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风禾尽已

风禾尽已

整顿修真界，从我做起

我是神魔大战中祭剑而死的神女，复生归来，发现昔日同袍打着复仇的名义，却进了魔族公主的后宫。

弃我者，不可留！

1.

千年前一战，唯一的古神以身祭剑，仙界惨胜。

后来神剑被封印，众神却念念不忘要为死去的神女复仇。神魔对峙千年，战乱不断。

直到魔族的小公主横空出世，她妖颜魅惑，将神魔戏弄于鼓掌之中，裙下之臣数不胜数。

昔日叫嚷着要复仇的众神，渐渐忘了初心，与魔女纠缠不清，甚至折断傲骨，心甘情愿与他人共享这份情爱，成为她的后宫之一。

我沉睡在神剑千年，终于在天道的呼唤声中渐渐苏醒。

「窈乐，你终于醒了。」我的灵魂在神剑中缓缓睁开眼，天道清冷神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异世灵魂将会给苍生带来灾难，你的使命还未完成。」一道温和的金色力量注入神剑，我的灵体缓缓凝实。

「可我已经和神剑融为一体，神剑被封印，我能做些什么？」这片荒芜之地，根本不会有神明踏足，我和神剑被封在这里已经千年，或许早已被众神遗忘。

「三日后，便是你离开的时机……」天道的声音渐渐隐去，我听从祂的预言，在神剑中耐心等待。

2.

天道也将过去和未来的记忆传输进我的识海，一幕幕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在我眼前展开。

我看见神魔大战，诸神降临，弑杀邪魔，我看见自己如何以身祭剑杀了魔神赢了这场大战。

越往后，我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因为众神并没有遵从我的遗志，大爱苍生，维护三界，反而对我的牺牲耿耿于怀，与魔族的战争越来越激烈。

直到魔族公主出现在画面里，有什么在悄悄变了。

他们脸上的神情在看到魔女的时候，渐渐从厌恶转变成了期待，从神魔不两立，到与魔族共情，简直荒唐！

我眼里闪过一抹厌恶，屏蔽掉那段记忆。

3.

三天的时间很快，在我闭眼调息的时候，异动发生了，这片荒芜之地，时隔千年，再次有人踏足。

「神剑就在这里？」带着魅惑感的沙哑女声响起，她是为神剑而来。

扑面而来浓烈的魔气，表明着她的身份，我紧皱的眉头没有片刻松动，魔族为什么会知道神剑的位置？

像是为了给我解惑，下一秒我就听到了有些耳熟的声音：「是在这。」

这道声音可比在识海中看到的画面冲击力要大，我的故友真的跟魔混在一起了。

「那你还在等什么，云商？」魔女的声音带着兴奋，半晌却没有等来云商的动作。

「姬瑶，神剑对你没有用处。」云商叹息着开口，却引起了姬瑶的不满：「你答应过我的，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找其他人。」

云商沉默了，姬瑶却再次开口：「我只是借来试试，你也知道，我在魔族的地位，虽然是个公主，却不受父君喜爱，什么都要靠我自己争取，如果魔尊之位落在其他人手里，我就没有活路了，云商，你忍心看我去死吗？」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云商终究是不忍心，他开启阵法，以精血为祭，召唤神剑，虽然闭着眼睛，但我似乎可以感觉到从那个魔女身上传来的源源不绝的贪念，那是对神剑的觊觎。

4.

「上面还有三道封印，要他们亲自解。」云商动手解除了他设置下的封印，神剑的光看着更盛了些。

姬瑶有些迫不及待，要直接动手去拿，却被云商阻止：「别动，窈乐的气息还在，她对魔族的杀伤力很大。」

姬瑶不屑地撇了撇嘴，却还是听话地没有直接触碰神剑。

直到另外三道熟悉的气息靠近，我知道，那是其他曾经给神剑设下封印的人了，也是我曾经的同袍故友。

他们邀功一般的快速解除了封印，刹那间，剑光大盛，神剑重见天日引来天地异动。

姬瑶有些急不可耐，甚至忘了云商的劝阻，直接飞身而上，要将神剑握在手中。

她得逞般的勾起唇角，就在快要触碰到剑身的时候，我蓦然从神剑中睁开眼睛，金色的光划过我的双眸。

「找死！」

伴随着她的一声惨叫，一道带着怒意的呵斥从神剑中传出……

5.

