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五岁
甜蜜心动预警
我的老公,周砾,全 S 市最有钱的男人,一觉醒来竟变成了个小屁孩!
当他站在我面前,臭着惯有的冷脸看着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不准说出去!」
气势还是那熟悉的气势,无奈脸蛋乖萌,声音稚嫩。
我适度地表现出惊讶与无助。
心里却乐开了花!
活求该!
1
谁叫他是我的挂名老公呢,而且我恨他!
五年前,结婚当晚,他用力推开了我,我一头撞在了床头靠背上。
他面无表情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说:「想偷吃,别在我眼皮底下!」
然后长腿一迈就跨出了我们新房。
这一跨就是五年,他再没有进来过。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揉了揉脑袋,刚才撞在了靠背软垫上,并不痛,怎么不直接把我掼到柜子角上,我好拍照取证,日后离婚也占理!
我和他结婚前只见过两面。
一面是在我爸病房里。
我匆匆从国外赶回来,见了我爸最后一面,见了他第一面。
美其名曰,我在国外学设计,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我作为有钱花不完的富二代,只是换了个地方花天酒地。
当接到我爸住院的消息时,我还在那开 PARTY。
我没料到我爸走得那么快,快到刚给我指了婚,我象征性地点点头,敷衍同意时他就咽了气。
是的,他把我指婚给了他的秘书,当时站在我面前的男人。
我抹去眼泪,看了一眼这个男人。
高大挺拔,眉目深邃,无疑是一副一等一的好皮囊。
面对这种外形的老公,我也是不排斥的,谁不喜欢好看的皮囊呢!
他也看了我一眼,我读出他脸上只有两个字:冷淡!
带着种不屑的冷淡,仿佛他娶的是猪呀狗呀都无所谓。
我心中讪笑:不过是图财嘛,我懂!
我爸死前把公司和我都交给了他,一个有正常智商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掌管公司,娶我!
果然,他是接受的。
谁能拒绝这么大的诱惑呢?我爸的公司在 S 市可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我爸跺跺脚,S 市的 GDP 都会地震!
相对那么大的蛋糕,我这个添头自然是无关紧要。
婚肯定是要结的,他无所谓,但我有!
不和他结婚,我哪来钱开 PARTY?!
但结婚前一天,我的竹马就把我堵在后巷:「霏霏,你不能和他结婚!」
我揉揉太阳穴:「你闪开好不好!」
他按住我的双肩,剖心似表白:「霏霏,我爱你,你不知道吗?」
我轻笑:「我知道呀!薛学延,从小到大,这句话你说了不下万遍。」
别说,我以为这是他的口头禅呢!
从会说话起,隔三岔五,这句「我爱你」就被他挂在嘴边,和吃饭睡觉一样自然。
我想说我挺忙的,明天结婚,今天还得去补个美甲,但一张嘴,就被他堵住了。
他用他的嘴堵住了我的。
他也不是没亲过我,我没有挣扎,我等他亲完我好走。
但口中有滑腻探入,搅乱了我的呼吸。
与此同时,我余光瞟见一辆黑色宾利开过,后座的人面无表情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就见车没有停顿地开走了,车牌号是我家的。
这是我与周砾的第二次见面,比第一次我眼泪鼻涕糊一脸好不了多少。
我推开竹马骂道:「薛学延,你本事了你!还晓得伸舌头!」
竹马一双眼复杂地看着我:「霏霏,我是真的爱你!别嫁他好不好,他不是个好东西!」
我嗤笑,你就是个好东西?
这世上男人只分两种:有钱和没钱。
不分什么好东西与坏东西!男人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非如此,我妈就不会自杀了!
每次午夜梦回,我都能听见她歇斯底里,都能看见她血流成河。
「他真不是好东西!我听说你爸就是被他下了慢性毒药害死的!」竹马说得振振有词,仿佛亲眼所见。
我一听,眼睛亮了:「既然是这样……那我更要嫁他了!」
2
竹马一心想阻止我羊入虎口,但谁是羊还不一定呢!
如果能找出他的罪证,那财产不都是我的了?
我要他净身出户,身败名裂!
五年间,我装成一只小白羊,对金主老公很是顺从。
其一,我爸死前留了一部分钱在信托里,规定每月只给我发放五万零花钱!连 PARTY 都开不起!出门还要和其他妖艳贱货比行头!我真的很穷!于是我只好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哄点小钱来润润。
其二,我不是要找罪证嘛,当然只有靠傻白甜来麻痹敌人呀!
但这五年间,我偷偷摸摸翻遍了各个犄角旮旯,甚至还请了私家侦探,屁大点证据都没找到。不过皇天不负苦心人,犯罪证据没找到,白月光倒是被我挖出来了!
这不,一听说周砾病了,白月光就卡着点出场卖人设了。
周砾生病的风放出去还没三个小时,股价都没怎么跌,凌云集团的徐总就带着他的掌上明珠徐潇颜来探病了。
来探病?还带个闭月羞花的,真是司马昭之心!
世人皆知,我与周砾的婚姻说得好听点是托孤,不好听点就是买一赠一的超市大促销,我们俩是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
况且我这人在圈子里风评不太顺耳,早年玩得比较嗨,人送外号 PARTY 小公主。
大家都不看好我与周砾。
当然,我们自己也不看好。
刚结婚时,出席公众场合我们还要假惺惺装一下下,后来装都懒得装了,干脆不同框。
于是,世人都在猜测我们啥时候离婚!甚至有人还为此开了赌局,听说我那个竹马投了不少钱!我也想投点钱进去,无奈穷,手里零花钱都不够!
竹马天天问我:你们啥时候离呀?
