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熊孩子
炸裂出拳：惹我试试就逝世
我弟偷东西被逮住，怀恨在心把人家玻璃砸了。
我让我妈好好教育我弟。
她却嗤之以鼻：「你懂什么，越调皮的小孩越有出息。」
后来出息没见着，篓子倒是越捅越大。
1.
临近过年，我妈喊我回家住几天。
一路舟车劳顿到了单元楼下。
我刚要进去，就见她着急忙慌跑出来，冲我大喊：「你弟被人欺负了，快和我去东门便利店！」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我迟疑了几秒，还是拉着行李箱跟上去。
到了那里，我妈正和一个长相憨厚的男人对峙。
我弟林天宝躲在她的身后，嘻嘻哈哈。
看见我，林天宝嫌弃地哼了一声。
我懒得理他，径自过去询问：「怎么回事？」
我妈高昂着头，眼里流露出浓浓的不屑：「天宝拿他两根棒棒糖没给钱，他非得让天宝按照原价十倍赔偿，不赔还不让走。一个大男人小气成这样，真是见了鬼了。」
我皱起眉头：「妈，林天宝这是偷窃，人家要赔偿是应该的。」
她扯着嗓子嚷嚷：「偷什么偷，棒棒糖又不值几块钱。」
我捏了捏眉心，声音里满是不赞同：「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他这个行为本身。」
她不高兴了，狠狠掐了一把我的胳膊，高声质问：「林薇，你到底是哪边的？」
感觉和她说不通，我干脆绕过她，去找便利店老板商量赔偿事宜。
大概是我妈刚才骂得太狠，听说我要赔钱，老板都愣住了。
回过神，他把头摇成拨浪鼓：「不用了，你赶紧把你妈和你弟带走就行。」
我轻声安抚：「该要的赔偿还是得要的。」
说完，我从包里掏出手机。
可我还没来得及转账，林天宝就直直扑向我。
2.
我被撞得身形一晃。
他趁机抢过手机，面露得意。
我站稳后，沉着脸问：「林天宝，你想干吗？」
他冲我翻了个白眼，把我的手机砸向便利店大门。
砰——
大门玻璃碎了一地。
我连忙过去捡起我的手机。
很不幸，整个屏幕已经碎成蜘蛛网了。
偏偏这时，林天宝还故意跑到我身边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怂货。」
我怒上心头，一把揪住他的胳膊。
结果我还没来得及动手，我妈就急吼吼冲过来，抢走林天宝。
她把宝贝儿子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伤着，她一巴掌拍在我的背上，恶狠狠道：「林薇，你要造反，是吧？」
我声音里满是无奈：「妈，林天宝已经是个十岁的大孩子，你再不好好教育就来不及了。」
她嗤之以鼻，言语间甚至还带着些许得意：「你懂什么，越调皮的小孩越有出息。」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放弃了。
从包里翻出现金后，我正要递给老板，却感觉身上一痛。
低头一看，几颗沾满泥土的小石头散落在地。
我的浅蓝色外套上多了几块泥印。
至于始作俑者，这会儿正一边往外跑，一边回头挑衅我：「老巫婆，有种就来打我啊。」
我妈急急忙忙追上去，嘴里还不忘叮嘱：「天宝，你跑慢一点，当心摔着。」
我倒是也想追，可惜这里还有个烂摊子等着我处理。
无奈之下，我只能安慰自己。
反正还要在家住几天，不怕没时间收拾林天宝。
赔完钱，我在老板怜悯的目光中走了。
林天宝不知道带着我妈去了哪儿，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乐得清闲，也没去找，换了睡衣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咚咚咚」的拍门声将我惊醒。
3.
拉开门，我妈阴阳怪气道：「你现在长本事了，让我一个人做饭，自己躲在房间里睡大觉。」
睡得正香被人吵醒，我心里烦躁得很，不再像平时那样装聋作哑，直接怼了回去：「妈，我这些年往你卡上打的钱，足够我在外面吃上几百顿饭了。」
众所周知。
我妈的死穴只有两个。
一个是她的宝贝儿子，另一个则是钱。
刚说完，她马上变了脸色。
我暂时没有和她撕破脸皮的打算，就此打住。
简单洗漱出来，我妈和林天宝已经吃上。
因为从小到大一直被忽视，我习惯了，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我面色平静地坐下，准备吃饭。
林天宝一个勺子砸过来，脸上带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凶狠：「你不帮我，不许吃我家的饭！」
我掀起眼皮，神色淡淡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这也是我家。」
他气得跳起来，抢走我的碗筷扔到地上：「不是！你只是个外人，迟早要嫁出去的！」
这不是个十岁小孩能说出来的话。
他一定是从别人嘴里学来的。
至于那个人是谁？
我面无表情盯着我妈。
很快就在她眼里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心虚。
对视间，外头响起轰隆隆的雷声。
伴随而来的，还有瓢泼大雨。
窗户被雨水打得啪啪作响。
彼时，林天宝还在闹腾：「妈，我不许这个老巫婆待在我家，你快把她赶出去！」
我正好也想知道我妈还有没有底线，就没吭声，只是静静看着她。
4.
