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男友的八百个心眼
告白季节:春风暖暖你微甜
我男朋友家是种地的,我家是养猪的。
大学四年,他勤工俭学,一天打两份工;我省吃俭用,顿顿白菜配窝头。
直到某大型农业博览会上。
我的参赛黑毛土猪吃掉了隔壁家的水培白菜。
一抬头,浑身奢侈品的我,撞上了手腕上戴着千万名表的男友。
1
大学开学第一天,我就看上了池羡洲。
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的他,神情淡漠而慵倦,气质清冷又矜贵。
狠狠长在我的 X 癖上。
我用一年时间做心理准备,又用一年时间对池羡洲展开猛烈追求。
终于在大三那年将他成功拿下。
当天晚上,我拨通了远在广州爸妈的电话,并向他们汇报谈恋爱的大事。
阿爸立刻给我转账五百万,并转赠学校附近一套高档别墅。
满心欢喜迎接女儿第一次拍拖。
阿妈口气却颇为担心:「小伙子父母做咩?」
我思索片刻,才从遥远的记忆中,回想起刚开学时,每位学生填写的家庭登记表。
「他家三代务农。」我肯定道。
电话那头的阿爸听完后,又给我账户转账五百万。
阿妈反而松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男孩子人品最要紧,钱不钱的没所谓,你平时在学校别漏财,不能伤了人家的自尊心。」
她话说得委婉,我却品出另一层意思。
从小在爸妈财不外漏的教导中长大,我深知,人性常常经不住金钱的考验。
开学上台自我介绍时,我说家里养猪的,台下一片哄笑。
几个穿着华贵的女生,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讨论我,脸上嘲讽的笑意藏不住。
好事的男生提问:「同学,你家卖了几头猪供你上学的啊?」
我低头沉思半晌,竖起五根手指。
下面嬉笑声更大了。
我不解,感觉他们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家在广州的黑猪生意做得很大,光饲养基地的工人就上千,生意直通海外,已经在做上市准备。
视线扫过在场众人,我没有漏过他们脸上一丝神情。
池羡洲就坐在最后排的位置,静静望着我,眼底流过笑意。
比窗外的暖阳耀眼,比春日的微风和煦。
比我养的小香猪,还要让我欢心。
2
想起池羡洲小白杨般挺拔的背脊,还有他孤傲清高的品行。
我犹豫再三后,默默往支付宝里冲了 500 块钱,打算用作一个月的生活费。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池羡洲在楼下等我去图书馆。
昏黄灯光下,男生安静立在那儿,侧脸线条利落像是炭笔勾勒一般,清冷的眉眼看着不远处,似在沉思。
冬天的早晨冷得很,如果不是为了他,我才懒得从被窝里爬起来,跑去冷冰冰的图书馆学习。
少年的腰腹紧实,没有一丝赘肉,我从背后环过他的腰身,手掌沿着柔顺的毛衣探进去。
天知道,我想这天想了多久。
从军训时,他被汗水浸湿到紧贴身段的肌肉线条,到篮球场上,他撩起衣摆擦汗时,露出的壁垒分明腹肌。
无一不是在冲我叫嚣着,呐喊着:马上放下羞涩,与我结婚!
我的手掌被逮住了,一张更宽厚修长的掌心覆盖在上面。
「冷不冷?」池羡洲低头蹭了蹭我的脑袋。
灯光打下的阴影,露出他光影交错的半张侧脸,长而卷翘的眼睫好看得不像话。
我刚准备撒个娇,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
「他们两个还真在一起了,你别说,养猪的跟种地的,听起来就很般配。」
我转过身,看到了一辆粉红色保时捷 718。
大冬天开着敞篷,正朝我们方向打着双闪。
跟我那辆长的一样。
副驾驶位的女生,是我室友,叫姜晚晚。
坐在驾驶位上的男生是隔壁系的祈白愿,追了她好长一段时间。
姜晚晚昨晚没回宿舍,身上的衣服也还是昨天那套。
我扫了眼放在她腰上不安分的手掌,明眼人一瞅就明白了。
祈白愿点了根烟,做作地一番吞云吐雾:「人家那是畜牧和养殖,是国家大力扶持行业呢。」
嘲讽上扬的视线,在池羡洲身上一掠而过,轻佻中带着得意地落在我身上。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被池羡洲握着手腕的掌心紧了紧。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眸乌沉沉的。
他生气了。
一定是自尊心被打击了。
这还得了,我新鲜热乎的男朋友,自己都没舍得大声说一句话,是被你们这些小喽啰随意践踏的吗?
我叉腰挡在池羡洲面前,袖子一撸,准备爆粗口。
开玩笑,论骂人广东人没有怕的。
「关你咩事啊?你条粉肠,知道个屁啊!」
对面两人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没听懂我说的什么,也能从我动作神情中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祈白愿手指小心翼翼在车窗外抖了抖,生怕烟头落进车里,望着我的目光意味不明,皮笑肉不笑。
姜晚晚两条细长的腿只穿了一条包臀皮裙,交叠着跟没骨头一样,靠在男人身上。
「周满,有条件学学普通话,山坳坳里长大的乡下人,好不容易有机会跟我们城里人接触,别总是一股子土气,说出去不怕丢人吗?」
我无视她的嘲讽,上前两步,凑近扫了眼车身。
越看越眼熟,这不就是我租给豪车租赁公司的那辆吗?
