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让我去他家收垃圾
纸上谈情:那些恋爱中的理论巨人
要死!
去废品站卖垃圾的时候遇到被我甩掉的前男友,结果前男友觉得我现在过得很惨!
起因是这样的,我忙活了大半年,新家装修终于到了收尾阶段,积攒了不少装修垃圾,一开始是堆放在门口,准备一次性拉下去扔掉,结果某天我去看时发现纸箱和木板都没了,原本放在里面的零碎垃圾都被倒在地上。
我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纸箱和木板能卖钱。
但我很反感这种你把我处理好的东西弄得一团乱,不管不顾拿走值钱物品的举动,所以我立马联系了物业,并找到了这个拿走我垃圾的人。
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姨,一上来先是指责我不爱护老人以及斤斤计较,再是以她帮我运输垃圾为由让我给她劳务费,要不是物业小姐姐及时扶住我,我差点气得当场去世。
好吧,既然都说我不爱护老人和斤斤计较了,那我就要做到底。
我以如果不立马归还我所有物品就报警她侵占我私人财产为由,成功吓唬到对方,并在半小时内拿回了属于我的垃圾。
并放话:「我就算贱卖给废品站老板,我也不扔!」
说完真是太解气!
但是当我推着小推车走了十分钟路,收获众人瞩目目光,得到我居然卖了 49 块 6 的高价垃圾费后,我承认那一瞬间我被金钱迷住了眼。
这能吃多少个烤肠啊。
我大脑快速计算,不要脸地说了句:「师傅,49 块 6 您直接给我 50 得了呗,四舍五入多好呀,下次我继续光顾您家。」
师傅大概是没见过我这样厚颜无耻的人,不情不愿地从腰间小包中抽出了一张绿色大钞,连连啧声,最后被我一把夺去。
「谢谢师傅!」嘴甜我还是会的。
结果一声刺耳的轻笑卷入我耳中,我闻声望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崩裂。
手里那张纸钞我都还没来得及放回口袋,傻傻捏在手里,视线定焦在了不远处的人身上。
我眨了眨眼,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
那一瞬间,我脑袋一片空白。
时隔五年,以这种方式和自己的前男友相遇,我只能内心呸出一个字――「草」。
「成柚?」看来前男友也没怎么认出我,还特意确认了一下。
我摇晃着脑袋,试图蒙混过关:「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又是熟悉的笑声,我不满地拿余光去觑他,结果对上简思群别有意味的视线,我一下就懂了。
这垃圾在演我!
「你现在……」简思群的视线在我和我旁边的小推车上来回扫视,「在捡垃圾?」
我:「……」你才捡垃圾!
结果我又听他说:「我家还有不少,你要不嫌弃,去我家收一趟?」
去死吧简思群,我真想把你这个垃圾给处理掉!
我在心里吐槽,没想到一时口快居然说了出来:「去你家收你吗?抱歉,本人不承接大型垃圾回收服务。」
说完,我已经后悔了。
但看到简思群吃瘪的样子,还是蛮爽的。
说实话,生气是一回事,但看到简思群后尴尬和心虚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我认真思考了一番,决定先溜了再说。
当下我就踩上了我的小推车,一阵风似的滑走了。
得到一笔「巨款」的我很快就将这个不愉快忘在脑后,去便利店斥巨资买了三根烤肠,哼着小曲儿一路回到了小区。
回去路上我特意观察了一下附近地标,除了一栋小三层商业楼房外,只有我们一家小区。
大周末的,简思群出现在附近过来办事的可能性不大,那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唯一的真相就是,他跟我住一个小区?