几人飞身到姬瑶身旁，神情警惕地看着发出异动的神剑。

等到剑光慢慢淡去。

「窈乐……」云商不可置信地叫出我的名字，我的灵体从神剑飘出来，渐渐凝实。

神剑突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神剑！」魔女姬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摔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唇角溢出鲜血。

而那只想要触碰神剑的手，像是被火灼烧一般溃烂，她没有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对神剑的消失反而更加关注。

「魔族。」我转眼看向姬瑶，轻轻抬手，她就被神力束缚在半空。

「窈乐，不要！姬瑶是无辜的。」云商众人见状，立马出声制止。

我对这些声音却是充耳不闻，她敢觊觎神剑，便没有无辜一说。

「快阻止她！」几人大惊失色，因为我不但没有停下动作，还想要直接碾碎姬瑶的灵魂。

「窈乐，抱歉了，我不能让你杀了她。」云商是最先攻向我的，我皱眉，疑惑不解，千年光阴而已，他们似乎已经忘了神魔大战中为救苍生陨落的神明，现在竟然要为了一个魔不惜对昔日同袍动手。

我甚至要怀疑当年浴血奋战、弑杀邪魔的诸神，真的是眼前几人吗？

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姬瑶的魔气在她的尖叫中溃散，隐约可见不属于这里的异世灵魂与躯体分裂，想要逃出去。

云商已经乱了分寸，当他的灵力袭面而来的时候，我彻底被他惹怒了。

6.

「放肆！」我念及故友之情，他却荒唐至此！云商被我的还击震飞了出去。

「窈乐！要灭世的是魔神，你不能迁怒她，不是所有魔族都该死。」

「神女向来慈悲，怜悯众生，阿瑶也是众生，你为何不能容她！」

「回来的真的是我们的神女窈乐吗……」其余三人渐渐不敌，他们或是失望，或是质问，抑或是怀疑。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一挥手，他们三个也飞了出去，踏足神界的魔，如何杀不得？

就算是他们几个，我同样杀得！勾结邪魔，偷盗神剑，失了神职，不配为神！

他们尽管身受重伤，却还是执意要护住这个魔女，四人联手，想要用法阵制住我，我有些厌烦。

我已经失去了躯体，灵魂离开神剑太久，神力也没有往日强悍了。

再一次把他们掀飞出去后，我双手结印，金色的神光笼罩在姬瑶的身上。

就在姬瑶体内的灵魂要被我抽出来的时候，突然一道更加强大的魔气席卷而来。

下一秒，神剑出现在我手中，剑锋所指之处，魔气退散。也就是这短暂的空隙，姬瑶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被救走了。

7.

「小妹顽劣，无意冒犯了神女，神女大人有大量，饶她一回。」空中传来男子邪气十足的声音。

这声音在我听来却是挑衅，什么时候神界竟然成了魔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

「阁下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我单手捏诀朝天一指，神力和强大的魔气碰撞，那头半晌都没了声音。

我皱了皱眉，以为让他逃了，有些不悦，这时天道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你动手太快了。」

祂的声音起伏没有情绪，像是在简单陈述一个事实现象，我有些不解，对于祸患难道不是要尽快解决吗？

「你现在还杀不死她。姬瑶的躯体没了，灵魂还可以再夺舍别人。」像是为了解答我的疑惑，天道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身为天道，我作为古神，却杀不死一个异世之魂？」明明我能感受到她的实力并不强大，如果不是云商他们拖延时间，我早就碾碎她的灵魂了。

「她身上有古怪，窈乐，徐徐图之……」话落，天道又归于沉寂。

祂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只是让我明确地知道，现在无论我怎样，都没有办法杀掉这个灵魂。

再次感受到魔族气息的时候，我紧了紧手中的神剑，没有选择动手，而是把目光转向了躺在地上身受重伤的几人。

他们看见姬瑶脱险，也算是松了口气，只是再次对上我冷淡的目光时，才后知后觉，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8.

「神女复活了！」

「真的吗？说的是在神魔大战中以身祭剑斩杀魔神的神女——窈乐吗？」

「就是她，终于得见传说中的神女英姿了，果真飒爽不凡，云商神君几人跟在她身边，反倒衬得像个随从了。」

「那可是唯一的古神……」小仙娥激动不已，纷纷讨论着神女回归的喜事。

云商几人跟在我的身后，除了脸色苍白了些，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今日的事，不能善了。

「窈乐神女」在位的天帝已经换了陌生的面孔，在神剑异动时，他就派人探知，早早得知了消息。

我出现在殿上的时候，他没有多意外，更没有端着天帝的架子，反而从神座之上下来，到我面前行了一礼，谦卑至极。

是为苍生，亦是为了神界。

我朝他点了点头，一挥手，云商几人不受控制地直直跪下。

「我为天帝送归罪神。」开口已是将他们几人的身份定为了罪神。

他似乎不是我想的那般——也如云商等人一样荒唐，我这个举动同样也是对他的试探。

神魔战乱不休，他这个天帝在其中又担任着什么样的角色。

「敢问神女，几位神君何罪？」天帝见状沉吟半晌开口。

「勾结魔族此为一罪，偷盗神剑此为二罪，同袍相戮此为三罪，为神者，失职失察……」我清冷淡漠的声音在殿上一一控告着他们的罪名。

时间越长，云商几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云商看了我一眼，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9.

