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回豪门之后，养妹让我滚回乡下，还试图雇黑道混混毁了我。
她不知道，她口中卑贱的乡下，是 a 市所有混黑者向往的「天堂」。
而我，是这里唯一的掌权者。
1
亲生父母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唤水村的田地里给我种的向日葵拔草。
因为拔得太急，我的手被割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处理，身后就窜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紧紧握住了我受伤的手。
我愣了愣，就听到中年男人心疼的声音:「孩子，你受苦了！」
「……」
陌生的大叔，谢谢你的关心。
但是我本来手没那么疼的，你这一抓是真的疼起来了啊喂！
「妙妙！」
一个中年女人紧跟着也突然出现，抹着眼泪喊我的名字。
我:「？？」
不是，你们谁……强行心疼我可还行？这种事情早就不知道发生过多少回了。
这么多年都没人管过这个问题，你们总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爹妈吧？
「闺女啊！」中年男人突然嚎了一嗓子。
「妙妙，我的女儿！」中年女人紧随其后。
我:「……」
不会是真的吧？
我的手微微颤抖，差点按捺不住卧槽的心情。
我的亲生父母，居然是一对傻白甜？
被那对傻白甜中年夫妻强行拽进一辆豪车之后，我坐在舒适的车座上，开始思考这其实是一场绑架的可能性。
但是普通人绑我干什么？
我决定先静观其变。
在听了那个中年妇女，哦，现在暂时是我妈，听了她的一番解释和拿出的亲子鉴定书后，我才大致了解了一些经过。
他们是 a 市的豪门家族许家，而我当年不小心被抱错了，因此和他们失散了二十年。
现在，家里还有个假千金妹妹在等着我，据说她体弱多病，所以才没有跟着一起来接我。
真是跌宕起伏的人生。
不愧是我。
回到许家，管家刚刚替我们打开别墅大门，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生就迎了过来。
「爸，妈，这是姐姐吗？」
她仿佛很激动，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泪语涟涟:「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鸠占鹊巢了这么多年。」
「既然姐姐回来了，那我现在就收拾行李离开许家，不让姐姐难过！」
我:「？」
所以我的傻白甜爹妈到底是怎么养出一个戏精绿茶来的？
我回握住许甜甜的手，从善如流:「好妹妹，你真是太善良了，爸妈和我怎么会舍得——」
许甜甜闻言，眼中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得意。
我仿佛没有看到，一脸感动地接着说:「怎么会舍得让你自己收拾行李呢？来！你的房间在哪里？姐姐替你收拾！」
许甜甜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别墅二楼的大房间内。
我打量了一眼许甜甜的公主房，刚想跟她说今天演一演就算了，以后还要住在同一屋檐下，别让爸妈伤心。
我能看出来，我的傻白甜爹妈，对这个养女还是有感情的。
结果门刚关上，许甜甜就一脸嫌恶地用湿巾擦了擦刚刚被我握住的手，低声嗤笑道:「别以为你一个乡下贱胚子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许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东西。」
嚯？
我挑眉。
她却更得意了:「爸妈只是一时对你心有愧疚，但我，却是实实在在地跟他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年。」
我倚在门边，真诚发问:「那为什么现在走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呢？」
许甜甜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但是很快，她又笑了，走到书架旁，猛地推倒了架子，自己也跟着倒在地上。
这阵动静很快引来了爸妈。
他们惊慌地扶起许甜甜，关切地问她有没有受伤。
许甜甜却流着泪，看着我楚楚可怜道:「姐姐，我都把爸爸妈妈还给你了，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末了她还神色坚定地补了一句:「只要姐姐消气，就算打死我，我也受着！」
我那傻白甜爸妈的脸色顿时变了。
「妙妙啊，你怎么可以……」
我爸一脸痛惜地看着我。
「妙妙，她是你妹妹啊！」
我妈又开始抹眼泪。
我老神在在，丝毫不慌，顺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那啥，要不你们自己听听看？」
我拿出来的，是一支录音笔。
在看清楚录音笔之后，许甜甜顿时面如土色。