我很怀疑他心疼他那一千万赌资。
我说:快了快了!
不久,周砾去 Y 市考察项目,我没钱开 PARTY,在家闲得慌,于是借口说公费旅游,坐上了周砾的车。
我们的车遇上了大雾,在山里转悠误入了一片蘑菇林。
我说:哇,好漂亮的蘑菇。
于是跳下车,专挑有毒的采。
周砾乜了我一眼:「你没常识吗?漂亮的蘑菇都是有毒的。」
我说:我知道呀,我又不吃它们。
是的,我不吃,但不代表不给周砾吃。
漂亮的蘑菇都是有毒的,漂亮的女人也是!
晚上我偷偷地把一朵漂亮的蘑菇切得稀碎,丢进周砾的汤里。
讲真,我当时只是想让他得个什么急性肠胃炎之类,最好是窜稀在裤子里的那种!
我真的很想看看他那张扑克脸还有没有其他表情,他的从容不迫会不会变成惊惶失措。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效果这么好!
他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屁孩!
一身衣服泄气般耷拉在他身上,裤子萎顿在地,露出白白嫩嫩的屁股蛋。
我差点笑出声来,好想用相机记录下这宝贵的一刻!
五年来,第一次见他涨红了脸,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钟珏霏,你故意的!」
3
我眨眨无辜的大眼睛,表示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于是我们连夜坐着私人飞机赶回了 S 市,连夜把私人医生密宣进屋。
对于周砾的返老还童,私人医生摇摇头:「应该是中毒了,但您这毒怎么解,不是现代医学涉及范围,只能看造化!」
我在一旁说着风凉话:「这毒挺别致的,多少人想返老还童都做不到呀!这是上苍给你的恩赐啊!」
哈哈哈哈,我心里笑哭了!还真挤了两滴泪出来表示对上苍的敬畏与对周砾奇遇记的感慨。
周砾狠狠地刮了我一眼,如果眼神有实质,我定是被凌迟!
然后他又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不准说出去!」
于是我们只好对外称周总病了。
这不,前脚病了,后脚大尾巴狼就带着小尾巴狼上门了!
大尾巴狼长得比较潦草,但小尾巴狼还真是我见犹怜的那种。
弱柳拂风的身姿,皎皎胧月的脸庞,一双潋滟秋水的眼睛,眼波流转处,让人心魂激荡。
但偏偏人家端的是温婉秀丽的大家闺秀形象,举手投足皆是上流贵族那股子优雅得体的风度。
多年不见,当年的校花出落得更有韵味。
还别说,周砾这个白月光,是个女人见了都得勾魂,更别说男人!
把持得住都是梁山好汉!
不对比还好,这一对比,我这 PARTY 小公主不由得自惭形秽,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更像个妖艳贱货,活生生被朗朗白月光给照出原形的那种!
所以,但凡男人不瞎,也知道该选谁!
不得不说,周砾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思量到这,我生生被自己给整郁闷了!
我钟珏霏从小到大还没有这么挫败过……
我这种表情落在人家眼中,翻译过来就是:周总是真的生病了,病得很重,快不行了的那种!
于是徐总放下礼品,关切地问:「周总在楼上?我们能不能去看望一下?」
话音刚落,就见周砾正从扶梯往下走。
我差点脱口而出他来了!还好对上周砾那质问的眼神,瞥见他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
我马上改口:「周总在楼上,刚睡着。」
意思是你们可以走了!
徐总这种人精,怎么可能是这么容易打发走的呢,于是他转移话题:「哟,这小孩是谁?长得挺机灵的样子!」
长得挺机灵的周砾瞬间皱起了眉头,批脸垮了下来。
哈哈哈哈…….我心里笑翻了天,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
我瞟了一眼周砾,露出得体的微笑:「我儿子!」
「啥!」在场四人除了我皆像吃了屎。
徐总讪笑:「周总有儿子了?怎么没听说过?」
徐潇颜也是一脸惊愕: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周砾更是想用眼神把我千刀万剐。
我扛住八方威压,淡定点头:「不错!以前没有曝光是从孩子安全着想,毕竟像我们这种家大业大的,最忌招摇,不少人对咱们虎视眈眈呢!」
说到这,我很有深意地看了徐总一眼,接着笑道:「被绑架的富二代也不是一个两个,徐总您说对吧?」
旁边徐潇颜瞬间黑了脸。
要知道以徐潇颜这种姿色,在咱们圈子里可是香馍馍,多少苍蝇惦记着呀!可她如今还没嫁出去,而且她老爸还想让她嫁给周砾,要知道,周砾再娶可就是二婚了!
为什么?
因为几年前她被绑架过!
虽然她老爸花了一个亿把她赎了回来,但她的风评可不比我好多少!
不少碎嘴在她背后指指点点:被绑架的女人会遇上什么?动动脚趾都知道!还有哪家门当户对的愿意娶她?膈应呀!
事实证明了,我钟珏霏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们要膈应我,我也会礼尚往来一番!而且,还会更过分!
我看向徐总,他脸都变形了!
这时,就听到周砾一个清脆的童声:「我饿了!」
我心里 MMP:你真是心疼你的白月光呀,看我欺负她你急了?
但转头换上笑脸:「宝宝饿了?来,这边先吃点水果!」
我肉眼所见周砾对宝宝两个字打了个寒战,垮起个批脸走下楼梯。
我顺手从桌上拿了根香蕉剥去皮,很不温柔地塞进周砾的嘴里,堵住他的嘴。
徐总毕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不可能为了这种含沙射影的话而失了风度,况且现今周砾在 S 市的地位可比我爹当年更上一层楼!当年我爹是跺跺脚 S 市 GDP 要地震,如今在周砾的开拓发展下,他是动动手指 S 市就得换天!