爸妈为奖励我考上大学,圆了老周家三代高校梦,送了我一辆少女心十足的跑车。
可惜我不争气,科目三到现在没考过,保时捷在别墅车库晾了半年。
本着钱不生钱就是负债的原则,我把它送到了租赁公司。
我抬了抬眉尾:「你普通话是挺好的,没记错的话,上学期全系绩点你倒数吧!」
姜晚晚像是听到笑话一样,笑得更大声:「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以后是要出国的,只有你们这种穷苦家庭出生的,才妄想通过上学实现阶级跨越,不知道啊,人跟人差别太大了,你们一辈子都在向往罗马,而我生下来就在罗马。」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说出这番话。
是靠她桌子上的 A 货爱马仕,还是她身上那件不知转了几手的小香风套裙,还是我的这辆粉色小跑车。
咦,顿时感觉小粉红不干净了。
回头得好好洗一下,去去某人身上嫌贫爱富的气味。
看我一直盯着跑车,姜晚晚眼神中的鄙夷更加强烈。
她摆出 S 型姿势忸怩地走下车,站到池羡洲身旁,连个眼尾都没扫给我。
「当初答应当我男朋友,坐在车上的不就是你了吗?」
「一毕业,我就能让你在沪上落户,工作随你挑。」
「可惜啊,你眼盲心也瞎,看上个杀猪的女儿,白长一张好看的脸。」
我被她连嘲带讽一番话,气笑了。
我爸在广州几千亩养殖场,生意出口海外,每年都是市里纳税大户,总资产几十亿。
怎么到了她嘴里,变得如此不堪。
不知道远处的阿爸,听到这个称呼,会作何感受。
肩膀忽然一沉,男生身上那种好闻木质香调笼罩着我,混着冬日早晨薄凉的气息,清爽又协调。
池羡洲冷冷扫了姜晚晚一眼,如若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快速移开视线。
他说:「拒绝你,没别的原因,我看脸。」
我扑哧笑出声。
从来不知道池羡洲的嘴巴这么毒。
姜晚晚脸颊绯红。
周围路过的同学越来越多,不少人听到池羡洲没有丝毫控制的声音,纷纷投来关注的视线。
从一开学,姜晚晚便被推选上系花的位置。
说实话,美貌她有一点,但不多。
五分的长相,三分妆容,搭配上两分金钱滤镜,造就了传说中的十分美女。
姜晚晚被气走了。
我望着绝尘而去的粉色背影,心中暗暗发誓。
一定要把驾照考过!
「喜欢吗?」
好听的男声在我头顶上方响起。
「啊?」
我呆愣愣地转身。
池羡洲握着我的手,声线低低的,带着一点哑:「以后给你买一辆。」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亮亮的,像进了星星。
我没有深究男孩是不是在画饼。
也没有考虑普通人买一辆上百万的车要奋斗多少年。
只是因为承诺的人是他,我便信了。
当下,我甚至想好了要不要给 4S 店打个电话,以中奖的名义替他搞来一辆车。
「放心,不会很久的。」少年的音色很轻。
像一阵风,我左耳朵进去,没有一丝停留,又从右耳朵飘出来。
因为我想起来一件事。
池羡洲马上要过生日了。
3
大学兼职赚取生活费,好像是每个家境清贫学子的标配。
池羡洲也不例外。
他每个周末都很忙碌,抽不住时间陪我。
我刚好也能有时间,到阿爸送我的别墅看看。
别墅离学校不远,打车十来分钟。
三层独栋小洋楼,外加一个小花园。
在寸土寸金的沪上,市值几千万,住在这儿的人家非富即贵。
隔壁空置的别墅,今天一早忙个不停,不断有搬家公司的人进进出出。
看来是要有新邻居了。
秦小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百坪衣帽间里试春季新款。
都市丽人从不按季节换衣服,我们称之为「时尚」。
小芸是我闺蜜,从小到大跟我比穿着,比私产,拼爹妈。
好在,我一样都不输她。
从出租车上下来时,刚好瞧见路边停着的银幻紫全钻大 G。
闺蜜从车里探出个头,俏皮又张扬地晃了晃手上的限量款 birkin。
我笑着眨了眨眼,胸前头发向后一甩,露出脖子上戴着的高定珠宝。
秦小芸也不恼,贱兮兮凑上前:「还没考到驾照呢?上我车,本小姐亲自教你。」
科目三是我不能提及的痛,我白了她一眼,头一扭踩着细高跟进了国金商场。
三天后是池羡洲的生日。
这可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重要日子。
给他选个什么礼物成了一大难题。
放在以往,随便买点高奢品送朋友,问题立马迎刃而解。
可池羡洲不一样,我想送他最好的,又不想让他知道价格,伤了他的自尊心。
我咨询过几个家境普通的同学,她们送男朋友的礼物无外乎剃须刀,钱包,腰带……
秦小芸撞了撞我的肩膀:「男朋友什么时候带出来遛遛,我给你把把关,听说是个男版仙杜瑞拉。」