我赶紧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掉,狠狠咬了一口烤肠后安慰自己,今天的一切都是意外。
想到这里,我加快步子回家。
生怕某个角落简思群再跳出来。
卖垃圾讨价还价已经很丢脸了,结果丢脸的事被前男友当场撞见,还有比这更社死的嘛。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场。
电梯里,我再次遇到了简思群。
这狗东西见了我就笑,还故意调侃我:「怎么,改变主意要跟我一起去家里?」
我不是没想过给他一个白眼后再潇洒离开,但是想想凭什么啊。
我回自己家关他屁事。
「不好意思,我去――」我正想说 12,结果简思群快我一步已经按下了 12 的按钮。
我开始紧张害怕,脱口问出:「你怎么知道我在 12 楼。」
我有理由怀疑,简思群是不是为了报复我,特意找人打听了我的消息,然后尾随我回家对我这样那样。
简思群大概是从我飘忽的眼神中读懂了我的想法,表情一收,回答道:「你以为我是你吗,我可做不出跟踪的事。」
啊对,我可是曾被他当做跟踪狂,然后教育了半小时的人。
我的思绪一下就回到了那个时候。
大一刚入学那会儿,我每天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隔壁学校计算机系的校草,从今天有谁爱而不得,到明天又有哪位告白失败,简思群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那时我的生活中除了练舞就是练舞,真正和简思群扯上关系是在一次两校联谊。
我对简思群一见钟情,并展开了热烈的追求,从此大家口中讨论的爱而不得就只有我一人。
追求 B 大校草确实是一件难事,整整一个月,我上窜下跳的就蹲到他三次,而且还一次都没能说上话。
我大受打击,都开始质疑起了自己的魅力。
不过我这人向来不认输,终于从和简思群相熟的人那里打听来消息,并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展开行动,准备挟持他并趁机要来联系方式。
也正是因为这次行动,简思群当场将我抓获,质问我一女孩为什么想不开要当变态跟踪狂。
「我才没有跟踪你!」新仇旧恨之下,我觉有必要为自己证明清白。
正好电梯到达楼层,我一个箭步冲出去,指着我家门牌恶狠狠说道:「我家住这!这!」
结果简思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径直走到我家对门,也回了我一样的话:「我家也住这。」
哦豁,我俩竟然住对门。
简直是冤家路窄、天要亡我!
我迅速按下指纹开门,连简思群的背影都不想看到。
「成柚。」简思群突然喊住我,语气一下就变得严肃起来,「当年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我愣在原地,扶着门把手忘了动作。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是说,我从来没想过答案。
去而又返的电梯叮的一声唤醒了我,我赶紧调整好情绪。
「哟,柚柚,特意出来迎接我啊?」我一听这吊儿郎当的声音就知道是谁。
严固自从知道我搬家后,隔三差五就来我家蹭吃蹭喝,简直把不要脸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过我和严固从小就是一个泥巴池子里玩出来的,革命友谊深厚,早就变成了家人一般的存在。
我烦他:「你怎么又来了。」
严固把我往旁边一推,大爷似的脱了鞋进屋。
关门前我下意识往对面看了一眼,简思群居然还在门外,那表情简直像是要把我生吃一样,我吓得赶紧收回了视线。
回到屋里,严固居然没有翻箱倒柜地找我藏起来的零食,反而是严肃地坐在沙发上伸手招我过去。
我白了他一眼:「干嘛!」
「刚才那个是简思群?」他问。
「嗯。」
「他怎么住这儿?」
我还想知道呢,我不爽的在沙发上坐下。
又听严固说道:「实在不行你住我家去,指不定这小子会做出什么事。」
关于我和简思群的一切,严固是唯一一个知情者,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和简思群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会让我回想起曾经那些不好的记忆。
要是以前我还能毫无负担地住他家去,可自从前些日子两家家长试图撮合我俩后,我恨不得当场和严固拜把子来力证我们的友情。
「算了吧。」我可不想多一事。
