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的表白信
日日夜夜，偷偷念你
我穿进了乙女游戏。
每见证一个男人向女主表白，我都将获得系统的五百万奖励。
可四个男主里，只有一个在专心谈恋爱，两个意识觉醒。
剩下一个，脸长得和我初恋男友一模一样。
1
睁眼，我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明亮温馨的咖啡厅。
料理台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个闪亮的 logo，是我最近正在沉迷的一个大热乙女游戏。
正当我怀疑自己还在做梦的时候，我脑子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尊贵的至尊 vip 玩家，欢迎您进入『超恋时代』，为了感谢您在游戏内测期间的突出贡献，您被选中作为游戏体验官，接下来将沉浸式享受游戏世界。」
我激动坏了：「我真的能和四个帅哥谈恋爱吗？」
系统面不改色心不跳：「由于系统 bug，您此次的体验角色为女主白清清最好的朋友。」
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波动，系统赶紧解释：「不过不要紧，为了您的游戏体验，我们特意将 npc 名称改为了您的真实姓名，付潇。」
那我也只是个小透明好不好！
这样强的配角代入感有什么用！
我花了那么多钱，结果只是个背景板？！
不等我骂街，我眼前的场景切换。
前一秒我还在咖啡厅，眼下我出现在了篮球赛的现场。
女主白清清坐在我身边，正在为场上比赛的人加油助威。
「潇潇，你快看，11 号球员好帅，他的三分球投得真准。」
女主自带光环，全场观众的脸几乎都是模糊的，只有她，星眸柳眉，顾盼生姿。
我凑近鼻子闻了闻，美女身上果然都是香香的。
嘿嘿，好喜欢。
赛场上挥汗如雨的男生们，无论是谁，只要进了球，就都会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寻求女主的夸赞。
我两手握成筒假装是放大镜放在眼前，锁定了 11 号的脸。
哟，这不是四个男主里口碑最差，人设最不讨喜的暴躁老哥方瀚吗。
四个男人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他。
虽然他长了一张妖孽一般的帅脸，但经常对女主（曾经玩游戏的我）发脾气，约会时还经常动不动就撂挑子走人。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这张脸，简直是按照我那杀千刀的前任宋奕深的脸，一比一建模捏出来的。
每次看见他，我就会不由自主回忆起自己那不美好的初恋回忆。
总归，当初有关方瀚的单独任务，我一个都没有做，所以对他的故事线了解不多。
系统闪现：「请制造机会，让方瀚和女主单独相处。」
我：「不干，没意思，我有什么好处。」
系统：「每当您见证主线男主人公向女主表白一次，都将获得本公司提供的五百万现金奖励，凭兑换码至现实世界兑现。」
我腾地从观众席上站起身大喊——
「方瀚！白清清说你球打得好帅！」
2
全场哗然，场上的其他球员瞬间像是霜打的茄子，变得萎靡不振。
毕竟他们展现自身的目的，都只是为了能引起白清清的注意而已。
输赢无所谓，帅是第一位。
白清清害羞地拉住了我的胳膊，示意我赶紧坐下。
方瀚站在球场中央深情地望着我们，哦，准确点，深情地望着白清清。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眼神扫过我的时候，目光略有一秒钟的停滞，表情看上去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一个长相可爱的男孩突然闯进了篮球场。
「清清学姐！我喜欢你！请和我在一起吧！」
我脑子里突然响起了欢乐的提示音。
「恭喜完成支线任务，任务奖励五百万元，兑换码稍后将发送至您的游戏邮箱，请再接再厉！」
这也，太容易了吧？
这个突然表白的男孩名叫奚卓，是白清清同学院的大一学弟，乖巧听话又可爱，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毫无预警就来表白。
奚卓锁定目标之后，开了闪现技能冲到了我们身边。
「学姐，你为什么要来看他们打球，今天是我们话剧社排练，你不是答应我要给我当观众吗？」
白清清面露难色，「奚卓，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今天答应了潇潇，要陪她来看球赛，不能去看你排练吗，而且你怎么突然说喜欢我，我觉得我们……」
「请先不要拒绝我，学姐，我知道你喜欢成熟有魅力的男生，我会努力成为那样的人，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哎哟，眼眶还红了。
这什么纯情小狗狗，来，姐姐抱抱！
奚卓的出现打乱了球场秩序，我看到方瀚拍开了手里的篮球，气势汹汹地朝我们这边走来。接下来便是他们三个人的修罗场。
我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正打算看戏，结果眼前一黑，又被传送回了咖啡厅。
靠，没有戏份的时候，连看戏资格也没有？
这间咖啡厅，大概就是我这种背景人物无须出场时的休息室。
我问系统：「就不能给我换个豪华点的别墅，当中场休息区吗？」
系统：「建模师已经通宵三晚累住院了，您将就一下吧。」
我：「你们就不能花钱多请个人？」
系统：「看见那个墙上的 logo 了吗？」
我：「看见了。」
系统：「什么时候能换成金主爸爸的广告，什么时候就有钱请人了。」
我：「……」
都穷成这个德行了，许诺给我的奖金该不会是空头支票吧？
3
我和白清清一起逛街，在一家奢侈专柜里偶遇了霸道总裁钟子羡。
白清清是富家女人设，生活无忧无虑，空闲时最爱干的事就是逛街买东西。
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经常被拖出来当陪逛工具。
不过好处就是，只要我喜欢的东西，她都会毫不犹豫买给我。
这就是被富婆包养的感觉吧。
「太多了，清清，你送我那么多东西，我会不好意思的。」
白清清天真地看着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只要你开心就好。」
天啊，别搞什么乙女恋爱了，就让我和美女相守相爱一辈子吧！
系统：「提示，本游戏为正常取向恋爱游戏，不支持发展违规副线……」
我：「滚。」
系统：「好嘞。」
我没想到的是，我这一句滚，居然真的让这破系统销声匿迹了好一段时间。
就在我们挑选新款包包颜色的时候，柜姐突然走上前。
「女士您好，那边那位先生说，只要是您喜欢的东西，可以都包起来，他会为您买单。」
我看了眼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眉眼清冷的男人，游戏里最受欢迎的霸总男主，钟子羡。
钟子羡的眼神一错不错定在白清清身上，像是在看自己锁定好的猎物。
霸总的出场方式，还真是……
好土，好喜欢。
白清清却没有表现出开心的样子，拒绝了钟子羡的大方馈赠。
而钟子羡居然也没有再有进一步表示！
啧，追妹子，要什么矜持，怎么那么不上道？
作为助攻手，在柜姐前来为我们送水的时候，我「一不小心」被东西绊住了脚，扑上前打翻了柜姐手里的水杯。
一杯幸好不算滚烫的水，全洒在了钟子羡的裤子上。
只是位置我没计算好。
全撒他裤裆正中间了。
钟子羡几乎是跳了起来，一张帅脸阴沉得像碳。
我尴尬地看着他裤子中间那片深色印记，害怕地躲在了白清清身后。
白清清挡在我了我前面。
「对不起，我朋友也是不小心，我来替她赔偿。」
听到白清清发话，钟子羡想要杀了我的表情微微缓和了一些。
变成了只是想要暴打我一顿。
「我不需要赔偿，如果你是真心实意向我道歉，今晚请和我一起参加一场宴会。」