我默默放下手中烫金大 logo 的品牌钱包,叹了口气:「暂时见不了。」
「为什么?」秦小芸蹙着秀眉,口气中颇为不满,「周满,你不仗义,我的每一任都带你见过的。」
我扯了扯嘴角:「是,算上小学,我也就见了十七八个吧。」
闺蜜噘着嘴,撒娇着要看池羡洲的照片。
我没理,抬起手,想问问销售有没有不带 logo 的腰带。
却在不远处上行楼梯处,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耳畔响起轰鸣声,血液在一瞬间停止流动。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灼热,少年仿佛察觉到一般,扭头看过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我蹲到展柜底下,像只螃蟹一样往边缘位置横行,隐藏起身形。
透过透明橱窗,我看到池羡洲张望片刻后回过头。
长长呼出一口气,高悬的心,终于放下来。
「周满。」闺蜜芸清脆的声音在商场内异常清晰,「你蹲在这儿干吗呢?」
已经来不及捂住她的嘴。
因为原本打算离开的池羡洲,朝我的方向走来。
前面是堵墙,跑不了。
身后人太多,一时半会挤不出去。
我心一横,将手腕上的宝格丽,耳朵上的 CHANEL,脖子上的珠宝全部捋下来,一股脑塞进包里,丢到秦小芸身上。
踢掉脚上闪瞎眼的细高跟,在店员震惊的眼神中,比了个「嘘」的动作,抢走她手上的工装和宣传单。
动作一气呵成。
我弯了弯腰,将宣传单递到秦小芸手上:「小姐你好,新店开业大酬宾,有空过来看一看啊!」
五官扭曲得都要挤成一团了,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呆呆接过单页,茫然点了点头。
「小满?」
熟悉清冷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我转过头,做作得张大了嘴巴:「羡洲?」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上提着电脑,整个人颇有职场精英的模样。
「你不是在兼职吗?」
「你不是回家了吗?」
我俩异口同声,又马上同时噤声。
「我来做兼职的,发传单,一天 100 块。」我抖了抖手中的宣传页。
心虚得没等他问,一股脑全都说出来。
然后就看到他皱着眉:「地上不凉吗?」
地上?
我一低头,光着脚没穿鞋。
被我一脚踢翻在地的 Jimmy choo,孤零零躺在地上,还有一只不见踪影。
我打着哈哈,试图敷衍过去:「站累了,脚有点酸。」
池羡洲心疼望了眼我踮在地板上的脚趾:「以后别来了,我养得起你。」
说完他扶我坐进店里休息,货架上拿下一双平底鞋。
在我脚上试穿后,直接叫来店员结账。
动作一气呵成,半点没犹豫。
那架势,比我还像个有钱人。
店员报出价格的刹那,我拉住池羡洲的手。
「别!」我轻轻呵斥一声,「这里贵!」
开玩笑,店里一双鞋,抵得上他干半个学期兼职了。
他家庭清苦,怎么能把钱浪费在这些地方。
我说什么都不同意。
池羡洲没办法,离开片刻后,手上拎着一双国产飞跃回来。
蹲下身替我穿上鞋,从我的角度,刚好看到他头顶两个小小发旋。
老一辈的人都说,这是富贵之兆。
我心里乐开了花。
真好,池羡洲以后一定会飞黄腾达的。
也是,有我的帮助,想不发财都难。
4
我跟池羡洲手牵手回了学校。
腻歪到宿舍楼下,才想起来问他什么兼职需要西装笔挺,手提电脑包上工。
我记得他是在奶茶店打工的吧。
池羡洲指腹划过我的脸颊,轻轻揉了两下,视线落在不远处,长睫微动似在沉思。
「朋友介绍了个给初中生辅导功课的活儿,雇主要求穿得专业点。」
我若有所思点点头,一天打两份工,好辛苦。
难怪他总是忙得很。
我把玩着少年青葱似的骨节,有些心疼:「你都没时间休息了,要不少干一份吧,我们……也没那么缺钱。」
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心虚。
额间落下一个吻,少年黑亮幽深瞳眸中隐含着笑意:「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以后不许去打工了,发传单对你自身没什么帮助,你要是真想找点事情打发时间,我可以推荐你去袁老师的实验室,能学到不少东西。」
袁老师是畜牧学最有名的教授。
我当初报考本校就是为了能在他手底下学到东西,回去振兴家业的。
可惜他的实验室很难进,我至今还没找到门路。
没想到池羡洲竟然有办法。
不愧是全系第一名,不愧是我周满的男朋友。
我欢欢喜喜走进宿舍,微信收到一笔转账。
打开一看,是池羡洲发来的。
三千整。
他说是学生家长给的辅导费,以后都给我保管。
我笑弯了眉眼。
现在给小孩子辅导功课这么挣钱的吗?