严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谈论起下周的同学会:「你说现在怎么回事啊,这群人一个个的这么早就结婚生孩子,弄得我们这几个单身狗特别异类。」
我随口回了一句:「我要是有对象,我也结婚了。」
「这事难,你还不如指望和我一起凑合过算了。」严固又给我嬉皮笑脸。
之前严固总喜欢拿这句话打趣我,我每次都会开玩笑似的让他给我准备丰厚彩礼。
可今天,我就像一个生了锈的转盘,怎么都转不过去。
我脑海中全是简思群那张脸。
时隔多年,我还是能如此轻易地被他影响。
就如当年我亲耳听到简思群说他根本不喜欢我一样。
我很久没有做梦了,这天晚上我梦到了简思群。
醒来后我晕晕乎乎的,听错了敲门声,等开门后才发现是对门传来的声音。
关门前,那个敲门的女人叫住了我,说她是简思群的妈妈。
我一惊,赶紧说:「阿姨好。」
可说完又陷入了沉默。
简思群妈妈手上提了不少东西,我正犹豫要不要请她来家里等时,就听到了一个让我大为震惊的事情。
「我记得你,你是思群大学时交往的女朋友,应该也是他唯一一个女朋友了。
我们虽然没见过面,但我在照片中早就认识了你,我还记得当初打电话恭喜他脱单,结果这孩子害羞,非说什么你不是他女朋友,根本不喜欢你这种话。
他要是不喜欢,房间里怎么会有你跳舞的照片呢。阿姨虽然不知道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但我知道思群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等我回神过来时,已经在沙发上呆坐了两个小时。
简思群妈妈说的那番话,如刻刀般一字一字划开了我的伪装,让我将努力掩盖掉的伤疤再次暴露了出来。
那时我和简思群确认关系没多久,他忙着课程作业我忙着准备比赛,大抵是他觉得冷落了我,主动提起要来看我比赛。
我欣然同意,还在中间候场时溜了出去。
我老远就认出了简思群的背影,轻手轻脚地准备过去吓他一跳。
但没走几步我就听见他在和电话那边说:「我没交女朋友,她就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我根本不喜欢她好吗,你别八卦我的生活了。」
我如同雷劈,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后台。
几日的难受和猜疑让我意识到,我是真的喜欢上了简思群。
也正是因为喜欢,我憋下这股情绪当做自己从未听到过。
只不过伤疤就是伤疤,它能淡化却不能去除。
我捂着胸口让自己从回忆中脱离,原来当初我听到的那通电话,是简思群妈妈打来的。
而当初的那些猜疑,到头来居然是一场误会。
晚上,简思群来我家取他妈妈放在我这里的东西。
我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简思群,一看到他我就能想起曾经的自己是多么愚蠢。
几次话到嘴边,我又不知如何开口。
为我当初的误会道歉,还是为我受过的委屈不平?
但想想,事情过去了这么久,重提没有任何意义。
「躲躲闪闪的,你偷我妈给我的东西了?」简思群居然说出这种话。
我肯定不干:「你有病吧,赶紧拿着东西走。」
简思群倒好,故意慢吞吞的,临到门口突然用脚挡住,来了句:「我家里有你之前的东西,正好还给你。」
「不管什么东西,我不要。」
简思群比我还横:「不行,我必须还给你。」
我服了,只能认输:「那麻烦您整理好一起还给我,没其他事就慢走不送了!」
我将人往外面一推,大力关上门,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
我和简思群不太美好的恋爱中不仅仅只有这一个问题,治标不治本,或许我们就该就此打住。
所以我决定和他划清界限,回归正常的生活。
可之后的一周,我家门口总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从本子到盒子,从钥匙链到玩偶。
遇上我在家,简思群更是直接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的东西找上门,说是我以前给他的东西,非要还我。
我发誓,我的记忆里,我从来没有送过他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简思群似乎乐此不疲,只有我苦不堪言。
或许真如简思群妈妈所说,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没能忘记我。
如果真的有机会,我还会选择简思群吗?