白清清为朋友两肋插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功成身退，回到咖啡厅，撑开沙发床真准备小憩片刻，突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怎么，还有别的大怨种也来体验 NPC 生活吗。
我抬起头，结果却和一脸迷茫的方瀚来了个四目相对。
5
「你怎么在这里？」
我俩异口同声地问道。
不对劲啊，方瀚是主角，他怎么会到这种边角料 npc 的休息站来？
方瀚微微蹙眉，一件黑色机车皮衣，下身是慵懒随性的破洞牛仔裤，脚踩马丁靴，浑身上下散发着张扬不羁的雄性荷尔蒙。
「你叫什么名字，我记得上次球赛，你也去看了。」
「我叫付潇……」
不对啊！我只是个背景板，游戏主角怎么可能会注意到我这种无关紧要的配角！
我俩不该在没有女主的情况下有单独对话啊！
我召唤系统，结果系统像是死机了一样，迟迟没有反应。
方瀚点了下头，环顾四周打量起了这间咖啡厅。
「这是你的店？」
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方瀚还想说什么，注意到我脚边撑开的沙发床。
「既然你要休息了，那我改天再来，先就不打扰了。」
方瀚转身欲走，走到门口时又顿住了脚步。
「今晚在球场还有比赛，你……你和朋友还会来吗？」
就知道，他在意的果然还是能不能见到女主。
「当然！」
甭管是不是前男友脸，他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行走的五百万。
有钱不赚王八蛋。
「你需要我帮忙准备什么东西吗？玫瑰花？多买一点，九十九朵。」
方瀚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了一丝微妙的弧度。
「你很喜欢玫瑰吗？」
「花嘛，小姑娘哪有不喜欢的。」
方瀚点了点头，冲我抛出了一个魅惑指数爆表的撩人微笑，「晚上见。」
体验版里的人设是不是改版了？
怎么感觉方瀚的性格变得温柔了许多。
方瀚走后，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白清清今晚已经答应了钟子羡的宴会邀请，她根本不可能影分身出一个自己，去看方瀚打球。
女主角不在，我自然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待在咖啡店里玩了一晚上游戏机。
咖啡店二楼是酒店房间一样的布局，严格来说，这里更像是一间民宿。
正当我玩累了游戏，打算上楼睡觉的时候，门铃声响起。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方瀚站在门口，衣服被雨淋了个透彻。
他随手将凌乱的头发拨向脑后，过分帅气的容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如此狼狈，却还有一种别致的颓废魅力。
「你今晚为什么没有去。」
我脑子里自动为白清清编织借口：「啊，清清她家里有事，没空出来……」
方瀚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没问她，我邀请的人，是你。」
哈？
6
雨越下越大，鉴于方瀚已经成了落汤鸡，我出于人道主义收留了他。
我发誓，收留他是因为我善良。
绝对不是因为他白色 T 恤淋湿后，显现出了健硕分明的八块腹肌。
方瀚不仅人来了，还带了一捧被雨打得七零八落的玫瑰花。
他犹豫了一会儿，把花放在了门口一张四人台方桌上。
「可以在你这里洗个澡吗？」
二楼一共有六间房间，我随便指了一间我没进过的房间，自己在一楼踱步转悠。
系统依旧不在线，我怀疑这个破东西付不起奖金，直接跑路了。
这么不靠谱的游戏，这么多 bug，钱不一定能拿到手，那我还管什么任务和剧情？
开摆。
这个方瀚明显是精神错乱，把好感攻略对象转成了我。
相比我那个整天精神冷暴力 pua 我的前任，方瀚像是一个进阶优化版本。
我实在是太爱他这张脸，不然当初也不会一边守活寡，一边追在那人屁股后面跑。
也许，这就是为了我独家私人定制版本的游戏。
我要开始享受沉浸式泡帅哥的快乐。
打定主意后，我跑上二楼，准备找一找有没有能让方瀚替换的衣服。
结果发现，方瀚站在走廊并没有进房间，脸上还挂着一抹可疑红晕。
暴躁老哥怎么还害羞了？
「你怎么不去洗澡？」
方瀚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有一丝羞赧。
「你让我来这个房间，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
我一脸蒙圈地推开了刚刚指给他的房间门。
开门瞥了一眼，我就又火速把门关上了。
草。
这是间道具设备齐全，粉色灯光笼罩的房。
这是正经乙女游戏里应该出现的场景吗？
正当我准备为自己辩解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我又被传送到了剧情发生点。
奶奶的，这什么破机制，我的一世清誉！
白清清和钟子羡在宴会场进展飞速，两人已经在万众瞩目的高台上完成了今晚的第一支舞。
白清清一袭洁白的晚礼服，盈盈一握的蜂腰线条唯美，我看了都狂吞口水。
一个个达官显贵，争先恐后朝着白清清示好，都被钟子羡几句话搓得灰头土脸。
他像一个称职的骑士，守护在白清清身边，从两人挽在一起的手能看得出来，白清清对他的态度已经软化了不少。
看来这个钟子羡，在玩家当中人气指数最高还是有点料的。
突然，钟子羡一个眼神扫了过来，温柔地冲我微微一笑，示意我上前听旨。
不会吧，该不会就连霸总也爱上我了吧？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没来得及换的运动卫衣和家居裤，感觉可能性不太大。
「今晚宴会结束会很晚，回学校路程比较远，清清说不想自己一个人住酒店，麻烦你今晚陪她，我给你们预订了楼上的总统套房。」
很贴心，但，有点多余。
大哥，那么好的机会，你不赶紧进攻一波？
我被安排先回包厢等待，没过一会儿，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朝外看，钟子羡一个人站在门口。
我没敢开门，「钟总，清清呢？」
「开门，我有话要跟你说。」
完了，完了完了，这个游戏彻底崩盘了，怎么一个两个全都注意到我了。
我打开门没给钟子羡留说话的机会，机关枪一样哒哒哒输出——
「钟总您这次确实是有点有眼无珠，有眼不识庐山真面目了，清清那么美，那么可爱，您可千万不能三心二意走马观花两全其美，您得对感情负责，不能见一个爱意一个。」
钟子羡眉头蹙起，「你语文老师是谁？」
我睁眼说瞎话，「我在国外长大的，没上过国内语文课。」
「哦，情有可原。」
结果证明，是我自作多情了，钟子羡只是特意前来询问白清清的喜好，希望能通过我了解更多有关白清清的事情。
离开之前，钟子羡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有个戴眼镜的男人，姓陆，你认识吗？」
陆邵言？
认识啊，四大男主之一，女主白清清青梅竹马的邻家大哥哥呀。
7
钟子羡打探完陆邵言的情况之后，我就被传送回了咖啡厅。
我稳住神睁开眼，面前站了两个男人，表情怪异地看着我。
除了方瀚，另一个人居然是——
陆邵言？！
方瀚抢先开口：「你刚刚去了哪里，我一直守在门口等你，没见到你进来。」
我装傻充愣，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解释，还是陆邵言帮我解了围。
「她跟我一样，从后门进来的。」
方瀚半信半疑，我忙跟着点头，赶紧转移话题。
「邵言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原设定里，我和白清清一起长大，当然也认识和她青梅竹马的陆邵言。
陆邵言：「我刚刚在参加宴会，还见到了清清，不过出了点意外，所以……所以想来问问你。」
陆邵言的眼神晦暗不明，我立即懂了他的意思。
看来，这个破游戏又出现了 bug，他也是突然被传送到这里的。
「那去我房间聊吧。」
我拉着陆邵言上二楼，方瀚闻言脸色一变，挡在了我前面。