等换下身上奢侈品店的店服,秦小芸电话打了进来。
我这才想起把她忘在商场了。
「周满!你眼里还有没有我?」秦小芸在电话那头控诉我见色忘友。
我连声道歉,并把塞给她的包包当赔礼,才稍稍缓解大小姐的怒火。
她问:「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我还沉浸在方才的喜悦中,语调都带着上扬的笑意:「很快很快,最晚这学期末,我一定告诉他。」
通话结束后,我给 sales 发了条消息。
让她给我留一款没有任何字样的单品,顺便告诉她店服洗干净后再还她。
刚发送完,宿舍门被打开。
姜晚晚在三四个女生的簇拥下,放下几个印着大 logo 的手提袋。
每掏出一件,引得身旁的女生连连惊呼。
曹静是宿舍里跟姜晚晚关系最近的,日常充当她的捧哏。
「晚晚,你从哪买来这么多礼物啊,这得花多少钱?」
姜晚晚得意地抬了抬眼,明显对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嗤之以鼻。
「这件是我爸买给我的。」
「那一摞是追我的人买的。」
「这有些化妆品小样,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你们喜欢的话,拿去吧,反正我也用不着。」
宿舍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感谢声。
我越过她们,拿过椅背上的店服准备清洗。
众人像是才发觉我的存在。
姜晚晚眼尖,一把抢过手上的衣服,仔细打量后笑出声:「周满,你去奢侈品店当销售啦,是哪家门店啊?我平常经常逛这家的,我去光顾你生意啊,还能给你赚点提成。」
身后几个女孩看我的眼神立马变了。
我夺过店服,语气淡淡:「跟你有关系吗?」
姜晚晚脸色一沉,被身边人捧惯了,从来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曹静最会观察姜晚晚的情绪,绝不让她一个眼神掉在地上,立马接过话茬:「你不会以为卖奢侈品就把自己当做奢侈品吧。」
身旁笑声也不压抑了,肆无忌惮地显露出来。
姜晚晚这时候充当起好人来:「别这么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周满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想拥有也是人之常情嘛。」
本来,大家同学一场,没必要针锋相对,搞得彼此下不来台。
安安稳稳当个点头之交的陌生人多好,非得蹦跶到我面前炫优越感。
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本小姐收藏了一屋子的包包都要叫屈了。
我佯装惊讶,提起姜晚晚刚拿出来的 Dior 链条包。
「呦,这款包的烫金字体怎么是歪的呀,五金抛光也粗糙,跟我在店里见到的不太一样啊!」
「还有这条手链,我记得正品颜色偏玫瑰金,在灯光下有闪亮的反光度的,你这个怎么轻飘飘,颜色也昏沉沉的……」
「姜晚晚,你不会买到假货了吧。」
……
姜晚晚涨红了脸,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惊慌。
曹静抢先一步冲我反驳:「你知道什么?晚晚怎么可能买假货,她家可是开公司的,你以为跟你家一样靠卖猪生存啊?」
正主还没说话呢,她倒是替主人吠起来,真是条好狗。
我懒散靠在身后衣柜上,双手一摊:「你们都说我是奢侈品店的销售了,不知道辨真假是店员基本功吗?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把发票拿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姜晚晚身上,她却迟迟没有动作。
最后鼻子一抽,趴在桌上哭起来,控诉我为什么要针对她。
哦,实话实说就是针对啦。
那她绵里藏针对我的讽刺,岂不是叫杀人?
几个女生轮番哄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姜晚晚劝住。
5
池羡洲生日当天,我将这场闹剧当笑话讲给他听。
并赠上一份生日礼物。
「快看看我给你选的礼物,喜欢吗?」
去掉华丽的礼品袋,套上街边百货店里买的包装盒。
一款价值上万的 Hermès 男款钱包,没了标志性 H 标志,摇身一变身价大跌。
不是行家根本看不出来。
我欢心地展示挑选许久的礼物,却对上池羡洲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眸。
他眼神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不会认出来是牌子吧?
我心下一慌,又立刻稳住心神。
不可能。
他家三代务农,没理由能瞧出好坏。
店员说了,这是限量款,数量少也不是烂大街的款式。
我眼瞧着少年的拇指,在钱包雾面牛皮表面来回摩擦两下。
许久后点了点头:「喜欢。在哪买的?」
池羡洲跟我对视,眼底有微光浮动。
我捋了捋鬓边的刘海,说出早准备好的答案:「室友代购的,说是某个大牌的打板,你……瞧出来了吗?」
少年似是松了口气,感慨道:「确实蛮像的。」
!
