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败后，我成了系统
醉春风：十年踪迹十年心
攻略失败后，我成了系统。
1.
「嘀，攻略失败。」
随着晏清头上的好感值清零，他反手一把刀扎进了我的心。
双眼一黑，我第九次死了。
「玩不了法师，你给我打辅助去。」脑子里传来一道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下一秒，我成了系统。
2.
宴清是我要攻略的对象，一个心机腹黑的王爷。
按照所有腹黑王爷的套路，他当然也有个悲惨的童年。
他是爬床的宫女偷偷生下的孩子，从小爹不爱娘不疼的。
八岁的时候，他的母亲被人利用，往皇后茶里下毒，事情败露后，被打入冷宫。
他更是举步维艰，在宫里活得不如一个打杂的太监。
好不容易长大了，安全感的缺失让他很难轻易相信任何人。
只能说，他悲惨得也很套路。
剧情开始时正是夺嫡之战的前夕，一切都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内里暗潮汹涌。
晏清自然是更加谨慎。
只要走错一步，引起他的不信任，不管好感值到了多少，都会瞬间清零。
然后就会人头落地。
我换了九个不同的身份，有丫鬟，有暗卫，有小姐……没一次成功。
这次已经是我走得最远的一次了，好不容易攻略值上了五十。
没想到，因为偷吃了一个鸡腿，引起他的怀疑，被一刀捅死。
很崩溃。
我叹了口气，和新的攻略者开始对话。
她看起来驾轻就熟，一点没纠结地选择了身份——嫁给晏清当夜就暴毙而亡的准太子妃，丞相独女秦川杉。
先婚后爱剧本，我懂。
但这个身份，我第二次就试过了，死得那叫一个惨。
还没见着晏清的脸呢，就被刺客杀死在婚床上。
这刺客还是晏清派来的，他怀疑我是丞相安插的眼线。
出师未捷身先死。
当时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流下来。
3.
「别选这个……」我刚想提醒攻略者换个身份，却被禁言了。
禁言时间九十秒，右上角开始倒计时。
「凭什么禁我言？」我不服。
眼前赫然出现一条红色大字:「禁止干涉攻略者的选择。」
我靠，这都不能做，那我这个系统有什么用。
「啪」眼前甩来一份十几页的系统须知。
太长了，我懒得看，刚想关上。
却关不掉。
「请在页面停留三十秒。」那行红字又出现了。
4.
秦川杉披着大红嫁衣坐着马车，悠悠地驶向王爷府。
她问我：「现在晏清的好感值是多少？」
我切换画面，看见晏清一脸阴翳地在安排杀手，头上的好感值显示负一百。
我咽了咽口水，没忍心打击秦川杉的积极性。
「零。」我折了个中，告诉她。
「啪」，禁言九十秒。
又是为什么！
红字出现：「禁止欺骗攻略者。」
……我服了。
「系统，系统你哪儿去了？怎么不说话了？」秦川杉感到奇怪，不停喊我。
别急，我在等倒计时呢。
5.
秦川杉的马车停在王府前，晏清穿着喜服，站在门前迎接。
宾客面前，他装出一副喜悦的模样，袖中却藏着一把小刀。
禁言解除，我提醒秦川杉：「他的袖子里有把刀。」
说完，我紧张地等着禁言。
禁言 PTSD。
可居然什么事都没有，我真是搞不懂了。
秦川杉点头，表示明白。
晏清扶着她下马车，动作极尽温柔。
两人跨火盆，拜天地，都没出什么差错。
我松了口气，随后又吊起心来，毕竟重头戏在晚上的刺客。
秦川杉被带入洞房等待，她悄悄问我：「现在的好感值怎么样？」
我看了看那岿然不动的负一百，不敢再隐瞒：「负一百。」
「什么！」秦川杉一惊，花容失色，「刚刚还是零，怎么就负数了。」
「你别管这么多。」我不好说刚刚是骗她的，只能岔开话题，「晚上才是重头戏，你小心死在床上。」
闻言，她忽地脸红了。
她带着羞意地问我：「他这么强吗？」
我：「禁止瑟瑟。」
6.
我告诉她晚上会有刺客，让她赶紧想个办法躲过去。
她沉默了片刻，问道：「可是我躲过去了，他不会怀疑我有内应吗？」
倒也说得没错。
「那怎么办？」我问她。
「你是系统，你问我？」秦川杉瞪大了眼。
哦对。
我们还没商量出个对策，忽地，屋子里的喜烛灭了。
完了，刺客来了。
「糟糕，怎么办？」秦川杉大惊失色。
我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她：「祝你好运。」
「刺啦」一声，窗户纸被捅破。
好几个黑衣人飞了进来。
一阵噼里啪啦声后，秦川杉尖叫一声，不省人事地瘫倒在地。
一个黑衣人探了探她的鼻息，朝其他人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又一起飞出去了。
我叹了口气，准备和新的攻略者连线。
倏地，喜烛又燃了，秦川杉一脸菜色地爬起来。
她骂骂咧咧地擦掉嘴角的血：「还好老娘会装死，憋气憋得我差点真过去了。」
「接下来会怎么样？」她问我。
我忙查看剧情：「待会儿晏清就要过来了，看到你没死，他可能会补刀。」
她破口大骂：「我就知道晏清这小子不安好心。」
接着，她扶着墙跑了出去。
「你要干什么？」我忙问道。
「搬救兵啊，不然等死吗？」
秦川杉一口气跑到喜宴上，抓着晏清就开始哭。
晏清见她没死，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但当着众人面前，还是不得不作出关怀的模样。
他拍着秦川杉的背，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秦川杉哭得娇滴滴：「有刺客……」
丞相一听，酒醒了大半，瞪大了眼：「什么！」
「我说，有刺客！」秦川杉大吼一声，满屋子人都听得一愣。
随后，像炸开一锅粥般，喜宴乱了。
暗招摆在明面上，就不能用了。
喜宴只能结束，晏清封锁王府，假意要查刺客。
秦川杉被侍卫护送回房，晏清借口「查」刺客一事，也没来找她。
她今夜是死不了了。
「系统，现在好感值怎么样了？」她问。
我看着那明晃晃的「负一百零一」，默了默：「为了你好，我还是暂时不说了。」
7.
