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17恶毒女配反向自救指南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7460 更新:2026-06-09 11:02:46

恶毒女配反向自救指南

笑菌人传人:皇帝他不想宫斗

这是我第三次求陛下迟慕寒废后了,可迟慕寒依旧不休我,甚至态度强硬地道:「阿离,我这里没有废后。」

我:「……」

我真的麻了。

想结束这段婚姻的是他,如今我成全他,他又不干了。

不能因为我特么穿书了,就这么欺负我的啊!

对,我,燕离歌,乃是个刚刚穿书三天的现代人,穿成了一个与我同名的恶毒女配。

珍爱生命,拒绝作死。

是每一个穿书者,尤其是穿成炮灰恶毒女配的倒霉穿书者必备的自我修养。

所以,我绝对不会跟书里的燕离歌一样,对迟慕寒爱的死去活来,各种耍手段作死。

呸,活着征服四方男儿不香吗?

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1.

故而,我的任务就是:赶紧与迟慕寒和离,将自己从这段不幸的婚姻中摘出来。

谁让我穿书的时机没选好,穿在了燕离歌跟迟慕寒成亲的两年多后。还特么是在燕离歌做恶事欲推人进池塘,结果自己掉池塘里被捞起来后。

那么证明什么,证明燕离歌已经将那些人人得而诛之的事儿都干了一遍了,离死不远了。

所以,这任务必须加速完成!

书中的燕离歌当初之所以能嫁给迟慕寒,乃因她爹户部尚书乃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而迟慕寒当时则是太子。

燕离歌先是趁着宫宴,跟着她那老来得女,宠女无度的爹去了宴席,后又在迟慕寒那里上演了一出仙人跳惊动了众人。

先帝看在她爹的面上,最终赐了婚。

迟慕寒对于这桩强买强卖的婚姻,虽嘴上没说,但打心底抗拒。

成日就想着怎么结束这段婚姻。

所以,在登上帝位后,加上燕离歌的各种作死举动,大快人心地在燕离歌自己作死落水被捞起来,趁着御医给燕离歌看病开药时,让御医在燕离歌的药里下了慢性毒药,送燕离歌上路,结束了这段婚姻。

还顺便将她爹给一起拉下了台。

时间正是在两人成亲后的第三年,也就是三个月后。

事件正是这次我落水事件。

我一想起这时间线,这剧情,就一阵阵窒息。

再看看迟慕寒坚决不废后的表情,更窒息了。

我说:「陛下,我粗鄙,我无礼,我善妒,委实配不上您这后位。您赶紧休了我,换个高大上的皇后吧,不要让我带坏了后宫的风气。」

迟慕寒看了我一眼,轻描淡写道:「哦,你数忘了,你还喜欢骂娘。」

我:「……」

虽然这是事实,但咱不带这么直白说出来的。

我正要接口继续跟他谈废后的事儿,他又道:「但我不嫌弃。」

我:「……」

你是不嫌弃送我上路!

你个虚伪的家伙。

2.

所谓事不过三。

既然求迟慕寒废后行不通,我就只能跑路了。

翌日,我趁着我那便宜爹下朝回家之际,打听好他的马车停放位置。打算搭上他的顺风车,带着他来场说走就走的逃亡。

须臾,一个胖成球的大汉出现在了我面前,目测正是我那便宜爹。

我爹掀开帘子,见他的豪华四驱大轿车上躲着个人,吓得差点一个仰倒摔下去,还好我及时伸手拉了他一把。

我爹心惊胆颤地站稳,「阿离,你这是干啥呢?」

我说:「爹,我逃命。」

我爹差点又摔下去了,说话都不顺畅了,「你……你你你在说什么?谁要害你?」

我:「陛下。」

我爹真摔下去了,我拉都没拉住。

他摔下去的第一时间,站稳,行礼:「微臣参见皇后。」

我:「?」

我:「!」

我:「……」

哦,对,按照大虞这个封建王朝不太人性化的制度,我爹应该对我行礼。

然,我刚反应过来,起身正要将我爹一把拽上马车,先逃了再细说。刚伸手,我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燕大人,给你添麻烦了,阿离最近同朕置气。」

好家伙,催命符来了。

我的手还落在了催命符手里。

催命……不是,迟慕寒稍微一用力,将我从马车上拽了下去,我一个不备,砸进了他的怀里,额头还磕在了他的下巴上。

只听得他狠狠倒抽了口凉气,「嘶」了一声。

我:「……」

砸了陛下如何自救,在线等,挺急的!

我忙学了我爹,就地一跪,诚惶诚恐推脱责任:「陛下,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委实不能怪我哈。」

我爹看我的眼神里,就差写上:闺女,找死你是真的在行。

唉,还没习惯过来这没有人权的封建制度。

我没怪他无缘无故伸手拽我一把都是我克制了的。

我正要亡羊补牢,认了那并不是我犯的错,迟慕寒伸手将我捞了起来,「阿离,跟朕回宫了。咱在宫门口闹,让人看笑话了。」

我四周扫了一圈,只见四周那班子刚散朝的、原本想给迟慕寒行礼的大臣们,全以后面有鬼的速度全上了马车,脚底抹油溜了。

包括我爹。

我还被我爹跑路时,马车扬起的尘糊了一脸。

我:「……」

我被迟慕寒带回了宫。

空旷的宫殿里,我与迟慕寒对峙。试图跟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陛下,强扭的瓜不甜。」

迟慕寒嘴角轻轻一扬,「我试过了,很甜。」

我:「……」

甜到哀伤,是么?!

我又试图以子嗣道德绑架他,「陛下,你我成亲两年多,我依旧无所出,证明什么,证明我不能生。老话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不休了我,就证明你不孝。」

对,两人之所以没有子嗣,乃是迟慕寒暗中在燕离歌的膳食中动了手脚。只是人前,这厮特么能装。

为了稳住燕离歌她那德高望重的爹,演得特别像样子。

我就不信了,他这样也能接得上。

结果,迟慕寒想都没想给我了一句:「阿离,原来你也知道,无后乃是不孝,你这会儿逼着我废后,不就是逼着我不孝吗?」

我:「?」

等等,我跟你说的「后」不是同一个「后」啊喂!