「他是你什么人？」
方瀚指着陆邵言，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他这样明目张胆吃醋，我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陆邵言挑起一侧眉毛，视线在我和方瀚之间游移，一副把人看穿了的表情。
「他是我……」
「我是潇潇邻居家的哥哥，是她的青梅竹马。」
喂，改台本也没提前跟我商量啊！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设定我和白清清从小一起长大，但是我一直是背景墙，从来没被注意过。
方瀚表情一变，眼中的落寞过于明显，他看了看我，鼓起勇气问出了口。
「你要跟他去刚刚的房间吗？」
我不是我没有，我是个正经人！
「不不不，我的房间很正常，刚刚你看到那个房间……是对外销售的主题客房！我只是替人看店的，对这里并不熟悉。」
方瀚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似乎对于别的男人要单独进入我的房间，仍然耿耿于怀。
「没必要去你房间，有什么话你们可以在这里说，我回避就是了。」
说完，方瀚推开咖啡厅的门扬长而去。
陆邵言推了一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揶揄道：「他在追你？」
「啊？没，应该，可能吧……」
陆邵言环顾四周，看到墙上的游戏 logo 时视线停顿，我没想解释，反正他也只是游戏世界里的虚拟人物，不会对这些建模场景有异议。
「我刚刚还在宴会厅和人聊天，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跟你出现在这里的方式一样。」
我头皮一麻，陆邵言的目光深邃冷峻，完全不符合他温柔阳光邻家大哥哥的形象。
尤其是他嘴角意味深长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像是腹黑的斯文败类。
这个游戏，男主人设全员崩盘了吗？
「我偶尔还会发生记忆缺失的现象，经常忘记某些时间自己做过什么。」
我脑子飞速运转，陆邵言走上前，弯下腰俯身与我视线平齐。
「有意思的是，多少年来我一直都在充当白清清的护花使者，可现在我不明白，自己喜欢她什么。」
完了。
陆邵言，思想觉醒了。
8
又一个五百万，啪嗒，没了。
虽然觉得这个破游戏究竟能不能兑现奖励还不靠谱，但发财的机会越来越少，我的内心还是有些失落。
「也就是说，我生活的世界是虚构的，我并非真实存在的人？」
在我破罐子破摔告诉了陆邵言真相，得知这里只是游戏世界，而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之后，陆邵言得了出这一结论，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显然，他有些痛苦，难以接受现实。
我有些同情，但理智告诉我，他只是一堆数据。
这破游戏 bug 那么多，说不定等程序员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之后，就会想办法修复问题，他的意识也会被再度抹除。
正当我哈欠连篇时，方瀚重新推开了门，「已经快要十二点了，他还不走吗？」
我万万没想到方瀚会去而复返。
陆邵言不是不想走，而是根本不知道回家的路。
从前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他只是一堆没有情感和认知的代码，根据剧情需要出现在各个场景中。
现在他拥有了自己的思想，就只能和我一样，在没有戏份的时候，停留在这一类似于空间中转站的咖啡厅里。
得知陆邵言今晚要住在这里，方瀚的脸色有些怪异。
「那我也要住在这里。」
我有点蒙，「可是……」
「不是说二楼有房间对外营业吗？我给钱就是了。」
我内心其实渴望有人能陪我一起，之前好歹有个破系统能跟我聊天解闷，现在只剩我一个人待着打游戏，着实无聊。
就这样，空荡荡的咖啡厅里，突然挤进了两个身材高挑肩宽背阔的男人。
好在二楼除了那间不正经的情趣房，其余房间的布局摆设都只是正常的客房模样。
各自回房前，方瀚站在他的房间门口看着我。
「还有什么事情吗？」
方瀚唇线抿紧，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走上前来伸出手摸了一下我的头。
「晚安，付潇，答应我，不要喜欢别人。」
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
这和变相地说我喜欢你有什么区别！
平时吆喝着泡男人钓帅哥，真到了面对面 1v1 的时候，我简直纯得像个菜鸟。
其实就是菜鸟。
毕竟，自从和宋奕深那个冷暴力怪物分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恋爱经历。
那个烂人带给我的精神伤害过于严重，导致我对三次元的爱情没有了勇气和动力。
「晚安。」
说完，我飞快躲进房间。
9
接下来连续好几天，我都没有出场镜头。
我怀疑白清清和钟子羡在我不知情的情况发展迅猛，已经没了我出场的必要。
该死的系统依旧不在线，我开始担心自己退游无望。
方瀚预付了一个月的房费，我非常开心。
因为他成功解决了我吃饭只会泡方便面的难题。
方瀚围着和他气质极不相符的粉色爱心围裙，在灶台间忙碌，我趴在后面的咖啡料理台上，看帅哥秀厨艺。
果然，长得帅的人，颠勺时手臂上的青筋都那样的诱人。
游戏的好处就是，物资永远消耗不完，掏空一半的冰箱第二天总又会被塞满。
方瀚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在我看来，他只是个没有觉醒思维的游戏人物，并没有发现这些不对劲。
吃饭的时候，方瀚总会把一桌上最精华最好吃的菜品，先夹到我碗里。
「好吃吗？」
有美男给我做饭，还亲自投喂，哪怕面前碗里的菜和屎一样味道，我也能违心回答「好吃。」
事实上，方瀚厨艺一绝，比我在某些饭店里吃过的饭味道都要好。
我吃得相当开心，几天下来小肚子上的肉几乎都要从腰带边缘流出来。
毕竟，吃了睡，醒了玩帅哥，不是，醒了和帅哥玩，玩累了再吃，这样堕落的安逸生活，不胖很难。
方瀚一直托着腮帮看我吃，视线里满是宠溺，时不时地往我碗里丢肉。
陆邵言玩心大起，故意当着方瀚的面用勺子喂我喝汤。
「来，潇潇，已经吹凉了。」
勺子堵在我嘴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就在我正要张嘴的时候，方瀚把脸凑过来，抢先把勺子里的汤喝了。
方瀚一脸厌恶地把汤吐进了垃圾桶，尽管这汤是他自己做的。
「潇潇根本不想接受你的示好吗！」
陆邵言可能是觉得日子太过无聊，想找刺激，怎么惹方瀚生气怎么来。
「我可是和潇潇一起长大的人，你只是个普通房客，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方瀚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明显能看出他眼中复杂而晦涩的情绪，抬头看向我的瞬间，目光里饱含委屈。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嘶，厨房里是不是煮茶了，怎么一股茶香？
但是我就吃这一套。
我笑着给方瀚顺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都是朋友嘛。」
方瀚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我惊了一下。
对上方瀚炽热的目光，我低头吃饭，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虽然我是个整日埋头在乙女游戏里，喊纸片人老公的死宅女，但我也分得清现实和虚拟。
我不可能真的和一堆数据谈恋爱。