我却先发制人：「你认是不认？」

他有些晃神，对上我冰冷的视线，半晌才艰难地开口：「我认……」这时跪着的人中，有人眼眶猩红地看着我。

「你不是窈乐！她从来不会这么对我们，我们都是她的至交好友，不是她的敌人，你到底是谁！」他宁愿怀疑我不是真正的神女，都没有去反思这千年来他所做的种种到底是对是错。

「冥顽不灵。」我瞟了他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被魔族灭了全族的朱雀，他原先最是痛恨魔族。

「到底是我不是神女，还是你们一个个忘了初心，神魔大战不过过去千年，众神竟然与魔共情？何其可笑。」我嗤笑一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几人。

「姬瑶只是个小魔，她没有参与过大战，她是无辜的，你却问都不问，直接对她动手，窈乐，你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这次开口说话的是螣蛇族的少主——少祁。

似乎在他看来，没有参与神魔大战的魔族，都是无辜的。要杀姬瑶，是我心狠，也是我的迁怒。

「我若有罪，自有天道降罚。」我不想再回应他们这些荒唐的责问，把人交给天帝处理，我转身离开了大殿。

10.

尘封许久的神女殿再次迎回了主人，大殿的门缓缓打开，一切还如千年前一般，没有变化。

感受到主人的灵气，殿内的灵植也渐渐苏醒，焕发生机。

「是主人，是主人回来了！」从沉睡中苏醒的灵植短暂地失神了片刻后，立马激动地开口，殿内的灵植叽叽喳喳，有的化为人形扑到我的腿边。

「我们好想你啊主人，你怎么才回来。」

「就是，他们一群大坏人，都说你死了，我们都不信，就在这里等你。」

一群小孩样貌的灵植将我围成了一圈，它们眼眶红红的，一边吸溜着鼻子，一边龇着牙傻乐。

「还有还有，之前云商神君带着个魔族女子，要把我们拔了带去魔宫，还好有主人你留下的法阵，只要我们不出去，她就抓不到我们。」

突然它们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毛控诉着，我闻言一愣，魔族女子，那说的应该是姬瑶无疑了。

千年前，在神女殿设下法阵，本来就是我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殿内的灵植可以自行出入，若它们想出去，有了更好的归宿，我亦为它们欢喜。

如果不能，那神女殿将会是它们最后的庇护，没想到它们竟然全都选择留在这里沉睡。

「委屈你们了。」我摸了摸它们几个的头，世人都说草木无情，如今却只有它们千年如一日，始终等着我归来。

「我们也要，我们也要！」那些还不能化形的灵植见状，十分急切地开口。

我闻言浅笑，一挥衣袖，伴随着神力的灵雨落下，灵植们都缓缓张开了叶片，舒适地发出了喟叹。

11.

突然我的视线落在一个角落顿住了，那里的一株海棠不见了。有机灵的小灵植凑了过来，拉了拉我的衣摆。

我低头看去，它神秘兮兮地朝我招了招手，我愣了愣，随后蹲下来视线和它平齐。

「主人，你不要生气，海棠姐姐不是故意要离开的，她是为了保护我们。」它有些紧张地揪着手，观察我的神情。

神女殿没有主人，除了法阵，它们没有其他的倚仗了。

「我没有生气，海棠去哪了？」我哑然失笑，还不等小灵植回答，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神女大人……」熟悉的女声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我转身回头。

看到一个女子穿着神界的战甲，身上还带着没有来得及干涸的血液。

她眼底含泪，娇美白皙的面颊上却横亘着一条狰狞的疤痕。

「海棠？」

「海棠姐姐！海棠姐姐！」小灵植们更加兴奋了，它们欢快地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海棠温柔耐心，一一安抚好它们后，才缓缓朝我走来，跨过千年的光阴，当年的小姑娘如今也已长成了少女模样。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诉说了我死后千年她经历的种种后，她突然伏到我的膝上，泣不成声。

她现在已经是战神麾下的神将了。

12.