然,不等我继续跟他掰扯,迟慕寒招来了御医。

我现在看见御医就背脊发麻,尤其是御医手里还端着药。

我顿时没了跟迟慕寒继续掰扯的兴趣,开始装疯卖傻。御医才走到我的身前,我伸手打翻了他手里的药碗,声嘶力竭地指桑骂槐:「好你个潘金莲,你恶毒,你无耻,你不要脸,你心狠手辣……」

后面的话没说完,迟慕寒抓住了我的手腕,「阿离,别演武大郎了,你这暴力值,不演武松打虎都浪费了。」

我:「……」

我改为抱住迟慕寒的大腿开始嚎:「陛下,我没病,我不喝药。」

还因为太着急,一个不小心手碰到了大腿中间。

迟慕寒:「……」

我:「……」

我人没了。

我一个着急,想要解释,憋了一下,没憋出台词,却呛着了,加上四天前落水,这大冬天的,从水里捞出来后,我就一直风寒未愈。

故而,我险些将自己咳成了肺痨。

那见鬼的御医见状立马在旁边数落我:「皇后娘娘,万不可讳疾忌医啊。」

我:「……」

医你个头,你个想医死我的糟老头子。

御医见我疯得着实有点厉害,又不敢强行给我灌药,只好拿眼神瞟迟慕寒。

迟慕寒沉思了片刻,挥手让御医走了。

御医走后,他拉起我,接下了御医的工作,苦口婆心地劝导我:「阿离,我知道你怕苦,但是,你不能因为怕苦就不吃药啊,这样,我去让人给你准备一堆蜜饯,行不行?」

我呵呵。

要不是我知道剧情,我险些都信了他这哄孩子的模样,是对我情根深种。

最后的最后,我劝他废后没劝成,他劝我喝药没劝成。

但那御医有一句话说得对。

不可讳疾忌医。

因为我不愿意接受他的死亡治疗,加上我早上出去找我爹逃亡的时候又吹了冷风。所以,我这会儿再次发起了高烧。

额头能煮熟鸡蛋的那种烧法。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一双手贴上了我的额头。我也是烧糊涂了,顺着那点冰凉,就蹭了过去。

直到头顶响起迟慕寒那熟悉的催命音。

我立时一个鲤鱼打挺,垂死病中惊坐……不起。

尚未坐起来,又被迟慕寒给一手摁了回去,「阿离,你真不能再任性了。」

说着,他将我扶着半躺在床头,又从御医手里接过药碗,强行给我灌了下去。

我:「!!!」

救命!

毒药!

我一声干呕就要吐出来,他悟了我想干嘛。倏忽靠近我,一手捂住了我的嘴。我嘴里最后一点药渣滓被我咽了下去。

我:「……」

3.

迟慕寒走后,我努力回忆中了这毒药的反应。

然后,回忆了个寂寞。

迟慕寒这人做事从来不留痕迹。

书中的燕离歌直到死,都只以为自己是病死的,这毒药发作的症状跟偶感风寒一模一样。

我现在正风寒着呢。

根本无从考证。

我顿觉一阵绝望。

而更绝望的是,因御医不敢灌我药,迟慕寒便时不时就来我这里监督我喝药。

翌日,正值我绝望的时候,间接导致「我」落水的被害人之一七公主迟嫣然来了我的宫殿。

她看上去比我这个正风寒的还病得厉害,脸色苍白的能直接扮鬼。入得我的宫殿,她就地一跪,哭得凄凄惨惨兮兮,「皇嫂……」

然,她刚说出这两个字。

正好来我这里监督我喝药顺便将奏折一起拿过来批的迟慕寒冷道:「你来做什么?上次推你皇嫂下水没死成,这次故意来气死她?」

迟嫣然:「……」

我:「……」

我想大声朝迟慕寒咆哮:你别装了,你我心知肚明,是书中的燕离歌要推迟嫣然下水,最后还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脚滑落水了。

而书中的燕离歌当时要推迟嫣然下水,乃是因为她心胸狭窄。

自古帝王家都是三宫六院,可她却想独占君宠。

所以,得知迟嫣然最近频频带着自己的好友宁微语出现在迟慕寒面前,意图塞给迟慕寒为妃后,干脆从源头解决这个问题。

想偷偷弄死了宁微语算了,谁料,算计宁微语的时候,迟嫣然突然出现,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起做掉。

结果,二对一,没算计过,还自己脚滑掉进池里了。

我静静看着两人装。

迟嫣然被迟慕寒这么一训斥,哭得更凄凄惨惨兮兮了,「皇兄,臣妹跟微语当时真只是跟皇嫂一起在莲池边赏花,皇嫂自己不小心脚滑了。」

我:「……」

脚滑是事实,但她有点说错了,于是,我提醒她,「七公主,不是赏花,是赏鱼。」

大冬天,哪里来的莲花。

迟嫣然顿了一下,知错就改,「对,赏鱼。」

迟慕寒:「……」

迟慕寒的脸像被两个二百五耍了一样黑。

看了眼我,又看了眼迟嫣然,最后朝迟嫣然摆摆手:「回去继续面壁思过,未满三个月再出来,便休要怪朕不讲情面了。」

我:「?」

迟嫣然还被罚面壁思过了?

我最近忙着求生,倒是没关注其他事儿了,这也是书里没有剧情。

迟嫣然口服心不服地偷偷瞪了眼我后,从我的宫殿走了。

迟嫣然走后,我瞧着继续淡定批奏折的迟慕寒。

莫非是因为我现在要死要活一定要从皇宫逃出去,迟慕寒为了稳住我再搞死我,跟七公主一起演戏?