这个问题,我迟迟给不了答案。
同学会的到来短暂地解脱了我和简思群这场没有意义的归还游戏,虽然我包里还装着他今天新给我的卡通便签本。
但我已经准备好等下回去就贴满他家大门。
有人突然叫我,我一看,是今年刚结婚的班长。
班长问我:「等下余清要来,你没问题吧?」
我失神,摇了摇头:「没事。」
说曹操曹操到,余清进来时正好看到我,也是一愣,随后笑了笑,坐到了离我最远的位置上。
我们这群参加同学聚会的人都有着十年交情打底,但我和余清不是,我们的交集在大学,结束也在大学。
我还记得那天是形体课前的称重环节,我因为长胖了两斤被罚去跑操,余清更惨,她胖了五斤。
我俩互相嘲笑,在操场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她突然指着一个方向让我看。
一群男生打篮球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余清说:「看到没,隔壁的校草,我准备组织一次两校联谊,到时候你也来呗。」
「没兴趣。」我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练练舞。
但余清很会拿捏我的软肋,我是一个极吃激将法和喜欢打赌的人,她先是以体重打赌让我起了胜负欲,后是以月度考核的排名让我参加了联谊。
我承认那个时候我有些玩上头了,所以才会在联谊后和余清打赌,看谁先攻略下简思群。
但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余清和简思群早已认识。
我还是之后从小学同学口中得知她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我和严固的还要深厚,更有传言说她们两家要亲上加亲。
我判断不了这话的真假,但我确实有几次看到两人同进同出。
等我深陷其中时,便更看不清了。
从回忆中醒来,我听到隔壁桌提到了简思群的名字,余清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但此刻我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憋着一口气难以舒出。
我曾以为的那些美好,不过是一场介入了他人感情纠葛的噩梦。
聚会结束后,我马不停蹄地赶回家,收拾出一大箱子东西,连同便签本一起抱到了简思群面前。
「不要再拿一些奇怪东西还给我了,不管你是扔掉还是烧掉都和我没关系,我不要了听懂了么!这些都是你以前的东西,现在我一个不少地还给你,希望以后我们不会再有联系,就算有,也请你把我当做一个陌生人。」
我一口气说完,大力将箱子塞到简思群怀里。
他却给我装不懂:「什么意思?」
「不要再把我拉进你和余清的爱情游戏里了好吗!之前我骗了你,别有目的和你谈恋爱,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场闹剧就此结束。」
我如此认真严肃,简思群居然敢当着面笑出声来。
他掂了掂纸箱,说:「原来你把我送你的东西保存了这么长时间,这是不是代表,我在你心里也存放了这么长时间。」
我一下没理解简思群的脑回路,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是怎么回事。
「有病吧你!」我狠狠瞪人一眼,逃难似的跑回了自己家里。
我在家闷了好几日,连外卖都不点,就是为了不给简思群任何找到我的机会。
这期间他来按过几次门铃,我每次都装聋作哑。
家中存粮告急,已经饿了一顿的我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十分愚蠢且懦弱。
就在我准备乔装一番准备偷偷出门时,我家门外竟围了一群人。
物业、警察、开锁的,以及领着他们来的简思群。
最后,在被警察叔叔教育开导一顿后,我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错误。
简思群这狗男人是真的狗。
这场小插曲结束后,我也懒得躲人,大大方方走出家门,决定去吃顿好的。
简思群拦住我:「成柚,我们谈谈行吗?」
「不行。」我内心还是很叛逆的。
「难道你能一辈子躲着我?」
我想了想,故作轻松:「谁躲你了,你以为你是谁,我要是真想躲你,我早就搬家了。」
「这不是你刚买的房子么,你在其他地方还有房子?」
我:「……」
算了,说不过他。
我抬步就走,简思群屁颠地跟在我后面。
我已经决定将他当空气,所以我绝不会主动破功外露情绪。
小区外有不少吃饭的地儿,我见简思群喜欢跟着我,故意在外面绕圈子,我就不信我走不死他!