我爸妈也很奇怪，为什么在乡下生活的我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但是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录音笔里的东西给吸引了。
那天的事情，以许甜甜真的搬出许家别墅为结尾。
不过我爸妈还是心疼她，让她住在市中心的一栋产业在许家旗下的高级公寓里，也没断了她每个月十万块的生活费。
我妈小心翼翼跟我解释的时候，我安抚地朝她笑了笑。
怎么说呢。
这种事情，我真的不怎么在意。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2
临近开学时期，我是 a 大的大一新生。
结果去 a 大的半路上，车子出了故障。
我刚下车查看情况，就和司机一起被迷晕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个阴暗的旧仓库里。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要往我身上摸过来。
我一脚踢开了他。
那人被重重踢到一旁的柱子上，惊讶地看着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绑住我的绳子，为什么会突然自己松开？
其他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围了过来，想要一起制服我。
我却笑了:「怎么，唤水村的人，你们也敢动？」
混混们的领头人过来的时候，我正好整以暇地坐在仓库的破椅子上，使唤其中一个绑架者给我捶腿。
看到那个和其他人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后，我眯了眯眼睛，笑道:「小模样长得还挺标致，过来，给我捏捏肩。」
其他人顿时倒吸一口气，有人小心翼翼开口:「孟哥……」
被称作孟哥的男人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平静地看了我一眼，嗓音低沉:「他们不知道你是唤水村的头目。」
「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见谅？」我微微歪头。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男人看向我，目光锐利如刀。
我轻轻笑了一声:「你这个 a 市最大黑道集团——博发企业的二把手，让我包上几个月，如何？」
开车送我回去的路上，孟景一直沉默。
但我知道他已经快要没有耐心了。
「这辆车上没有监控设备，我身上也没有。」
我故意逗他。
「要是我们不小心出了车祸，同归于尽，那就太划算了，不是吗？」
孟景终于从后视镜冷冷望向我，开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从后座小幅度地起身，俯在他耳边，轻声呵气。
「孟景，你是卧底吧？」
「或者，我该叫你的真名？」
「顾寒空。」
3
我说孟景是卧底时，他没什么反应，但当我说出他的真名时，车子猛然被踩了刹车。
我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刚稳住，就感觉到冰冷的枪口抵在了我的太阳穴上。
「噗——」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觉得十分有趣:「别急呀顾警官，我既然敢在这种情况下点破你的身份，自然是有备而来。」
「你觉得，你能顺利抓捕我吗？」
枪支未动。
「你想要什么？」
顾寒空微微皱眉。
「我说过啦。」
我歪头看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看上你了，所以要包上你几个月。」
「作为报酬，我不会泄露你的身份，你就可以安心了。」
「毕竟，那些黑道折磨卧底的法子那么残忍，我怎么舍得让我看上的男人受那种苦呢？」
「那些黑道？」
这次却是轮到顾寒空轻嗤:「你与那些违法乱纪的黑道，有何不同？」
「emmm……这个嘛……」
我托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他。
「我跟他们可不一样。」
「我呀……」
我伸手握住顾寒空拿枪的手，歪头笑了。
「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哦。」
父母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刚刚跟顾寒空交换了手机号码。
回到许家别墅，没想到许甜甜也在。
父母匆匆跑向我，我妈哭成了个泪人:「妙妙，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应该陪你一起去学校的！」
我爸则是担忧地看着我，犹豫开口:「妙妙，你还好吗？那些绑走你的人……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我微微一笑:「我没事。」