神女祭剑后，虽然最强大的魔神被斩杀了，但是其他的魔并没有退缩，魔族生来嗜血好战，战场之上已经杀红了眼。

魔族不断减少的代价，是神明的陨落，海棠得知了我的死讯，也以柔弱的花仙之躯加入了最后的战局。

神界胜了，但是仇恨的种子却在众神的心里埋下，魔族与神族的对峙越来越尖锐。

云商几人更是不能接受好友的死亡，打着复仇的名义，屡次和魔族发生冲突，他们厌恶魔族，却对那个横空出世的魔族公主有着异样的情愫。

因为她，渐渐魔族和神族的关系反而缓和了下来。

「几位神君被魔女蛊惑，就连天帝也……」海棠咬着唇，下面的话不用说我也明白了，难怪如今的天帝是个陌生的面孔。

经过众神的商讨，云商几人已经被定下了刑罚，封锁神力，经受九天雷劫，雷劫之下，生死由天。

神界之中，对云商几位神君有意见的不在少数，只是忌惮于他们的身份和力量不敢出声，如今一得到他们要被处罚的消息，许多人都跑来围观。

刑罚台上，他们被封印了神力，跪在那里，身形狼狈，哪还有往日作为神君的风光霁月。

「云商神君和少祁神君他们竟然要被处以九天雷劫？还是第一次看到有神君承受这么重的刑罚。」

「你不知道吗？这几位神君可是和魔界的姬瑶公主纠缠不清呢，就连咱们的前任天帝不也是为了那个魔女……」

「果然神女回来了，神界要变天了。」仙君和仙娥都悄悄议论着。

13.

云商抬起头，穿过人群，视线与我遥遥相对，回来后我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情况很少，没有躯体对我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待在神剑里才是我最好的调养方式，但是今天我却现身在这里。

云商惨然一笑，有人发现了他的异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神女来了！」有人激动地出声，他们大多是新面孔，只在传说中听过神女的事迹。

我制住他们想要见礼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不必在意我。」

台上，神官宣判着他们的罪名，话音刚落，数道天雷狠狠落下，毫不留情地砸在云商众人身上。

没有可以抵挡和防御的神力，他们的脸色瞬间苍白，周围的议论已经停歇，寂静无声。

只有雷电不断落下的声响，眼看着他们就要坚持不住了，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窈乐，别来无恙。」有了海棠的消息，所以当玄清带着姬瑶出现在神界的时候，我并不意外。

他眉心一抹魔纹分外显眼，竟是好好的天帝不做，选择了堕魔。

「是魔族！」

已经没有人理会云商几人的刑罚了，对于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魔，所有人都警戒起来，他们围在我身旁，召唤出了自己的法器。

我也唤出神剑，直直地指向他的面颊。

14.

「你这脾气还是如以前一般，一言不合拔剑相向！」他轻笑出声，像是叙旧的好友。

「我与魔，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今天出现在这里也绝对不会是为了跟我叙旧。作为魔族出现在神界已经是挑衅了，我不信若神族出现在魔族的领域，他们不会群起而攻之。

「你不是我的对手，窈乐，不要惹怒我，让最后一点神魂都没有办法留下。」玄清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魔神我都杀得，何况你这个堕魔！」我嗤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对视回去。

「玄清，你小心。」姬瑶有些心急，神剑近在眼前，她一点都不想放弃机会。

玄清听到她的声音，缓和了神色，温声安抚她：「别急，你想要的，我总会帮你得到的。」

「窈乐，狂妄是没有好下场的，若是全盛时期，你还有一战之力，如今，你不过是一个没有躯壳的废物罢了，把神剑交出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饶你一命。」他伸出手，熟悉的魔气让我愣了愣，那天救姬瑶的人，就是他。

可明明那道声音不是他的。

这时候我突然注意到了姬瑶身旁站着的魔族，他长得跟姬瑶有几分相似，一样妖冶，在注意到我的视线时，他捂着胸口，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

「想要神剑，那就用命来拿！」我挥剑斩去，强大的剑光亮得灼眼，玄清也不再留手，冲天的魔气弥漫。

「刚好，我也想见识一下神剑的威力！」他竟然不避不让，直接对上那抹剑光。

「看来，不过如此。」他嗤笑一声，将剑光打散，入魔后，他的实力更甚从前。

姬瑶趁着这个空隙，想要去救出云商几人，可是天雷之下，她无从下手。

「别管我们了，阿瑶。」少祁感动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鲜血。

姬瑶烦躁地皱紧了眉头，他们都是她好不容易收拢的裙下之臣，个个实力非凡，就这么死在这里实在可惜。

「既然神界不容你们，我带你们回魔界，你们一定要坚持住。」死在这天雷之下，她过去做的那些岂不是白费了。

15.