书中描述迟慕寒此人,不但生了张蛊惑众生的脸,还是那种成大事者沉得住气的性子。

面对书中燕离歌这样的恶毒女配,为了稳住她爹,竟然强忍着恶心,跟她演了三年的戏。登上帝位后,明明是九五至尊了,可以翻手为云了,为了不惊动她爹再顺手将她爹一起拉下马,也没有纳妃,还给她选了这么一个合理的死法。

所以,现在面对我这样的各种作妖,也依旧能笑着哄我。

事实证明,我想得没错。

夜晚,我稍稍好转了一点。

于是,再次捡起了我的逃亡计划。

然,天黑眼盲走错了路,碰巧刚好遇上了打算接着送我上路的迟慕寒,我一个激灵,躲进了旁边的草堆里。

就听得迟慕寒正对着御医发脾气,「已经五天了,皇后的失忆丝毫没有起色就算了,风寒也没有起色,你们太医院到底行不行?」

对,因为我被从莲池里捞起来后,问了句当时在我床边的迟慕寒,你谁啊?

故而,迟慕寒认为我闹废后,不吃药,乃是因为我落水后失忆了,不记得我爱他这件事儿了。

这几个晚上,夜夜给我讲原主作的死。

从「原主的仙人跳」讲到了「原主因妒忌心重『不与人共侍一夫』的反封建制度恋爱观」再讲到了「两人在皇宫最高的摘星台以最唯美的姿势接吻」。

三百六度无死角为我还原书里没写出来的作死细节,就差给我描述不能过审的场景了,只为让我承认我爱他,并心甘情愿喝下那几碗送我归西的药。

吓得我好几个晚上不敢睡。

摔!

眼下,那御医苦哈哈赔不是的同时还不忘记踩我一脚,「陛下,委实不是臣的问题啊,实乃皇后娘娘不配合。但凡您不在的时候,皇后娘娘就将药倒了为门前那几盆黄金菊,那黄金菊都被皇后娘娘给浇死好几盆了。」

我:「……」

呸,我要是不倒掉,那几盆被我浇死的黄金菊现在就能做我葬礼的道具了。

迟慕寒贵为天子,只看结果,不接受狡辩,喝骂:「没用的东西!」

御医狗腿地承诺:「陛下放心,只要您多跟皇后讲讲你们的过往,皇后总会想起来的,臣也换了新方子,保证药到病除。」

我:「……」

呵,想起来你个大头鬼,老娘是穿书不是失忆!

但再不滚蛋,又要被灌毒药了。

我吓得忙钻了个狗洞,终于从宫里逃出来了。

逃亡路线我规划好了,先回尚书府,找我爹,没办法,没有他,皇权之下,无人能躲过陛下的搜索。

我爹见到我,不敢置信地揉了把眼睛。

委实不能怪他,只能怪我在钻狗洞之前,忘记取下我头顶几斤重的头饰。然后,卡了一下,过不去。

我心一横,干脆就全部拆了,只是,拆得时候好好的,拆完装不回去了。

是以,我此刻披头散发。

若他不是实在太宠我,估摸此刻都认不出我来。

「阿离,你这是怎么了?」

瞧瞧,听听,这女儿控因担忧,尾音都劈了的惊呼。

跟他那大盘子脸完全不搭。

我忙一把拽住了他的手,「爹,回家再说。」

我爹真是个女儿控,见我神色慌张,什么也没问,直接将我拎回家了。

回到家,他见我坚决不回宫,一脸无奈。

「不是,到底因为点啥子,你就跟陛下闹翻了,当初不是你自己被陛下的盛世美颜给晃瞎了眼,一定要嫁的吗?」

我:「……」

解释不清,我颇文艺道:「爹,美颜这东西由来都不长久,爱情这玩意儿从来都不靠谱。你就当我不爱了吧。」

我爹:「……」

他看上去十分崩溃,眸子里都写着:闺女,你是不是没睡醒。

我很清醒,于是,我跟他撒泼,「爹,你要是不送我离开上京都,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为了威胁的更逼真一点,我从旁边桌上拿起了水果刀。

我爹:「!!!」

我爹手忙脚乱:「阿离,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

我正要再跟他掰扯掰扯「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便见他一个箭步迅雷不及掩耳蹿到了我面前,手起刀落,一手刀劈晕了我。

动作之利索,也与他臃肿的身材完全不搭!

晕过去前,我听得他一句「来人,赶紧送回宫,他们这些个恋爱脑吵架真是烦死了。」

我:「!」

说好的宠女无度呢?!

你特么这是送我去死啊!

我怕不是穿了个假书吧!

4.

我再醒来,又是在我的宫殿里,迟慕寒坐在我床头,阴鸷着一张脸。宫殿里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原因是看守不利,竟然让我从皇宫逃出去了。

我吓得大气不敢出,手还在不住地发抖。

迟慕寒见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阿离,可是觉得冷?」

我:「……」

我心道:不但觉得冷,心里还拔凉拔凉的。

更凉的是,御医也跪在下面,手里又端着药!

遇事不要慌,先冷静下来,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或者能不能拉个垫背的。

须臾,冷静过后的我主动接过了御医手里的药,御医受宠若惊,就差给我磕头了。

然后,我在接过药后,豪迈地一口灌进了嘴里,继而,迅雷不及掩耳拉下正坐我床头跟我假扮情深的迟慕寒的头,嘴对嘴,将一口药全渡进了他的嘴里。

还学了他先前的样子,在他准备吐时,一手捂住了他的嘴。

强迫他将药全咽了下去。

呵,将死之人,无所畏惧。

我就不信了,这药有毒,御医不当场给迟慕寒解药。

然,我回头去看御医,只见御医将头磕在了地上,不止御医,一殿的宫女太监,全将头磕在了地上。

根本不敢抬头看。

而迟慕寒除了想吐外,好像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常。

片刻,他还给了我的一句:「阿离,这是我们两个的情趣,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

我:「……」

莫非这药真的没下毒?