我妈连个眼神都没给我，火急火燎搂住林天宝安抚：「好好好，妈这就赶她走！赶她走！」
哄好宝贝儿子，她看向我，略显尴尬下着逐客令：「天宝正在气头上，你先出去避避风头吧。」
我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生苦涩。
因为我是女儿，我妈一直不待见我。
我还没断奶，就被送回老家。
直到初中才接回来。
大学毕业，我和闺蜜宋可可合伙开了一家电商工作室。
每年收入不算多，但也有几十万。
为了得到认可，我承包了家里所有开销。
可我做到这个份上，还是比不上只会惹是生非的林天宝，只因他是儿子。
我妈甚至为了他一句话，要在下着大暴雨的晚上把我赶出家门。
那我对这个家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以后非必要不来往吧。
想通之后，我的心境豁然开朗，堵在心口那股郁气也消失了。
我稍微收拾了下，拉起行李箱就走。
可能是察觉到钱袋子要跑，我妈破天荒追到一楼大厅，面上还带着讪笑：「薇薇，你先在外面将就一晚。明儿天宝气消了，你再回来。」
我撇撇嘴：「别，这年你们一家三口自己过吧，我就不来碍眼了。」
末了，我不顾她黑漆漆的脸色，撑起雨伞走进雨中。
雷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
我很害怕，却没有停下脚步。
第二天，我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接到我妈电话：「天宝出事了！」
我神色淡淡问了一句：「怎么，他偷东西又被逮住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声音里多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不是，你回来再说。」
挂断电话，我挑了挑眉。
看来这次事情比之前更严重啊。
我想看热闹，就把机票退了，让出租车司机掉头回去。
5.
到了家，我妈正在抹眼泪。
我不紧不慢走到她正对面的位置坐下。
她立马凑过来，拽住我的胳膊大声哭诉：「薇薇，天宝这次摊上事儿了，你一定要帮帮他啊！」
我嗤笑道：「你先说说林天宝干了什么好事吧。」
她哭泣的动作一顿：「你先答应。」
看她这样，我面无表情抽出自己的手，起身欲走。
她忙不迭伸出胳膊拦下我。
然后竹筒倒豆子似的说出事情经过。
「今早天宝在楼下碰上一小姑娘的骑脚踏车。」
「他想骑，小姑娘不愿意，两人就吵起来了，还动了手。」
「好巧不巧，她大伯伯是你爸领导。现在她家要五十万赔偿，我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我没被她带进情绪里，反而抓住她避重就轻地问：「正常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要那么多赔偿，你说清楚，林天宝究竟把人家怎么了。」
她讪笑了下：「那小姑娘嗑着眼睛，留下不可逆性损伤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当时怎么不管？」
她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反问：「小孩子打闹会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我为什么要管？」
我翻了个白眼：「那你活该替林天宝收拾烂摊子。」
她急了：「这事要怪就怪她运气不好，凭什么怪天宝啊。」
我理解不了我妈的脑回路。
照她这样养孩子，林天宝肯定会变成社会败类。
甚至可能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我越想越心惊，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儿多待。
可我还没来得及找借口溜走，我妈就先打起感情牌：「薇薇，我和你爸年纪大了，这五十万你得帮家里解决。」
我掀起眼皮，和往常那样哭穷：「我没钱。」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我知道你没钱，所以自己想了个办法，你乖乖配合就行。」
我下意识询问：「什么办法？」
6.
得益于平时塑造的乖巧人设，她没瞒我：「你舅妈认识个有钱老板最近在找儿媳妇。我给他看过你的照片，他很满意，愿意给五十万彩礼。」
为了套取更多信息，我不得不压下怒火，语气如常问道：「这种家庭不都喜欢找个门当户对的吗？」
我妈顿了顿：「他儿子年少无知犯了事，坐过几年牢，门当户对的不好找。」
末了，她特意拍着胸脯保证：「但是你放心，他已经改邪归正了，绝对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
我气笑了，面上忍不住露出嘲讽：「你想让我和一个坐过牢的人结婚？」
她的脸色有点难看：「反正你总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而且他家大几百万的家产，一嫁过去就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似笑非笑问道：「说得好听，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她竟然认真考虑了几秒，然后回答：「但凡我年轻个二十岁，我肯定要。」
我被她的三观打败了。
摁了两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冷着脸起身。
刚走两步，我妈一个箭步冲上前，挡住我的去路：「人家等会儿就要上门相看了，你去哪儿？」
我勾唇冷笑，戳破她的美梦：「我不可能和这种人结婚的，你死心吧。」
她扬起巴掌往我脸上扇。
我没有自虐倾向，自然不可能站着让她打。
躲开后，我大步流星往外走。
我妈站在后面，一边跺脚一边骂骂咧咧：「死丫头，你竟然连我的话都敢不听，翅膀硬了是吧？」
我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直接走了。
经过此事后，我下定决心。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和他们来往。
不过，我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就是从我妈那里拿走我的户口本。
7.