「窈乐，一千年了，属于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浓郁的魔气袭面而来，天道传输的记忆不断在我的脑海里涌现出来，屏蔽的封印失效了。

下一秒，我凝聚心神，将自己的灵体隐入神剑之中，众人大惊。

「神女不见了！」

没有让他们惊讶多久，神剑冲天而起，带着磅礴的威压，目标明确地朝玄清而去。

姬瑶一惊，那是魔族对神压的战栗。玄清严阵以待，他双手结印，收敛魔气作为防御。

神剑与魔气的碰撞掀起巨大的气流，姬瑶和在场的众人均被波及，天地间仿佛只剩一柄剑和玄清对峙。

突然，碎裂的声音响起，玄清唇角溢出鲜血，在下一次的攻击来临前，那个跟姬瑶几分相似的魔族眼疾手快地划下法阵，带着玄清消失在原地。

姬瑶眼皮一跳，她顿感不妙，立马拎着躺在地上受完雷劫、生死不明的几个人匆匆逃窜。

只是她没看到，有一抹灵光落在她的身上，片刻隐藏不见。

神剑的光辉让众神不敢直视，他们定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一切平息下来，我的声音从神剑中传出：「云商众神，三日为期，若未归来，当以叛神处之，诸君为证。」

伴随着像是誓言一样的话语落下，六界生灵似有所感朝着神界的方向看去。

「三日为期？嗤，她还真敢想，真以为自己还是千年前的神女了，一个连躯壳都没有的神魂罢了，如果没有神剑，早就死了！」魔域中，容貌妖冶的魔女泄愤一般，一巴掌狠狠甩在身旁的侍女脸上。

侍女立马跪下，不敢出声。

16.

姬瑶见状有些无趣地摆了摆手，随后唤人前来询问：「玄清怎么样？」

「回公主，几位尊上已无大碍。」来人战战兢兢地回复着，别人不知道，可是她们这种近身侍奉的人最清楚，眼前之人有多么喜怒无常。

「真是废物，拿不来神剑，还废了我那么多宝贝。」姬瑶眉间染上烦躁，几次三番，神剑就在眼前，她却没有办法拿到，实在恼火。

「你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去拿？」青年不理会她的气愤，随意散漫地坐下。

「你今天竟然只救玄清，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妹妹！」她对姬樾的行为很是恼怒，如果不是她反应快，说不准已经死在神剑之下了。

「你这不是没事？」姬樾不以为意，他只是顺手罢了。

「你！」姬瑶在别人面前总是能很好地控制情绪，唯独在姬樾面前，她原形毕露。

「姬瑶，神剑对我们没有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想要争夺它。」姬樾难得正了正神色，他并不赞成像这样屡次挑衅神族。

「怎么没用！他们用得，凭何我们不能，一把剑罢了，总有办法驯服。」姬瑶眼神闪了闪，显然有所隐瞒。

姬樾定定地看了她许久，像是在探究，可是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哥哥，你怕不是舍不得对神女动手吧，我可是听说……」姬瑶有些狐疑地开口试探道，却被姬樾出声打断。

「你的事，不要攀扯我。」随后他起身，离开的背影像来时一样散漫，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17.

「你给我看这些干什么？」我木着脸，对于窥探了别人这件事，心底升起了隐秘的羞耻感，这是对作为神女的我一次奇特的体验。

「了解你的对手，这不是常识吗？」天道清冷的声音带着困惑，祂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机会让我能够即使身在神界，也能知道魔域发生的事。

「我……」

「别说话，接着看。」祂打断我，随后画面一转，刚才还凶恶暴戾的魔女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玄清。」她快步走到玄清的床前，看着他虚弱的模样，满脸忧虑。

「对不起，是我害你受伤了，我没想到她这么厉害，死了千年了还能伤到你。」玄清刚要勾起的笑意一僵。

「阿瑶，下次我一定会把神剑带回来的。」他郑重地承诺。

「好，我相信你。」姬瑶暗自勾唇，她点了点头，和他相拥在一起，随后画面黑了。

我眨了眨眼，不解地出声：「天道大人？」这次天道没有回应了。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神界没有等来云商几人，天帝下令将他们除名，失去神籍，他们不再是受人敬仰的神君，而是叛神。

天道时不时地将魔域的画面调转过来，我也看到了他们是如何与姬瑶相处的。

可是那些他们认为无辜的魔，在他们面前恭敬良善，在背地里却是弑杀残暴，无论修仙者还是凡人，抑或是低阶的魔，都是他们的口中餐。

云商几人沉溺在温柔的假象里，自愿追逐姬瑶，哪怕她在多个人之间周旋，从来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人世间情爱，竟是如此可怕，可以是非不分、颠倒黑白吗？」我挥袖散去那幅画面，叹息出声，这些熟悉的人已经被情爱侵蚀得面目全非了。

18.