正是我疑惑的时候,迟慕寒有样学样,以同样的方式将剩下的半碗药灌进了我的嘴里。

我一个被呛,咳了个天崩地裂,迟慕寒温柔地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还边给我顺气,边继续哄我:「阿离,御医换了新药了,这药是不是一点也不苦了。」

我约莫是被他这温柔的模样给蛊惑了,或者是被他喝了毒药也依旧淡定的模样给蛊惑了,下意识点了点头。

然后,迟慕寒好像解锁了「逼我喝药」的正确方式。

每到我喝药的时间,便准时出现在我的宫殿。

如此半月后,迟慕寒没挂,我的病竟真的好了。我开始有些信了,这药真的没毒,还是治病的良药。

我虽然想不通迟慕寒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先放我一马。但不用死,谁不开心。

唯一不开心的地方在于,迟慕寒时不时问我,「阿离,你现在记得多少了?」

就如此刻。

我:「……」

对,因为那御医承诺迟慕寒,只要迟慕寒多多跟我讲一讲我们的过往,我一定会记起来的。所以,迟慕寒现在每日见我都要问我,失忆好了没有。

我:「……」

我特么……

也就我现在小命还没有彻底保下来,不然,我一定要对他嘶吼,老娘不是失忆。

事实是,我为了活命,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在他跟我讲的时候,时不时配合他的演讲,装出一副我好像马上就要记起来的模样。

迟慕寒便更卖力了。

已经讲到开始现场编的程度了。

从我喜欢啃红烧肘子讲到了我爱看话本子打发时间,再讲到了我喜欢啃着他的喉结跟他……啊呸,这话题不能过审。

总结就一句话:他口里的燕离歌正是区区在下我,而非原著里的燕离歌。

若不是我有天刚好撞见他问莎悦我最近喜欢吃什么,他不在的时候我都在干什么。

我差点就信了,他编的这些话。

此刻,我回以他一个「大王饶命」的笑,道:「陛下,能不能想起来随缘,过往如云烟,要不,我们就让过往烟消云散……」

我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迟慕寒不笑了,「不行,你都不记得你爱我了,十分影响我的幸福。」

我:「……」

我还要继续爱你才是我最大的不幸啊!

但我不敢说话,我沉默,沉默,再沉默。

迟慕寒好像意识到自己演过头了,有些浮夸了,不自在地摸了把自己的鼻子。但意识到也没有成功阻止他在浮夸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他竟然颇为委屈地低下头,嘟囔了一句:「你都不让我碰你半个多月了。」

我:「?」

我:「!」

我:「……」

我去,敢情好,他说的幸福原来是性福!

这……

我更不敢接话了。

毕竟这半个多月的时间,我都在以「风寒未愈,不能将病传染给他」为由,拒绝了他。

神特么不拒绝,谁要跟死神睡。

万一真睡出感情了,谁为我的小命负责。

而这厮,也是牺牲够大,为了稳住「燕离歌」跟她爹,至今后宫除非了皇后,再无妃子。

故而,夜夜来我的宫殿,吓得我这半个多月都没有睡好。生怕他改变主意,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将被子往我头上一捂,我就直接归西了。

我曾给他提议过,不如纳妃。

结果,这厮给了我一句:「阿离,我们以前就说好了,我此生绝不纳妾。」

我:「……」

眼下,我正要跟他讲讲,要不纳个妃,性福马上就能回来。他倏又抬起了头,看着我道:「阿离,即使你不记得你以前爱我,我也一定会重新让你爱上我的。」

我:「……」

我心道:别,求你。

5.

但我内心的求饶他丝毫没听到。

还真开始刷「皇后再爱我一次」的副本。

而他觉得既然要刷「皇后再爱我一次」的副本,必然要将「燕离歌」与他的过往再走一遭。好像走了这个流程,我就真能想起来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似的。

是以,他此刻正带着我复盘当初「燕离歌」的作死现场。

我俩眼下正大半夜的在一家酒楼喝茶。

因为他瞎说,说「燕离歌」当初在他身上施展的仙人跳是在酒楼完成的。

我呵呵,我可是看过全文的人,我会不知道「燕离歌」当初的仙人跳乃是在宫里完成的。不然,何以会惊动先帝。

但我选择沉默,还跟着他出来了,并在心里狂喜。

终于他娘的出宫了!

天知道,我已经想出宫想到恨不得自己去挖狗洞的程度了。

娘的,自从我钻狗洞逃亡过一次后,宫里所有的洞都被封了,城墙外都快站成人墙了。

迟慕寒丝毫没有看出我心中的狂喜,还给我斟了杯茶,向我娓娓道来:「当初,我来这里查一桩贪污案,结果,你喝多了没看清楚人,下药下错了人,然后,强行与我发生了关系。还想睡完不负责,跟我说,男儿志在四方,你志在征服四方男儿。」

我:「……」

我莫名心下一紧,这话的语气听着好像真是我本尊能说出来的。

我猛地抬头看他,只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脸上有点心虚的意思,仔细看,脸还有点红。

呵,我就知道,他在骗我。

现在编不下去了吧。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等待他的下文,就听他给我来了句,「为了让你彻底想起来,所以,我在我们现在喝的茶里也下了点药。」

我:「!」

我一口茶喷在了他的脸上。

刚喷完,我只觉得体内一阵燥热。

我:「……」

这完全不符合他人设的贱事儿,他是怎么干出来的!

……

翌日,我扶着自己的腰,盯着他绝色的睡颜,只想掐断他的脖子。

但,也只能这么想想,我忙着在他醒来之前跑路。

甫掀开被子,他睁开眼,一手将我捞回了被子,咕哝,「阿离,今日不早朝,再陪我睡会儿。」

气息划过我耳廓,声音带着未睡醒的低沉,我倏忽想起昨晚的细节。

譬如他眉尾的绯红,譬如他的八块腹肌,譬如他低沉的嗓音换我「阿离。」

我顿觉一阵心跳加速。

我自欺欺人,一定是因为逃跑险些被发现,而被吓得心跳失常的。

……

回宫后,我在心里过问了迟慕寒祖宗十八代一百遍。并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他出去了。

还要赶紧重新策划逃亡之路。

思来想去,唯有骗迟慕寒我已经记得全部了。取得他的信任后,再去跟我爹详细掰扯。

为了证明我真记得了,我时不时就去给他送点心送爱心鸡汤送。

他盯着我的眸子,问:「阿离,你真记得了?」

我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你是我的挚爱,深爱,唯一。」

为了显得逼真,我还将他跟我说过的曾经复述了一遍。

他迟疑又望我一会儿,「这么容易的吗?我还准备带你去猎场、去摘星台、去望月楼再重温一次……」

我:「!」

妈的,一个陛下,成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按照他这么个重温方式下去,老娘不死在他的毒药上,也要死在他床上。还自救个球!