傍晚，我在小区的生鲜超市门前蹲点。
根据我妈的习惯，她一般会在这个时间点出来买菜。
等待期间，林天宝猝不及防闯入我的视线。
正当我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的时候，他直直走过去，冲着拴在超市门口的宠物狗就是一脚！
狗狗发出一声惨叫，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天宝露出恶意满满的笑容，再次抬起脚。
关键时刻，狗主人从超市里出来了，并大声质问：「那个小孩，你想对我家的狗干吗？」
林天宝迅速在狗身上补了一脚，并冲对方做了个鬼脸：「有本事来打我啊，略略略。」
狗主人面色铁青，想要揪住林天宝教训一顿。
可林天宝滑溜得跟泥鳅似的，他还拎着菜，根本抓不着。
林天宝这下愈发得意了，又去踹了一脚宠物狗，还发出猖狂无比的笑声。
这个操作彻底激怒了狗主人。
他把菜往地上一扔，抓住林天宝就要打。
这时，我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对着狗主人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这么大个人欺负小孩子，要不要脸啊？」
狗主人面色不虞辩解：「是他先踢我的狗，还再三挑衅。」
我妈双手叉腰，瞪着一双三角眼质问：「一个畜生踢就踢了，又不会怎样，我儿子要是被你打坏了，你赔得起吗？」
围观群众看不下去了，纷纷出来帮忙。
我妈来挨个怼人，颇有舌战群儒的姿态。
趁着她被缠住，我火速溜回家。
看见放着户口本那个抽屉上的锁头，我叹了口气，认命开启地毯式搜索。
二十分钟过去，我终于在一件外套的口袋里找到钥匙。
拿到户口本，我准备开溜。
外面却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糟糕，有人回来了！
8.
我急忙躲进自己房间。
因为担心关门会发出声音，我就只把房门虚掩着。
客厅里，我妈和舅妈一前一后走到沙发前坐下。
舅妈声音冷冷道：「大嫂，王老板今天被放鸽子很不高兴。」
下一秒，我妈充满讨好的声音响起：「明天，明天我一定让那死丫头回来。」
舅妈发出一声冷笑：「光回来有什么用，你得让她答应这门婚事才行。」
我妈抱怨：「她现在翅膀硬了，不一定听我的。我又不能强行把她绑去结婚，烦死了。」
舅妈沉吟片刻：「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你狠不狠得下心。」
我妈兴冲冲问道：「什么主意？」
舅妈：「我记得那丫头酒量不好。你今晚买点酒备着，明天她回来了，找个理由给她喝上几杯。等她不省人事，我再把她送去王老板那里。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我妈没吭声，明显是迟疑了。
这让我冰冷的心稍微回暖了些。
然而，她下一句话就让我整个人如坠冰窟。
我妈：「万一那死丫头去报警怎么办？」
舅妈爆出猛料：「放心，王老板儿子就是强奸加非法囚禁进去的，在这方面很有一套。林薇要想体面地活在世上，就不会去报警。」
我妈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接下来，两人就如何把我哄骗回来这事各抒己见。
我既气愤又心凉。
以前我只觉得我妈偏心林天宝，但至少还把我当女儿。
现在看来，我在她眼里连个人都不算，就只是个可以随意处置的货物。
要不是现在不适合硬刚，我真想冲出去问问。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难道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回过神，我鬼使神差将录音软件打开，录下她们说的话。
过了几分钟，开门声再次响起。
定睛一看，原来是我爸出差回来了。
他们仨寒暄几句后，说起用我去换彩礼的事。
想到我爸对我还算可以，我心里不禁生出一抹期待。
9.