许甜甜也显得十分担心:「姐姐，你不用逞强的，我听赵司机说，那些绑走你的人好像是为了求色……如果你被……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啊！」
我闻言，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许甜甜。
原来是她啊。
亏我之前还以为是博发企业的人对我起了疑心，特地假装被他们绑走，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此行倒也不亏。
我正想到这里的时候——
「她很好。」
一旁送我回来的顾寒空从车里出来，掐灭了手中的烟，突然开口。
许甜甜一愣，把目光转向了相貌英俊，气质出众的顾寒空。
我爸一听就恼了:「什么叫我女儿很好？她都被绑架了，你居然还说她很好？你谁啊你？」
「没关系的爸。」
我拍了拍我爸的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是这个姓孟的小哥哥见义勇为，从那些混混手里救了我。」
许甜甜闻言，看向顾寒空的目光更加热切了。
她上前一步，有意无意地挡在了我和顾寒空中间，看他的眼神简直都能拉出丝来。
「孟先生，谢谢你救了我姐姐！」
说着，许甜甜又担忧地看了看我。
「我姐姐之前一直住在乡下，可能是刚来 a 市有点激动，所以才会被那些绑匪钻了空子。」
「姐姐她…在为人处世方面不是很擅长，如果相处中有不周到的地方，我替她向你道歉。」
我:「？」
她还真敢说啊。
顾寒空没有回话，只是挑眉打量了许甜甜一眼。
许甜甜还不知道自己雇佣黑道混混绑架我的事，已经在卧底身份是黑道二把手的顾寒空面前被揭了底，依旧装得像一个纯洁善良担心姐姐的好妹妹。
她甚至还想回许家别墅。
我笑了，在许甜甜耳边轻声说了两句话。
「好妹妹，还是先别管回许家的事了。」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去警局自首，不然，我就要揭发你了哦。」
许甜甜的身体瞬间僵硬住，眼中透露出恐惧不甘和恼羞成怒。
「你们先回去休息，我还有话要跟……嗯……这位孟先生说。」
无视许甜甜的后续反应，我故意拉长了尾音，冲顾寒空笑了。
顾寒空立马警觉地看了我一眼。
我爸看了看我们，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其实什么都没明白地拉着我妈往别墅里走，顺道让司机送走许甜甜。
「你们姐妹俩，一个跟黑道纠缠不清，一个雇黑害人，还真是一路货色。」
人都走了之后，顾寒空这才开口。
「好过分。」
我状似生气地瞪了一眼顾寒空。
「你现在可是我的男朋友，怎么能说我和许甜甜那种人是一路货色呢？」
「你这么说，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随你。」
顾寒空不为所动。
「……」
我难得地哽了一下。
这个人，还真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不过——
我坏笑着朝顾寒空的方向走了两步，在他惊讶又警惕的目光中按住了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快速地亲了他的脸颊一口。
顾寒空的身体紧绷了一下。
「这是惩罚。」
我意犹未尽地收回了这个吻。
「下次如果再让身为女朋友的我伤心的话，惩罚就会更重了。」
顾寒空目光微凛，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这是对我的真实身份的警告？」
「你猜。」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顾寒空。
他看我的眼神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了。
「你……」
他开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最终，却收起了犹豫的神态，恢复成了我初见他时，【孟景】这个身份的状态，露出微微痞气的冰冷笑容。
「既然许小姐想玩，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4
第二天，顾寒空果然如约来接我去 a 大报到。
由于他那个【见义勇为救命恩人】的身份，我爸妈倒也没有异议。
没想到路上却堵了车。
交警疏通道路的空档，驾驶座的顾寒空转头看着副驾驶座上的我。
「许小姐，不如我们来聊聊天？」
我摸了摸下巴:「可以啊，你想聊什么？」
顾寒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次这么好说话，但很快他就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唤水村是半年多之前出现在博发企业的视野中的。」
顾寒空的目光，在后视镜中与我对上。
「而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之后，博发企业的董事长韩山就对这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村子里的人尊敬有加，并且在地下世界宣称，那里会成为博发企业背后黑势力的天堂。」