我立时打断他的畅想,「陛下,白日宣淫不符合你的人设。」

迟慕寒:「……」

迟慕寒顿了三秒,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继续道:「我只是想带你去骑马,赏月而已。」

我:「……」

对不起,是我黄了。

6.

我不知道迟慕寒信没信我那些谎言。

但宫里那班子宫人反正信了。

因着我最近时不时就去给迟慕寒送点心送爱心鸡汤示爱,加上前段时间迟慕寒逼我喝药的手段,宫里流传出了一则小流言:陛下跟皇后是真爱,老夫老妻了,还要秀恩爱,皇后生病陛下陪着一起喝药,皇后病好立马在上书房给陛下表白。

再然后,这则流言给我招来了麻烦。

惊动了太后。

太后乃是迟慕寒的亲小姨,也是迟嫣然的亲母后。迟慕寒自己的母后早些年病逝后,先帝便将他亲小姨提上了皇后的位置。

我颤巍巍跪在太后的坤宁宫里,心里暗暗骂原主,她是真能作死,太后的闺女也敢动。

太后作为上一代宫斗的最后赢家,阴阳人那是信手拈来。

她睨了我一眼,「皇后一连半个多月不来哀家这里请安,竟然还记得哀家这坤宁宫怎么走,真是不容易啊。」

我:「……」

我心说,确实不容易,要不是我的大宫女莎悦带路,我真不一定能找到。

嘴上却诚惶诚恐地道歉。

太后冷哼了一声,显然不接受我的道歉,于是我在坤宁宫跪了一个上午。

还被她阴阳了一个上午诸如「长相又不咋滴,名声也不好,还目中无人,配不上后位」之类的话,我觉得她阴阳我阴阳的很对。

早点放我出宫,给我条活路。

再不放我出去,真要睡出感情了!

于是,我实诚地点头道:「太后说得是,还请您做主,让陛下废了我。」

太后约莫没想到我不但不觉得羞耻,还特么敢接话。

愣了一下,但却没有接我的话,看上去好像还更生气了。

我:「?」

迟慕寒来找我的时候,已经是午餐时间了。

他给太后请完安,瞧了我一眼,朝着太后道:「母后,皇儿还等着皇后送点心呢。」

太后好像更上火了。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挥手让我走了。

走出坤宁宫,我悄悄侧头看了眼迟慕寒,若我没看错的话,他眼里有隐忍的怒火。

我一时分不清他这怒火到底是冲我还是冲太后,最后,他这怒火全发在了莎悦身上。他冷冷朝着莎悦道:「连自家主子都护不住,要你何用?」

莎悦就地一跪,「奴婢该死。」

但这我倒是要替莎悦说说话,我弱弱提醒他:「陛下,莎悦当时跟我一起跪着的……」

而且,我这个皇后都不敢跟太后刚,而况是一个婢女。

迟慕寒好像更生气了。

我不理解。

不理解的我,只好装鹌鹑。

正值我装鹌鹑时,迟慕寒纾尊降贵蹲下给我的膝盖上药。

这就不是受宠若惊了,这特么是惊吓好么。

吓得我话都说不明白了,直呼「男女授受不清」。他抬头白了我一眼,「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

我:「……」

好像是这么个理没错。

但……那可是陛下!

他给我上完药,我这膝盖还在吗?!

事实证明,陛下也是凡人,他给我上药并不会让我被天打雷劈,但是会让我……暗地里吃无数个亏!

他给我上完药的次日,我走路无缘无故踩了个果皮,平地摔了个狗啃泥。

第三日,我不死心在宫里四处溜达再找找有没有遗漏没被封掉的狗洞时,被不知道谁架在墙边的梯子险些给砸个正着。

第五日,宫里的瓦片因年久失修,擦着我的脸颊而过。

第七日……

我思忖着,要不还是躺回床上继续生病算了。

莎悦却提议:「皇后娘娘,您还是跟陛下说说这事儿吧,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我:「……」

呸,指不定就是迟慕寒自己在搞鬼。他不来找我,那是最好的结果,他最好能忘了自己还有个皇后要收拾,让我安心思考如何从这宫里消失。

7.

且,迟慕寒最近好像很忙,每天不是在跟几个大臣开小会就是在批奏折,那奏折堆得快压垮他的御案了。

偶尔来我这儿吃饭都匆忙的跟打仗似的。

如此数日后,我虽然没被各种意外搞死,但这更坚定了我从宫里滚蛋的决心。

这日,正值我不死心,再想探一探有没有其他路可逃,路过御花园时,却听得几个宫人在小声议论。

一宫人道:「宁安侯的孙女据说要被封贵妃了,前日,太后亲自去跟陛下说的。陛下也没有反驳。昨儿,江北雪灾报上来,陛下还点名让宁安侯的儿子去赈灾了。大虞赈灾的差事由来都是户部的人去,现在陛下点名让宁安侯的儿子去了,那宁安侯的儿子可是上京都出了名的纨绔。这不就是打燕大人的脸吗?」

一宫人天真地问:「不是说陛下跟皇后情比金坚吗?陛下不是承诺永不纳妃吗?」

又一宫人幸灾乐祸地接口:「所以说,流言不可信,男人的承诺更不可信啊。」

末了,仨齐齐叹了口气,其中那个天真点的宫人无限唏嘘道:「希望皇后娘娘不要伤心太过,一个想不开跳水了。」

我:「……」

神特么想不开,我巴不得迟慕寒赶紧纳妃。

然,明明是我希望他最好永远忘了我这个皇后的,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可自从听了那仨宫人的话,我竟觉得心口有些闷。