想动气,他还不够格!
于是徐总换上张笑眯眯的老狐狸脸,把缩小版周砾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夸道:「长得和周总真像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不是废话?!
我笑笑:「必须的!」
然后我恶向胆边生,侧脸冲着周砾说:「这是徐伯伯,那是徐阿姨,宝宝得有礼貌,快叫人!」
周砾的脸瞬间黑到底了。
我心里笑出了鹅叫~
周砾半天没开口,我装成一副歉意道:「这孩子从小在法国长大,不懂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礼节,见谅!」
徐总尬笑,徐潇颜则扯了扯嘴角,端起一盏茶抿了抿。
「这孩子几岁了?」徐总问。
「五岁。」我答得很随意。
五岁?徐总和正在假意品茗的徐潇颜都诧异地看向了我。
4
看周砾这身高,五岁挺合适呀!
周砾恨恨地看向我,眼神在说:你会不会算术?!
我才反应过来,我与周砾结婚五年,孩子居然五岁了,那我们只能是奉子成婚啰!
我心中 MMP:都怪周砾变的小孩太高大了!
咳咳,我尬咳一声,也拿起一盏茶抿了一下。
徐总只好赶紧转移话题又问:「哈,这么可爱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呀?」
我当时满脑子都在骂周砾这只猪,害我本来就不太好的风评又平添上黑漆漆的一笔,然后就这样脱口而出:「猪!」
三双眼睛又齐刷刷地瞪向我,我惊得被一口茶水给呛了,声嘶力竭地咳完,然后面无表情地改口:「小猪!」
徐总把他那老花镜拿下来,擦了擦,陪笑:「哈哈,名字也很可爱!」
是挺可爱的,看看人家小猪佩奇!可爱得冒泡!
这时,就听耳边稚嫩的童声响起:「汉武帝刘彻小名彘,也就是小猪的意思。」
声音虽稚嫩,但也掩盖不了他的冰冷!
大白天的,听到这种毫无温度的童音,说不出的违和!我不禁打了个寒战,脑子里浮现出鬼娃娃的即视感。
但这无疑给徐总打开了捧哏大门,他立刻很上道的说:「这名不简单呀,有一代帝王之风!」
说完,他又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周砾:「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呵呵,这我知道!
徐总他们走后没几个小时,周砾有个五岁大的儿子就席卷网络。
周砾坐在书房,气得点上一根烟。
我走上前去,从他嘴里抽出烟,丢进垃圾桶,装模作样道:「儿童不能抽烟!」
哈哈,我就是想看他吃瘪的样子!
他用那双又大又圆的童眸狠狠地恨了我一眼,讲真,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走出他的书房,我优哉游哉地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圈,道了声:「爽!」
然后开开心心做美甲去!
但半路我又被自己那个不省心的竹马给截住了。
竹马情绪很低落,他问:「你们孩子五岁了?」
我点了点头。
他一把抱住我,声音苦涩:「霏霏,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你不要担心,就算你有孩子,我也会把他视如己出!我会当好他爸爸的!」
啥?我心中想笑:周砾知道你要争当他爸吗?
我点点头推开他,心中调侃:这是大事,你得给周砾本人说说,看他愿不愿意!
然后我对着这个恋爱脑竹马说:「这事等我离婚再说。」
竹马又来了每日一问:「你啥时候离呀?」
我每日一答:「快了快了!」
周砾预约了国外的名医,带着我去国外。
如今他是个小孩子的外形,去哪儿都不方便,必须带上我,我理所当然成为他的人形挂件。
但很不巧的是,我们刚出门,他就被绑架了!
我看着奔驰而去的黑车,准备回家补个觉!
天不亮就拉我起床陪他去坐飞机,是个人都困。
然而,我刚躺床上,绑匪电话就来了:「一个亿,否则撕票!」
5
那您撕呗!
困觉的我烦躁得差点脱口而出!
但转念一想:周砾是死了,但我还是没法得到遗产!大众以为死的是我儿,那我到哪儿去找个周砾出来?
我赶紧从床上惊坐起:「您别撕票!」
「好,一个亿!」
「等等!能不能便宜点?我没这么多钱!」我就穷逼一个,每个月拿着五万的零花钱,心里苦!
「你逗我玩?首富拿不出一亿?」绑匪很不高兴。
「真的没有……孩子他爸病得不省人事,我就只有点私房钱!」说到我那点可怜的私房钱,我都想落泪。
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攒了五年,也才一百万。
说出去谁信!
「少废话!没一亿就撕票!一分钱不能少!」绑匪生气地挂了电话。
绑匪应该真的是生气了,没遇到过哭穷,还要像菜市场买菜般讨价还价的首富。
我也算是给他的职业生涯开了眼!
我没有办法,只好去求竹马,希望他的恋爱脑能让他做出昏聩的决定。
我没料到竹马这时挺清醒,他说:「霏霏,赶紧报警呀!」
「会撕票的!」说着,我挤出了两行热泪。
「那找孩子他爸呀!毕竟我现在还不是孩子他爸!」
「周砾就是个人渣!他以为孩子是你的!」这时,我脑子飞转,把同仇敌忾的统一战线拉满。
竹马脸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难道这孩子真是我的?
「五年前…….那次我喝醉了,我们……?」竹马脸上浮出欣喜。
我们屁事没有,好吗?!