魔域许久没有动作，神界也渐渐恢复了运转，云商的神职很快就由新生的神明顶上。

我也等待着天道说的时机，多次复盘记忆力关于未来的预测。

再次看到这些记忆，我还是不能够淡然处之。魔族公主姬瑶用情情爱爱将神界的神君收入麾下后，他们像是被迷了心智，对她言听计从。

这次我没有复活，神剑被他们召唤出来解除封印后，成了魔族的宝物，神族无力抵抗日渐壮大的魔族，每个族群里，总会出现为了情爱不管不顾的痴情种，各界势弱，六界成了她囊中之物。

但是成为六界之主后，她做了一件事，用神剑吸收此方世界的所有灵气和气运。

生灵涂炭，众生皆苦。

但是神剑在魔的手上，怎么能算得上神剑呢？她的目的还没来得及显现，在吸收气运的时候，神剑在她兴奋的目光中自毁了。

后来天道强撑着重启了世界，在神魔大战中不惜耗费巨大精力留下我的一丝残魂，希望我能够破解必死局面。

这是我与玄清的对峙中，觉醒的更多的记忆。这些记忆，连现在的天道都是不清楚的，逆转时空，破坏既定走向，祂付出的代价很大。

熟悉的气息将我引出了神界。

19.

「神女大人，不知道这株小花仙的性命你在不在乎呢？」姬瑶挟持的女子浑身是血，她被迫抬起头，她脸上的那道疤痕表明了她的身份，她竟然抓了海棠。

是了，作为战神麾下，她每日都行走在两界边缘，抵抗想要入侵的魔族，姬瑶是特意去抓她的，只是想要用来威胁我。

「主人，不要管我，今生海棠能侍奉左右已是万幸，不要因为我受魔女胁迫！」她被封印了经脉，就连自爆都没有办法。

「放了她。」我的目光沉了下来，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威胁。

海棠的实力在她之上，这次的事，背后少不了玄清他们的影子。

「把神剑交出来，从此我魔族不再踏足神界半步。」她笑得妖娆，开口却是让人心动异常的条件。

见我没有出声，她蓦然沉下脸，单手掐着海棠的脖颈，厉声威胁：「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窈乐，把神剑交出来！」

她敢这么硬气，自然是因为出现在这里的不仅仅有她，还有隐藏在暗处的许多气息。

我祭出了神剑，她贪婪的目光立即锁定在它身上。

「我感觉时机快来了，窈乐。」这时天道的声音也在我的脑海响起。

我将神剑缓缓推向她，姬瑶警惕地将海棠挡在身前，她怕我突然偷袭。

就在快到她面前的时候，神剑突然停住，她不悦地看向我。

「把人还给我。」

姬瑶嗤笑一声，一掌把海棠推向我，少女像破碎的蝴蝶落在半空，趁我接住海棠的工夫，神剑也终于到了她手中。

这次她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手再也不会被神光灼伤了。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该早点抓住这株小花仙了。」胜利的喜悦充斥在她的脑海里，她甚至有了斩草除根的想法。

可是想到了隐在暗处的云商众人，她还是不甘不愿地将想法压了下去。

毕竟在他们看来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果再下死手，那就违背了她曾经说过的现在她比神女更加需要神剑的帮助了。

人都是同情弱势者的，神也一样。

20.

拿到神剑后，姬瑶没有留恋，直接离开，那几道气息也陆续消失。

「神剑……」海棠着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我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

「可是没有神剑，您会死的。」她知道，神剑已经融为了一体。

「傻不傻，我已经死了，有没有神剑都没有关系。」我笑着安抚她。这次我这么果断地交出神剑，除了是为了换回海棠，更重要的是为了探查姬瑶的目的。

得不到神剑，她没有办法继续，而我也同样没有办法破局。

「回去吧，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看着远处的天空变了颜色，云层低低地压下，像是灾难来临的前兆。

那日后，神界开始戒备，众人皆知天帝和神女共同预言，苍生有难，浩劫将临。

而魔域这边，拿到神剑的姬瑶，迫不及待地试探它的威力，一剑斩杀了高座之上的魔尊。猩红的带着热度的血液喷洒在她脸上，更添了几分妖冶。

她兴奋地抚过剑身：「果然是好东西。」

她曾经说过不受魔尊宠爱，的确是事实，不仅如此，魔尊还亲手杀掉了她那身份卑微的母亲。魔族向来以实力为尊，而她刚好是魔尊子嗣中最没有用的那个，他向来都不喜欢她这个女儿。