谁曾想，他不仅没有阻止我妈，还出谋划策：「你刚和她吵过架，她八成对你有防备。骗她回家这事，还是我来吧。」
我妈出言附和：「那死丫头和你比较亲，肯定不会起疑心。」
我心底那点期待彻底破灭。
原来这个家里对我最好的爸爸，也没把我当人啊……
一时间，我感觉全身力气仿佛都被抽光了。
我必须得倚在墙上，才能勉强站稳。
思绪飘荡间，我又听见我爸问：「王老板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给彩礼？」
提起这事，我妈来劲了，声音因为兴奋拔高不少：「说了说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爸松了口气，笑吟吟道：「赔了钱，我的工作就保住了。为了感谢弟妹的牵线搭桥，今晚我们出去吃晚饭吧。」
我妈一边起身一边说：「我这就去找天宝。」
三人陆陆续续出去。
我也跟个游魂似的离开家，回到落脚的酒店。
想起他们那个计划，我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慌。
因为一个人待着太难受，我就给闺蜜宋可可打了个视频电话。
接通瞬间，我的眼泪直接掉下来。
宋可可在屏幕那边急得团团转：「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我吸了吸鼻子，抽噎着把他们算计我的事说了出来。
她拍了一下桌子，义愤填膺问道：「你想不想报仇？」
我用力点头：「当然想！」
他们那样对我，我得狠狠报复回去才能解心头之恨。
我不仅要他们吐出我这几年给他们的钱，还要他们关系决裂！
听完我的诉求，宋可可应了声好，并迅速安排好了一切。
翌日一早，我和假扮我男朋友的人在酒店碰面。
他是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我人都傻了。
半晌，我回过神，略显尴尬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林薇。」
他轻启薄唇：「我是李聿，宋可可的表哥。」
我回了个礼貌的微笑，随即和他交代家里的情况。
末了，他带着八十万现金和我踏上回家的路，拉开这场好戏的帷幕。
10.
到了家，我爸我妈正在吃早饭。
看见我身后的李聿，两人齐齐愣住。
我爸表情管理能力强点，很快就敛住惊讶，试探道：「这位是……」
我把他拉到面前介绍：「这是我男朋友，李聿。」
我妈瞪大眼睛，表情犹如晴天霹雳：「你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
我挽住李聿的胳膊，微微一笑：「前不久。」
她和我爸对视了一眼。
仿佛在说，那门婚事怎么办。
我给了李聿一个眼神。
他心领神会，把装着现金的箱子放在桌上，解开密码锁，露出红艳艳的百元大钞。
根据我爸我妈的表情可以看出，八十万现金带来的镇场效果非常好。
半晌，我妈才回过神：「这些钱？」
我微微一笑：「李聿知道你们急用钱，就先把彩礼钱给了。」
她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道：「你的意思是，这些钱都是给我们的？」
我忍着恶心，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当然啦，其中五十万是给天宝赔偿用的。我是他姐姐，不会真的不管他的。」
演完姐弟情深的戏码，我特意强调：「这里一共是八十万，你们数数。」
我妈激动到破音：「八十万！」
我点点头，再次扔出一个爆炸性消息：「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李聿家里还会再给一笔钱。」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有了这笔钱吊着，我爸我妈就不会再惦记着把我嫁进王老板家里了。
当然，钱不是白给他们的，后面我还会收回来。
我妈激动死了，声音都在颤抖：「老林，我去给弟妹打个电话，你陪女婿聊会儿。」
我爸点头，接过和李聿闲聊的任务。
我在旁边偶尔附和几句。
过了一会儿，我装作不经意间建议：「爸，你和领导因为天宝伤了和气，不如借着给赔偿金的机会，邀请他来家里吃顿饭。再让天宝好好给他道个歉，省得他心里有疙瘩，以后给你穿小鞋。」
他想了想：「就今天吧，正好女婿在这儿。」
看他也去打电话，我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一抹快意。
对方完全按照计划走的感觉真爽啊。
11.
日上三竿，林天宝终于起床了。
看见我在家里，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妈，为什么老巫婆会在家里？」
我妈条件反射把他搂进怀里安抚：「她吃过午饭就走了，别气。」
林天宝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挣脱她的怀抱，抄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我：「老巫婆，你给我滚出去！」
李聿长臂一伸，拦下那个抱枕，沉着脸道：「伯母，这就是你们家的家教？」
我妈讪笑：「不好意思，天宝比较调皮。」
李聿冷哼了声，面色沉沉起身。
他合上装着现金的箱子，一手牵着我一手拎着箱子往外走。
我妈急了，忙不迭跑过来拦住我们：「女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聿面无表情回道：「我会给你们八十万当彩礼，是看在薇薇的面子上。既然你们不待见她，这笔钱就没必要给了。」
我妈脸色瞬间变青：「你误会了，其实我最疼的是她。」
林天宝不乐意了，嘴里蹦出几句国粹。
牛犊子似的跑到我面前，挥着拳头打过来。
不过，他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李聿一把扣住，把他那条胳膊反剪在背后。
趁他吃痛之际，我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林天宝张开嘴骂骂咧咧：「你他妈——」
我不想听，又甩了一巴掌过去，强行打断他这句话。
几巴掌下来，林天宝终于不敢再骂，只敢死死瞪着我。
我妈在旁边心疼死了。
但她害怕到嘴的八十万飞了，只能忍着。
发泄完了，我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慢悠悠道：「妈，你别怪我狠心，我这都是为了我们家好。他这么不听管教，要是在我爸领导过来吃饭的时候调皮捣蛋，我爸工作肯定得黄。」
这话一出，我妈也不好再说什么。
至于林天宝会不会找我爸领导麻烦？
答案是肯定的。
我故意在他火气最大的时候提及这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接下来，我坐等他自寻死路就好。
12.