但我点点头:「这事……我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懂?」
竹马点头如捣蒜,兴高采烈地去提了一个亿。
还非要陪着我去交赎金:「我不能让我最爱的女人和儿子涉险!」
6
当周砾看到我与竹马一起来赎他时,脸都绿了。
绑匪把刀子架在周砾脖子上,指了指我与拉杆箱:「女人,拉着箱子过来!」
我拖着箱子一步步朝绑匪走近,琢磨着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事了之后我得让周砾把那一个亿还我,这样我空手套白狼,净赚一个亿!
讲真,内心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但我万万没料到,周砾,如今单凭一个小孩身,朝绑匪发起了突击!
五年来,我一直认为周砾这人行事严谨,过于古板,不是十拿九稳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但返老还童后,他竟妄想蜉蚁撼树!
他是忘了自己只是个小孩子了吗?!
面对周砾的突然暴起,显然绑匪也是吃了一大惊!
他手上吃痛,下身又被狠狠踢了一脚!但绑匪还是很专业的,并没有因为剧痛丢了刀!
他挥刀向周砾扎去!
当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金主不能死!
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我竟然扛起拉杆箱往绑匪头上砸去!
绑匪应声倒地,但倒霉的我却被他手中的刀扎穿了肚皮,我捂着血流不止的肚子,说了声:「好痛!」
然后晕了过去。
7
肚子真的好痛,我捂住汩汩外流的鲜血,哭着问妈妈:你不爱我吗?为什么要杀我?
妈妈一手覆上我的脸,描摹我的五官,一手握着刀不住颤抖:我爱你啊!所以不愿意你被男人骗!世间男子皆薄情,他们得到了你的心就会弃如敝屣!跟妈妈走吧,妈妈带你去没有伤痛的世界!
她眼中涌出血泪,吞噬了她的面孔,我吓得尖叫,拼命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
耳畔传来细语:别怕,珏霏,别怕!
梦魇中我慌忙抓住一只手,死死攥着,就如抓住了当年那道光,我不停地给自己鼓气:就算是躲起来的星星,它也在努力发光,它在努力发光!
然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就见竹马坐在我病床边,而我,正挂着吊瓶。
我的目光落在与他相握的手上,我抽回了手。
他是一贯叫我霏霏的。
竹马见我醒了,心痛道:「霏霏,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
我环顾四周,没见周砾。
于是我问:「我儿呢?没事吧?」
竹马摇摇头:「没事,他说回去给你拿几件换洗衣服。」
我松了口气。
又听到竹马在那骂骂咧咧说我出了这么大的事,周砾竟然连人影都没见着。
我说他也病了,病得起不来那种!
竹马眼神亮了又暗,幽怨道:「我懂了,你一直不和他离婚,是在等他归西吗?」
我哽了一下,觉得竹马说得也挺有道理。
但目前我更希望是的周砾变回原样之后再归西!
这时,门被推开了,周砾黑着脸进来。
我心中一颤,看他这能滴墨的臭脸,不知听去了几分!
但竹马明显忽视了周砾的脸色,他看向周砾的神情,只有两个字:慈爱!
我好担心竹马看出周砾和他长得一竿子不沾边,赶紧劝他:「你快回去吧,我想睡觉了!」
竹马摸摸恋爱脑,眼神在说:你不是才睡醒?
我双眼一闭,送客。
竹马一走,周砾的脸色好了不少。
我见他默默地把换洗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柜子里,然后坐下来,拿出背包里的笔记本,一言不发地工作。
全程完全把我当成一个透明人,没有一句言语,也没有一个眼神停留。
我也不说话,笑嘻嘻地看着他一副小孩模样做着刻板的事。
就挺滑稽!
讲真,他小孩的模样真的又 Q 又可爱,又大又圆的眼睛怎么也压不住眼中的冰霜,就很反差萌!
认真做事时,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如心尖上的一对栖羽。
看着看着,我就觉得这长相好熟悉,不是受他成人影子的影响,而是这模样记忆中在哪见过!
于是我问他: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见过呀?
8
他手中的鼠标一顿,头也没抬,只是换了个方向,屁股朝着我,说:你是睡晕头了吧。
我讪讪一笑。
也是,我怎么可能小时候见过他?
长得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我是不可能忘的。嘻嘻。
医生来巡房,看了看伤口说没大碍,只是伤口有点长,难免会留疤,穿不了露脐装。
我无所谓地笑:我本来就不穿露脐装。
是的,我不穿!因为我肚子上不止这么一道伤,还有一道在右侧。
它日日提醒着我,噩梦不仅仅是噩梦!
医生走后,我们之间的气氛又凝固了,周砾不说话,还是低头忙工作!
我啧啧。
都变成了一个小孩子了,还忙这些有的没的!咱家如今在 S 市也是无人能超越的存在,不应该吃喝玩乐,及时享受生活吗?
人生苦短,何苦这么累?
于是,我故意干扰他工作,我问:绑匪抓到了吗?
周砾摇摇头,目光还是落在笔记本上。
我正要发表长篇大论惋惜一番,就听他凉凉道:但我知道是谁!
9
我一下来了精神,问:是谁?
来,咱们八卦一下~
周砾的大眼睛瞥了我一眼,又不接话了。
过了良久,久到我都以为他又沉迷工作了,突然听到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说了句:以后别干这种蠢事!
干啥蠢事?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我为了救他挨刀子的事!
我好生气,心里问候他全家:你 TMD 白眼狼!
后来出院我找私家侦探查绑匪是谁,私家侦探苦了脸:「这种事连警察都查不出来,我们怎么查得到!」
对哦,警察都没查出来是谁,凭什么你周砾知道?
我啐了一口,死周砾,TMD 逗我玩呢!