如今，却是她这个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的女儿，亲手了结了他的生命，成为了新一任的魔尊。姬瑶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痛快。手中的剑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轻轻颤动着。

云商看着她的神情，内心有些不安，他脸色苍白，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阿瑶，如今你已经亲自报仇，杀了魔尊，下一任魔尊之位也是你的，至于神剑……」

还不等他说完，姬瑶打断了他：「神女亲手奉上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云商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他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有什么在悄无声息地变化着。

「可是，你说过只是借用，神剑是神族的圣物，阿瑶你……」云商强压着不安，却只见姬瑶蓦然抬眸，将剑锋对准了他。

「乖一点，云商，不要质疑我。」独属于魔族的红眸，像是沾染了鲜血一般鲜艳。云商顿时失声，剑锋之下，他竟是吐出一口鲜血。

姬瑶皱了皱眉，收起神剑：「早就跟你说过了，只有堕魔，你才能在魔界好好地活下去，云商，再执迷不悟，我也救不了你。」神族之躯在魔域被斑驳的魔气日渐侵蚀，这同样是神魔不可两立的证明。

神女殿内，我缓缓睁开眼，若有所思。

21.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姬瑶甚至不再隐藏她的动作，各界的宝物被她掠夺，我知道下一步就该是吸取气运了。

果然，当时机来临的那一天，天地色变，姬瑶手执神剑屹立于半空，繁杂的法阵在她周围缓缓展开，玄清变了脸色，他不可置信地朝姬瑶看去。

姬瑶缓缓勾起唇角，不理会自己暴露了多少，她心念合一，很快她就能得到这个世界所有的力量了，气运化为可见的银丝朝她涌去。

「姬瑶！你骗我！」她的谋划从来不是什么一统六界，而是让六界生灵成为她的养料。「你知道得太晚了，今天所有人都跑不了，成为我的养料吧！」她脸上的兴奋毫不掩饰，贪婪地吸收着法阵掠夺来的力量。

22.

原本坚定地站在姬瑶身旁的少祁几人，难得神色有些恍惚，到现在他们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窈乐，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云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旁边，他比之前更加狼狈了，衣衫破碎，身上沾染的血迹都是他自己的。

我转头看他，他也直直地看向我，眼神里有愧疚和悔恨。

「如果我能做些什么，就算搭上我这条命也无所谓，窈乐，对不起。」苍生面前，他终于醒悟，可是已经晚了。

「你的命，不值钱。」我淡淡出声，他神情一怔，半晌都没有再次开口，只是依旧坚定地站在神族的领域。这次，不会有人视他为信仰、为希望，因为他只是一个被神界除名的叛神。

「窈乐，差不多了，动手！」终于等到了天道的许可，我闭上眼感应神剑的存在，姬瑶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她手中的剑不受控制了。

「我才是你的主人！回来！」她死死握住神剑，可却是徒劳，长剑还是直奔它真正的主人而去。

裹挟着强大气运的神剑，便是我也不敢直视，听从天道的指挥，我的灵体再次与神剑合二为一。「敢抢我的东西！找死！」希望就在眼前，却被人打断，姬瑶怒不可遏，她手中汇聚魔气朝着剑身挥来。

「滚开！」她的攻击被拦住了，玄清几人默契地护在神剑前，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如果让姬瑶得逞，那六界将不复存在。

「给窈乐拖延时间！」这一刻他们忘了身份和立场，只有一个共同的目的，这个世界不能被毁灭。

姬瑶此时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她的力量提升了许多，甚至连玄清都不是对手，再次被姬瑶重伤的时候，他目眦欲裂地看着她缓缓朝神剑而去，却无力阻拦。

艰难地支撑起破碎的躯体，他们同样朝着那个方向而去，用这残破的身躯，哪怕是再多支撑一刻也好。

「终于，我可以复活，得到永生了。」姬瑶伸出手，就在快握住剑柄的时候，异象突发，剑锋撕裂了时空，巨大的吸力和气流将众人卷了进去。

时空突然寂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天帝的身形慢慢显露：「浩劫已解，诸位各归其位吧。」他没有解释许多，只是一锤定音，说明了所有的结果。

众人云里雾里，但是隐约清楚，这一切可能都在天帝和神女的预料之中。

而被卷入时空乱流，从来都不是意外，这是我和天道设好的局，将所有人都传送回神魔大战的节点。

23.