如果王爷府里也有冷宫，那秦川杉大概就是个人形移动冷宫。
距离成亲已经小一个月，我们别说晏清他人了，连晏清养的那条黑狗都没看见。
秦川杉也不急，天天往床上一躺就开始嗑瓜子。
「你干嘛呢？」我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冲她耳朵喊。
她把话本子合上，老神在在地勾起嘴角：「你不懂，最近躺平咸鱼女主挺火的。」
说着，她眨眨眼，邪魅一笑：「最好的策略就是没有策略。」
「真的假的？」我半信半疑。
「你信我，没问题。」她拍拍胸脯，又躺了下去。
「你确定？」我问。
「肯定没问题，敌动我不动，很快晏清那小子就忍不住主动来找我了。」她挥挥手。
我看了看剧情走向：「你动不动我不知道，但是敌确实动了。」
「说了他会来找我吧。」秦川杉一笑，「什么时候来？我准备准备。」
「准备套寿衣吧，他误会了丞相和太子的关系，现在来要你的命了。」我说。
话本子「啪」地砸在地上。
「真的假的？」秦川杉瞳孔地震。
「他到你门口了，带着一堆侍卫。」我说。
「失算了。」她猛地坐起来，从枕头下掏出一个小玉瓶。
「这是什么？」我感到奇怪。
「这把完蛋了，我先走一步。」她拔开玉瓶的塞子，一仰头喝光了里面的液体。
「咚」的一声，她砸在地上，嘴角溢出血。
她把自己毒死了！
我也是震惊。
8.
重新连线攻略者。
「嗨，系统。」秦川杉戴着红盖头，坐在马车上一摇一摇。
晕，居然又是她。
而且还死脑筋地又选了秦川杉这个身份。
「现在的好感值是多少？」她问道。
「负一百。」我没好气地说，「你可别又来什么咸鱼人设。」
「你放心，姐这次百分百搞定他。」她说。
按照上一次的套路，她装死逃过刺客，跑到喜宴上大喊抓刺客。
晏清轻抚她的背，安慰道：「你先跟着侍卫回房，我处理完刺客再来找你。」
上一次，秦川杉按照他的话做了。
这次，她身子一软，一副美人受惊的模样，勾着晏清的脖子就往他怀里倒。
「臣妾害怕，王爷能不能陪陪我？」
她生了一双桃花眼，睫毛挂着泪，我见犹怜。
晏清的喉结微动，头上的好感值由负一百降为负一百五十。
他藏在袖中的小刀寒光一闪。
我赶紧提醒秦川杉：「你快别扒拉他了，再扒拉，他要拔刀了。」
她悻悻地缩回手，咬着后槽牙对着晏清笑：「王爷若是嫌弃臣妾，那便作罢。」
负一百五十又落回负一百。
看来这哥讨厌肢体接触啊，难怪我之前九次全失败。
我一天到晚没事就动手动脚，下线那么快也是我该得的。
秦相的眼神一个劲地往这边瞟。
晏清眼眸微闪，他将小刀一收，脸上依旧是关怀备至的模样：「怎会嫌弃，王妃若是想要我陪，那我便陪。」
秦川杉点头，嫣然一笑：「好啊。」
9.
两人回了房，却是格外客气。
明明是新婚夜，
该掀红盖头，盖头被刺客的剑挑破了。
该饮合卺酒，酒杯被刺客的刀打翻了。
该解芙蓉帐，床帐让刺客……
床帐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坐在床上的两个人。
一个想着怎么攻略对方，一个想着怎么弄死对方。
偶尔抬起头，说几句客气话。
只能说，这两人看起来很不熟。
很美的夫妻情！
「系统，他今天不打算弄死我了吧？」秦川杉悄悄问我。
我看了看剧情线：「不打算。」
「那接下来咋办，这尬坐着也不是回事啊。」她嘀咕着。
「我哪知道，你把人拐过来的。」我说。
「剧情没说吗？」她问我。
「我这里就有个大纲，细节都没有。」我告诉她。
「你在和谁说话？」晏清猛地发问，眼底满是戒备。
秦川杉被吓了一跳：「什么说话？」
晏清沉了声音：「我问你刚刚和谁说话？」
我看着一路猛跌的好感值，捏了把汗。
秦川杉反应过来，赔着笑：「臣妾自言自语呢。」
晏清眼里的怀疑未消，望着她的眸色阴翳。
她一狠心，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一瞬间眼里蓄起泪：「臣妾从小就失去了母亲，身边没个可说话的人，这才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想起来，女儿今日出嫁，母亲也看不着了呢……」
说着，她别过脸，抬起袖子似乎是要擦去泪水。
只有我看见她翻了个好大的白眼。
晏清默了默，大概是想起他自己的身世。
他收起了戒备的神色，好感值飙升到负五十。
可喜可贺！
我忙和秦川杉分享这喜讯：「好感值负五十了，看来这是本救赎文。」
她点点头，悄悄给我比了个拿捏的手势。
「王爷想听听臣妾的人生吗？」秦川杉接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落寞的意味。
晏清默许了，他侧倚在榻间，垂着眸看秦川杉的侧脸。
秦川杉轻声慢语，绘声绘色地开始讲述自己刚编的故事。
雨打窗棂，屋内呢喃低语着。
红烛摇曳，气氛逐渐旖旎起来。
俊男靓女共处一室，我也兴奋了：「看来可冲，定个小目标，今天拿下他！」
她讲故事讲得嗓子都要冒烟了，借着喝茶的间隙问我：「这次攻略是要 po 还是清水啊？」
我：「p……」
「啪」地又是禁言，这次是禁言一百八十秒。
红色大字闪烁在眼前：「禁止瑟瑟！」
还未出口的「o」给我生生憋了回去。
「系统，系统？」秦川杉低声唤我，见我迟迟不回话，低骂一句，「这死系统看来又卡机了。」
10.