半个小时后,我脚跟酸痛,被迫中断了这项任务。
不过走了这么久,我也没了吃饭的心情,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
简思群跟着在我身边坐下,我不高兴地往旁边挪了挪,他立马占领地盘把我挤到了角落里。
「简思群!」我真的生气了。
简思群一下就拉住我,像是怕我逃跑。
我听见他说:「我只是想好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当初你为什么分手,对我有什么误解,一次说清楚。五年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我的气焰瞬间被熄灭,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但我很诚实地告诉他:「我不想说。」
「你是没准备好,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他可真是把我摸得透透的。
我不自在地扣着手指,紧紧闭着嘴巴,像极了叛逆期不服管教的孩子。
简思群也没再逼问我,而是从口袋里变出一根烤肠递到我眼前:「吃。」
我这种有骨气的人怎么会因为区区一根烤肠就折腰呢,我吞下口水,刚想开口说话,烤肠就塞进了我嘴里。
行吧,我只能勉为其难吃了。
吃完我感觉更饿了,结果简思群又掏出一根烤肠递到我嘴边。
我很是无语,转头问他:「哪儿来的?」
简思群眼神飘忽:「刚才你逗别人家狗时,我去买的。」
我抢过烤肠自顾吃了起来,不放心地问了句:「不会还有吧?」
我刚说完空气就凝滞了几秒,随后我看到简思群从他外套里拿出了剩下的三根烤肠、一根玉米和两瓶可乐。
好家伙,都是我喜欢的。
我真是好奇他衣服里是怎么能藏起这么多东西的。
对比之下,我真变成了一个叛逆期不听话的小孩了。
我没滋没味地把烤肠还回去,坚定了自己的立场:「分手就是分手了,没必要知道原因,如果你是觉得被我甩了不甘心,我可以补偿你。」
「怎么补偿。」简思群狠狠咬了口我吃一半还给他的烤肠,「你被我甩我一次?」
「也不是不――」还好我反应快,差点落入圈套了。
简思群忽地站起来,吓得我以为他要揍我一顿,脑袋一缩,当起了鹌鹑。
预想中的拳头没下来,我的脑袋被扳正回来,头顶也被他的手压住不能动弹。
我眼前一暗,简思群那张脸无限放大,然后我的嘴唇一阵酥麻。
几秒后,我痛呼。
这狗男人居然敢咬我!
我还没找简思群算账,他倒是先给我放话。
「你给我等着!」
我看着逃跑似离开的简思群,再看看长椅上留下的烤肠和可乐,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敢亲不敢当,别以为我没看到他耳朵红了。
当初我两初吻都是我主动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居然还这么纯情。
哼,回去再找他算账。
虽然我是这么打算的,但还没想好去找简思群算账时说些什么。
总不能说,你强吻我还咬了我,必须给我损失费吧。
我正纠结,根本没注意电梯里还有一个人。
「成柚?」
我认出余清的声音,再往楼层面板上一看。
果然,她是来找简思群的。
我知道这样做很不礼貌,但我就是不想理她,沉默地盯着数字,等到门一开就跑了出去。
简思群也在走廊里,我根本想象不到十分钟前还亲了我的人,是怎么可以转头就叫了另外一个女人来家里。
是想来个前女友和暧昧对象大聚会么。
那一刻,我脑中的理智崩裂,也不管身后的余清,大声骂他:「渣男!」
我能想到简思群和余清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所以我一回屋就趴在猫眼上偷看。
结果并没有,这两人面色平常地聊了几句后就一起进了简思群家,进去前,简思群还往我这儿看了一眼。
挑衅我?!
我一下上头,立马点开手机网购了一个高清多功能猫眼。
十几分钟后,我听到有开门的声音,又好奇心作祟地跑到猫眼那儿偷看。
可惜,只看到余清一个侧影。
网购的猫眼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师傅上门时我还在睡大觉。
被喊醒后我就站在门边看师傅安装,还一边问师傅功能是不是真的那么强大。
师傅果然是师傅,对于我的提问信口拈来:「这个 24 小时录像,谁在你家门口停留三秒以上就会被拍照传送到手机上的,像你们独居的小姑娘还能使用变音功能呢,你下载 app 了没?」
我摇头。
师傅:「赶紧下载一个,填写一下我的邀请码。」
等我操作好,师傅也安装结束。
送师傅进电梯时,我又碰上了余清,这次还多了个简思群。
两人站一起,可真是金童玉女呢。
我在心里是这样说的。
我扭头就走,简思群却叫住我,并邀请我晚上去他家一起吃火锅。
我吃得下去么我!