中午，我爸带了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回来。
林天宝不情不愿打过招呼，就黑着脸跑进自己房间去了，不知道在憋什么坏。
半小时后，他拿着个巴掌大的盒子出来，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很明显，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
我乐意看他作死，自然不会阻止。
正当我在想他要怎么进行计划的时候，我爸对他招了招手：「过来给赵经理好好道个歉。」
林天宝忙不迭跑过去，倚在我爸身旁假模假样道：「赵叔叔，我已经认识到我的错误，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计较了。」
五十万赔偿金摆在面前，赵经理也不好再冷着脸：「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林天宝顺势询问：「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赵经理颔首：「当然。」
他笑得眯起眼睛，把盒子递过去：「赵叔叔，我还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林天宝长了一张圆脸。
我妈又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笑起来很有欺骗性。
赵经理不疑有他，接过盒子说了句：「谢谢。」
他开口催促：「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赵经理如他所愿打开盒子。
一坨大便从里面掉出来，摔在裤子上。
林天宝见状，一改刚才温和有礼的模样，在旁边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赵经理脸色瞬间黑得堪比锅底。
偏偏林天宝还在刺激他：「老逼登，傻眼了吧？」
处理掉那坨大便，赵经理直接带着赔偿金走了，完全不给我爸解释的机会。
我爸苦着脸追出去。
据我所知，我爸所在的公司是个家族企业。
赵经理和大老板又有亲戚关系。
林天宝这样捉弄他，我爸工作铁定要黄。
我的计划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13.
过了几分钟，我爸怒气冲冲回到家大吼：「林天宝，你给我过来！」
我假装安慰，实则拱火：「爸，天宝还小，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爸气炸了，破天荒爆了粗口：「他都十岁了，小个屁！」
林天宝感觉情况不妙，一溜烟儿跑进厨房，躲在我妈背后寻求庇护：「妈，我爸要打人！」
我妈拿着锅铲跑到厨房外面：「老林，你打天宝和要我命有什么区别？」
我爸正在气头上，莫名其妙被扣了顶帽子，更气了。
他干脆就把名头坐实，拽着林天宝胖揍一顿。
林天宝被揍得嗷嗷直哭，鼻涕眼泪糊一块儿在脸上，异常滑稽。
我妈倒是想拦，但是男女力量太过悬殊，根本拦不住。
她只能在旁边无能怒吼。
出了气，我爸放开林天宝，满脸苦闷地坐在客厅抽烟。
我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爸，有个成语叫祸福相依。你没了工作，说不准在其他方面能有好运气。」
他长叹了口气：「希望如此。」
看完好戏，我和李聿没有多待，径直回了酒店。
几天后，宋可可安排的人传来消息。
因为林天宝的操作，我爸被公司找了个借口辞退。
他如今年纪大，又眼高手低，没什么真本事，找工作接连碰壁。
而我爸平时就喜欢打牌，赌点小钱。
他已经接触上我爸，三番五次的洗脑下，带着我爸进赌场，这些天赢了不少钱。
我爸还以为自己手气好，正好工作没了，每天更是早出晚归，几乎天天泡在赌场里。
为了庆祝事情发展顺利，我准备请李聿吃顿大餐。
结果我们刚出酒店，我妈就打来电话。
那边很吵，她还在嚎啕大哭。
我忍不住啧了声，有些不耐烦道：「你先别哭了，和我说说具体情况。」
她好像受了极大的刺激，完全听不进我的话，嘴里不停重复：「你赶紧来第一人民医院。」
14.