「这里是，神魔战场。」云商看着神魔的厮杀，还有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有些失神。果然下一秒，那个身影转过头来，赫然就是他自己的面容，他回到过去了。

不只是云商，其他人也看到了眼熟的身影，有浴血奋战的神君、悲天悯人的神女，还有弱水之畔，遥望神女的小魔。

「诸位就在这里，好好看看自己的初心到底是什么。」我看着他们惊讶的模样，淡淡开口。

「看来，我的计划并没有成功。」与神女对峙的魔神毫不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战场中的人，半空中的神女似有所感，她垂眸看去，与我的视线刚好对上。

「我说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无所遁形，看来你还是输在我手上了。」神女执剑，意气风发，她无所畏惧。

「快！快杀了她，杀了她我就能得到神剑复活了！」姬瑶听到了魔神的声音，她突然有了主心骨，虽然说她手上沾染了不少鲜血，可是第一次直面神魔大战这样的场面，作为异世之魂，她是恐惧的。

「蠢货！敢吩咐我？」魔神的魔气可不是姬瑶能够抵挡得住的。姬瑶被拍飞出去，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开口的声音断断续续：「是你说，可以帮我复活的。」

果然我们的猜测没有错，她的背后少不了魔神的影子，神女可以复生，魔神自然可以不死。

「做了这么久的魔，竟然不知道魔的话不可信吗？」魔神嗤笑一声，他张开手，隐藏在姬瑶身体里的各种宝物都被他吸取了出来，「异世之魂，也就这点用处了。」

他助她在各个小世界自由穿梭，掠夺珍宝，欺骗她等到所有的宝物集齐后就可以在选择的世界复活得到自己的身体，并且获得永生和无限的力量。

之前她都做得很好，直到这个最重要的世界，她竟然失败了，白白浪费了他倾注在她身上的心血，魔神对于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不会留情，那抹异世之魂在不甘的尖叫中被他从躯体里抽取出来，吞噬得一干二净。姬瑶的身躯也如同飞沙一般在风中消散。

众人再次直面了魔神的残忍和恐惧，往日那些对魔族的共情，此时如同烙铁一般狠狠地在他们的心上煎熬。

「愣着干什么？等死吗？」我看着他们愣怔的模样，冷淡开口，已经赢过一次了，没理由这次会输。

众人回过神来，加入了战局，这次他们会重新找回初心，而魔神的视线看向了我：「哟，这么惨，连躯体都没了。那我就好心，送你的神魂去团聚吧。」

他放弃了对峙，把攻击转向我的神魂，柿子要挑软的捏，我的眉心跳了跳，飞身避开了他的攻击。

24.

「窈乐，小心！」魔气快要砸到我的时候，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是那个长得跟姬瑶很像的魔，魔神的注意力显然也被他吸引：「魔族的痴情种？倒是少见。」

他朝姬樾伸出手，姬樾神情痛苦，身上的魔气也不受控制地朝着他涌去，我不再避让，手执长剑狠狠朝他劈下，打断了他的动作。

「真是见不得这种画面呢。」魔神嗤笑一声，攻势愈发猛烈。

「到时候了，窈乐。」天道虚弱的声音在脑海中出现，我和半空中的神女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意思，毕竟无论躯体还是灵魂，我都是我自己。

魔神被短暂地锁定在原地，这是天道耗尽全部，动用了规则的力量，他神色一变，抬头看去，我的神魂带着未来的神剑沉入了神女手中之剑。

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这柄剑不仅来自未来，还吸收了六界的气运，威力无穷。

神女的身躯也化为点点星光，将剑身包裹，魔神想要抵挡，挥手招来无数的魔兵挡在身前，可是剑锋所指之处，诸魔化为流沙。

在破开魔神防御的最后一秒，他不甘心地发出嘶吼：「魔神不死不灭，我还会复活的！」直到被剑锋洞穿心脏，他还在仰天大笑。

神剑也随着魔神的消亡化为了流光，这次世界将会在大战后拥有新的走向。

世间有神便有魔，这是定律和规则，新的魔神出现，同样新的救世主也会紧随其后，世间定律循环往返，不过如此。

千万年后，我再次睁眼，魔神的力量若隐若现，我似有所感朝着人间的方向看去。那里有着魔神的转世。

新的救世主也重新出现，她是神界的公主，天帝最小的女儿。百岁宴上，我清楚听到了自己清冷神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魔神现世，你的使命开始了。」

小公主一惊，她试探性地询问：「你是谁？」我被问得愣了愣，半晌才找到了记忆，冷淡出声：「吾为天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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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9 16:0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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