「可这么说的原因他一直讳莫如深，连我这个二把手都不知道。」
我挑眉:「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顾警官。」
我靠近他，轻轻吐气:「一个合格的卧底，是不可以这么天真的。」
顾寒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勾唇笑了。
「果然不会这么轻易地告诉我吗？」
「emmmm……」
我思索片刻。
「如果你不那么生疏地叫我许小姐，而是叫我妙妙的话，我就告诉你一点点好了。」
顾寒空沉默片刻，嗓音低沉:「妙妙。」
我:「……」
可恶，这男人的声音严肃起来，怎么还是这么该死的好听？
真的是……
让颜控加声控的我没有办法啊。
我伸出食指，在顾寒空警觉的目光中，点上了他的额间。
我触碰到他的那一刻，顾寒空的神色突然变了。
在最不该放松警惕的我的面前，他却好似看到了什么幻象一般，温柔地笑了。
「emmmm……」
我有一瞬间的郁卒。
不晓得能让他笑得这么温柔的人是谁。
反正不是我就对了呗。
一分钟后，我打了个响指。
顾寒空【醒】了过来。
他花了一点时间，消化自己得到的信息。
我刚刚对他做的事，是就连国外最顶尖的催眠专家，都不能到达的领域。
顾寒空抬头看我，神色复杂:「你是怎么做到的？唤水村的人都跟你一样？」
「你猜。」
我坏笑道:「说好的，只能告诉你一点点。」
「如果我想知道更多呢？」
顾寒空凝重道。
「那就看你愿意用什么东西来交换了。」
接下来的路上，顾寒空一直一言不发，直到送我到了 a 大。
结果到了 a 大，我才被通知，同样是大一新生的许甜甜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换到了我那个宿舍。
我:「……」
大概是钞能力吧。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几个舍友都对我爱答不理的。
本来还在期待交一些新朋友的我，突然有点被泼冷水的感觉。
而且整整一天，我都没有见到许甜甜。
许甜甜来宿舍的时候是第二天晚上。
她一身大牌施施然走进来，丝毫没有去自首的意思，更没有之前即将被我揭穿的恐惧不甘。
我正在好奇原因，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我随手打开屏幕，在看到来电备注的时候，停顿了两秒。
原来如此。
「韩小少爷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微笑着和电话那头的人寒暄。
韩明，韩山的独生子，博发企业的执行总裁。
韩山背后的那些势力和交易，韩明都有参与。
「冒昧打扰许小姐。」
韩明的语气里的真诚，还是跟之前追求我的时候一样，假得很。
令人讨厌极了。
不过这次，他倒是说了些新鲜的话。
「许小姐，我已经是甜甜的男朋友了。」
「所以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为了表示歉意，我预定了城东那家私房菜的位子，就在下周五，还请许小姐赏光。」
挂了电话，我从宿舍阳台走回屋里，想着韩明的这句话的时候，正好对上许甜甜一瞬间挑衅得意的目光。
但很快，她就换了一副面孔，在几个之前就对我爱答不理的舍友面前楚楚可怜地看着我，眼角发红。
好像我让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我上铺的舍友林安然已经开始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许妙妙，欺负人也要有个度。」
「虽然甜甜是你爸妈收养的，可是她替你尽孝这么久也算补偿了，你还让你爸妈把她赶出家门，还抢她喜欢的男生，这不是要把人逼死吗？」
「？」
我疑惑歪头。
我这是……又错过乐子了？
「安然，别说了。」
许甜甜的眼泪说来就来，看得我叹为观止。
「我不怪姐姐的，只是……我真的很喜欢孟景哥。」
我脑门上继续冒出问号。
你男朋友不是韩明？
不过说实话，韩明虽然外表也优秀，但跟帅到人神共愤的顾寒空的确不是一个等级。
许甜甜抽噎着:「姐姐，我已经把许家大小姐的身份让给你了，能不能，把孟景哥还给我？」
「噗——」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你想我怎么【还】呢？」
许甜甜似乎早就想好了:「姐姐给孟景哥打个电话吧，请他来一趟，这样我们就可以解开误会了。」
「可以啊。」
我答应得很痛快，在众人面前拿出手机，拨通了通讯录上备注【孟景】两个字的电话。
只是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通。
尽管知道，顾寒空肯定不是故意不接我的电话。
可那一刻，我想起之前捉弄他的那个吻，突然感觉心里有些发涩。
「打了五个电话都不接，果然跟甜甜说的一样，人家根本不想理你。」
林安然和其他舍友都不屑地看着我。
我却无所谓地笑了笑。
随后，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了一句。