我冷哼一声,回他:「不用了呢,我怎么好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呢,你们自己吃吧。」
这个时候的我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有多阴阳怪气,只是单纯发泄着不满来缓解心中那处让我不舒服的地方。
可我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我记得很清楚,这天晚上余清是九点四十八从简思群家离开的,她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异常刺耳。
隔日是周末,失眠了一整晚的我又听见了这个声音。
我一看时间,八点零五。
还真是不嫌累,所以说为什么不直接住下,非要来回折腾呢。
我第一次萌生出搬家的冲动,即便之前和简思群闹过那么多次不愉快,我都没有想过这件事。
我趴在沙发上,手臂挡住了所有光线,我闻着自己身上的酸味,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我安慰自己,是生理期快来了才会情绪失控,绝不是因为某个狗男人。
严固的电话十分及时地进来,急吼吼喊着他忘带门禁卡了,让我下去接他。
我抹了把脸,穿着一身睡衣就这样出了门。
结果刚下电梯就撞上已经进来的严固,他被我的样子吓了一大跳,立马闪进来摸我额头,然后松了口气:「没发烧啊,你哪里不舒服?」
我木木的看着电梯门合上,说:「心里不舒服吧。」
严固安慰似的拍拍我脑袋,就像小时候那样:「没事,吃点好吃的就好了,今天的消费严公子买单。」
我依然开心不起来,顺势攀扶着他的手臂想寻求一些安全,我没有灵魂地说道:「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就好了。」
「你在咒我死啊!」严固立马给了我一个锁喉。
我连声求饶:「除了你除了你!」
电梯门再次开启,我和严固以这样一种姿势和外头的简思群来了个面对面。
我马上站好,下意识往严固身后缩了缩。
严固拉着我出了电梯,我一个眼神都没放在简思群身上。
「成柚。」
我按密码时,还站在电梯外的简思群突然喊了我的名字。
我动作一顿,不想理他。
严固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立马就接过了尴尬,问他:「你找柚柚有什么事吗?」
一阵沉默后,简思群走了。
不对劲,特别不对劲。
我脑袋瓜转了又转。
一个响指,我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立马扯着严固让他帮我一个忙。
严固听完我的计划后反应很平静,平静到我以为他会嘲笑我太老套。
结果我听见他说:「你居然还喜欢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又或是可以说,我喜欢的人其实一直都是简思群。
哪怕当初我和他的恋爱是因为打赌而开始,但我却是真真切切地陷入到了这段恋爱中,并且不可自拔的爱上了简思群。
严固提醒我:「不要忘了,当初他脚踏两条船,你躲在我家哭了整整一个月!」
「但有可能是误会呀,我这不就是想弄清楚嘛。」我底气不足地回应他。
「我真搞不懂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他害你再也跳不了舞啊,你忘记了吗?!」严固对我的恨铁不成钢我能听出。
从小到大身边人都知道我的梦想是跳舞,我为跳舞吃了多少苦,我为跳舞放弃了多少东西,相较我自己,家人和朋友对于我不能再跳舞这件事更不甘心。
我垂着头,语气嗡嗡:「失去跳舞不是遗憾,是解脱。」
「柚柚,你――」
「我不喜欢,从来都不喜欢。」我打断严固,忽地想起简思群那张脸,又说,「我唯一喜欢过的只有他。」
严固太了解我了,从我的只言片语和眼神中就能读懂我没能说出的事实,所以他很体贴的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你要喜欢他吗?」
听见严固这样问,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我点头,主动踏出了这一步:「我确定。」