但，现实生活里没人疼没人爱的我，在游戏世界里当次渣女，不违反道德伦理吧？
我用余光偷瞄方瀚，无意中发现他眼角处居然有一颗浅淡的泪痣。
我去！
跟我前男友的位置，一模一样。
之前没发现这颗泪痣的时候，我还勉强能区分开他和宋奕深，现在居然连这些小细节都能对得上，我不禁头皮发麻，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大概气氛过于尴尬，方瀚没事找事，抽了一张纸巾帮我擦嘴。
什么都没擦下来，擦完仍是白纸一张。
切，男人的诡计罢了。
10
吃完饭，我窝在一楼沙发上打游戏机，陆绍言回了二楼房间，方瀚则留在水池边洗碗。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份切好的果盘在我身边坐下。
方瀚挨得有些近，我能清楚地闻到他手上柠檬洗洁精的清香。
他很自然地用叉子叉起一块西瓜喂到了我嘴边，我也很自觉地张开了嘴。
见我没有拒绝，方瀚明显开心了起来，「今晚是秋季赛的总决赛，你要不要去给我加油。」
闻言我被西瓜汁水呛了一下。
「咳……咳！」
方瀚赶紧给我拿纸，先是递给我一张让我擦嘴，然后又毫不嫌弃地擦掉了桌面上被我弄脏的地方。
我有点心虚。不是我不想去，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
我和方瀚明明是一个学校的人，如果告诉他自己找不到路，岂不是非常诡异？
之前我去到其他场景，都是通过剧情走向被系统抽调的，出了门，我完全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等等。
方瀚，为什么，能够来去自如？
他明明和陆绍言一样也是 npc，可是却能自己找来这间咖啡厅，而且还清晰地知道这个世界的地图路线。
难不成，方瀚本身的存在，就是个 bug？
迟迟没等到我回应，方瀚有些紧张，满眼期盼，嘴却硬得很，「专门去看我打球的人很多的，但如果是你，我可以给你安排第一排的观众席位置。」
我：「好啊，那你是不是要早去训练热身？」
方瀚点头。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其实我就是想让他带我认认路。
方瀚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隐隐约约的红霜，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上扬的嘴角，装作一副很随意的样子。
我一路跟在方瀚屁股后面，新奇地打量着路边街景。
时不时会出现某个商铺的店面打满马赛克的情况，但方瀚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这些问题。
我作死地指着一个连门牌都模糊不清的面包店问：「那家店的东西好吃吗？」
方瀚停顿片刻后，居然走上前去推面包店的门。
大哥，你难道看不见吗，就连门把手都带着马赛克！
结果毫无意外，他没能推开。
方瀚安慰我：「你想吃杧果千层的话，回去之后我可以做给你吃。」
我竖起大拇指赞叹：「牛。」
为什么人物属性面板上没写他是个厨神，这是多加分的技能项啊。
方瀚因为得了我的夸奖，嘴角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几乎看得入迷，走路左脚绊右脚，投怀送抱一样，一头栽进了方瀚怀里。
方瀚手忙脚乱扶住我帮我站稳，小心地问：「没事吧？」
「没，没事。」
就是你胸肌撞得我鼻子有点疼。
方瀚一本正经地把手伸到了我面前，见我愣愣地没有反应，他急了，直接一把拽住了我的手，用手掌将我的手完完全全地包裹住。
「你太笨了，连路都不会看，那么大人了还得牵着走。」
大哥，你要是脸不红且没有一脸爽到了的表情的话，我就信你是个助人为乐的好青年。
方瀚的手心很热，我就这么任由他牵着我，心跳声音大到自己都能听见。
帅哥主动牵我诶！
跟我预想的差不多，场景和场景之间距离并不算远，学校距离咖啡店的位置步行不过十分钟而已。
看得出学校是游戏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场景，各处建筑的精细程度都能一比一还原现实世界。
「队长！」
远远地有几个穿着篮球服的队员冲方瀚招手，随后他们的目光很自然地集中落在了我俩交握的手上。
「队长，什么情况，解释一下。」
方瀚的队友们一脸八卦地起哄，方瀚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我的手，欲盖弥彰地抓了把头发。
暴躁老哥再次上线：「哪那么多废话！赶紧滚进去训练！」
鉴于我是跟方瀚牵着手进来的，我荣幸地坐在了篮球队员专属的休息区。
方瀚的队友一直都在好奇地看向我，然后凑在方瀚耳边嬉笑着问他些什么，方瀚的视线也总是时不时地望过来，然后红着脸推搡开身边的人，追着球跑出去。
久违的青春懵懂，久违的含蓄暧昧。
一瞬间我像是真正回到了学生时代，胸口有股刺痒的感觉，心跳频率随着与方瀚的目光碰撞逐渐升温。
也算是弥补了我那没体验过这样美好的躁动感的青春遗憾。
比赛正式开始之前，我去了趟洗手间，可就在我脱了裤子刚蹲下去的一瞬间，我眼前突然一黑。
完了。
场景转移了。
好歹给我个提裤子的时间行不行啊！
杀了我吧。
11
「姐姐，他有未婚妻却还来招惹你，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话！」
是小可爱奚卓的声音。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布景和装扮似乎是钟子羡的生日宴会现场。
这是原本游戏里的主线剧情。
我正惴惴不安地躲到树后去把裤子提上，低头却发现我不知何时换上了晚礼服。
谢谢这该死的游戏设置，不会被误会成露那啥癖了。
白清清和钟子羡站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容貌姣好的女生，表情颇为无奈。
如果我没记错，她是钟子羡家里指定的未婚妻，桑鹿。
钟子羡和桑鹿，对这场包办联姻极其反对，桑鹿后来还和白清清成了好姐妹。
奚卓得知钟子羡有婚约，激动地控诉着钟子羡的渣男行为，而陆绍言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看热闹。
所有人对于我的突然出现都没有觉得不妥，只有陆邵言无奈地冲我扬了下眉毛。
钟子羡没有迟疑，紧紧牵住了白清清的手。
他当着参加宴会一众宾客的面高调宣布：「我爱的女人，是白清清，我的未婚妻，只可能是她。」
很快钟家的长辈闻讯赶来，将钟子羡叫到了一旁。
桑鹿拉起白清清的手，「姐妹，一定加油，我俩婚约解除，全都要靠你了！」
闹剧结束，我平静地被传送回了咖啡馆，睁开眼，我吓得差点没再撅过去。
不仅是陆邵言，这次就连奚卓和桑鹿也被传了过来。
鉴于事态过于荒谬，以我为主讲，以陆邵言为助教的第一届「超恋时代觉醒 npc 小课堂」隆重举办。
听完解释之后，桑鹿和奚卓同样陷入了沉思。
桑鹿：「太好了，那我就能跟随心意，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活了！」
我：「这位同学，你的发言非常精彩，奖励一朵小红花。」
奚卓：「姐姐，我觉得你其实比清清学姐好看，可是以前我没注意过。」
我十分受用：「谢谢夸奖，我和清清都是美女，禁止拉踩。」
奚卓：「什么叫拉踩？」
我：「就是要夸一起夸，别夸一个的时候非得说另一个不好。」
陆邵言作为前辈，分享了自己从迷茫到释然的心路历程，三个人聊得火热，陆邵言甚至自作主张帮他们分配了二楼的房间。
行吧，好像这里也不属于我，让他们这世界的主人，自己当家做主吧。
但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什么事我给忘了……
12
没等我想起来，咖啡店的门被推开。
方瀚站在门口，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我。
完了，这次我该怎么解释，临时放了人家鸽子。
