阅资料，忽然瞪大了眼睛，握着纸张的手忍不住颤抖。
我从没想过，我妈妈的车祸，居然不是意外，而是许悠悠的蓄意杀人未遂。
那位酒驾入狱的肇事者，家里收到一大笔许家打过去的钱。
这件事当初闹大了，许夫人也兜不住了，还是让许之腾知道了，他插手将痕迹处理好，用钱封住了司机和他家人的口。
也是怕许悠悠疯狂起来再做出什么无法无天的事，许之腾才想出来跟我结婚，让魏焕然死心，从而给许悠悠创造机会的方法。
他确实疼爱妹妹。
可是，他妹妹是精贵，那些被她伤害的人就不是人了吗？
无权无势就活该被欺凌吗？
我将手里的资料捏成一团，胸腔里的愤怒在咆哮着。
花了几天的时间，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好，我一一联系那些被许悠悠伤害过的人，联手将她上告了。
铁证如山，数罪并罚，许悠悠被判了无期。
直到被捕，她都不敢相信，她万能的哥哥没能把她保下。
23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次的官司异常顺利，许家好像都没怎么反抗，连请的辩护律师看起来都没尽心。
「哥！救我啊！我不想坐牢！我害怕！」
被警察带走时，许悠悠凄厉尖叫，表情是从未有过的绝望。
许之腾侧过头，不去看她。
法院外，许之腾追上了我。
「虽然太迟了，但我还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我抬头：「真稀奇，你不是妹控吗？怎么这次束手就擒了？」
许之腾懊悔：「怪我，每次她闯祸，只要哭几声，我就不忍心，总是出手帮她摆平。家人无条件的宠爱，已经把悠悠养歪了。如果我们早点狠下心，也不至于让她变成这样。程惜，真的对不起——」
「住口！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就能抵消她的罪孽吗？」我打断他，大声吼道，「我妈现在还昏迷不醒，魏焕然命都没了！你能把他俩健康地还给我吗？我告诉你，别说许悠悠是无期，还能好好活着，她就是被判了死刑，我一样会恨她一辈子！」
许之腾悲凉地扯了扯嘴角，声音里无限哀伤：「我就知道，我们终究会走到这一步。你知道了真相，肯定不会原谅我。」
「你助纣为虐，我妈和魏焕然的惨剧你也有份，我当然不会原谅你。」我眼神漠然，迈步离开。
刚走几步，许之腾的声音再一次从背后响起。
「我怕以后你都不愿意见我了，趁着最后一次见面，我还是想告诉你，程惜，我爱你。」他似乎哽咽了一下，声音沙哑，「我知道我不配，我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最初跟你结婚，确实是为了悠悠。为了怕你脱离掌控，我甚至阻拦你找工作。看着你一次次地投简历，处处碰壁，我从一开始胜券在握的放心，到最后为你的坚持不懈而动容。」
「我看过你的简历，还有你以往的成绩，你真的很优秀。连我的朋友都找过来，满是惋惜，说要不是我特意交代过，他是一定会录取你的。慢慢地，我对你心生愧疚，竟连你的面都不敢见。」
「我不敢回家，不敢跟你碰面，怕看到你厌恶的眼神。我是个懦夫，只会逃避。可又忍不住偷偷关注你，我知道你在学画画，也知道你在买彩票。我没有阻拦你，怕真的把你逼到绝路，你会做傻事。」
「只有我妈跟我告状时，我才有理由出现，堂而皇之见你一面。我想让我妈多告状，就有借口多见你。又怕我妈告状，每次为了我妈指责你，你都会更讨厌我。」
「看到你憎恶的眼神，我愈发怕你离开我，只能在金钱上控制得更严。我知道这是恶性循环，事情只会越来越糟，但我像失去了理智和判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我只知道，不想放你走。」
「等你开始查悠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你妈车祸的事，你迟早会知道。我们之间再没可能了。」
我吸一口气，望着他：「刚才，你有一句话说对了。」
我顿了顿：「你不配。」
24
「贱人！赔我女儿来！」
刚走到马路边，斜面传来尖叫。
许夫人面色狰狞，拿着一把水果刀朝我刺来。
「小心！」许之腾飞奔过来，推开了我。
锋利的刀刺进了他的腹部，很快他的衣服被染红。
血流如注。
经过抢救，许之腾活过来了。
但他腰部、肾脏受伤严重，可能这辈子都没法生育了。
躺在病床上的许之腾极度虚弱，但还是对我艰难扯出了一个微笑。
「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我变成这样是罪有应得，这是我们家对你和魏焕然作恶的报应。我很庆幸，当时动作快，没让我妈伤到你。」
「你……」我动了动嘴，不知道说什么。
「放心吧，身体能恢复的。至于能不能要孩子，完全不重要，因为我原本也没打算再结婚。程惜，很抱歉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把你的人生毁得乱七八糟。希望你以后能走出阴影，奔向光明的未来。」
「放心，我一定会的。」
望着窗外的阳光，我语气坚定。
这天晚上，我梦到了魏焕然。
他像以前那样，用手摸摸我的头，很欣慰的样子。
「惜惜长大啦，变坚强了，以后要继续加油啊！」
「好。」我含泪点头，看着他朝我挥挥手，走向远方。
今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努力上进，好好生活。
为我自己，也为每一个在乎我的人。
备案号:YXX16kR4OgnSExLB8NUK1XO
编辑人 2023-04-29 15:39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和节
成体面
赞同 23
目录
3 评论
背光取暖：阴影业年低语者
要姐姐莫莫
×
拖拽也此处
图片将完出下载
由AIX智学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
爱心猫粮1阅豆
南瓜喵10阅豆
喵喵玩具50阅豆
喵喵毛线88阅豆
喵喵项圈100阅豆
喵喵手纸200阅豆
喵喵跑车520阅豆
喵喵别墅1314阅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