倏忽就想起我自从穿书以来,迟慕寒好像一直都很温柔。我撒泼也好,逃跑也罢,他从来没有发过脾气。

这些天,我又是生病,又是忙着求生,难免心力交瘁做噩梦。有一晚,我梦见自己跟原主一样凉凉了。

被噩梦惊醒,醒来的时候,刚好也惊醒了迟慕寒。他这些天也忙,每天都很疲惫的样子。

但被我惊醒后,竟然没有发脾气,还十分温柔地抱着我安抚,轻声在我耳边道:「阿离,梦都是反的。别怕,有我。」

我当时看见他就更怕了,条件反射地将他一把推到了床下。

他也没有生气,还自己爬起来,继续抱着我安抚,「阿离,放心,我不会再让宫里任何人伤害你的。」

我好像突然有些明白原著里的燕离歌为什么到死都依旧深爱着这个男人。

长得好看就算了,还能伪装出如此温柔的情深,谁特么顶得住。

但,还是那句话,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我努力压下心中那点郁闷,自我安慰:若是迟慕寒纳了宁安侯的孙女为妃,以后就不会常来我的宫殿了,我不但逃跑更方便了,晚上还能少做点噩梦。甚好,甚好!

莎悦约莫是怕我不记得宁安侯的孙女是谁,着重给我介绍了一番,说得义愤填膺:「就是上次跟七公主一起推您下水的宁微语,怕不是想做皇后想疯了!」

我:「……」

我心说:她将来真是皇后。

书里,燕离歌死后,正是宁微语做了皇后。

宁安侯一家还是太后的远房亲戚,更是太后的亲信。

在朝中势力颇大,宁家道一句四世三公不为过。这不,迟慕寒装模作样,连自己妹妹都关禁闭了,宁微语却屁事没有。

宁微语本人也确实比「我」强太多,大家闺秀,知书达理。

想来,模样也是倾国倾城的。

半个多月后,我这个想来得到了证实。

那日,我去给太后请安,她出现在了太后的坤宁宫。

太后那张看见我就苦大仇深的晚娘脸当时笑开了花,当然,见到我的时候,立刻又切换成了苦大仇深。

可见对我的成见不是一般的深。

我在心里叹气,太后,您老人家一定要给力点,逼您那侄儿子赶紧废后,让我赶紧脱离生命危险。

这般想着,我朝着宁微语颔首轻笑,只是我看着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不知道为何,却总觉得她若是真与迟慕寒站在一起,有些违和啊。

给太后请完安,宁微语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跟我一起出来了,还关心起了我上次落水。

她道:「皇后娘娘,上次害您落水,真是万分抱歉,听闻您回去后,还风寒了,现今可好些了?」

她不关心还好,她这一关心,我便想起了,妈啊,我自己的命都没有彻底保下来呢,我竟然还有心思操心别人站在一起违和不违和的问题。

我顿时没了跟她掰扯的兴致,火急火燎改道自己的宫殿。

因为我前日给我爹写信,我爹今儿应该要给我回信了。

于是,我没深究她在我转身之前,望向我时,眼里闪过的那抹不太大家闺秀的冷意意欲何为。

刚回到自己的宫殿,我爹的信就到了。

但,回了还不如没回呢。

他死活不相信我说得任何话,丝毫没有要接我回尚书府的意思。还叮嘱我,近来上京都可能会不安全,让我少出门蹦跶,安心待在宫里好吃懒做。

我:「……」

我对着手里的信一阵绝望,看来这个便宜爹也是靠不上的了。

沉思整日,只好再改道上书房,去看看能不能从迟慕寒那里寻一条活路。

结果,尚未到上书房,便见迟慕寒正边朝着我宫殿走来边跟自己的暗卫交代什么,我下意识一躲。

这一躲,便又听得个小秘密。

迟慕寒道:「皇后那里时刻盯着,皇后如今在跟朕演戏呢,真以为她那点小伎俩朕看不穿,朕也就不忍戳穿她。若皇后再从宫里消失一次,你就提头来见朕。」

暗卫道:「是。」

暗卫沉默了须臾,拍马屁:「您跟皇后故意演一出情深,妙啊。如此,太后那里便会更急了,太后一急,便会唆使宁家针对燕大人针对的更厉害了。」

迟慕寒轻蔑地笑了一声,「那是自然,陪她玩了这么久了,也该收网了。省得她一天天的老以为自己多能耐,想左右朕的后宫。」

我:「……」

我就知道,迟慕寒这厮能装。

我十万里加急再给我爹写了封信。

还特别说明情况,宁家在针对他了,我宁可不要这后位,只要能保燕家平安就行了。

然,翌日,我收到的回信依旧跟没收到没什么区别。

我爹的回信甚至带着点轻蔑:呵,一个宁家,爹还不放在眼里,你放心在后宫待着,不用怕,爹不需要牺牲你的爱情成全爹的事业。

我:「!」

要这爹有何用。

而雪上加霜的是,我看完信,气得一阵头晕,继而,一声干呕。

那个想医死我的御医,被莎悦火急火燎拽来后给了我一句:恭喜皇后娘娘,这是喜脉啊。

我:「……」

我:「……」

我:「……」

我迷惑了,我不是不能生的吗?

这个时候怀孕了,不是要多搭上一条命吗?

8.

迟慕寒知道我怀孕后,先是一愣,继而整个人开始紧张。他紧张的结果就是,我的宫殿被他的暗卫围的水泄不通了。

这厮特么变相囚禁我了!

我:「……」

而这厮变相囚禁我后,下得第一道指令便是封锁消息。

不准任何人往外传我怀孕的事儿。

我原本想用子嗣求他饶命的计划在他的交代中,化为泡沫。

他那么讨厌我,如何可能让人知道我怀了他孩子的事儿,更不可能让我顺利生下孩子。

我瞧着他俊美的侧脸,倏觉心口又是一阵窒息。

我心道:罢了罢了,我也不想生下他的孩子,多点牵连。

然,时日一天天过,随着肚子渐渐隆起,我开始有些不甘心了。我的孩子尚未出生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便要离开,他/她有何错?