一壶茶渐渐到底，天边微微亮。
秦川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在不停编着故事。
终于，晏清止住了她。
秦川杉大喜，闭了眼就要睡过去。
晏清拍拍她的脸，说道：「把你刚说过的事倒着顺序再讲一遍。」
秦川杉懵了，我也懵了。
她不过随口编的，说到哪算哪，哪还记得什么顺序。
「王爷，臣妾记不清了。」她笑，额头直冒汗。
晏清的脸色一冷：「不是说是你的人生吗？这就忘了？」
好感值狂掉，他抽出了匕首。
得了，又失败了。
11.
第三次，还是这趟马车，还是秦川杉。
「嗨，系统。」
「怎么，你和这剧情死磕上了？」我问。
「虽然失败两次很不爽，」她叹了口气，「但我不是想来一雪前耻的，说是我攻略不成功，就得一直留在这里攻略。」她叹了口气。
「谁说的？」我问。
又收获一个禁言九十秒：「禁止谈论无关内容。」
问一下都不让，真小气。
吸取前两次的经验，这次秦川杉装死，闹喜宴，留晏清，三步一气呵成。
她说：「我有种预感，这几步还要重复好几遍。」
我说：「你最好不要。」
她这次把握了度，草草带过两句悲惨的童年就赶紧闭嘴了。
实在是沉默过了头，让晏清都忍不住开口了：「王妃本来就是不爱说话的性子吗？」
「我怎么记得听秦相提过自家小女性格活泼呢。」他似笑非笑，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落在秦川杉脸上。
「怎么说得多也是错，不说也是错。」秦川杉又低骂起来。
「你说什么？」晏清问。
「没什么。」她抿着唇，回道，「臣妾刚刚说，臣妾紧张。」
「你紧张什么？」他轻笑起来，猝不及防地靠上她，「害怕我？」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她的俏面爬满羞赧。
两人维持着这不远不近的距离，气氛再次旖旎起来。
若不是好感值一点没升，我还以为他要动摇了呢。
「他不喜欢肢体接触。」我提醒道。
秦川杉猛地拉远身子，粲然一笑：「夜深了，王爷。」
晏清挑了挑眉，玩味地说了句：「是吗？」
她点点头，抱着枕褥下了床，往美人榻走去。
「放心，王爷您睡床，我睡这里。」她说着，还拍了拍一侧的枕头。
晏清的眉心跳了起来：「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臣妾不敢玷污了王爷。」秦川杉答得倒快。
晏清一时噎住，脸色一黑。
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突然阴恻恻地望着秦川杉：「王妃怕不是嫌弃我的出身，不愿与我共枕？」
阴风阵阵，秦川杉吓得浑身一哆嗦：「王爷说笑了。」
她见晏清不回话，连忙一脸谄媚地抱起被褥跳上床：「王爷不嫌弃臣妾就好。」
我悔得自扇巴掌，真是多嘴多舌！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讨厌肢体接触吗？
我查看好感值，居然出现一个正在转动的圈圈。
下面写着一行小字：数据损失，检修中……
什么鬼！还能这样？
什么烂系统。
我叹了口气，告诉秦川杉：「好感值出问题了，暂时加载不出来，咱得凭直觉判断了。」
她点点头，压着声音说：「靠我俩的直觉，那这轮估计又完蛋了。」
我看见她藏在袖子里的玉瓶微动，忙道：「你别急着吞药，说不定能成呢。」
我把从小到大听过的鸡汤一股脑全倒出来，苦口婆心地劝她别放弃。
「不管了，拼一把。」她咬了咬牙。
「你要干什么？」我感到有些不安。
她没回我，扭头朝身侧的晏清嫣然一笑，一把拽住他的衣带：「王爷喜欢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随着她的举动，「嘀嘀嘀」一口气弹出来十几条可能的剧情线。
几乎所有的结局都是秦川杉下线，只是每条线的死法不同罢了。
「啊啊啊，你快放开他！」我疯狂阻止秦川杉。
「无所谓，反正都是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她冷笑一声，猛地低下头压上了晏清的唇。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秦川杉强吻晏清。
时间似乎停滞了，几秒后，晏清扣住秦川杉的头激烈地回吻了过去。
两人狂吻间隙，他勾唇一笑：「谁让你死了？」
其他的剧情线慢慢消失，只剩下一条。
我点开一看，秦川杉成功活过了今晚。
我大彻大悟：「原来晏清喜欢强制爱。」
12.
两人一时难舍难分，秦川杉正要更进一步。
倏地，晏清一把拉开距离。
秦川杉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睡觉。」他遮住了秦川杉的眼睛，拉过被褥将她盖住。
不等秦川杉发问，他仓皇起身，快步离开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秦川杉眨着眼睛，一脸懵，「不是，这大半夜的，他去哪儿？」
我切换画面，说道：「他去书房了。」
「他躲我？」秦川杉似乎更生气了。
我也不知道，猜测道：「或许他去处理事情了？」
「剧情怎么说？」她问。
我看了看剧情：「上面没有提到这事，可能是副本？」
秦川杉咬咬牙：「那我去看看。」
她脱了大红喜袍，换了身黑衣。
她偷偷地趴在书房窗子前，躲在我告诉她的暗卫视角盲区。
我笑她：「你好像个毛贼。」
「闭嘴。」她没好气地说。
「你看到里面的情况吗？」她问。
我切换视角，却收到一个警告：「违规内容，无法查看。」
「不能，说是违规了。」我告诉她。
「怎么回事？他在干啥呢，还能违规？」秦川杉更好奇了。
她悄悄地起身，指尖在窗户纸上戳出一个小口，往里看去。
「里面在干什么？」我也好奇。
她却沉默了，半天不说话。
寂静的夜里，一阵压抑的男性低吼传了出来。
我看向秦川杉，只见她小脸通黄。
我懂了。
我也沉默了，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13.