去到医院，我看见我妈面容呆滞地坐在手术室外面，心里的纳闷又多了几分。
我走过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她用力捏住我的手，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你舅妈被车撞了，还很严重！」
按理来说，我妈碰上这事应该破口大骂，嚷嚷着要赔偿才对。
愁成这样，不应该啊……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道灵光忽然闪过脑海。
舅妈被撞八成和她的宝贝儿子有关系！
我把目光投向林天宝。
他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起来：「看我干吗？这事和我没关系！」
我没理会他，转头看向我妈：「到底怎么回事？」
她语气颇为怨怼：「你舅妈知道天宝被你爸打了，多嘴问了几句。天宝生气，推了她一下。她没站稳摔在马路上，恰巧一辆大货车开过，就把她撞了。医生说她全身多处骨折，脊柱受损严重，以后估计会成瘫子。」
我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你还说和林天宝没关系？」
我妈振振有词：「本来就不关天宝的事。是她不识趣，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样说来，林天宝就算哪天杀了人了，也是受害者的错。
再看看林天宝从始至终都没露出半分愧疚，我不禁一阵胆寒。
面对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他竟然能做到面不改色。
由此可见，他已经被我妈彻底养歪了！
我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正想用眼神示意李聿带我离开这里，我妈却把我拉到一边。
15.
捕捉到她藏在眼底的算计，我膈应得抽出胳膊，神色淡淡问道：「有事？」
大概是觉得李聿听不到，她没了顾忌，就露出本来面目：「你再让女婿拿三十万出来。」
我又气又好笑：「刚给你们八十万，现在又要三十万，你真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妈抱怨：「谁让你表弟那个杀千刀的闹着要赔偿。」
我抽了抽嘴角：「彩礼不是还剩下三十万？」
她理直气壮回了句：「你爸去年投资赔了几十万，我得留下这笔钱补贴家用。」
实不相瞒，我被她的不要脸气得差点绷不住。
要不是还有几分理智在，我都想翻脸了。
深呼吸平复怒火，我挤出假笑：「你先把钱赔给表弟，我们另外给你家用的钱。」
托了李聿出手阔绰的福，我妈没有起疑心：「行。」
离开医院之后，我越想越气，忙不迭给宋可可发消息，拜托她加快投资做局的速度。
不得不说，有个有钱有势的闺蜜就是好。
没过多久，我爸发来消息，让我带着李聿回家一趟。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
前几天，宋可可和我说，那边钩子下好了。
带我爸进赌场那人，告诉我爸这个赌场有个高级场，只有一些有身价的人才能进。
像我爸运气这么好，一天至少能赚十来万。
只是想进这个场子，至少得有 100 万的现金。
我爸被这段时间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以为自己是赌神在世，这不，就打上我们的主意了。
但是回到家后，我还是明知故问：「爸，你喊我们回来干吗？」
糟老头子心眼挺多，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旁敲侧击：「你们手上现在还有多少闲钱？」
我哭穷：「我的工资只有几千，每年还要给家里几万块钱，没什么钱。至于李聿，他家公司正在进行年底结算，再加上给了你们八十万彩礼，也没多少流动资金了。」
我爸肉眼可见地失望道：「我这有个很好的项目，分红能拿到本金三倍，不投真是太可惜了。」
我心中冷笑，但面上装作为难的样子，提议：「「爸，不是我不肯，是李聿现在手上真没闲钱。这样，你先拿房子去抵押贷款，过了年，再让李聿帮你还。」
一说要拿房子抵押，我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我支起胳膊撞了撞身旁的人，让他表态：「这不是有李聿兜底嘛。」
李聿非常上道，从手机里翻出他家公司的财务报表，给我爸我妈展示了下。
加上我使劲忽悠，两人总算掉坑里了。
16.
两百万贷款审批下来，我爸就迫不及待拿着钱去了赌场，只留下二十万应急。
宋可可那边的网已经布好，180 万输光，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为了彻底激化内部矛盾，我还得想办法搞掉那笔应急金才行。
思来想去，我和李聿去商场买了一台最新款的游戏机回家。
然后我借着送礼物的机会，以姐姐的名义教育他：「天宝，家里这段时间因为你花了很多钱，你以后一定要懂事点。」
林天宝想打我，但在李聿的注视下没敢动，只是扯着嗓子大喊：「不用你管！」
我耸耸肩，继续劝说：「有了姐姐送的这台游戏机，以后看见路边要钱的游戏机，你就不要去玩了，给家里省点钱。」
他没再说话，气冲冲回了自己房间。
我心里非常清楚。
林天宝这人一身反骨。
越是不让他做的事，他越要做。
宋可可安排在他经常去玩的那条路上的老虎机，应该很快就会派上用场了。
没过几天，我就收到对方发来的消息。
林天宝已经上钩了，他这两天都是玩到天黑才回家的。
至于钱从哪里来？
我妈对她的宝贝儿子从来不设防。
林天宝想要偷偷转钱出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正好他又是对钱没什么概念的年纪，照他这沉迷程度，不用几天就能把二十万挥霍一空。
而我后续的计划，现在也可以安排上了。
17.