他还真见过。
我试探问出声:「你……认识?」
池羡洲眼底闪过一层看不懂的情绪:「有个朋友好像有类似的,只是颜色不太一样。」
我顿时沉下心:「那平时用用就好,朋友面前就别拿出来了。」
少年点点头,钱包随后被他小心翼翼放入包中。
6
生日最重要一站,被我定在沪上香火最旺的寺庙。
不得不承认,有钱人对于烧香拜佛特别虔诚。
每年重要日子,爸妈总会沐浴斋戒后,到大佛寺点上长明灯。
祈祷老周家事业顺风顺水,财源广进。
我本以为受过新思想教育的池羡洲会不理解我的举动,没想到他一口答应。
拜佛上香的动作比我还虔诚。
来都来了,总得求一张签再走。
我拉着池羡洲求了支签姻缘签,兴冲冲跑去给大师解签。
年过半百的老和尚,捋着下巴上的胡须,皱眉晃了好一会儿头。
「谁知伪言巧似簧,巧似簧。二位感情中有谎言作祟,恐不能长久呦。」
我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妈耶,好准。
我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池羡洲的视线,却余光中发现他耳根透着不正常的红。
从山下回到学校,已经是日暮西垂。
池羡洲在宿舍楼下,突然紧紧把我拥入怀中,语气前所未有地正式。
「小满,我如果有事情瞒着你,你会怨我吗?」
我急切地肯定道:「当然不会。」
所以希望有一天我掉马甲了,你也能不计前嫌。
池羡洲还想说些什么,被远处匆忙跑过来的人影打断。
来人是班长,他告诉我们一个消息。
原本属于池羡洲的国家奖学金落到别人头上。
那个人,还是我最讨厌的姜晚晚。
这还了得,我当场拉着池羡洲冲到辅导员办公室。
巧了,姜晚晚也在。
桌上一张银行卡,在我们进门的刹那,被辅导员盖在册子下。
他见我们过来,一点不惊讶。
「国家奖学金的名额已经确定,名字贴在公示栏上,你们如果是为了这件事,还是回去吧,名额一旦确定就不能更改了。」
我走过去看了眼名单,好家伙,上榜的几位同学全是家境优渥的吊车尾。
还在里面瞧见了姜晚晚现任男友祈白愿的名字。
国家奖学金不是颁给成绩优异,在校表现加分的同学吗?
她们几个成天连课都上不全,跟评判标准有毛线关系?
「宋老师,我们对奖学金评选结果有质疑,如果我没记错姜晚晚同学期末分数全班垫底吧,您选她拿奖不会让人质疑您收受贿赂,中饱私囊吗?」
收受贿赂四个字,我说得大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辅导员中年发福,挺着啤酒肚一拍桌子站起身:「周满,说话要讲证据!奖学金的评选是校领导共同评选出来的,是你随便张张嘴就能诬蔑的吗?」
姜晚晚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投过来的视线轻蔑中带着讽意。
「池羡洲都没说话呢,你着什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份额被占了。」
我笑道:「不好说哦,毕竟连你的成绩都能获奖,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辅导员打断我们的针锋相对,留下池羡洲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跟他面对面交流。
姜晚晚站在走廊上,掏出镜子慢条斯理地补妆。
俨然一副要去参加夜场活动的打扮。
「想知道辅导员在里面跟他说什么吗?」
还能是什么话,无非是劝池羡洲放弃奖学金的一些冠冕堂皇的屁话。
经过我身边时,姜晚晚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我知道你看见银行卡了,别动举报的歪心思,那里面可有给你男朋友的补偿,你猜他是高高兴兴地收下,还是贪心地跑过来让我多加点。」
我就知道姜晚晚想的国家奖学金,为的不是那区区八千块钱。
而是要这背后的荣誉。
以及这份荣誉能给她出国深造再填一份金砖的作用。
我不担心池羡洲会收下钱,但他太正直了,怕是会为了骨气跟辅导员硬刚到底。
到时候得罪了辅导员,被穿小鞋。
他一个没背景没家世的农村娃,不得被这群害群之马吞得骨头都不剩。
一想到这儿,我哪还待得下去,立刻拨通爸爸的电话。
「阿爸,你女婿被人欺负了,你管不管啊?」
中年男人雄厚粗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倒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女仔,你等着,阿爸这就去找你学校领导去。」
我刚进学校,他就以个人名义给学院捐了百万图书。
鉴于我们一家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原则,除了学校大领导,至今无人知晓我的真实家庭背景。
但不得不说,有时候对付辅导员这样唯利是从的钱串子,权势威力比大道理管用多了。
阿爸很快给了回复,事情办完了。
我挺直腰杆,雄赳赳气昂昂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
见到辅导员正在通电话,堆满肥肉的脸上满是讨好的笑意。
点头点得比小鸡吃米还要勤快。
一定是阿爸找来的大领导,正训斥辅导员呢。
池羡洲双手插兜,松柏似挺拔立在一旁。
我走过去钩住他的小拇指,投以安慰的微笑:未来老丈人已经帮你解决了,莫慌。
少年长长的眼睫一眨,朝我报以越发明媚的笑容。
电话很快挂断,辅导员一改方才嚣张跋扈的气焰,语气比刚刚跟姜晚晚说话还要和煦。
他苍蝇搓手,显得踧踖不安。
冲着池羡洲的方向笑了笑:「误会,都是误会,我不知道你是……」