方瀚酝酿了许久，最终也只是问：「他们是谁？」
奚卓很是自来熟地站了起来，走上去不管不顾，给了方瀚一个大大的拥抱。
「瀚哥，从今天起，我也是觉醒俱乐部的一员了，我现在为之前在篮球馆和你动手的事情道歉。」
方瀚一脸嫌弃地推开了他。
「觉醒俱乐部是什么东西。」
我赶紧过去拉住奚卓，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
我佯装兴奋地活跃气氛：「从今天起，桑鹿小姐和奚卓就正式入住这间民宿了，我们刚刚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对吧，邵言哥？」
陆邵言点了点头。
听完我的话，方瀚的目光落在我拉着奚卓胳膊的手上，表情又一次冷到了谷底。
「你把我自己丢在球场，回来和他们聚会，却没什么想和我解释的吗？」
嘶，虽然这样说也没错，但是这不是我的本意啊！
我一时间编不出其他借口，方瀚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氤氲着令人心疼的落寞。
他语气低沉地对我说：「你根本不在意我，对不对。」
说完，方瀚别开了视线不再看我，低着头径直走上了二楼。
我追了上去，伸手拦在了方瀚前方。
方瀚依旧不看我，冷漠道：「还有事？」
我脑子里空空如也，连为自己解释的勇气都没有。
「你……比赛赢了吗？」
方瀚愣了一下，垂在身侧的两手握成拳又放开。
「输了。」
我尬住。
他的属性难道不是战无不胜吗！
之后几天，方瀚都避开了和我见面，每天早出晚归，我知道他是在故意躲着我。
我想和他道歉，但又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类情况。
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换作我，如果被正处于暧昧发展期的对方这样放鸽子，百分之百也会下头。
麻了。
紊乱的游戏世界，NPC 一个接一个觉醒，只有白清清和钟子羡还在专心谈恋爱，其他人全都摆烂享受起了自己的生活。
奖金任务无望，唯一一个喜欢我的男主也对我彻底失望。
毫无快乐体验。
算了，方瀚放弃我也好，毕竟我也是要离开这里的人，趁还没发展出刻骨铭心的感情前离开，也是个不错的安排。
我努力召唤系统，想退出游戏回到现实世界，可是系统依旧掉线。
我开始尝试一些奇怪的方式，试图触发系统警告。
比如，蓄意破坏咖啡厅摆设。
可一转头的工夫，被打碎的杯子盘子又会复原如初。
再比如，大声辱骂游戏开发商和游戏策划。
桑鹿一边记笔记一边赞叹：「你的词汇量好丰富，这些骂人的话脏得我连听都没听过」。
即便如此，系统也没有出现。
某天我特意早起下楼，遇见了在厨房里正在烤吐司的方瀚。
他只抬头看了我一眼，客气疏离地点了下头，真就像是房东和住户之间的关系一样。
随后便端着他的早餐，走到桌前安静地吃完，然后背起包出门。
我的心猛地揪疼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冷漠的眼神让我又一次回忆起了宋奕深。
那个生活无趣，少言寡语，情绪稳定，举止有礼的信工男。
和宋奕深的相遇，是在一次学校运动会上，他代表信工学院参加跳高比赛。
人群中，我一眼就被他独特的气质和出色的外形吸引，不少女生围在田赛场地，都是为了看他。
那时的我不仅花痴好色，且胆大，比赛结束，我直接抱着矿泉水冲了上去，拉住他，向他表白。
当然，他拒绝了我。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锲而不舍地打听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每天从早到晚给他发骚扰信息，知道他喜欢去图书馆自习，我就故意去蹲守制造偶遇。
终于，半年之后，在我进行第不知道多少次表白之后，他答应了。
自此，我们开始了荒唐而诡异的恋爱。
在一起的半年时间里，我俩所有的约会，几乎都在学校餐厅或者图书馆的咖啡厅。
我玩游戏，看小说，他就在边上敲键盘，满屏幕是我看不懂的代码。
期间他基本不会主动和我有什么交流，都是我缠着他，跟他分享一些我发现的趣事。
但是慢慢地，我的精气神被他耗空，我因为他的冷漠不再充满乐趣和活力。
直到，我没什么能分享给他的了。
他不喜欢聊天，不喜欢追剧逛街，也不喜欢我每天沉浸的游戏世界。
每天研究的都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的朋友对我不冷不热，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磨人精，而宋奕深是他们心目中的学霸男神。
很多人说，我配不上他。
后来我主动提出分手，控诉他的种种恶行，宋奕深依旧冷静。
「我早就说过，我们不合适，是你偏要主动招惹我。」
啊，原来他是想让我知难而退，等我撞上南墙知道疼，才好彻底放弃他。
13
当初只要宋奕深露出这种冷漠的表情，我就会知难而退。
不再惹他心烦，老老实实把委屈和想说的话全都咽进肚子里。
但现在我要面对的人是方瀚，不是那个冷暴力狂魔。
终于，晚上十一点，我忍不住敲响了方瀚的房间门。
「谁。」
「是我。」
我听到房间里有起身时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
很快，房门打开，方瀚洗过的头发未干，能看出他对我的深夜造访感到惊讶。
「找我什么事。」
我憋了半天，实在无从开口，最后只冒出一句：「我饿了。」
方瀚：「……」
「你晚上没吃饭？」
「陆邵言做的饭不好吃。」我很舔狗地补了一句，「没你做得好吃。」
方瀚显然还在生气，但他还是很善良地下楼给我煮了碗意面。
闻见香味的我是真的饿了，看到端上桌的面两眼放光。
方瀚语调平平地说：「晚上吃太多奶油不好，做的番茄的。」
我最喜欢的意面口味，是奶油蘑菇意面。
我脑子里还在思索，怎么和方瀚解释自己的不告而别，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其实，我是想跟你道歉，那天比赛，我不是故意不和你打招呼，时间紧迫，我……其实我是去厕所迷了路。」
方瀚蹙眉看着我，「什么？」
「我，我在厕所迷了路，打电话让清清去接我！对，然后她就说钟子羡的生日宴会马上要开始，让我陪她一起去，我在宴会上遇到了奚卓和桑鹿，然后我们……」
方瀚一言不发安静地看着我。
我编不下去了，丧气地低下了头，「对不起。」
方瀚伸出手，「手机拿来。」
我听话地把手机交了出去，虽然我进入游戏之后，压根没用过这东西。
方瀚在我手机上按了一串数字，「下次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诶？
他主动把电话号码给我了。
他，不生气了？
我蹩脚的说辞甚至都没自圆其说，他就消气了。
他在乎的不是我到底为了什么撇下了他，他在乎的是我的态度。
只要我肯主动和他解释，他就会原谅我。
方瀚万岁！
我快速地点头，压在心上的包袱终于消失不见，开心地吃起了意面。
「你不喜欢陆邵言，对吧？」
我呛了一下，连连摇头。
「怎么可能，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原来这么多天，这家伙居然是在吃陆邵言的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我可以朝那个方向努力。」
这是，在向我告白？
我呆呆地看着他，方瀚的眉眼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看到我脸上沾到番茄酱，他俯身向前，长臂越过餐桌，用手指帮我抹干净。
下一秒，他居然很自然地将手指放在嘴边，吮了一下。
我的脸一定比碗里的番茄酱还红。
「你很热？」
我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方瀚嘴边噙着笑，两只大手捧住了我的脸。
「别摇了，一会儿该头晕了。」
我嘴被他挤成了小鸟嘴，张不开，只好眨了下眼，表示我知道了。
方瀚突然目光一暗，抿了下嘴唇。