我和李聿回了趟家。
目的是忽悠他们去医院。
不过在此之前，要先用糖衣炮弹攻击，让他们飘忽起来。
于是我装作愧疚万分的样子开口：「爸妈，我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没办法在你们二老身边尽孝。不如今天就带你们出去逛逛，把该买的都买了。」
我妈大为意动，开始细数：「我的护肤品用完了，还有去年买的衣服都旧了，该换新的了。」
我爸附和：「正好了。」
至于林天宝，这会儿还沉迷在老虎机中无法自拔呢。
去到商场，我妈就像掉进米缸里的老鼠，在里面快乐遨游。
我妈一口气试了十几套衣服，让我们帮忙挑选。
李聿从包里掏出银行卡：「既然伯母喜欢，那就全都买下来吧，不用挑了。」
她笑得合不拢嘴：「谢谢我的好女婿。」
轮到我爸，李聿也是这样。
一番操作下来，两人都被他哄得晕头转向。
李聿趁机提议：「伯父伯母，不如我带你们去做个体检吧？」
两人都没有意见，甚至还夸他贴心。
到了医院，宋可可安排的医生已经在等着了。
走完流程下来，我们就各回各家。
我妈是个喜欢嘚瑟的。
经历此事后，她逢人就炫耀自己有个好女婿。
彩礼给了八十万，买东西不看价钱，还贴心地带他们去体检。
在她的大力宣传下，小区里的人基本都知道李聿的事迹。
等到宋可可给我发消息，说我爸的钱输得差不多了，我们带着体检报告回去的时候，还被小区里的吃瓜群众围观了。
我感觉怪怪的，拉着李聿火速逃离现场。
到了家，我妈迫不及待迎上来问道：「体检结果怎么样？」
我面露迟疑：「你的没什么问题，就是爸的……」
她一把抢过体检报告，惊讶到破音：「肺癌中期？」
我爸听到这个消息，当场石化。
我贴心地给他们时间接受这个现实。
同时在心中暗暗期待，我爸发现卡里那笔应急金被花光了，会是什么反应。
18.
半晌，我爸终于回过神来，苦着脸问：「医生那边怎么说？」
我给他吃了颗定心丸：「他说只要治疗及时，还是有很大概率可以治好的。」
他松了口气：「那我明天就去找他商量治疗方案。」
我点点头，装作不经意间提及：「幸好你当时没把钱全部拿去投资，留了二十万应急。」
经过我这么一说，他才想起要去查询卡里的钱。
我妈之前贪小便宜没开短信通知。
他登录网上银行才发现，卡里余额已经不剩几块钱了！
我爸勃然大怒，质问我妈：「那么大一笔钱呢？」
我妈也炸了：「这钱又不是我花掉的，你吼我干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决定报警。
一番折腾下来。
警察表示，钱是被偷偷转走的，让他们回去找内贼。
我和李聿都不住在家里。
能接触到我妈手机的人有且仅有林天宝。
我怕他想不到林天宝身上，特意提醒：「爸，你喊天宝回来问问？说不准能有收获。」
刚说完，我妈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心里清楚，她是在怪我提及林天宝。
但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自然不可能因为她一个眼神就退缩。
正当我们准备去找林天宝的时候，他回来了。
我爸语气如常问道：「天宝，你知不知道卡里的钱哪去了？」
林天宝还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随口回答：「我花掉了啊。」
这话一出，我爸额角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讲真，我害怕他会被气得背过气去。
好在他深呼吸后，撑住了，继续和颜悦色地套话：「怎么花的？」
林天宝有点不耐烦了，语气变得恶劣起来：「拿去玩游戏了啊，你问来问去的，烦不烦啊？」
我爸绷不住了，去阳台拿了两根晾东西的麻绳回来，面色沉沉把林天宝五花大绑。
这下林天宝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然而，我爸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用皮带抽得他满地打滚，嗷嗷大叫。
我妈倒是上去想拦着，可她还没碰到林天宝，就被我爸一把推开。
意识到我爸发狠了，我妈也不敢再拦。
整个客厅变成我爸的主战场。
父子俩一个滚一个追，硬是光顾了客厅的每个角落。
十几分钟后，林天宝被打得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有种出气多进气少的既视感。
偏偏我爸还不给他休息的机会，冷着脸说：「带我去你花钱的地方。」
林天宝起不来，我爸就狠狠踹了他一脚：「给老子起来！」
就这样，我爸拎着林天宝出了门。
我勾起嘴角，在心里幸灾乐祸。
那人早就已经出国了。
我爸再怎么折腾都拿不回来钱的。
看完好戏，我没有继续在这待着的必要：「李聿，我们回去吧。」
我妈拦住我们，理所当然伸手要钱：「你爸的治疗费已经被天宝花光了，你给了钱再走。」
19.