那天之后，秦川杉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你说他这样，那到底是对我有意思，还是没有呢？」她问我。
我看着还在维修的好感值，摇了摇头。
想起来她看不见，又补充道：「我不知道。」
「你先查清楚上次是谁诬陷秦相和太子勾结的吧，躲过这劫再说。」我提醒她。
她一愣：「你懂权谋吗？」
我也一愣：「你不懂？」
她笑：「我要是懂，还要你干嘛？」
我也笑:「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默了默，又要伸手去掏毒药：「那我还是死了算了。」
「且慢！」我忙拦住她，「两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先分析一波，想不明白再死也不迟。」
经过我们一下午激烈的讨论，我们锁定了嫌疑人，今年殿试的榜眼苏齐风。
根据现有的剧情推测，他将会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
前几日，他正好在和丞相接触，大概是太子试图安插在丞相身边的眼线。
怪不得晏清会怀疑丞相和太子的关系。
换我，我也怀疑。
「你先知会秦相一声。」我和秦川杉说。
她点点头，眼里放光：「我还得会会这个苏齐风，居然胆敢陷害你爹我。」
「你见他干什么？」我问。
「我去杀了他，免得他再误事。」她说着，掏出一把小刀。
我大惊：「你冷静……」
「禁止干涉攻略者的选择！」红字又出来了。
我连忙闭嘴。
14.
秦川杉制造了一场偶遇。
小姐惊马，公子救驾。
苏齐风抱着落马的秦川杉，将她放下。
秦川杉握着匕首的手藏在袖子上，她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见到苏齐风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脑袋上顶着的一串数字。
咦，好感值维修好了？
不对，他头上为啥有好感值？
剧情线「嘀」地加载出来，我点开一看，震惊道：「苏齐风居然是可攻略的第二个男主！」
「什么？」秦川杉也是一惊，望向苏齐风的眼神变了又变。
「不好意思，姑娘，冒犯了。」他松开护住秦川杉的手，带着歉意地开口。
「没……没事。」秦川杉还在混乱中。
「没听说这次有第二个男主啊？」她小声嘀咕。
「姑娘，你说什么？」苏齐风微微俯下身去听她的话。
「没什么。」秦川杉望向他，改了主意，「我是说，谢谢公子救命之恩。」
「小女子无以为报，以饭相许吧。」
15.
秦川杉和苏齐风约饭了。
「他的好感值多少？」趁苏齐风不注意，秦川杉问我。
「二十。」我说。
她有些惊喜：「这么高啊？」
我叹了口气，告诉她：「他对周围的路人的好感值也是二十。」
「现在好感值这么高级？还能看到他对其他人的好感？」她感叹。
「那晏清对我的好感是多少？」她问。
我切换画面：「他的好像还是有点问题，一会负一百，一会正五十。」
「那算了，我宁愿要稳定的二十。」她撇嘴，「放着情绪稳定的温柔小狗不要，我干嘛要去攻略那个时刻想要弄死我的神经病？」
「到底是谁在喜欢那种神经病男主？」她还嫌不够，继续吐槽。
「行了，你快别说了，整个酒楼的人都要听见了。」我说。
秦川杉敛了神色，打量着苏齐风。
公子面容清朗，温润如玉，笑起来如四月和煦的风。
她勾了勾唇：「系统，一分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我查了查：「他就是正常的氏族大家养出来的子弟，没什么童年创伤，没有纳妾，没有通房，没有婚约。」
「很好，很干净。」
「公子怎么称呼啊？」秦川杉朝苏齐风眨眨眼，甜甜一笑。
16.
果然苏齐风是个正常人，在秦川杉的攻势下，一顿饭结束时，他的好感值已经升到五十。
「这个有戏。」我告诉秦川杉。
她一笑，摩拳擦掌：「等着吧，很快就成功了。」
没多久，秦川杉制造了第二次偶遇。
灯节上，戴着狐狸面具的女子拉住了白衣公子的袖口。
苏齐风回头，对上狐狸的眼睛，有些许惊讶：「秦姑娘？」
秦川杉笑得眼眸弯弯：「好巧啊，苏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苏齐风看着她愣了神。
朦胧的夜色中，灯光如昼，一身鹅黄衣裙的小狐狸提着灯笼望着他笑。
苏齐风的心怦怦跳动，好感值直线上升。
我大喜：「这是个自我攻略型男主啊。」
「秦姑娘一个人来的？」他问。
秦川杉嘿嘿一笑，对他眨眨眼：「对啊，要逛夜市吗？」
说着，她拉着他的衣袖朝人潮中挤去。
灯节人多，秦川杉被人撞得直往苏齐风身上靠。
他怕她摔倒，抬起手替她挡开人群，看起来就像他将她虚揽在了怀里一般。
苏齐风的耳尖泛起红，好感值飙升到七十。
「可以啊，秦川杉。」我赞赏有加。
她得意一笑：「那是自然。」
好不容易两人挤到了一个灯谜摊子前。
秦川杉读着字谜：「九十九，打一字。」
她皱起眉：「谜底是什么呢？」
我说：「我不知道。」
「没问你。」她没好气地低声说，随即抬眸看向苏齐风，「苏公子，你知道吗？」
他笑：「这不难，秦姑娘，九十九即一百缺一。」
「所以是白。」
「所以是白！」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谜底，皆是一愣，随后相视一笑。
苏齐风好感值也到了九十九。
这哥也太好攻略了。
我尖叫爬行：「快了！还差一步就成功了！」
人流朝灯谜摊子涌来，挤得秦川杉站不稳。
「秦姑娘，这里人多拥挤，行动不便，我们去别处吧。」苏齐风担忧地扶着她。
秦川杉想了想，提议道：「那我们去河边放孔明灯吧！」
「好。」苏齐风看着她，眸里带上丝宠溺。
河上漂着花灯，暗色里都是一对对男女在亲密交谈。
秦川杉在孔明灯上写上：希望攻略成功。
写完，她扭头去看苏齐风写了什么。
苏齐风遮住，笑着说：「被看见了就不灵了。」
秦川杉撇撇嘴，收回视线：「行，我不看你的。」
随即，她悄声问我：「他写了啥？」
我看了看，告诉她：「他希望仕途顺利。」
「没提到我？」秦川杉一愣。
我点点头：「没提到。」
「不放了。」她气极，拿出小刀要划烂孔明灯。
我刚想劝阻，想起干预她要禁言，只得又憋了回去。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放过孔明灯，这还是我第一次。」苏齐风开口道。
秦川杉望着他期冀的眼睛，咽了咽口水，只得又把刀收回去了。
「没事，以后我每年陪你放。」她安慰道。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吗？」苏齐风一激动，握上了秦川杉的手。
孔明灯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她望着他笑，眼波流转：「当然。」
「当然个鬼，你攻略成功，拍拍屁股就走了。」我说。
苏齐风低下头，忽地问道：「我还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姑娘呢，我今天可以送你回家吗？」
秦川杉吓得一抖，猛地将手抽出来：「不行！」
「为什么？」苏齐风眸色一黯。
「我今天偷偷跑出来的，家里人不知道。」她忙找借口。
「这话倒也没错，不过不是家里人，是夫君。」我笑。
秦川杉咬咬牙，看着天色不早了，只得告辞：「苏公子，我们下次再见。」
说完，她便跑走了。
留下苏齐风愣在原地。
17.