「宋老师!」
「宋老师!」
我和池羡洲同时打断了他的话。
辅导员一愣,视线在我和池羡洲身上来回逡巡。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满脸写着看不懂。
「事情解决就好。」池羡洲扯出一抹笑,「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辅导员热情地送我们到门口,态度前所未有的温柔:「两位同学慢走,替我向令尊问好。」
池羡洲脚步一滞。
我心跳慢了半拍。
随后二人匆匆离去。
只听到辅导员沉声将姜晚晚叫进了办公室。
7
因为池羡洲的推荐,我成功进到袁教授的实验室学习。
袁教授是个脾气有些古怪的瘦高老头,他不喜欢成天无所事事的富二代。
在他面前学生只分两种,天才和普通人。
池羡洲是前者,很不幸我是后者。
实验室的工作繁琐又忙碌,常常忙到很晚。
不免引起宿舍几人的不满。
我白天心力交瘁,实在分不出心神跟她们掰扯。
干脆搬去别墅小住。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我在阳台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一转身,就跟隔壁从别墅台卧室阳里走出来的池羡洲,面对面撞了个正着。
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刮在人脸上有些疼。
我穿着一身毛茸茸家居服。
池羡洲手上端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脚上踩着拖鞋。
我俩四目相对,僵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早!」
「好巧啊!」
……
简短到尴尬的问候之后,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率先转身回屋,连池羡洲脸上的情绪都没来得及观察,只想着赶紧逃离。
对着跟池羡洲的聊天框,我思索半晌。
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
池羡洲难道也在扮猪吃老虎?
他不会也是什么家产好几亿的富豪吧?
我打算先发制人。
对面聊天框却率先发了过来。
「我昨晚帮学生补习到很晚,雇主让我在这儿住了一晚,小满,你怎么也在这儿?」
是了,池羡洲说过他授课的人家条件很好,能住别墅区也不奇怪。
那我呢?
一大早太阳都还没完全升起来,我连送外卖的借口都说不出来。
脚边的小香猪无视主人的纠结,鼻子拱得意外带劲。
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拿起手机跟小香猪合影一张,发给池羡洲后又配上一段文字。
「接个了新活儿,照顾雇主家的宠物,24 小时的那种。」
池羡洲那头「正在输入中」的标记亮了很久。
最终发过来两个字。
「好的。」
8
我跟池羡洲风平浪静交往到了大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从别墅一面之后,池羡洲看向我的神情总是晦暗不明。
似乎是有什么想说,又想等我先说出口。
闺蜜小芸以过来人的口吻,分析道:「正常,分手季呀!未来日子里你将会在学校各个地方看见失恋的男女。」
我本没往这方面想,被她这么一提,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
池羡洲平时生活中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举动,此刻被无限放大。
前两天,他突然跟我说,父母在老家承包的土地面积翻了几倍,希望能多认识实力相当的伙伴。
再前一段时间,他又拉我去高奢品牌店外,指着上次给他买的钱包道:「真的一模一样哎。」
现在回想起来,他什么意思?
开始嫌我穷了吗?
好在池羡洲对我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掐在嗓子眼的话硬是没问出口。
大四这年,同学们实习的实习,读研的读研,出国的出国。
我自然是要回家继承家业的。
池羡洲也顺利找到实习工作。
他说跟现代农业科技有关。
我没有多问。
因为大二开始,我们各自选修了第二专业。
他主攻农业种植,我主攻畜牧市场营销。
9
按照以往惯例,每年在沪上会有一场大型大型农业博览交流会。
以前都是我爸亲自去。
今年他打算放手,让我去闯荡一番。
他说这场博览会到场的企业,个顶个都是业内的翘楚。
让我有机会多学学,趁机拓展下人脉。
顺便将咱家新培育的黑土猪牵出去溜溜,没准能签下大单。
博览会当天,我穿上一身颇贵的行头,站在自家展台前,俨然一副未来女企业家的样子。
阿爸为了让我镇住场,特地给我准备了个新 title。
在场来了不少记者,摄像机晃得我眼花。
一个没留神的功夫,一只黑土猪翻出了围栏,直冲冲朝着隔壁展位而去。
等我追上前,它已经将隔壁人家的展品——一株水汪汪绿油油的水培白菜,吃得只剩下杆儿。
隔壁展台的负责人朝我方向走来,我慌忙低头道歉。
却听到一声熟悉的清冷男音。
「养殖高级顾问,周满。」
他读的是我挂在脖子上的铭牌。
我一抬头,也看到贴在他紧实胸口的蓝色身份牌。
「绿洲种植有限公司副总,池羡洲。」
一小时前还在学校门口跟我腻歪的男人,摇身一变成了公司副总。
一身剪裁得当的职业西装,手腕上的名表低调奢华上档次,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我那个三代务农,一天兼职两份工的男朋友?