这晚,我趁着夜黑风高,而迟慕寒因为有事尚未来我的宫殿,一棍子敲晕了莎悦,换上她的衣服,再次开溜了。

感谢我自怀孕后,便表现得十分温顺,也再未重提过逃亡计划,甚至连自己的宫殿门都没出过。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因为怀孕,怕胎不稳,不爱出门了。

对我降低了防备。

我的出逃十分顺利,顺利的让我怀疑有妖。

事实证明,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我路过上一次落水的莲池边时,我只觉一阵风吹过,继而,我再次落水了。

我十分肯定,我乃是被人给推下水的。眼下,正是夜晚,池边并没有侍卫,我连喊救命都没有用。

喊了也只会让推我下水之人更快弄死我。

更绝望的是,我不会游泳啊!

不过片刻,我「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池水后,开始往下沉。

一阵阵的窒息中,我出现了幻觉。

幻觉里,全是迟慕寒给我描述的过往。

……

我与他确实相识于酒楼。

彼时,正值我穿书第一年,也就是四年多前。

我这个恶毒女配该干的恶事一件都还没有干,我庆幸之余,本着「珍爱生命,拒绝作死」的理念,丝毫不打算走原著的剧情。

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爹已经开始给我物色对象了。

我也不打算接受我爹给我随便找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就嫁过去。

于是,我背着我爹开始约上京都各大世家的子弟出门浪,只想寻一个对眼的人。结果,全混成了狐朋狗友。

狐朋狗友一多,酒局就多。

某场酒局上,我遇上了迟慕寒。

当时,他正暗中调查吏部尚书贪污的事,吏部尚书的儿子正是我的狐朋狗友之一。

他本着打入敌人内部的理念,隐瞒身份也跟吏部尚书那个喜欢到处炫耀的儿子混成了狐朋狗友。

然后,大家聚在了一起。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就是太子,只觉得他不要太好看,于是,多看了几眼。全桌都是上京都的纨绔,就我一个姑娘,他约莫也是好奇,便也多看了我几眼。

席间,他离席。

我一顿问吏部尚书的儿子,他是谁。

还特么喝多了嘴瓢,道:「他长成了我想睡的模样。」

然后,吏部尚书那个见鬼的儿子,就成人之美的真给我俩下了药!

你敢信!

但敢不敢信,最后的结果都是我睡了迟慕寒。

他当时隐瞒身份,谎报的是来上京都经商的商人。

我一想,只要不是迟慕寒,谁都可以。而且,他长那么好看,只睡一次太亏了。我想嫁给他,睡他一辈子。

就认认真真跟他说,我一定会对他负责的。

他不同意,说他这样的颜值我配不上。

脸这个东西,我向来不怎么要的。

于是,我得空就去撩拨他。

送花送信送丹青。

时不时还半夜爬他的墙,给他来个月下表白。

哦,还制造过一场英雄救美。

只是我让人假扮的劫匪还没有近他的身,就全被他给踢飞了。搞得我冲过去的时候,好尴尬。

他眯着他好看的桃花眼,强忍着笑意道:「委实不是我不配合你,只是你请的人真的太弱了。」

我:「……」

我颓了,放弃了,摆摆手冲他道:「算了,不追了。」

然后,潇洒转身。

结果,我转身后,他在我身后道:「追人追一半就不追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呵呵,看把你惯的。

老娘撩你一个月都不理我,这会儿不追了,你还有意见了!

我没回头,回他:「强扭的瓜不甜,我寻下一个甜的瓜去。」

然后,他拦下了我的路。

成了我的瓜。

跟我回了家。

回家后,鉴于商人在大虞的地位不太高,我爹眼里只有门当户对。

于是,进门我就跟我爹撒泼,我指着他冲我爹道:「爹,来,看看你未来女婿,是个商人。但是我此生非他不嫁,你要是阻止我,我就出家。」

还加重语气:「今天就出家!」

我爹看了眼我,又看了眼他,震惊地「啊」了一声,我以为我爹是要反驳我,或者勃然大怒,我都准备好去找剃度的刀了,就见我爹「哐镗」跪了,以头抢地:「臣不知太子殿下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我:「……」

我:「……」

我:「……」

我瞠目结舌看他,就见他扶起我爹,笑道:「岳父大人,小婿初次登门,未来得及跟岳父大人说一声,乃是小婿的错。」

好家伙,这厮是太子!

轮到我震惊了。

震惊完,我一想起书里原本的剧情。

只觉得背脊凉了一片。

完犊子咯,说好不走原著剧情的,结果,我特么还是走了原著剧情。

求生的本能让我立时改口,「爹,刚才说错了,太子殿下刚才到我家门口,我就是负责将他迎进来而已,我并不认识太子殿下。」

说着,我端起旁边的茶壶,「啊,茶凉了,臣女这就去重新沏一壶茶!」

语罢,我正准备开溜,迟慕寒一把拽住我的手,嘴角噙着笑道:「阿离,你提上裤子不认人,你在床上的时候,明明说好要对我负责的。」

我:「……」

我没有。

不可能。

不是我。

我正要否认三连。

我爹已经被他话里的信息给惊成了棒槌,呆呆重复,「你还睡了太子殿下!」

我:「……」

迟慕寒:「对,所以,今儿岳父大人给做个主,这个责,阿离必须得负。下月初三,乃是个好日子,先订个亲表个诚意。」

我:「……」

我看了眼我爹准备点头的表情,情急之下,吼,「不,不可,男儿志在四方,我志在征服四方男儿。绝对不会嫁人的!」

我爹:「!」

我爹暴起揍了我一顿。

最后,亲还是订了。

迟慕寒走后,我爹问我,哪里来的狗胆,竟然敢睡太子殿下。

我四十五度角绝望地仰望天空,「被美色薅瞎了眼。」

我爹:「……」

我问:「爹,这婚我能逃吗?」

我爹,「你先去把九族人的坑挖好。」

我:「……」

9.