周砾天天在我病房里待着,天天都对着个笔记本在办公,像一个勤奋好学的小学鸡,天天埋头做功课,也不理我。
我也不理他!
不是我良心发现不去干扰他工作了,而是我发现了一件事。
那天,他姐姐来探望我。
周砾的姐姐,周茜,是一名乡村教师。听说当年她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入首都大学,品学兼优,但毕业后却毅然到了最贫穷的山村支教!
对于这种品格高尚的人,我是有点怵的。
总觉得自我那满目疮痍的灵魂在高洁圣光中会暴露无遗。
幸而,我与她只有一面之缘,还是在我和周砾的婚礼上。
如今听说我有了孩子,还受了伤,她特地从大山里赶出来探望。
我扭扭捏捏,强压住紧张喊了声姐姐。
要知道,我见市长都是一副死皮赖脸模样,但姐姐一来,我感觉是在见家长。
周茜看出了我的情绪,专挑轻快的话题说。
她说:「你们孩子和砾砾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笑着附和:「是呀是呀!」
她又说:「性子也一样,安安静静的,和我完全相反!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可皮了,最喜欢的就是逗砾砾,经常把他扮成女孩子,他可生气了!」
我又笑着附和:「哈哈哈哈,好可爱呀!」
然后就见一旁坐在笔记本前的小孩周砾黑了脸。
姐姐走后,安静的病房让我砸么出味来:我是觉得周砾好眼熟!儿时,我们真的见过!
10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好像当时我才二年级,有次我去超市买东西,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偷东西被逮住了!
她只是偷了两袋面包而已,被店员揪住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扬言要送她去派出所!
她哭着说:「我妈妈病了,她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我求求您,别送我去派出所!」
年幼的我听到她说妈妈病了时,心被狠狠地扎了一下,我妈妈也病了,医生说是抑郁症,整天以泪洗面,我看着心痛!
店员顿了顿,说不去派出所也行,十倍价格赔偿!两个面包一共八块,你得赔八十!
我当即怒了,上前甩了一百块给店员,说了声不用找了!
那女孩吃惊地看着我,水汪汪的圆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感激。
我心里叹了一声,这女生长得真好看!然后像个英雄般豪气地拉起她的手就走出了超市。
然后我问她:你需要多少钱?
她漂亮的眸子感伤地看着我,摇摇头说:谢谢你,我不能要你的钱。
我嫌她磨磨唧唧,直接就把随身带的所有钱都给了她,大概有上千。
身后管家唠叨:哎哟喂,大小姐,你把钱都给了她,你怎么买东西?
我豪气干云:不买了,走,回家!
刚要走,手却被那女孩攥住了。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把钱还你!」
我钟珏霏有的是钱,这千把块我根本没放在眼里。
「雷锋!哈哈哈哈!」我笑着挥挥手,在她灼热的目光中上了私家车。
想到这,我钻进了被子里,捂住了头。
我没料到曾经我与他还有这段过往!曾经的我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有肆意飞扬的资本,有拯救世界的任性,有打抱不平的能力!
后来才发现自己是个笑话,我什么都做不到,我救不了我最爱的人,我的人生就是一团糟,我放弃了自己,也放弃了生命!
我躲在被窝里流下两行泪。
我希望周砾永远不要发现我就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人,当时有多天真,后来就有多憎恶。
我烂泥般的样子,自己都嫌!
只有一个人,他不嫌我。在我最黑暗的岁月中,在我触摸死亡的边缘时,不断鼓励着我,拉了我一把。
他是我心底最深处的光。
11
那时妈妈死了,死在我面前。
那天,我挣脱了她的手,爬到门口。
她歇斯底里地冲着我吼:「你也要抛弃我?你也嫌弃我?」
我捂着肚子上的血,哭着说:「妈妈,我痛。」
她又笑了:「来,我们去了那边就不痛了!乖,跟妈妈走!」
我摇了摇头:「妈妈,你病了!你不要这样,我怕!」
但她已病入膏肓,她浑身是血,她又哭又笑。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打开了门,大喊管家。
她在后面骂我,说我不孝,说恨我,诅咒我下地狱!
我回头,瞳孔放大!
她在我面前把刀插进了心头,一双怨毒的眼睛望着我,最后一句话是我们都下地狱吧!
我是被抢救活了下来,但那最后一幕成了我日夜的梦魇。
我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我最终要赴她的后尘!
我觉得自己也疯了,天天在网上发帖,问世人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想死了,但我害怕死后又遇见我妈!
我怕在黄泉路上她还用那种怨毒的眼神看我,诅咒我,我根本无法反驳。
是我抛弃了她,我没有救她!
直到有一天,一个叫「他山」的网友给我留言。
12
他说: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我想一定不会比人间好。
一下我的眼睛就亮了,赶紧问他:为什么?
他说因为没有光。
我当即哭了,我说我现在已经没有光了。
他说不会的,你只是躲起来了!
他说你抬头看看天,就算是躲起来的星星,你看不到它时,它也在努力发光!你要做自己的光!
我泪流满面。
后来,他天天给我留言,鼓励我!他说他心中也有道光,是他向前的动力。
我问那道光是什么?
他说以后见面时告诉我。
我知道他只是想让我有个盼头,顽强地活下去。
再后来,我们互换了邮箱,从发留言变成了发邮件。
我心中涌起对他的依恋,渐渐地他成了我的光,带着我走出了那段黑暗。
但我不敢告诉他我是谁,那段时间我妈妈自杀,我受伤辍学的消息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我知道世人都在看我家的笑话。
于是,虚荣的我发给他一张徐潇颜的照片,我说我叫小宁。
他也发给我一张网图,说他叫石头。
这不重要!