「你不拒绝的话，我就当你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方瀚已经站了起来，呼吸越来越近。
他的吻轻轻印在了我的唇上。
我能感受到了他的克制，因为他的手在抖。
我没有推拒，他也没有撤退。
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品尝着这一吻带来的心悸。
直到二楼传来惊呼声。
奚卓用手捂着脸，眼睛从手指缝里漏出来喊。
「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在公共区域干什么呢！」
我害羞地想钻到地下去，方瀚打断后极为不爽，气冲冲地喊了回去——
「谈恋爱呢，看不出来啊！」
14
第二天咖啡店里的所有「居民」，全都知道了我和方瀚在一起的消息。
方瀚挑衅地牵着我的手，看陆邵言的眼神充满警惕。
陆邵言两手平举，「我可没有横插一脚的想法，祝福。」
方瀚几乎每时每刻都在黏在我身边，原本他不喜欢打游戏，但为了能陪我，特意学了很多技能。
球队需要训练，他就眼巴巴地求我去陪着他，为了不让我无聊，还会提前做好甜品，让我在看台上吃。
这是我以前恋爱的时候，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这天吃饭的时候，虾不用我自己剥，嘴不用我自己擦，方瀚全部代劳。
桑鹿眼巴巴地看着我方瀚，眼冒粉色气泡。
「好羡慕，我也想谈恋爱，去哪里还能找像方瀚这样的好男人。」
陆邵言冷笑了一下，「殷勤而已。」
奇怪，怎么一股子醋味，他不是不喜欢我吗？
方瀚直接把我的擦嘴纸团成团，砸到了陆邵言脸上。
原本今天轮到我刷碗，方瀚也一并包揽。
这样无微不至又宠人的男朋友，谁会不羡慕呢？
我有点不好意思。
「还是我来洗吧，你做饭已经很累了。」
方瀚闻言，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你在心疼我。」
我脸有点发热，方瀚看着我的眼神，甜蜜几乎要溢出来。
气氛正好，眼看方瀚的吻就要落在我额头上。
奚卓站在一旁，突然不满道：「你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体谅一下单身狗的心情。」
这个搅屎棍，每次都是他！
我直接拉着方瀚跑路，「那我们回房继续，不妨碍大家心情，碗就拜托你帮忙喽。」
无视奚卓的哀号，我和方瀚一路跑到二楼，我还在为逃掉洗碗暗自窃喜，一转头，方瀚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目光，有些危险。
这次换他拉着我，往他房间走。
「诶，你干什么。」
「不是你说的，回房继续。」
我羞得拼命拍他后背，「你个流氓，我们才刚在一起，你不能……」
方瀚见我真的着急了，扑哧一笑。
「傻子，逗你的，除非你主动，我是不会动你的。」
我脑子里一团混乱。
谁不想和帅哥滚床单呢？
这可是一键解锁游戏高端付费版本。
但，理智拉住了我。
这些天的幸福几乎让我忘了形。
可就算我喜欢方瀚，就算方瀚对我很好，他终究只是一堆数据。
我总归要回到现实世界，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只能是日后无法复刻的回忆而已。
方瀚见我沉默地低着头，以为我生气了，语气有些慌。
「对不起，我不该开这种玩笑。」
方瀚伸出手，把我揽进怀里，小心翼翼地轻抚我的后背。
「没关系，慢慢来，我可以等，多久都愿意。」
难过的情绪突然将我围拢。
我有多少时间能和方瀚慢慢来呢？
15
第二天下楼，方瀚不在。
奚卓说，他一大早就出门了，也没说要去哪里。
我拿出手机，第一次尝试着给他打电话。
铃响三声后，电话接通了。
「你去哪里了？」
「你有十分钟的时间化妆。」
我愣了愣，「什么意思？」
「出去约会。」
我跑回楼上，飞速地打扮好自己，再开门，方瀚在房间门口等着我。
方瀚懊恼地说：「忘记说了，不要涂口红。」
「为什么？」
方瀚笑着揉了揉我的头。
「因为，接吻的时候还要擦掉，麻烦。」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
这该死的荷尔蒙飙升。
方瀚一早出门，原来是去找他朋友借车去了。
他开车带我一路奔驰，沿街的景色逐渐变化，从充满生活气息的商务区，变成了视野开阔的美景。
大片的粉霞一样野花弥漫道路两侧，我摇下车窗，享受清新馥郁的芬芳。
「好美。」
方瀚把车停在了路边，我下车直奔花海。
方瀚从后备厢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野餐垫的零食，我兴奋得直跳。
「你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有我最喜欢的芒果千层蛋糕，还有煎蛋三明治，奇异果果汁……
这些，全都是我喜欢吃的东西。
看我满足的表情，方瀚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
看着眼前的景和人，我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宋奕深。
我记得很清楚，分手之前，我曾向他提出过，想去野外郊游。
我做好了功课，从网上找到了一片风景绝美的野餐圣地，那里和眼前的野花花海很像。
我把地址照片和攻略，兴冲冲地发给了宋奕深。
却只得来了一句，「没时间，下次再去。」
我极力争取，「可现在是最好的花期，玩几天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宋奕深回复我：「我这周很忙，你和朋友去吧。」
我对着手机愣了很久。
那是我第一次没有再追问，他在忙什么。
宋奕深总是很忙，忙到没时间和我多说一句话。
「在想什么？你的表情好像很难过。」
方瀚突然把脸贴近，我吓了一跳，随即放松下来。
「突然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方瀚把我揽进了他怀里。
「我以后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我心里泛起暖意，却又觉得惶恐，不想去思考以后的事情。
「你又没得罪过我，干吗突然说这种话，我饿了，先吃东西。」
我拿起三明治一口咬了下去。
居然放了酸黄瓜和番茄酱。
这是我的小癖好，吃三明治一定会加这两样东西。
我看着眼前的美食，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之前也是，方瀚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的意面，也知道我喜欢杧果口味的千层。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风吹乱了方瀚的头发，他单手托腮，温柔地看着我。
「秘密。」
难道说这个游戏为了升级我的体验，还给我设置了这种福利？
合理。
「我还想知道更多，你喜欢的，能让你开心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做。」
「多告诉我一些吧，潇潇，我想更了解你。」
我们一起坐到了黄昏日落时，整个下午，聊天，亲吻，无所事事地看着对方傻笑。
是我梦想中，恋爱该有的模样。
16
这天我坐在房间发呆，突然，久违的眩晕感降临。
被传送到了剧情场景，一起在场的，还有「觉醒俱乐部」的所有人。
这一次，就连方瀚也在。
白清清哭着扑进了我怀里。
「潇潇，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再和这个骗子在一起了。」
我环顾四周，这里是校园操场，可我完全没搞懂这是哪一场戏。
印象里，主线剧情当中，白清清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主角爆发过这种程度的争吵，四个男主也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