九族人的坑太多,我挖不动,于是,本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心态嫁了。

嫁了两年多,没死,还被迟慕寒给惯的蹬鼻子上脸。

连我不想太早要孩子变成黄脸婆,他都同意了。

某个晚上,我将他摇醒,问:「你为什么就被我追到手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迟慕寒睡眼惺忪地揉了把眼睛,「哦,看你追得那么执着,只好成全你了。」

我不信,我明明都不追了,最后是他自己不同意我不追的。

我继续摇他。

他哈欠连天,无可奈何地全说了。

他说,他初见我并不是在我以为的那场酒席上,乃是在之前。

他因为要调查吏部尚书,所以,便给吏部尚书全家顺手点了个关注。我作为吏部尚书儿子的狐朋狗友,也被关注到了。

某次,我们一行狐朋狗友一起出去浪,刚好撞见一纨绔调戏民女。

其他狐朋狗友当成了热闹看,唯独我,二十一世纪教育让我不能当成热闹看。

于是,义愤填膺,让手下人将那纨绔暴打了一顿。我还手叉腰,亲自上阵,将那纨绔骂得无地自容。

而我骂街的时候,他刚好就在旁边的人群中。

迟慕寒道:「我觉得你骂街的样子十分飒,我喜欢。所以,就故意跟吏部尚书的儿子混成了狐朋狗友,让他帮我约你出来,先培养培养感情。谁料,他玩得这么刺激,送我这么大份礼。」

我:「……」

等等,所以,是这厮先喜欢上我的!

我大怒,「明明是你先喜欢我的,为什么还要我追你!」

他又打了个哈欠,「我觉得以我的颜值,应该有一个被追的过程。」

我:「……」

虽然他说得很欠揍,但我竟然找不到话反驳。

找不到话反驳的我,愤愤道:「你将来要是敢纳妾,我就再让你见识一次我骂街的厉害!」

迟慕寒委实太困,一把将我拽进他怀里,「绝不纳妾,赶紧睡觉。」

但他可以为了我不纳妾,可他毕竟是陛下,一个陛下,没有三宫六院,说出去都没有排面。

这不,群臣给他张罗冲扩后宫。

太后为了家族利益,更是恨不得将我拉下后位,让宁安侯的孙女做皇后。

但,迟慕寒却丝毫没有动摇过。

于是,太后干脆就想暗戳戳弄死我。

趁着冬至的宫宴,大家都小酌了几杯,我离席吹风醒酒之际,唆使了迟嫣然跟宁微语大冬天推我下莲池,莲池很深,我还不会游泳。

确实挺适合我的死法。

估摸我死后推脱的说辞都想好了,我自己喝多了掉进去的。

且,因迟嫣然乃是迟慕寒的妹妹,平日里,与我的关系也不算差,绝对怪不到她头上去。

宁微语身后的家族势力更是不一般,更不可能没有证据就轻易治罪于她。

只是,她们时机没选好。

我刚掉进去,迟慕寒就来找我了。

于是,我被捞了上来。

但呛了几口水晕过去后,我失忆了。

失去了我穿书后的记忆。

此刻,我回忆起这些,更窒息了。

我这些天都特么干了些什么!

然,没顶的水没给我多少自我反省的时间。

须臾,我失去了意识。

10.

所谓好人命不长,反派万万年。

虽然,我不是个反派,但我穿成了一个反派。

所以,我再次没死成。

我再次醒来,是在翌日。

床边坐着一看就整宿没睡过觉的迟慕寒。

见我醒来,一顿美男落泪,「阿离,你总算醒了。」

我下意识摸了把肚子,旁边的御医立时狗腿上前,「皇后娘娘,您放心,孩子没事。」

我长长舒了口气。

拉住了迟慕寒的手,「迟慕寒,我没事了。」

迟慕寒先是一愣,后是一喜,「阿离,你终于想起来了。」

可不是想起了嘛。

想起了我就打算走一走原主的人设了,我道:「迟嫣然跟宁微语……」

迟慕寒道:「我已经将她们打入大牢了,太后我也已经发配去南疆开荒了。」

我:「?」

好家伙,昨晚,迟慕寒之所以有事迟来了我的宫殿,就是连夜处理宁安侯一家的事儿去了。

欲将取之,必先予之。

故而,太后再次跟他说,让他封宁微语为贵妃时,他顺口答应了。

因为彼时,江北雪灾,他已经想好了无数种让宁安侯倒台的方式。是以,他故意指定要宁安侯的纨绔儿子去。宁安侯那个纨绔儿子最是贪财,于是贪了赈灾款。

迟慕寒顺势将整个宁安侯府连根拔起。

迟慕寒原本只是想让太后去护国寺出家的,毕竟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小姨。且,她们上一次推我落水,因我失忆,她们一口咬定是我自己脚滑落水。

没有证据。

谁料,太后还丝毫不知道收敛。

以为迟慕寒答应让宁微语入宫为贵妃,便是没怀疑过她,还作死敢指示宁家各种针对我爹,想将我爹先拉下台。

我爹都不稀得搭理她。

用我爹后来的话就是,「我混朝堂的时候,她还是小屁孩呢,这朝堂,谁先起跳谁先死。没事挑衅陛下,不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嘛。」

我:「……」

所以,这就是你不帮我逃亡的理由?!

当然,这都是后话,言归正传。

在我怀孕后,尽管迟慕寒已经因为害怕太后知道后,会想方设法害我肚子里的孩子,全力封锁了消息。

但她还是知道了。

她生怕我先生下太子,故而,让人盯上了我。趁着我失忆逃亡的时候,再次故技重施,让人推我落水。

我特么还自己特别能作死,当时穿的是莎悦的衣服,死了怕是更赖不上她。

但她这次不是时机没选好,而是根本没有时机。

迟慕寒早就防备她们了,让自己的暗卫十二时辰盯着我。

就怕我作死撞到太后的枪口上。

所以,我刚落水,那班暗卫就立刻跟上来了。

迟慕寒说完,郑重道:「阿离,以后,这宫里,再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我曾许诺你的,永远都算数。」

我:「好。」

【完】

备案号:YX01qKxxdqepdmr28

发布于 2022-04-18 18:06 · 禁止转载

您的会员即将到期

还剩 5 天到期,最低 9/月续费免费参与千场课程

立即续费

点击查看下一节

我在童话里靠嫁女儿致富

赞同 181

目录

11 评论

分享

笑菌人传人:皇帝他不想宫斗

南音音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