我觉得身份这种东西它不能作为感情的砝码,无论我们彼此在现实中是谁,我们之间的感情都是最真挚的。
但很快现实就给了我一耳光。
有一天,他发给我的邮件还附了一张图书馆照片,他在邮件里很高兴地说学校建了新的图书馆,很有档次!
那张照片上图书馆大门口挂着铜质水牌,牌子上字很小,但我却看得清楚,上面写着「宁德中学清雅图书馆」!
我看着这照片,心情一寸寸落到了谷底。
13
我妈妈姓余,清雅是她的名。
这图书馆是我爸捐的,为了堵住他人的嘴,为了我能再次回校。
看到这张照片时,我想,完了!我和他完了!
我关了网络,从此再没有打开过那邮箱。
我当了逃兵!
我说过身份这种东西它不能作为感情的砝码,但现实是如果他知道我是谁,那我们的感情就得完!
我给他的是徐潇颜的照片,当时我没料到他也是宁德中学的学生!
宁德中学所有人都知道徐潇颜是校花!
如果他不瞎不聋,他必定也是知道的!
如果他是因为我是「校花」才与我发展这段感情,或是发展了感情发现我是「校花」,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我不想看到的!
而我,更不想他与「校花」从网上发展到线下!
于是我消失了!
我告诉我爸我不想回宁德,我要去国外!
就这样,我独自一人在国外漂了很多年。
每次午夜梦回时我都会想起他,我把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祭奠这段无疾而终的年少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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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了院,又陪着周砾去了趟国外。
国外专家很是惊奇他这超自然现象,一个劲儿地说他们可以研究。
周砾黑着脸问:治得好不?
专家顶着一个很秃然的脑壳回:我们会向上帝好好请教他的鬼斧神工!
周砾气得连夜坐着飞机返程。
讲真,我也有点沉不住气了。
小孩模样的周砾虽然没有成人讨嫌,但架不住他逼我!
作为一个身体刚恢复的柔弱女子,他天天逼着我学习、工作!
我堂堂一个 PARTY 小公主除了擅长开 PARTY,哪会学习工作?
这得要了我的命!
因为很长一段时间公司少了周砾的身影,大家都在猜测他是不是得了重疾,快不行了!
于是股价大跌,董事会坐不住了!
周砾只好把我推了出来,暂代董事长执行公司事务!
我一把推开如山的财务报表,真的哭了!
我第一次冲的周砾吼:「我看不懂也学不会!」
然后哭得伤伤心心的!
真的,我已经很多年没学习过了,这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如硕蚁啃噬着我的大脑,我脑仁青痛!
周砾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继而竟然板着脸哄我:「你把这一堆学会,我给你十万!」
啥!十万!
我擦了擦眼泪鼻涕,觉得自己好像又可以了!
在周砾的金钱引导下,我很快就了解了公司运作,并且对每日批示也逐渐得心应手。
周砾每日的「批奏章」工作直接甩给了我,我第一次体会到作为一个公司领导者,是多么繁忙,多么辛苦。
有次竹马给我打电话,叫我出去喝咖啡,我当时开的免提,直接回他:忙,不去!
竹马委委屈屈:霏霏,咱们好久没见了,我想你。
我生气:我不想你!别来烦我!
然后挂了电话。
周砾在一旁脸色晦暗不明,他有意无意地说:「你这个竹马是薛氏集团的小少爷吧?薛氏资产不过五十亿而已。」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臭屁小孩鼻子哼了一声,道:「他爸上个月还想和我称兄道弟!」
我无语:薛学延以为他是你爹,但实际上你是他叔?!这是什么奇妙关系!
哈哈!
不仅是这,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与周砾的关系,五年来如履薄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逐渐融洽。
我向他请教公司运作,和他探讨出现的问题,亦师亦友。
除了风月!
一天,我拿着份商业计划书问周砾:「这块地怎么要卖这么便宜?是不是公司底下的人在乱搞?」
周砾看了我一眼,难得地夸赞:「珏霏,挺不错的嘛,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他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喊我,直接呼名还是第一次,我一颤,甚至觉得有点耳熟。
他似乎也发觉自己嘴瓢了,赶紧跳过,故作深沉道:「这是我的布局,请君入瓮!」
「啥?」我不明白。
他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只说:「你到时就知道了!」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笑,虽然是个小孩模样,还是很耀眼。
但就只过了几天,我拿着一份文件气势汹汹地问他:「你把地卖给徐家?你假公济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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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了挑眉问我:「怎么就假公济私了?」
一张娃娃脸还挑眉,就很欠揍好吗!
于是我恶向胆边生,揪住他的脸蛋扯,很不客气道:「不就是便宜你那个白月光吗?但公司是我爸的,我不准你这样糟蹋!」
说完,我也委委屈屈地把眼眶憋红了。
我和我爸关系并不好,虽然他无限度地想弥补我,但因为我妈,我也恨他!
尽管如此,这并不能成为我任他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的理由!
我如今也在这么努力地维持这份家业,我不允许他人把它当成踏脚石!
周砾神色黯了,他打开我的手,反问:「谁是我的白月光!」
「徐潇颜!」我答。
他又大又圆的眼睛瞪着我,我看见里面在冒火!
他丢下两个字「可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可笑?
呸!
你 TM 被揭了老底还死鸭子嘴硬!
我气哭了,哭得很是伤心!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伤心,不就是一块地嘛,几十亿的事而已!
或许因为我这么努力了还是不能逆风翻盘,或许因为我一直在骗自己,周砾的白月光是我心间的一根刺!