「也许吧。」
5
没过两天，学校里开始传起了流言。
我去食堂打个饭，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就是她，当过好几次小三了。」
「听说还仗着自己长得漂亮，诱惑几个认识的混混自导自演被绑架，然后陷害亲妹妹，把妹妹赶出家门。」
「她好像初中的时候就不干净了吧，被好几个老男人玩过。」
我一边听着这些五花八门的小声议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蛋炒饭。
今天的蛋炒饭有点难吃啊。
真糟糕。
一个餐盘被放在我面前。
我抬头。
是许甜甜。
周围的议论声停顿了片刻。
许甜甜眨巴着两只杏眼，看起来温和又无辜:「姐姐，你没事吧？」
「最近的那些传闻，说得实在是太难听了。」
「要是爸爸妈妈知道了这些事，一定会很伤心的。」
「哦？」
我抬眸。
「知道哪些事？不如你具体说说。」
许甜甜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低声道:「就是姐姐以前做过的那些下贱事啊。」
她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的同学，又可怜巴巴道:「对不起姐姐，我已经尽力替你遮掩了。」
「可是纸包不住火。」
我点点头:「这句话说的倒是没错。」
许甜甜愣住。
我则是喝了口汤，换了个话题:「这周五你男朋友要请我吃饭，你去吗？」
许甜甜回过神来，听到我的话，突然恶意地笑了。
「当然。」
上次见到韩明，还是在四个月前，在韩家和韩山商谈事情的时候。
之后我拉黑了他整整三个月。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试图对我动手动脚，被我一脚踢断了肋骨。
韩山知道这件事后，亲自带着厚礼来唤水村向我赔罪，我才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没想到这次见面，他居然和许甜甜勾结在了一起。
男女朋友那种说辞，骗骗鬼还行，骗我还是算了吧。
「许小姐，甜甜之前不懂事，还请你多包容。」
韩明敬了我一杯酒。
我笑眯眯干了。
「听说，许小姐看上了孟景，今天怎么没见他陪你来赴约呢？」
韩明说着，又义正辞严道:「我听甜甜说，你们学校最近似乎有很多不利于许小姐的谣言传出。」
「以博发企业二把手的能力，想要查出谣言的源头并不难，可孟景却没有动作。」
「而且，据我所知，孟景还有个在国外读书的白月光，叫作苏韵，并且对她很是上心。」
韩明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我的神色，顿了顿，这才继续开口——
「恕我直言，许小姐，他这般不看重你，实在不是个良配。」
我摇晃着杯子里的葡萄酒，似乎有些醉了:「你这么一说，我突然也觉得他挺混蛋的。」
韩明嘴角的笑意简直要藏不住了:「所以，许小姐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呢？」
「我也想啊。」
我露出为难的神情，指了指坐在韩明旁边的许甜甜。
「可是，一想到找人绑架我，又在学校里散布我的黄谣的人，是韩小少爷你的女朋友，我就非常生气。」
「不如这样。」
我微笑提出建议:「韩小少爷把她送进监狱，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就考虑一下你，如何？」
韩明还没回话，许甜甜就蹦了起来，面目狰狞:「贱人！你敢算计我？」
她本来想直接扑过来跟我撕打，但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看着我手里的酒杯笑了起来:「可惜，你没有和韩明谈条件的资格。」
「是吗？」
我不紧不慢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许甜甜瞪大双眼:「你、你怎么还敢喝？」
韩明也皱紧了眉头。
片刻之后，他干笑了两声:「许小姐，不，妙妙，如你所愿。」
「从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只有你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我，只要你愿意回应我的期待，我会把证据都拿出来，送这个陷害你的婊子进监狱。」
许甜甜闻言，恐惧得尖叫出声:「不，你不能，我们明明说好各取所需的……」
韩明一巴掌狠狠甩在许甜甜脸上:「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妙妙面前污蔑本少？」
「你——」
许甜甜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不敢置信地愣在了原地。
很快地，她想要逃跑，却被韩明的保镖给按住，像个破布一样被甩在了地上，被摔得动弹不得。
我十分冷静的看着他们俩狗咬狗，顺便算了一下时间。
差不多了吧。
6
韩明刚想向我邀功，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我身后走过来的两个人，呆住了。