第三次第四次相遇水到渠成。
不再是精心设计的偶遇，而是苏齐风的主动邀约。
每次，苏齐风都想要打探秦川杉的家世。
秦川杉糊弄过去，他便失落不已。
他的好感值停在九十九后就再也没动过了。
我问秦川杉：「你说这迟迟不到一百，是不是他对你的隐瞒感到不满？」
她叹了口气：「那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告诉他，我已经成亲，还是嫁给了王爷吧。」
我摇了摇头：「确实，那不得把他吓死。」
她想了想，忽地问我：「你说我们能不能私奔？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再编个凄惨的身世告诉他，反正只要好感值达到一百就行。」
我感觉不太可能，但也想不出别的方法，只能告诉她：「你试试呗，也不亏。」
剧情线弹出，我点开一看，瞬间变了脸色：「完了，晏清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她问。
「知道你在偷偷见苏齐风！」我说。
她瞬间白了脸色：「那怎么办？」
「奇怪，他没打算杀了你，他倒是先杀了苏齐风。」我嘀咕道。
「什么！苏齐风死了？」她大惊。
「那完了，又得攻略晏清，不管了，重来！」她又是一瓶毒药灌了下去。
18.
「嗨，系统。」秦川杉坐在马车上唤我。
「你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就重开。」我瞪她。
「我刚刚想了个好主意。」她没回我，自顾自地说。
「什么好主意？」我问。
她一把掀了盖头，跳下马车：「逃婚。」
「什么！」我怔住。
秦川杉撒开脚丫子跑，身后一堆人追赶。
我疯狂喊她：「你也太不顾后果了，你一跑，丞相一家都完蛋了，这可是侮辱皇族的大罪啊！」
她不听，蹿进小巷子里，脱下嫁衣，偷了别人家晾晒的衣服换上。
「无所谓，这又不是真实世界，我攻略了苏齐风就走了。」她整理好衣裳，顺手将嫁衣扔进垃圾堆。
「系统，你帮我找找苏齐风在哪呢？」
我缓了缓心情，帮她查看苏齐风的位置。
「奇怪，说没有这个人。」
「什么？怎么会没有这个人？按上一次的情节推测，他应该刚中榜眼不久啊。」秦川杉瞪大了眼。
我看了看现在的剧情线，压根没出现这个人物。
「我知道了。」我告诉她，「要想苏齐风出现，你必须要触发关键剧情。你想想，他出现就是作为太子安插在丞相身边的眼线。」
「但现在因为你逃婚，丞相和晏清不会是一条船上的人了，甚至丞相还要被治罪，太子没必要安插什么眼线了。」
「所以现在根本不会有这么个人物出现了。」
秦川杉一愣：「那意思是我白跑了？」
我说：「倒也不算白跑，因为你退婚，现在晏清对你的好感值降到了负一千，我感觉他很快要去黑市悬赏你的人头了。」
「那算了，我先死为敬。」她掏出毒药。
19.