很明显不是。
我眼神危险眯了眯,额头上的青筋有隐隐约约加速的趋势。
面前的男人倒是一脸淡定,双手一插裤袋,从他那眼熟的皮夹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我面前。
「重新认识一下吧,女朋友。」
我没接,牵着黑土猪往回走:「不好意思池总,我们不熟。」
他也不恼,笑得一双眼睛带着清亮的光泽,好似琉璃般清澈。
会后。
我的粉色保时捷被一辆宝蓝色玛莎拉蒂拦住。
新款,刚喷的漆。
比我的还贵。
我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觉得被这家伙骗了这么长时间,心里委屈得不行。
会场上他见到我的样子半点吃惊都没有,明显早就把我摸得一清二楚。
只有我,还傻乎乎地觉得自己的男朋友,是个品行高洁从不说谎的好青年。
多少次午夜梦回,我因为心里藏着事,愧疚得睡不着觉。
他倒好,在一旁看我笑话呢。
玛萨车门被人打开,一双被包裹在定制西装内的修长双腿,迈了出来。
三两步走到我车窗前,屈指扣了两声。
我不理。
他清澈透亮的眼眸,直直望着我,里有仿佛暗藏着数不清难以言说的委屈。
车窗被打开。
池羡洲直接整个人跃身进来,稳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我还没从愣神中缓过来,他目光沉沉地望过来,清朗俊逸的脸庞棱角分明。
「小满,对不起嘛。」
「错哪了?」
「说实话,不知道错哪了!」他义正词严道,「咱俩不是属于相互欺瞒吗?只是我察觉不对劲比你早一点而已。」
这话一说,我更不甘心了。
到底是哪个步骤让我掉了马?
我明明一直隐藏的很好!
池羡洲眸光深深,眉眼弯了弯,宛若落入月牙般清散柔和。
「那次在别墅,你说你是给雇主家看猪的。」
「是啊,有问题吗?现在有钱人家给宠物找保姆很常见吧?」我不服,这个理由明明可信度很高。
池羡洲叹了口气,盯着我看了会儿,轻声笑开。
「问题是,住所地址都有了,我会查不到户主名字吗?」
失误。
万万没想到,纰漏出在这儿。
我说:「要不是今天撞上,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
池羡洲原本明亮如高山雪的眼睛染上一层雾气,视线遥遥看向车窗外。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讲了个故事。
一段发生在他小时候,给他留下难以磨灭记忆的往事。
原来,池羡洲小时候曾因为家里条件好,被人绑架过。
绑匪要价千万,不然就撕票。
直到最后案子被警方破获,他才知道,主谋竟是平日里跟他玩的最好的一个男孩的父亲。
他爸妈后怕极了,池羡洲也第一次认识到人性贪欲的可怕。
听完这个故事,我陷入沉思。
先前的愤懑也渐渐消除。
他却继续说:「第一次见你时,你灵动鲜活,在台上闪闪发光,无视台下人的嘲弄,活得像个太阳。」
那你为什么让我追了这么久。
池羡洲仿佛看穿我的心思:「你跟我表白的时候,我很高兴,但我拒绝了你。」
是的,是我主动追的池羡洲。
整整两年。
少年缓缓抬起头来,眉峰蹙起,眼底透着怅然若失之意。
「小满,我是个很现实的人,没你想得那么好,那次拒绝你的心意,没有别的原因……我们两家差得太远了。」
他原本明亮的眸子里,一片深沉,好似陷入遥远的回忆中。
「我承认,当时的我对你心动了。但我不能因为一时兴起答应跟你在一起,却无法给我们的未来一个答复。」
「那时的我很年轻,倔强地以为一段看不到结果的感情,不值得也不应该让我浪费时间。」
「但你锲而不舍一次次向我靠近,」说到这儿,池羡洲眼里凝成一团的墨色浪潮,仿佛找到驱散的途径,「所以你第二次站在我面前时,我想给我们一次机会,不用你追上我的脚步,我会带着你一起走,哪怕未来会遇到很多困难,我也想试一试。」
坚定有力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盘旋。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池羡洲。
认真又坦率地交代自己的内心,将它最不为人知的一面展露在我面前。
说不生气是假的。
感情老娘先前被拒绝,竟然是因为家境不好。
笑话听起来苦涩又好笑。
但我却生不出指责池羡洲的力气。
他是个有正常思维的普通人,有常人趋利避害的本能。
要不是有后半段他真挚的找补,我立马原地恢复单身。
10
我跟池羡洲的车,前后脚开进别墅。
刚下车,我先一步走进他的车库。
吼,好家伙。
车真不少!