「爸？你怎么在这……」
梅开二度，韩山也狠狠甩了韩明一巴掌:「逆子！你居然敢背着我算计许小姐！还把我的心腹引去国外！」
他身后，顾寒空沉着脸色朝我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份资料。
「这是这阵子所有在 a 大恶意造谣你的人的名单。」
「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让他们消失。」
在韩山面前，顾寒空尽职尽责地扮演着狠辣无情的黑道角色。
「哎呀，说什么消失，打打杀杀得多不好。」
我十分配合地摆了摆手:「只要事情能澄清，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就行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恶意，要真的追根究底起来，是即便杀到尸山血海，也算不清楚的。
「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
韩山亲自把我送回 a 大之后，很识趣地让顾寒空留下陪我。
顾寒空摩挲着手里的打火机，却没有抽烟，也没有看我，只是反问道:「什么事？」
「那个叫作苏韵的女孩子，你很在意她吗？」
顾寒空把玩着打火机的手指一顿，随即看向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为什么突然提起她？」
「我好奇，不行吗？」
我不依不饶。
「……」
顾寒空沉默片刻，突然叹了口气:「算我拜托你，别把她卷进这些事情里面来，可以吗？」
我怔愣住。
她不能被卷进这些危险的事情。
那我就活该吗？
我压下眼底的失落，和平时一样逗顾寒空:「拜托我？听起来，你好像把我当成你的同伴了。」
「难道不是吗？」
顾寒空深深望向我。
「韩明之前引我去国外，我是故意让他如愿的。」
「因为他想让我去的那个地方，正好有我想要调查的东西。」
「啧，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真没意思。」
我突然觉得有些无聊，抬脚就要走人。
顾寒空却拦住了我。
「三年前，s 国的一个犯罪组织，也是被你将所有违法证据交到警察手上，从而覆灭的。」
「你有特殊的能力，但我并不认为这是你愿意深入险境解决犯罪组织的理由。」
我抬眸看向顾寒空，难得的不想再跟他说笑:「所以呢？」
「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
顾寒空看着我，似乎想要透过我的眼睛看到我的心。
「唤水村这个势力，真的存在吗？」
7
那天晚上之后，我一连几个星期都没再见过顾寒空。
我故意避开了他。
巧合的是，韩山也正好有任务要派顾寒空去做。
我在 a 大附近街道上的一家咖啡馆看见顾寒空的时候，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年轻女生。
他们靠得很近，一起看着同一个菜单，女生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话，顾寒空笑出了声。
那样的笑容，我曾经在顾寒空的脸上见到过一次。
在我给他制造美好幻觉的时候。
所以，让他笑得那样温柔又没有防备的人，是她？
我在玻璃窗外傻站了半天。
最后，大大咧咧地挠了挠脑袋，笑了。
看来，我还真是输得很彻底啊。
搜集博发企业犯罪证据的进度条已经快要完成了。
就差最后一件。
只要找齐这部分资料，韩山和他背后的势力就全都再也无法逃脱法网。
只是我没想到，顾寒空和我同时行动了。
博发企业在国外某个海岸线上的一个秘密金库里，我撞见了同样潜进来找资料的顾寒空。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立马察觉出了不对劲。
我明明把线人给他的信息动了手脚，按理说，他不会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我们暴露了。
这个想法刚在我脑海里闪过，我就看见了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
「起开！」
我猛然推开了顾寒空。
与此同时，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响起。
那一瞬间，我在顾寒空的眼中，看到了恐惧的神色。
真奇怪啊。
他明明不在意我，为什么会因为我中枪而感到恐惧呢？
我来不及细想，用感应芯片打开了金库的门:「快走！」
埋伏在附近的杀手很多。
我们被逼到了一处海边的高崖上。
顾寒空的身体紧绷着，挡在了我的身前。
我刚想告诉他，我的体质特殊，就算中了枪也没关系。
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脚开始不听使唤。
我挑眉。
以为这种用来麻醉大象的剂量，就能放倒我？
韩山也太小看我了。
我刚准备秀一波干翻全场，结果韩山却大摇大摆地出现了。
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被他的手下用枪指着头部的一个女孩子。