「嗨，系统。」
又回到了马车上。
我细细叮嘱道：「装死，闹喜宴，留晏清，这三步千万别错了。」
她点点头，一路正常到她吻上晏清。
这次的她没了上次的疯劲，纯粹公事公办。
晏清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僵硬，不再是侵略性地回应，而是被动地承受。
一吻完毕，秦川杉放开了他，等着他离开。
却没想到，这次他没走，而是顺势躺了下来。
「你干什么？」秦川杉一愣。
「睡觉。」他说着，径自盖上被子。
没一会儿，他闭上眼睛，呼吸平缓下来，似乎真的睡着了。
「怎么回事？怎么不一样？」她虽然不解，但也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我看了看他的好感值，居然神奇地停在了「零」。
这真是长足的进步！
我和秦川杉说：「你要不收心攻略他算了，现在好感归零了，终于不是负数了。」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半天没回话。
第二日，晏清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去找苏齐风了。
如法炮制，救驾、约饭、逛夜市三件套。
被苏齐风救下马车的时候，她望着苏齐风笑得张扬，好像世间只剩他们两个人。
我笑她：「你这次感觉是胸有成竹啊。」
她笑笑，只望着苏齐风，好像没听见我的话一样。
再次来到放孔明灯的那条河。
秦川杉看着苏齐风垂眸写字的样子，轻声问我：「现在的好感值也是九十九吗？」
我点头：「是九十九。」
她默了默，又问道：「他这次在孔明灯上写了什么？」
我看了看那个写了一半的「仕」字，告诉她：「和上次一样。」
她轻笑一声，一把夺过苏齐风的笔：「别写了。」
苏齐风愣住。
「反正你要写仕途顺利，还不如不写。」她低着头说道。
「秦姑娘怎么知道？」他有些讶异。
秦川杉忽地拉住他的手腕：「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哪家的姑娘吗？我现在告诉你。」
苏齐风眼眸一亮。
「我靠，你要直接告诉他？」我大惊。
秦川杉说：「我已经成亲了。」
苏齐风的眼眸微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但他对我不好，一直想杀了我，我不想和他一起生活了，你带我走吧。」秦川杉抬眸望向他，眼里蕴着一层薄薄的泪珠。
许是这层眼泪让他起了保护欲。
苏齐风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声音气得发颤：「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我想和离，但是不可能的，他不会愿意的。」秦川杉哽咽道，「你带我走吧。」
「岂有此理！」苏齐风拉着她要往官府走，「你别怕，我帮你报官……」
秦川杉却站着不动，她摇摇头：「报官没有用。」
她哭得梨花带雨，苏齐风回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将她搂入怀中：「好，别怕，我带你走。」
他怜惜地替她擦去泪水，温柔地安慰她。
好感值从九十九涨到了九十九点九。
怎么还有小数点啊！
「究竟是谁，让你这么怕。」他摸了摸她的头，问道。
秦川杉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晏王爷。」
「啪」的一声，秦川杉被推开好远。
「你说谁？」苏齐风瞪大了眼睛，急急地问她。
「晏王爷……」秦川杉话说一半，被苏齐风打断。
「你是王妃？」他的脸色都僵了，连退好几步，「耍我有意思吗？秦姑娘？」
「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你为王妃。」
「和你在一起，我的人生就完蛋了！」
「我好不容易考上进士，只要被人知道我和你有关系，别提做官了，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吧！」他似乎气急，扭头就走。
秦川杉看着他的背影，收了泪，扯起嘴角自嘲般地笑了笑。
「你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要这么早说出来？」我问她。
她落寞地笑笑：「从他在灯上写下仕途顺利，我就知道我们走不到一起了。」
「回去吧，晏清找不到我就完了。」她说。
20.
秦川杉真的听了我的话，开始一心攻略晏清，比前几次更认真。
我说：「你最近很积极啊，看来这次是一定要成功了。」
「我只是不想再装死了。」她耸了耸肩。
她提着食盒去书房找晏清，却被侍卫拦在门外，说王爷在忙，不准人进。
她邀请晏清去游湖，却被一口回绝，说他怕水。
她转变路线，打算先讨好那条黑狗，没想到狗仗人势，它对她也爱答不理的。
好几个月下来，一无所获。
她给气到了，闹着脾气说不攻略了，要换个人。
我只能默默安慰她：「没关系，至少现在他没打算杀了你。」
不过自从成亲那日后，晏清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秦川杉房里。
两人盖着被子纯睡觉。
我觉得奇怪：「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她也觉得奇怪：「可是那次咱偷听墙角的时候不是没啥问题吗？」
晏清的好感值也一直停留在零。
秦川杉问我：「他对别人的好感值怎么样？」
我看了看：「你算高的，其他人都是负数，除了那条黑狗。」
「他对那条黑狗的好感值是一百。」我补充道。
「好家伙，人不如狗系列。」她说，「怪不得那条狗看不起我。」
「我要不要弄点激进的手段？」她嘀咕着。
我都习惯了她的出其不意：「又想到什么招了？」
她抬起头邪魅一笑。
我感到不安。
晚上，晏清和往常一样，喝了茶就要躺下。
秦川杉靠在窗边看着他。
他问：「你不睡吗？」
一只野猫爬上窗棂，她摸摸那只猫：「再等会儿。」
黑狗闻到野猫的气味，猛地探头朝它大吼一声。
野猫给这声狗吠吓一跳，跳窗而逃。
晏清却变了脸色，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
他对上秦川杉的视线，明白了几分：「茶里下了什么？」
秦川杉对他笑笑，伸手拆着头上的珠钗：「你觉得呢？」
她朝他一步步走来，罗裙半解，指尖抚上晏清的脸。
「该圆房了。」她伏在他的耳边低声道。
我看着晏清的好感值直线上升。
他捧上她的脸，略带粗暴地吻了上去。
原来这家伙真的是喜欢强制爱，我心想。
不料，下一秒，好感值急速下降。
怎么回事？我一愣，忙告诉秦川杉：「小心！好感值又降了！」
晏清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冷得能冻死人。
他的手落在秦川杉的脖颈间，猛地发力。
「我最讨厌放荡的人。」他带着恨意说道。
我这才想起来，他的母亲就是爬了龙床。
21.
「嗨，系统。」她有气无力地瘫在马车上。
「别再霸王硬上弓了，你别忘了他的出身。」我提醒她。
她无奈地垂着头：「知道了。」
「能不能快进啊，又要装死了，好烦！」她抱怨道。
「这次什么策略？」我问。
「还能怎么办？逃又逃不掉，碰又碰不得。」她不耐地扶了扶头上摇摇欲坠的发髻，「熬着呗，熬个十几年，和那条黑狗一样，最后他身边只剩下我了，那好感值还能不涨？」
「十几年？你蛮有耐心。」我吞了吞口水。
岂不是我也陪着耗个十几年。
好可怕，还不如让我死呢。
「他那人就是神经病啊，反社会人格，根本没法攻略，普通的路子没用。」
「好不容易当个王妃，这次我先好好玩玩。」她摩拳擦掌。
轻车熟路地装死，闹喜宴，留晏清，这次还加了个让秦相远离苏齐风。
一切搞定后，秦川杉开始放飞自我。
她拿着王府的银子包了个酒楼，天天去大吃大喝，喝到夜深再回。
因为回来晚，她让人收拾了个偏房，回来就往那里一躺。
走在路上，看到喜欢的东西，就连着整间铺子一起买下来。
晏清受不了了，晚上堵在王府门口等她。
秦川杉喝得眼眸亮亮的，醉得有些迷糊，看见晏清也没认出来，以为是个侍卫。
她一把将他撞开：「别挡道。」
「那是晏清啊，你不想活啦？」我喊她。
「晏清，那个混蛋，呵。」她听到我的话，居然大骂了一声。
「啊啊，你快别说了。」我吓得半死。
晏清的脸隐在月光里，看不清神色。
他伸手扶住了跌跌撞撞的秦川杉：「晏清哪里混蛋了？」
她拽住晏清的领口，恶狠狠地瞪着他：「天天想要我死，板着个脸吓人，还不让我碰。」
她将手一挥：「太多了，说不完，不说了。」
我闭上了眼睛，不愿再听。
好了，一切又要从头开始了。
奇怪的是，没有想象中晏清暴怒的声音。
他居然揽着秦川杉的腰，将她一把抱起。
头上的好感值破天荒地上到了三十。
我震惊。
好吧，原来攻略晏清的方法是要比他更疯！
22.