「出了什么事？」
「他和他未婚妻还在一起，可他却骗我说他们已经解除婚约了。」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整齐一致地看向桑鹿。
桑鹿吓得连忙摆手，「跟我没关系啊，我俩已经解除婚约了，我根本不喜欢他！」
钟子羡语气里满是愤怒，「我说过，我没有骗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白清清满脸涕泪，十分痛苦。
「不对，你们以前感情很好，是你对她始乱终弃。」
我人都傻了，大脑快速回忆。
整个游戏就没有这句台词，难不成是因为重要 NPC 全都觉醒，游戏剧情自动发生了改变？
钟子羡怒目瞪向桑鹿，表情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一样。
桑鹿一脸蒙，自从觉醒之后，她也失去了对剧情走向的感知能力。
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慌乱之下，桑鹿牵住了陆邵言的手。
「不，清清，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陆邵言愣了愣，随机扬了唇角，回握住桑鹿的手。
「嗯，我作证，清清，小鹿没有骚扰过你，她现在和我在一起。」
嘶，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早有预谋的奸情味道。
众人一起解释，白清清才终于相信了钟子羡没有骗她。
她捂着头，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难道，都是我的幻觉吗？还是说我把梦里的情节当成了现实。」
钟子羡要把白清清送到医务室休息，按理说我们的戏份已经结束。
可是我们几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没有被传送回咖啡厅。
我急迫地想把该死的系统召唤出来，问一问究竟，可无论我怎么喊，系统依旧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方瀚从刚开始就一直在盯着我，我一慌，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没什么，那个，我……」
「如果担心，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她，你们是好朋友，放心不下很正常。」
方瀚体贴地为我找好了借口。
他牵着我，很自然地往医务室放心走，可我却五味杂陈，难过得鼻尖发酸。
我总是在向方瀚说谎。
我隐瞒了很多秘密。
我的身份，他的身份，以及，我明知道我们不可能有未来，却还是自私地和他在一起，只为享受一时的快乐时光。
背负着这样沉重的包袱，我好像没有办法再继续装下去了。
「方瀚。」
临到医务室门口，我叫住了方瀚，把手从他的手里挣了出来。
方瀚不解地看着我，「怎么了，你也不舒服吗？」
「我有话要对你说。」
方瀚听我语气严肃，表情变得有些紧张。
就在我准备告诉他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时，医务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快，快送市立医院！」
下一秒，钟子羡抱着昏倒的白清清，风一样地跑出了门。
我眼前一黑。
场景再次发生了切换。
17
白清清陷入了昏迷。
我们所有人齐聚在急诊室外，钟子羡忧心忡忡地捂着脸，焦灼不安。
医生出来时，表情不怎么好，「我们也找不出原因，病人是突然陷入昏迷的，各项生理指标都很正常。」
白清清被推进了监护病房，像是睡着了一样。
「小鹿！」
陆邵言大喊一声，朝自动贩售机跑了过去，桑鹿原本是去给大家买水，结果她居然也晕倒在地。
奚卓傻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鹿也被送进了急诊，可结果却和白清清一样，完全找不到原因。
隐隐之中，我感觉眼前发生的一切和游戏频频出现的 bug 有关。
随着身边女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方瀚紧张得搂紧了我。
「潇潇，你如果有不舒服的，一定及时告诉我。」
我想挤出一抹笑容安慰他，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众人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我躲去洗手间，想尽一切办法召唤系统。
终于，在尝试了不知多少次之后，系统给了我反应。
「尊敬的玩家，您好，由于游戏系统崩坏，后台工程师正在紧急修复当中，给您造成不便，敬请谅解。」
我急忙问：「那么长时间，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白清清和桑鹿会晕倒，是不是剧情出现了问题？」
系统听上去声音很虚弱，「我刚刚才被修复好，工程师正在紧急调试，bug 修复后，现存所有数据都会被清零，您可以选择退出游戏，或重新体验……」
我愣住。
清零。
陆邵言、奚卓和桑鹿，他们已经有了独立的思想，有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白清清和钟子羡，也因为没有了竞争对手和配角的捣乱，享受着简单的幸福。
还有，我的方瀚，也会从虚拟世界里，彻底消失。
爱我的方瀚，给我做杧果千层的方瀚，说好以后不会再让我难过的方瀚。
就要这样，消失了吗？
「修复还需要，多长时间？」
「很快了，已经找到了错误代码，最多只需要一小时……」
我飞奔出门，找到方瀚，死死地抱住了他。
方瀚紧张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方瀚，我喜欢你，很喜欢。」
方瀚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的情绪无处发泄，我无能为力，因为不管怎样，我都不能改变即将失去他的事实。
即便从一开始，我就预见到会有这一天，可我没想到，我会陷得这样深，心痛的感觉几乎要将我吞噬，连呼吸都难。
「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以后你会忘记我，你连我是谁都不会记得。」
方瀚安静地听着，抱着我的手臂不断收紧。
我哭得撕心裂肺，他的声音只有微微的颤抖，情绪却意外地冷静。
「潇潇，你听好，我不会忘记你。」
我诧异地抬起头。
「对不起，从一开始，我就骗了你。」
我已经忘记了要反应，傻傻地看着他。
方瀚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学生卡。
看到那张卡片，我的大脑一间空白。
方瀚把卡塞进了我手里。
「我等你来找我。」
我脑子里的系统发出警报——
「尊敬的玩家，bug 修复已完成，将于一分钟后重新启动，请问您是要选择退出游戏，还是重新开启体验。」
我攥紧了手里的学生卡。
「我选择退出。」
这是宋奕深大学时候的学生卡。
上面还留着我的手绘爱心涂鸦。
18
我打车来到了「超恋时代」游戏公司楼下。
一进楼宇门，前台便笑脸相迎。
「付潇小姐！」
「你认识我？」
「当然，您可是我们游戏的超级体验官，以您为原型的 NPC 马上就要上线了。」
我的拳头更硬了。
「请问，宋奕深是不是你们公司的人？」
「宋总是我们的老板，也是『超恋时代』这款游戏的制作人，宋总吩咐过，如果您来，我直接带您去办公室。」
前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推开门后，我自己走了进去。
熟悉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熟悉的运动休闲装，和气派的办公室有些格格不入。