我叫上竹马,让他陪我去酒吧。
当我喝得烂醉时,一个童音在耳边响起:「我是来接妈妈回家的。」
竹马说要送我们,童音冷淡拒绝:「我们司机在外面等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看着镜子里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的自己,心里叹气:我这是造了啥孽,哭出了整片西湖呀!
餐桌上,我与周砾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发。
赌着气吃完饭,周砾从保险箱里拿出一份文件,我一看,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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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份股权划分文件,他和我爸秘密签署的。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是最大股东,占 68% 的股份,而周砾只占 10%,其余股份掌控在家族其他亲戚手中。
我一直以为我爸怕我败家,只留了一部分维持我生活的零花钱在信托里,每月按时领取。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青铜,没料到我才是那个王者!
周砾缓缓开口:「按咱爸的意思,这份文件没有必要让你知道,以后你百年之后财产由咱们子女继承。」
「他可能没料到你有一天也是心系公司的。我给你看这文件的意思是我不可能拿着公司巨额的资产打水漂,我没有那资本!」
我呆呆地看着他,心绪万分。
「不过你也别打什么离婚的主意,这文件生效的前提是我们的婚姻必须绑定!否则你 68% 的股份是我的!」周砾目光直直地看向我,稚气的眼睛又带着些许狠意。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我承认我是看不懂了!
你又不爱我,你大可以离婚剥夺我的财产,为什么要把我绑在身边?还要冷暴力我五年?
这不是太爱就是太恨!
太爱我是不可能的,猪听了都会笑;
太恨我?大可不必啊,我也没做什么杀你全家的事,不就是在结婚前一天被你看到和竹马亲亲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两败俱伤吗?
最后我得出结论:周砾是个心理变态!
对于一个心理变态,我是不能激怒他的,我怕他比冷暴力还要残忍百倍地报复我!
于是我换上一张恭谦温顺脸,跟他耗!
没料到才过去半个月就传来了凌云集团的小道消息。
说徐总被周砾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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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砾假意把一块地皮便宜卖给徐总开发商业综合体,还找了拖儿引徐总入局。
谁知那块地是地壳活动断层,容易开裂沉陷,徐总以为捡了个小便宜,其实是绊了个大坑!
我迷糊了,徐潇颜不是周砾的白月光吗?白月光也要坑的吗?
难道是我搞错了?
我联系私家侦探,发现他们竟然联系不上,跑路了!
我脑门上就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现在私家侦探行业这么难的吗?!
又过了半个月,徐潇颜在游艇上办 PARTY,特别邀请了我。
还说要给我道歉!让两家集团重修于好!
道什么歉?我一头雾水!
周砾阴了他们,他们还要反向道歉?
好卑微!
但我好喜欢!哈哈。
我就想看着周砾的白月光,卑微地向我低下她高贵的头的样子!
想想就很爽!
于是我打扮得光彩照人去参加 PARTY。
还没出门呢就被周砾拦住了!
他堵住我:「不准去!」
怕我又去羞辱他的白月光?
我瞥了眼他这个小身板笑了,你不让我去,我偏要!
我推开他,跨出了门。
周砾跟在我身后急得直喊:「你知道上次绑架我的是谁吗?」
我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他。
「是徐潇颜!」他瞪着眼睛看着我,一字一句。
我以为自己耳聋,听错了:「啥!」
她一个温婉大家闺秀的人设,背地里玩这么大?!
「徐家本来就是黑社会起家的,那次徐潇颜被绑架就是黑社会两股势力的博弈,她被赎回之后徐总就发了狠,把对手扫出了 S 市!」
「上次你当面羞辱徐潇颜,才出了这种绑架的事!」周砾抬头看着我,眼神应该是觉得我像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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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料到,最后我还是去了那场鸿门宴,周砾陪着我。
游艇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缓慢行驶,骄阳热烈,碧海无波。
徐总也在,他和徐潇颜一起把我领进了包间。
桌上摆着两杯酒,徐总拿起一杯对我说:「我没料到钟坤的女儿也是这么厉害,看来以前传言不实呀!这杯酒,就当我给你赔罪,喝了吧!」
他以为卖烂地引他栽坑里是我的手笔!
他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说完碰了碰桌上另一杯酒。
我的目光落在那杯酒上,葡萄酒红得像血。
过去终日醉生梦死的我竟然不敢举杯。
徐总向身后两个黑衣人使了个眼神,那两人上前拿起酒杯就要灌我。
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了我前面,大声道:「我喝!」
说完抢过酒杯一饮而尽!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周砾,他如今一个脑袋还没人家拳头大的孩子逞什么英雄!
我拉过周砾,着急地吼:「你一个小屁孩抢什么抢!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周砾脸色很难看,捂着肚子咬着牙摇头。
「啪啪啪!」徐总鼓起掌来:「小盆友,还是挺带种的!肚子是不是很痛啊,这也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药,但它会慢慢折磨你,让你一步步走向死亡!哈哈哈哈!」
我怒了:「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呵呵,王法?我们已经进入公海了!这里就是你们母子的葬身之地!哈哈哈哈!」徐总疯狂地大笑起来。
旁边徐潇颜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容阴柔如蛇:「你们一死,我就可以堂堂正正嫁给周砾!哈哈哈哈!」
我呸!我们死了到哪去找周砾!
我冲上去打她!
扯着她的头发抓烂她的脸!
我心里为周砾不值:周砾你个 SB,你看到了?你的白月光就是个毒妇!看我今天不撕烂她的嘴脸!
徐潇颜被我打得哇哇乱叫。
徐总赶紧大手一挥:「抓住她!丢他们下海喂鲨鱼!」
两黑衣人扯开了我,把我和周砾推出船舱,就看到远处警方的船只正向这边驶来!