晏清和秦川杉达成共识。
秦川杉想做什么，他都不管，但她不能再每天醉着回来了。
秦川杉满口答应：「没问题。」
转头，她让人备了车上青楼。
「既然要追求刺激，何不贯彻到底？」她说着，躺在一位胡姬的怀里傻笑。
「那你咋不敢去南风馆啊？」我说。
她说：「我是追求刺激，又不是求死。」
「需要在漂亮姐姐这里疗愈一下。」她张口，含住了胡姬递来的一颗葡萄。
我切换视角，想看看晏清在做什么。
「不妙。」我惊呼一声，「晏清知道了，正在往这里赶来。」
秦川杉吓一跳，忙起身整理好衣服，匆匆往外跑。
她不舍地回头看了看那胡姬：「姐下次来还点你。」
「你最好是祈祷还能有下次。」我说。
她提着裙子急急地下楼梯，却一头撞进晏清的怀里。
他躲在这守着她呢。
「玩够了吗？」晏清提着她的后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是说，我想干嘛，你都不管吗？」秦川杉谄媚地笑着。
他冷笑一声：「再加一条，不准上这里来。」
「好吧。」秦川杉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不行，我得回去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要禁止的事。」晏清瞪着她，拎着她回了府。
「别啊，没了没了，我保证没什么别的事了。」她忙道，「我就买买东西逛逛街，再不来了。」
晏清看着她缩起来的乌龟样子，忽地笑了出来。
好感值升到了五十。
23.
秦川杉说买买东西逛逛街，就真的买买东西逛逛街。
她天天去，一双脚都要走成扁平足了。
走累了，她就去茶馆听书。
听着听着，她嗤笑一声：「讲的什么东西，还没我讲得好。」
她突发奇想：「要不我明天来说书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第二日，她戴上面纱，给了说书先生一个钱袋。
那先生喜笑颜开地给她腾了地方。
我好奇地问她：「你讲啥呢？」
她说：「风流王爷俏寡妇。」
我的笑僵在脸上。
秦川杉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惟妙惟肖，很快，茶馆聚集了一堆人来听故事。
茶馆的老板高兴得不得了，让秦川杉每天来讲。
秦川杉讲得开心了：「好啊。」
我问她：「你咋这么能讲？」
她冷哼一声：「别忘了，我那次给晏清讲了一晚上的故事，这都是练出来的！」
她一连去了茶馆七日，渐渐有了名气。
她给自己弄了个名号，叫「面纱小姐」。
这日，她正讲到王爷是如何追妻火葬场的。
晏清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坐在了最近的一桌。
她一时哽住。
晏清握着茶杯，嘴角带着笑：「讲啊，怎么不讲了？」
她掉头就跑。
被晏清安排在门外的侍卫拦住。
「王妃这么有才华，也给我说说书怎么样？」
秦川杉被晏清拉回去，又讲了一晚上的故事。
她气得发抖：「再也不和他说话了。」
但晏清的好感值却涨到了八十。
我安慰她：「坚持就是胜利。」
24.
一晃一年过去了。
晏清对秦川杉的心意越来越明显。
秦川杉倒是更加放飞自我了。
她见那小黑狗不和她亲近，气不过，马上养了只雪白小狗。
黑狗感到地位受威胁，一个劲地欺负白狗。
秦川杉就抱着那只雪白小狗，蹲在墙角，和这只黑狗骂架。
我无语：「你干啥呢？」
她瞪着黑狗：「谁让它不喜欢我？」
晏清一进门，看见这场景，哑然失笑。
他唤了黑狗的名字，拍拍它的脑袋：「不要凶她。」
黑狗呜咽一声，委屈地耷拉着脑袋。
晏清看向秦川杉：「你准备一下，皇帝生辰，今天要入宫。」
秦川杉有些紧张，问我：「不会出什么事吧？」
晏清以为是问他：「别怕，待在我旁边，不会有什么事的。」
25.
晏清握着秦川杉的手走进宴会，虽是皇子，但几乎没人拿他当回事。
大臣远远地向他打个招呼，没有上前来巴结的。
秦相的目光落在他俩牵着的手上，微微一笑。
他走过来，寒暄了一番。
「这是大好机会啊，按照套路，肯定会有人给他难堪，你就替他解决了。」我说。
秦川杉点点头：「知道。」
皇上来时，大家都已落座。
一人接一人地呈上备好的礼。
秦川杉拉了拉晏清的袖子：「完了，我没准备。」
他笑着回握住她：「没事，我准备了。」
这时，新上任的大理寺卿走上前。
是苏齐风。
秦川杉的手猛地一缩，晏清察觉到她的动静，抬眸望向她。
「你小心，别被误会了。」我提醒她。
她点点头，收回了望向苏齐风的视线，将目光投向晏清。
「你准备了什么东西？」
晏清看着她：「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好奇，提前看了剧情，差点吓晕。
「快阻止他！」我赶紧和秦川杉说。
26.