「宋奕深。」
宋奕深转过身，冲我扬起了嘴角。
「潇潇，我一直在等你。」
我直接扬起手，把手包朝他脸上砸过去。
「你敢耍我！把我骗进游戏里，看我出糗，看我喜欢上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很得意是吗？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奕深结结实实地挨了打，一躲也不躲。
他的肌肉梆硬，锤得我手疼。
等我撒完泼，宋奕深默默抽出纸巾，帮我擦脸。
我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我居然当着这个家伙的面哭了出来。
我一把挥落他的手。
「不要假惺惺地模仿方瀚，你不是他，他只是你编写出来的代码！」
宋奕深的眼里显露出明显的受伤，他落寞地垂下眼睑，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动。
「不是的，游戏里陪你的人，是我。」
我一愣。
「你喜欢玩游戏，我才选择进入了游戏这个行业。我想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弥补自己以前犯过的错，可我不敢直接找你，所以才选择用这种方式，重新接近你。」
我闭上眼，深呼吸以让自己平静下来。
回到现实世界后，我思索了很久，才下定决心来见他。
我知道，宋奕深是在乎我的。
不然他怎么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还有我们没能实现的野餐，就连布景他也还原了我当初想去的目的地。
「分开之后，我每天都在反思自己，以前是我太自以为是，我以为你能懂我，我习惯了你的陪伴，可我却没想过你的感受。」
宋奕深试探性地伸出手，触碰我的指尖。
「起初游戏里，我故意把方瀚设定成和我相反的性格，但当你开始注意到他之后，我突然开始害怕，怕你喜欢上的是另一个人，所以我直接进入了游戏。」
我的心脏加速。
「什么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你。」
见我没有躲开，宋奕深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从你的提醒系统下线开始，我就进入了游戏里。」
宋奕深说，是他自己制造了 bug，破坏了游戏里的监控系统，让游戏没有了警报和修复提醒。
也正因如此，游戏里的 NPC 开始出现紊乱，接二连三地觉醒，离开了主线。
宋奕深眼眶红润，声音颤抖，把我的手拉到了他的额前。
「潇潇，我保证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一直对你好。
「我会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爱做的事。
「我会主动和你报备行程，二十四小时不失联，除非是为你准备惊喜的时候。
「我想我们像在游戏里一样好，潇潇，求你，能不能，再喜欢我一遍。」
我甩开他的手。
自己抽了两张纸巾擦干眼泪。
宋奕深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姓宋的，你听好，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宋奕深瞬间扬起了笑容。
「先把开局欠我的五百万交出来！」
宋奕深一把将我扯进怀里，不顾我脸上的泥泞，狠狠亲了我一口。
「四个五百万都给你。」
番外——游戏里的朋友
「宋奕深，陆邵言他们是不是，已经被清除了。」
我和宋奕深窝在公寓地摊上，研究他们公司新出的内测版游戏。
自从和好之后，宋奕深就「强迫」我搬到了他的公寓，说是这样可以保证每天给我的陪伴时间。
我一直不敢去回想游戏里的朋友们，一想到他们已经被抹除，我就忍不住伤心。
终于，在我认为自己已经能够坦然面对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问了宋奕深。
宋奕深神秘兮兮地掏出了他的工作电脑，打开备案界面给我看。
「你把主线剧情改了？陆邵言真的和桑鹿在一起了，方瀚和许笑笑……许笑笑不会是以我为原型的 NPC 吧，那奚卓呢，奚卓还是单身吗？」
「嗯，让他单着吧，他不是经常自称单身狗吗，挺符合他的。」
某人，是记仇当初被奚卓破坏气氛的事情吧
只有奚卓受伤害的世界达成了。
「我把游戏的乙女向定位，进行了改版，玩家可以选择不同的女主视角，拥有不同的人设背景，攻略不同目标，但每个故事线都是并行展开的，但感情线变成了 1v1。」
我啧啧称赞。
方瀚的人物形象进行了改版，之前的脸，只是宋奕深对我的私心而已。
对比新老人物海报，我还发现了一个细节。
改版的方瀚，眼角并没有泪痣。
游戏里有泪痣的方瀚，就是宋奕深本人。
回想起游戏里伪装成方瀚的宋奕深，我不禁打趣道：「宋总真是自恋得可以，你就不怕我看见你的脸直接弃游？」
「正因为你没有弃游，我才敢继续自己的告白计划。」
我被噎了一下。
说不过他。
宋奕深合上电脑，拉我起身。
「该上床睡觉了。」
「宋奕深，现在才八点半！」
「十点你就喊困，我有什么办法，只能早点开始。」
番外——宋奕深的独白
我从没想过，付潇会真的离开我。
在她提出分手之前，我已经隐隐有了感觉。
因为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笑容少了很多。
我不知道要怎么逗她开心，因为她从来没有向我提过要求，一直默默地陪在我身边。
我以为，她喜欢这样。
付潇是个精神世界丰富多彩的人，在她出现之前，我的生活乏味，无趣，满眼里只有代码。
是付潇点亮了我，让我开始对未来有了无限期待。
也是她让我觉得，除了学习和编程，世界上还有很多能带给人快乐的事情。
比如，吃甜品。
付潇她说想去郊游，可那段时间，我正在争分夺秒地准备大创国赛，连睡觉的时间都不能保证。
每次知道我熬夜，她都要长篇大论地教育我很久，像极了小管家婆。
而且只要我熬夜，她就也不睡觉，非要连麦电话，等我一起晚安入睡。
所以，我没告诉她自己每天都在干什么。
我想等到拿奖之后，再和她炫耀，我计划用奖金，带她出国旅行。
那时我天真地想，郊外的花期过了也没关系，暑假我可以带她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或者明年春天，一起去北海道看樱花。
可我不知道，有的花，不会一直为我开放。
付潇说要分手，我的心揪在一起，疼得要命。
是她说会一直喜欢我，是她说无论如何也要跟我在一起。
可我没有挽留。
我不想看到她继续不开心。
分开后，我深陷在回忆里，没有付潇，每一天，我都无比空虚寂寞。
我偷偷关注着付潇的社交账号，了解她的最新动向。
她还是那么喜欢游戏。
分手以后，付潇开始沉迷于各种各样的乙女恋爱游戏。
我也开始尝试，玩她喜欢的游戏，从那些让女生疯狂追捧的恋游情节里，我似乎明白了付潇不快乐的原因。
我从来不是一个称职的男友。
我没有给过付潇应有的关心，我也没有表达过自己对她的喜欢，我总是把话藏在心里默认她会懂我。
于是我下定决心，用付潇喜欢的游戏来告白。
我想告诉她，现实世界里，我都会矢志不渝地爱她。
这是一个漫长的计划。
但我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
这辈子，我只想和她共度余生。
【完】
□ 风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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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夜夜，偷偷念你
黎捣捣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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