严固完美的帮我完成了这个计划,踩着简思群回来的时间点,和我一起在他面前演了出依依不舍的戏。
结尾安排是我贴心地送严固进电梯,但进去前严固主动加了一场拥抱我的戏份。
还好我临场发挥好,没让简思群看出破绽。
这一套流程下来,我不信简思群没有反应。
我抬步往家里走,心中默数着,没走几步就被一股力扯住。
「我认输。」听到简思群开口那一刻我就确定了。
我明知故问:「你输什么了?」
简思群叹了口气:「成柚,别再折磨我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重新开始,多么美好的字眼啊。
「我……」明明刚才还那么勇敢,可真到了这一步我又变回了那个懦弱的自己。
「我知道你为什么和我分手。」简思群强迫我看着他,「你觉得你欺骗了我的感情,因为你和余清打赌才会来追求我,所以你不敢面对我,也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
我艰难发生声音,强迫自己回答:「是。」
「我也骗了你,余清为什么会在你面前经常提到我,为什么刚好会安排联谊,又为什么非要和你打赌追求我,这些都是我让余清帮我做的。」
我抬眼看他,想说什么,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整个走廊只能听见简思群的声音:「是我先喜欢的你,是我不择手段让我们有了在一起的机会。那天我本想和你坦白这件事,没想到你却和我提了分手。」
我摇了摇头,像是再次体会到了当初那种无力感。
「不是的,不是的。」我红着眼眶,终于敢将心中藏着的秘密公开,「我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上你后确实纠结过,我一面想和你坦白,一面又患得患失,怕你讨厌我。」
「那段时间我忙着参加各种比赛,我不想辜负我妈的期望,但我就是跳不好,一次失利,次次失利,我不想在我妈失望之后再让你失望。」
简思群紧紧抱住我:「我怎么会对你失望,是我不对,没能及时察觉到你状态不好。」
我像是一个只能被简思群打开开关的水龙头,心中积攒的情绪畅通无阻地流落下来,装进了属于他的容器里。
我告诉他,其实我根本不喜欢跳舞,只是带着妈妈的期望从小跳到了大,跳成了一种习惯和归属,我总想着未来又一天能逃脱跳舞这个牢笼,可每每对上妈妈那双期待的眼睛又将这份叛逆藏回了心里。
分手后,我的状态一落千丈,支撑着没有灵魂的身体继续跳舞,直到一次意外,我伤到脚踝,彻底结束了舞蹈生涯。
但我并不开心,因为没了简思群,跳不跳舞都是一样。
简思群听我断断续续说完这些后,一直没出声,只是收紧了圈住我的手。
我的情绪渐渐平稳,不好意思地擦掉脸上的眼泪。
此刻我们两人姿势暧昧,可无声的气息中充斥的满是纯情。
「那个……」
一阵咳嗽声吓跑了我俩周围的粉红泡泡,我扭头去看,发现余清从简思群家里出来,正靠在门上看戏。
「抱歉,我没想打断你们,但我临时有点急事,真得走了。」
我差点就忘了余清这号人,我盯着简思群,让他给我一个解释。
我听见简思群叹了口气:「余清,我妹妹,同母异父的妹妹。」
「啊!」我设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个。
余清不好意思的对我说:「因为一些原因,没人知道我们是兄妹,当初打赌为了真实性我就没说,我以为你和我哥谈恋爱后他会告诉你,结果他以为我会告诉你,所以中间就产生了一点误会,我也是上次同学会才知道你误解了我和我哥关系的。」
我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唯一疑惑的是:「那天在电梯里你怎么不说?」
「余清!」简思群急吼吼的,「你不是还有事,赶紧走。」
我被简思群困住,从身体缝隙中只能看到余清快步离开的背影。
「我哥威胁利用我,就是想让你吃醋主动来找他。」余清赶在电梯关门前不怕死地告诉了我真相,「你可要保住我啊嫂子!」
上一秒我还在为前面那句话生气,下一秒听到嫂子这个称呼后又害羞的红了脸。
我的脸被简思群狠狠捏了一下,我还没生气呢,他倒是先生气了起来。
「是啊,想让你吃醋再来骂我一遍渣男。」
我偷笑,还是我技高一筹,先把简思群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也立马解释:「我和严固只是好朋友,他知道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一直,都是,我。」简思群咬文嚼字的。