晏清有病，他准备的生辰礼是谋反。
他不知道勾结了哪里的军队，直接逼宫了。
告诉秦川杉的时候，已经晚了。
晏清握紧了她的手：「你就待在我旁边，哪里都不要去。」
无数黑衣人破窗而入，手中刀剑的寒光直晃眼。
秦川杉也懵了：「什么东西？他万一死了，我岂不是又要重新开始攻略？」
「那可千万别！」我吓死。
混乱中，烛火被推倒，点燃帷幔，大火蹿起。
皇帝的暗卫也开始反击，一边护着皇帝逃走，一边来杀晏清。
尖叫声此起彼伏，淹没了刀剑相交的声音。
火光中，晏清的右手边出现一个口子，一把剑凌空斩来。
「右边！」我提醒秦川杉。
她瞟了一眼，来不及多想，侧过身替晏清挡了过去。
那把剑扎进了她的后肩，血流如注。
持剑的人是苏齐风。
晏清看着她，瞳孔放大，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一手将她捞起，摁在了怀中。
「为什么救我……」他捂着她的伤口，语气里是深深的绝望。
秦川杉虚弱地一笑：「去你的，本来好好的，你造什么反，老娘好不容易要成功了。」
她骂完，缓缓闭上了双眼。
晏清抱着她痛哭。
倏地，好感值跳到了一百。
我刚还陷在要重新开始的悲伤中，看到好感值，喜出望外。
「成功了？」我问。
没有回声，我却双眼一黑。
27.
再次醒来，我穿着嫁衣坐在马车上晃悠。
怎么回事？
「嗨，我是系统。」脑中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一惊：「你不是刚刚的秦川杉吗？」
她也一惊：「你是刚刚的系统？」
我和秦川杉居然互换身份了？
很荒谬。
「怎么回事？」我不解地问。
她说：「刚刚有个声音说我太菜了，让我来做系统。」
我告诉她：「那完了，因为我更菜。」
「你就按之前装死的那一套走，能走到哪算哪吧，别让他再造反就成。」她想到，骂道，「服了晏清这个神经……」
忽地，她没声音了。
「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我问她。
过了好一会，她说：「居然还有禁言，说我用语不文明。」跨完火盆，拜完天地，我被领进房间。
我还没坐稳，居然就被掀了盖头。
晏清坐在对面，笑盈盈地看着我。
这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
刺客呢？杀手呢？
我还没反应过来，忽然一把匕首抵在我喉间。
晏清冷着脸，质问道：「你不是她，你是谁？」
腿间一只雪白小狗朝我吠叫着。
等会儿，这白狗不是上一次攻略时，秦川杉养的吗？
我更乱了。
秦川杉的声音响起，她慌张地说：「出问题了，这个世界要崩了！」
突然，眼前的一切开始塌陷，陷入黑暗中。
屋子中间出现一个大漩涡，席卷着周围的所有。
我支撑不住，也被卷入风暴中。
28.
再醒来，我竟处在一个衙门似的地方。
惊堂木一响，高堂上的椅子却是空的，压根没有人坐在那里。
而我双手被锁在一块石板上，像一个被审判的罪人。
我的身侧有着两人，一个是秦川杉，一个是晏清。
看得出来，他们也是一脸迷茫。
那个最开始让我做系统的声音出现了。
「升堂。」它一声令下，我们便不由自主地跪下，向高堂磕头。
「可知你们犯了什么罪。」它问，语气里带着威严。
「我干了什么？」我懵了。
「哼，既然你们不愿说，那我来说给你们听。」
「第一回，秦川杉浪费一个月的时间瘫在床上看话本……」
「这算什么罪？」秦川杉喊冤。
惊堂木又是一响，那个声音继续说：「这是懒惰的罪！逃避责任，浪费时间，你可知罪！」
秦川杉还是不服，却说不出话。
我猜她又被禁言了。
「第二回，晏清因为自己的偏见和过分的戒心，在怒火中将秦川杉杀了。这种无端的愤怒，是暴怒之罪！」
「第三回，晏清因为嫉妒心，杀了苏齐风，这是嫉妒之罪。」
「第四回，秦川杉不顾秦家人的安危逃婚，不敬人命，这是傲慢之罪。」
「第五回，秦川杉给晏清下药，这是色欲之罪。」
「第六回，秦川杉沉迷享乐，流连酒楼，这是暴食之罪。晏清意图谋反，这是贪婪之罪。」
「罪状全部列完，你们可知罪？」
我不服：「那这里面也没我的罪啊？我啥也没干！」
那个声音讥笑：「你犯了无能的罪。」
好吧，我无法反驳。
忽地，眼前出现一只小白狗，这不是秦川杉养的那只狗吗？
我问：「这小狗犯了什么罪？它怎么也被带过来了？」
那个声音怒了：「它就是我。」
我闭嘴了。
「好了，既然你们认罪，那现在宣读审判。」
「罚你们……」
后面的话听得迷糊，眼前恍惚起来。
29.
再醒来，我又成了系统。
眼前的画面上是一辆豪车，秦川杉穿着婚纱坐在车上。
她说：「嗨，系统。」
剧情出现，又是攻略晏清。
只是换了故事发生的时间，其余的都是一样的。
秦川杉要攻略作为豪门私生子、情绪反复无常的晏清。
我问她：「刚刚的审判，你受了什么惩罚？」
她却一脸茫然：「什么惩罚？」
「审判啊。」我说，却再次收获禁言九十秒。
那个声音响起：「呀，忘记抹掉你的记忆了。」
脑中一阵白光闪过，我的记忆在迅速消退。
头痛欲裂。
30.
恍惚中，我突然明白了。
所谓的攻略成功不过是个幌子，我们只不过是从一个场景换为另一个场景罢了。
我们受的惩罚就是永无止境的循环。
不过，已经循环多久了呢？
31.
双眼一黑，我第十次死了。
「玩不了法师，你给我打辅助去。」脑子里传来一道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嗨，系统。」一道女声响起。
我张开眼睛，苦笑一声。
攻略失败后，我竟然成了系统。
备案号:YXX1pQQ90GQFYYYEP4niNAJ0
编辑于 2023-04-07 15:4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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