五颜六色,各式各样,大部分车皮重新刷过漆。
我以前怎么没觉得池羡洲这么骚包。
「喜欢哪个随时开走。」他慵懒地靠在车身上。
比车我是赢不了他了。
在我看来,车就是代步工具,开哪辆不是开。
池羡洲别墅的构造跟我的差不多,连风格都很相似。
我从他酒库里拿出一瓶红酒,得有小几十万的价格。
一人面前倒上一杯。
「一句谎话一杯酒,来吧。」
池羡洲笑着扶额,无奈摇了摇头。
我先开口:「家里从事畜牧业,广东排行前三,准备年后上市。」
话音刚落,一杯酒喝光。
「家里三代务农……」池羡洲在我眼神威慑下,长长的睫毛抖了抖,「主营蔬菜种子研发,出口海外,已经上市。」
杯子重新满上。
我说:「大学四年从没兼职过,生活费够用,父母见不得我受苦。」
池羡洲说:「我也没有。」
见我眼神逐渐不友善,他才跟着解释一句:「我那是在跟合作商谈买卖。」
行,你了不起。
大学没毕业都开始接洽合作业务了。
对比之下,我就是个混日子的富二代。
……
不知道多少杯下肚,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酒瓶被池羡洲抢走。
他不许我再喝了。
我也逐渐意识到,相识四年,横亘在我俩之间的谎言太多了。
不是一句一杯就能抵消得了的。
看我神色悲戚,池羡洲半蹲在身旁,语调温柔而清落。
「小满,这只是老天爷跟我们开的小玩笑,不管我们过程如何,终将坚定地走向彼此。」
我红了眼,心里有些酸酸的。
池羡洲执起我的手,轻声道:「两年前是你主动选择我的,可不能现在放手,你得对我下半辈子负责任!」
我还能说什么呢?
就这么过吧,还能分咋滴。
大四这年的春天我又给爸妈打了通电话。
告诉他们未来女婿是个比他还要有钱的富二代。
阿爸在那头数落我不地道:「满满啊,你之前那个不是谈得挺好的吗?咱家不缺钱,你一定要找自己喜欢的!更不能因为嫌人家穷抛弃他哈!」
等我把前因后果讲明白,阿爸立刻要了未来亲家的电话。
说是有大买卖要谈,顺便聊聊强强联手,家族联姻的大事。
一直到毕业之前,我跟池羡洲依旧过着低调的生活。
辅导员经过奖学金一事,已经对我们的家庭有了了解,面对我俩时态度说不出的和蔼。
后来,不知道他又想把哪个寒门同学的名额扣到出国同学身上,被人一封检举信揭露出来。
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出一起列徇私舞弊事件。
从没想到,小小学校竟然比社会还要暗黑。
经此一事,虽然不能彻底遏制不正之风,维系一段时间的公平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我跟池羡洲体验普通人生活的日子,也很快被叫停。
不知道是谁将一张我坐在保时捷副驾驶上的照片,po 到学校论坛里。
驾驶位上的人没有拍清楚面容,只能从身形判断出是个男性。
一时间,一条匿名帖子发出长文,控诉我一脚踏两船。
更有甚者造谣我用身体换取金钱,行为给学校抹黑。
一堆跟风造谣帖子,陆续刷屏,严厉要求开除我的学籍。
其中却冒出一丝不和谐的声音:「你们看车牌,好像是姜晚晚之前开的那辆吧?」
姜晚晚的账号一时被很多人@。
没过多久她出面回应:「我换了新车了!保时捷已经出售,买家是位五十岁左右的男性。」
下面一个叫静静子的账号,立马转发后评论:「我作证,那辆车晚晚很久没开过了!」
此言一出,舆论更是像疯了一样攻击我。
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我跟周满用半天时间收集证据,这些说话不负责任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发送给律师。
在网民吃瓜情绪达到最高潮时,我放出一组照片。
为首的是车辆登记时的证明,车主一列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以及一份车辆租借协议,时间刚好是姜晚晚开着车来学校显摆的那段日子。
最下面还有我坐在车里,跟池羡洲拍的日常照片。
证据一摆出来,谣言不攻自破。
姜晚晚账号底下多了无数追过去声讨她的。
「你不是说车是你的,被卖了吗?被打脸了吧!」
「真不要脸,什么慌都能撒,平时的白富美形象是装出来的吧!」
「新车也是租的吧!不知道造谣会烂裤裆吗?」
……
无数的评论里有几条说照片是 p 图的言论,苦苦在大军中挣扎。
最后被人追着骂,一网打尽,淹没在人海里。
不知道是姜晚晚开的小号,还是她那个捧哏又在替主人咬人。
校领导知道此事后,第一时间安排人以学校名义替我作出澄清。
并在文案内指出,我阿爸曾给学校捐献的图书,数额高达百万。
众人对我的风评,一时间大反转。
账号下的评论全变成「富婆贴贴」。
以及一些明里暗里嘲讽池羡洲吃软饭的言论。
池羡洲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回击了言论。
晒!
晒车主,晒房产证,还晒了公司。
网民的舆论压下去了。
池羡洲低调了四年的大学生活,从此刻开始再也低调不了了!
我笑成一团趴在他怀里:「怎么办池总,你马甲掉了。」
他那双如夜空中星辰般闪烁的眼,真挚而热烈。
「无妨,跟满满比起来,都是小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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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7 17:5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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