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不装了：「关我屁事！」
她没想到我会突然翻脸，人傻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林薇，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你爸！」
我抱胸冷笑：「你们都没把我当女儿，我为什么要把你们当爸妈？」
看见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明显还想再说点什么。
我却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于是我向李聿投去目光。
他凭借着外形优势，成功震慑住我妈，让她不敢再拦。
走出小区，我抬起腕表看了一眼。
这会儿正好是饭点时间。
想到李聿这段时间又是出钱又是出力，我心里过意不去，主动提议：「我请你吃顿饭吧。」
李聿没有拒绝，甚至还调侃：「希望这次不会再像上次那样。」
为了庆祝我正式摆脱林家那个泥潭，我试探性道：「火锅可以吗？红红火火，好兆头。」
他点点头：「我不挑食，你选你想吃的就好。」
确定要吃火锅，我们直奔海底捞。
吃饱喝足，微信提示音突然响了几下。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对门邻居发来的消息。
「林薇，你妈现在正打着你的名号在小区里到处借钱，你赶紧回来管管。」
「我现在马上回去，谢谢。」
李聿：「你怎么突然变了脸色？」
我一边付账一边回答：「我妈又在搞事情了，我们得回去一趟。」
李聿没再多问，默默跟着我上了车。
根据对门邻居提供的位置信息，我在隔壁那栋楼找到了我妈。
看见我，她把一个楼层的住户都喊出来，然后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控诉：「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我那个不孝女。她男朋友家里有几千万家产，她却连她爸那几十万治疗费都不愿意给！」
这些住户不了解情况，有些正义感十足的就出来指责我。
「你这小姑看着那么乖巧，心肠怎么这么恶毒，自己爸爸生病都不愿意给钱治疗。」
「那个大姐，要我说你就该把这没心肝的东西告上法庭。到时候法院强制执行，她不愿意给也得给。」
20.
我不急着辩解，而是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声，放出她们算计我的那段录音。
播放结束，众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那些鄙夷我的目光也转移到我妈身上。
这时，我才不紧不慢开口：「李聿已经给了八十万彩礼，你还想怎么样？」
经过我这么一说，大家才想起前些日子，我妈逢人就炫耀自己有个好女婿的事。
这下就算我妈想要否认，也不会有人相信她。
余光瞥见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我机会说出藏在心底已久的话：「她这样对我，完全没把我当女儿看待。今天大家给我做个见证，我林薇从此和林家断绝关系。八十万彩礼钱，就当我偿还你们的生恩和养恩了。」
林母脸色骤变：「我不同意！」
我嗤笑道：「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只是通知你。」
说完，我拉起李聿就走。
林母想追上来，却被人群拦住。
回到酒店，我把林天宝这些天做的事整理起来，让人发到网上。
林家一家三口的名声彻底臭了。
只要有人出门，必定会被人指指点点。
我爸是个很要面子的人。
每次他在外面受气，回家就会绑住林天宝揍上一顿。
对门邻居经常会被惨叫声吓到，所以经常发消息和我吐槽。
偶尔她兴致来了，还会给我录上几条语音。
21.
再次听到林家几人的消息，是在社会新闻上。
林天宝死了。
据说他是被林父打得受不了，自己从家里跑出去了。
晚上路过桥底，他发现有个流浪汉在那休息，想在流浪汉身上发泄这段时间受的气。
殊不知，那个流浪汉可不是简单人物。
而是身上背负了几条人命的杀人犯。
他会当流浪汉，不过是为了逃避警方追捕。
林天宝拿他撒气，属于是自己撞到枪口上了。
当晚，流浪汉将他残忍杀害，并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他扔到家门口。
翌日一早，林父就被一打开门就见到儿子尸体。
他本身就有心血管方面的疾病，当场被刺激得一口气没上来。
因为送去医院不及时，人直接没了。
林母的下场也没好到哪去。
儿子惨死，丈夫横死，贷款还不上，房子被银行收走。
一系列变故叠加，她就精神失常，变成流落街头的拾荒老太。
不过，这些和我都没关系了。
22.
除夕夜，我和宋可可回了家。
叔叔阿姨热情招待我，不停给我夹菜：「薇薇，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别客气哈。」
我吸了吸鼻子，又摸了摸有些发热的眼眶，感动道：「好。」
午夜钟声响起之际，宋可可拉着我上了二楼露台。
烟花划破黑夜，在天上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形状。
我仰起头，心生感慨：「可可，要不是你帮忙，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挣脱林家那个泥潭。」
宋可可做出加油的姿势，元气满满道：「都过去了，以后你会有光明的未来！」
我用力点点头，反手搂住她的肩膀：「你也是！」
我们都会有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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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17 14:4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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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散黑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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