我们出门时,周砾就报了警,说游艇上聚众赌博!
我冲着警船大喊:「救命呀救命!」
徐总一看急了,吼道:「丢!赶紧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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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和周砾被双双投入海中!
我是不会游泳的,一落入水中就在那乱扑腾。
我瞥了一眼周砾,他的情况更糟糕!
他中了毒,正痛苦地在水中蜷成一团!
我想这下我们是死定了!我顺从地闭了眼,等待死亡到来那神圣的一刻。
我不是很伤感,我多年前就该死了,这些年的时光算是赚到!
唯一遗憾的是我爸那庞大的家业,我和周砾都死了,怪可惜的!
哦,还有,我还欠「他山」一个对不起,我不告而别,他肯定恨死我了!
意识蒙眬中,我觉得唇被一片柔软吻住了,有滑腻探入,有氧气输入。
我清醒了过来,看见了周砾的脸!
不是儿童版,是成人版周砾的脸!
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这是幻觉!
他没死?
他怎么恢复原样了?
就见他衣衫都被撑破了,褴褛着挂在身上。
下身完全没眼看!
我又闭了眼。
其实我是又晕过去了。
但我能够感觉到他一直拖着我,把我拖出了水面。
我听见他在我耳边一直念叨:「钰霏,钰霏,你醒醒,你不要死!我不生气了,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再也不生气了!」
他在说什么?他生什么气?!
我迷迷糊糊地想。
有人在给我做人工呼吸。
「我不怪你不辞而别,也不怪你喜欢别人,你醒醒啊!」
他说什么啊,我喜欢谁了?
我想睁开眼问他,但眼皮太重了。
有人在给我做心肺复苏。
「钰霏,坚持下去,每颗看不见的星星,它都在发光,它们都在默默地努力着!你也要努力活下去!」
我脑子里突然五雷轰顶,他为什么会说和「他山」一模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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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
我「啊」地叫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吐出一大口海水。
周砾,浑身湿透,红着一双眼俯视着我,一滴泪落在了我脸上。
两滴。
「他山?」我张了张口问,声音虚弱得像蚊子。
他不止眼眶红了,瞬间脸也红了。
周砾是因为以毒攻毒恢复了成人模样,而徐氏父女因谋杀罪锒铛入狱。
徐氏父女不承认,周砾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录音笔交给了警方,凌云集团就这样垮掉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周砾陪着我坐在床前,手里抱着个笔记本一丝不苟地工作,只是这次他不再是小孩模样滑稽可笑,而是眉目俊朗,气质无双。
怪不得世人都说认真工作的人最美,此刻的周砾无疑让人格外心动。
我舔舔嘴唇说口渴。
周砾贴心地给我递上一杯水,温度刚好合适。
我润了润喉问:私家侦探是你打发了的?
周砾一顿,尴尬道:他们瞎说,赚昧心钱!
其实他们也不算瞎说,当初是我自己发了徐潇颜的照片,人家顺藤摸瓜,以为周砾的白月光是她。
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你的白月光是我啰?」我很不要脸地问。
周砾又脸红了。
我想了想问:「那你的那道光是谁?」
周砾脸更红了。
「你说过见面会告诉我的!」我追问。
经过乌龙白月光的教训,我决定和他重新开始。既然要开始,就得把这些说清楚,免得日后又生间隙。
良久,周砾仿佛才从漫长的时光中找回自己的声音,缓缓道:「我 7 岁那年,生活很艰难,母亲得了重病,家里揭不开锅,我就去偷东西。一次我偷东西时被逮住了,人家要抓我去派出所,幸好有个女生帮我解了围,还给了我 1200 块钱。她当时不肯说名字,坐着车走了。我一直在后面追,直到追不动!但我记住了她的车牌号……
周砾看向我,我目瞪口呆。
他竟然早就知道是我了!
这是我最不想让他知道的事!
我想保持我的骄傲,也想让他那道光纯粹而天真。
我捂住了耳朵,尴尬地钻进被窝说:「你别说了,别说了!」
周砾却像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
他自言自语着,像在倾诉,像在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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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处打听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从那之后我就把她的名字刻在了心里。她是我的光,是我追逐的梦。我好不容易考上了她所在的中学,但进去才一年,她就辍学了。」
「我通过各种途径打探她的消息,终于在网上发现了她,那时她说她想死。我默默地陪着她,用尽所有力气拉她出了泥潭。我爱上了她,我以为她也是爱我的。」
「可是突然有一天她消失了!她出了国,还不告而别!我很气她,更气她在国外自暴自弃!」
「后来我进入了她父亲的公司,拼命工作,终于有一天我的努力让我站在了他父亲的面前!我对她父亲说只有我能让集团发展壮大,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娶她!」
「我知道她眼里没有我,我知道她还有个竹马,但我就是要娶她!就算她不爱我,我也要她留在我身边!」
周砾一字一句,敲打着我的心。
我在被窝里泪流满面……原来一直是我又瞎又蠢又自以为是!
我害过他,还盼着他死。
我这种人凭什么得到周砾?凭什么让他半生为我?
凭那 1200 吗?
我愧疚!
他才是我的光!
没有他,我的生命在初二那年就画上了句号。这些年,他深藏在我心中,早已成为我的光我的信仰。
我又很庆幸,兜兜转转,他竟然就在我身旁!
我被拥入一个宽大的怀抱,头顶上的声音沙哑:「钰霏,你就是我的那道光!」
我紧紧抱住周砾,哭得声嘶力竭。
这次我不会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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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8-25 20:2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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