我见状，愣住了。
那是……苏韵。
大约是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子被挟持了，顾寒空墨色的眼眸骤然缩紧，翻涌出极强烈的寒意。
「许小姐。」
「还有，小孟。」
韩山大笑着看向我们:「你们可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啊。」
「既然如此，为了表达我的谢意——」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朝韩山喊了一句:「闭嘴吧你！」
「别着急啊许小姐。」
说着，韩山又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你真的很优秀。」
「无论是接触就可以催眠他人的能力，还是强于常人近十倍的身体素质。」
「我至今都还没有找到你能拥有这些能力的原因。」
「只可惜，你的才能不能为我所用。」
「不过现在，你倒是可以派上别的用场。」
说完，韩山指了指一旁瑟瑟发抖的苏韵，对顾寒空道:「小孟啊，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不会是什么俗套的新欢旧爱二选一吧？
韩山一个黑道头子，也看狗血八点档？
我一个没忍住，在内心吐槽道。
「当然不是。」
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韩山得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
「人都是自私的。」
「所以，我给你的两个选择是——」
「你死，或者许小姐死。」
「至于这位运气不太好的小姐，只不过是我的一个人质罢了。」
「毕竟，我可不确定许小姐还有没有隐藏着，别的什么能力。」
韩山笑眯眯地看着顾寒空。
「小孟，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一旦我给出选择，就一定会说话算话。」
玛德。
我刚想开口问候韩山的祖宗十八代，顾寒空却突然开口叫了我的名字，目光炙热。
「妙妙。」
「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但是，就这样吧。」
他突然笑了。
看着他的笑容，我的心口突然泛起一股奇异的熟悉感。
十二岁那年，唤水村的那个混蛋老头把诅咒的能力留给我，然后自己死掉的时候，我也是这种感觉。
我猛然伸出手，想要抓住顾寒空。
他却已经扣动了扳机。
8
我左手抱着顾寒空，右肩扛着苏韵找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医院里的医生都被我浑身上下的血迹和杀气给镇住了。
然后才手忙脚乱地想起来要救人。
苏韵只是暂时昏了过去，没什么大碍。
顾寒空却伤地很严重。
他朝自己心口处开枪的时候，被我的手撞了一下，没打准。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倒是给了我机会救人。
我强忍着麻醉剂带来的效果，从韩山手中抢回了顾寒空的心上人。
然后，开大反杀全场。
韩山说得没错，我的确还有后招。
只是这个后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大概是我的运气还不错的缘故，这家医院的医疗水平很高。
经过抢救，顾寒空脱离了生命危险。
他悠悠醒来的时候，我正坐在病床前，数着他的眼睫毛。
可恶，怎么比我的还要长？
「妙妙？」
顾寒空迷茫了一瞬。
「我还活着？」
「不然呢？」
我没好气道:「你还指望我为你殉情，一起下地狱啊？」
「噗——」
顾寒空却是第一次毫无形象地笑出了声。
「真好。」
他说。
「妙妙，之前没能告诉你的那句话，我想现在立刻就告诉你。」
「我喜欢你。」
我怔愣片刻，依旧是没好气:「算了吧，我现在特别讨厌你，别来沾边！」
顾寒空慌了:「为什么？」
他自己思索片刻:「难道是因为……怪不得我之前就觉得你有些不对劲！」
「苏韵，她是我同母异父的亲姐姐，妙妙你千万别误会！」
「我知道。」
我瞪了他一眼:「苏姐姐早就醒了，也把你们的关系告诉我了。」
「你这个木头脑袋，为什么不早说？」
「害得我难过了那么久！」
我还想继续抱怨，顾寒空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对不起，妙妙，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他的掌心带着真实又令人留恋的温度，与我十指交握，坚定的语气仿佛是在诉说一个誓言。
「往后余生，我们还有很长的好路可以走。」
「真的？」
我狐疑地看着他。
「你可别骗我。」
屋外朝阳恰好升起，顾寒空的眼底迸发出了点点的光亮:「真的，我不骗你。」
我终于露出笑容:「这还差不多。」
只可惜，我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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