我推开简思群,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简思群没被我推开,而是顺势牵起我的手,十分认真地问我:「我们现在算不算说开了?」
我慢半拍地点了点头。
「那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简思群说,「给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我犹豫地咬咬嘴唇,企图将快要跳出身体的心脏按回去。
简思群等得不耐烦,捧起我的脸又问了一遍。
「我――」
我刚开口,简思群那张脸便压下来,狠狠给了我一口。
像是带着怒气。
想起上次他咬我的场景,我不禁出神。
结果简思群又来了一口。
「答不答应?」简思群居然跟我耍无赖,「不答应我就亲到你答应。」
我彻底破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见简思群还想继续,我赶紧撑住他的肩膀,和他退开一段距离。
「看你表现。」
我垫脚凑到他耳边,不好意思地承诺道:「表现好的话我给你直接转正。」
没过多长时间,简思群便用实际行动向我证明了他的表现有多好。
番外
我和简思群和好后一直没答应给他转正,他总缠着我让我给他一个正式身份。
我实在没想到,简思群那个一天 24 小时有 20 个小时都面瘫的男人撒起娇来竟然如此没有下限。
他还像个黏人的牛皮糖,天天把我骗到他家。
我深知距离产生美,况且这几天我腰疼,趁着他不在,拖鞋都不要地跑回了自己家。
正巧他晚上加班,我总算是迎来了休息日。
给简思群发完消息,我忽地看到之前下载的 app,好奇点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列表里多出了很多照片和视频。
而里面的主人公全是简思群。
我点开最新一个视频,显示时间是严固来我家那天。
可那天简思群明明就坐电梯下去了。
我看见画面里的简思群想按门铃,但又迟迟没按下去,失神了几秒钟才离开。
我算了算日子,门铃安装才两天,简思群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次数就高达二十次。
我不禁想笑。
看完每个视频后,我找了张把他拍得最丑的照片,急吼吼给简思群发了过去。
然后留言:「恭喜简先生转正成功。」
隔天早上,加班一晚的简思群迫不及待地回来找我办理转正手续,我说出的话自然不会反悔,但同时我也摆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我问他:「什么时候入职的?」
「2014 年 8 月 16 号。」
「2014 年?」我努力回忆。
简思群先一步告诉了我答案:「高中毕业的暑假。」
我印象中并没有简思群这张脸,而且我整个暑假都泡在舞蹈室。
「余清的舞蹈房在你旁边,我每次去看她时,她都会和我提起你,说从来没见过隔壁舞蹈房的女生休息和吃东西,那段时间也是托你的福,她特别努力。我也在她的叽叽喳喳中对你有了印象,偶尔经过时会停下来看一眼。
那天我在楼梯间打电话,看到你坐在那儿,低着头抹眼泪,没多想就给了你一张纸巾,你惊恐地抬头看我,纸巾都没敢拿,直接跑了,你肯定不记得了,但你掉落在我手背的那滴眼泪也是那天掉进了我心里。」
我确实不太记得这件事,以前跳舞压力大,隔三差五就会躲起来哭一下。
但一想到我和简思群的缘分这么早就开始了,我竟有些自责,和他错过了这么长时间。
简思群催我:「还办不办手续了。」
我大手一挥:「一切从简,已经办完了。」
「谁说的?」简思群一手揽住我,将我身子往上提了提,「劳动年限一辈子,还没签字盖章,赶紧的。」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在简思群唇上嘬了一口。
「盖章成功!」
(全文完)
□作者 百里锤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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