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小城的秘密

小城的秘密

深渊归来：此角色已开挂

姑姑设下鸿门宴想霸占我的房子，她孩子还用炮仗炸伤了我眼睛。

没想到自那之后我受伤的眼睛可以看到每个人的秘密。

甚至还包括我父母死亡的真相……

1.

赶在年前的几天，我回了老家。

没想到刚到楼下，姑姑家的熊孩子闹闹猛地一下蹿出来，大喊道：「表姐！你觉悟吧！」

随即一个摔炮直接朝我脸上砸来，炸开在眼睛旁。

我能感觉到好几颗石子崩进了眼睛了，当下我就痛得泪水直流。

姑姑闻声下来，轻描淡写道：「嗨没事儿，一个小摔炮，闹闹跟你玩呢……」

我痛到看不清任何东西，让她们带我去医院。

姑姑搂着孩子道：「去什么医院啊，上楼姑姑给你拿毛巾擦擦就好。」

但我的眼角已经开始流血了。

听了她的话，我直接把给她买的礼物扔到垃圾桶里，打车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清创上药，折腾了三个小时才回家。

回家后姑姑和其他几个下头亲戚围在我家客厅嗑瓜子，看到我回来了只是瞥了一眼。

「回来了？我就说没事吧，去医院就是钱多得没地儿花。」

我径直走过去关了电视，拽住闹闹的衣领喊道：「你知道我眼睛差点瞎了吗！」

姑妈赶忙来护住她儿子道：「小孩子又不是故意的，跟你说了拿水冲一下就行了，你自己非大惊小怪要去医院，一年到头没什么本事挣钱还娇气得不行。」

我顿时气得血压飙升，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

但是当我视线和姑妈对视的时候，我居然从她瞳孔里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姑父和一个女的在家里床上被姑妈捉奸。

姑妈唯唯诺诺，不敢声张，居然原谅了姑父。

我大胆反问道：「姑父把别的女人都带你床上了，你屁都不敢放你算有本事？！」

姑妈瞬间身子一软，差点跌倒：「你，你在胡说什么……」

果然没错。

其他亲戚也惊讶地望着我姑妈。

我冷笑一声：「怎么？说到你痛处了吗？」

这时其他亲戚全部愣在了原地。

我继续补刀：「那个女的比你小二十多岁，在银行工作，你前段时间打算去人家单位门口拉横幅，结果被姑父发现甩了你一耳光，你看看你脸上的伤，还骗大家你自己摔的，丢不丢人啊。」

姑妈再也不说了，而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婶拍了我一下：「盼盼！你怎么这么跟长辈说话！」

我立刻回怼：「我怎么跟长辈说话且不管，您来见长辈安的什么心思？你这次打算从我爷这边套五万块钱填补你股票亏损是吧？」

大婶浑身发抖：「你！你胡说！我看你是疯了！」

我冷笑道：「股票代码 0087**，你 23.6 买入的，现在跌到 10 块钱，套了你大半年？我还在胡说吗？」

这时所有人全部不敢再说话了。

2.

我看着他们，咬了咬嘴唇道：「我告诉你们，这么多年了，不要以为我父母自小不在我身边了，你们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你们这些年一桩桩一件件恶心的事情，想听我现在就可以一件一件全给你们翻出来！」

随后我便摔门进了房间，等我第二天再出来，发现他们昨晚都灰溜溜地走了。

这时我觉得头晕晕的，开始复盘昨天的事情。

奇怪，为什么我忽然一下能看到他们内心的秘密了呢？

昨天我捂着一只眼睛去了医院，记得一个医生给我包扎了眼睛。

那是个男医生，手上轻重很小心，就好像生怕弄疼了我。

包扎完后回来，我路过十字路口，看到很多过年烧纸的人，那些人就很奇怪地看着我。

我以为是我自己眼睛包着纱布就没多想。

但当我回来摘下纱布的时候我忽然可以看到每个人内心所想的秘密了。

难道大过年的我碰到脏东西了？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手机不停地振动。

完了！今天是同学聚会的日子，马上要迟到了！

我赶忙简单化妆后急匆匆就出门了。

来到同学会之后他们已经开始了，当年青涩的少年们现在一个个端着白酒推杯换盏酒气熏天，

我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但是更无语的马上来了。

曾经的班长看到我直接醉醺醺道：「呦，这不是咱们班的特困生杨盼盼吗？」

去年班长在班群中搞集资，除了早就退群的那些人，只有我没投资他的「事业」，所以他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我本来想发火，但想着很多年没见了尽量别弄得难堪，就先忍住了。

可我的忍耐并没有换来他们的收敛，接下来他们言语之间都在夹枪带棒。

一个女同学问：「杨盼盼你现在是干嘛的啊？一个月开多少钱？」

我含糊其辞道：「老板发多少我就领多少。」

另一个男生笑了笑：「净开玩笑，那一个月不得开三五万？人家现在是混大城市的，能跟咱比？」

这时我已经听到一边几个女生在小声议论：「她爸妈当时死了她在班上一直都不说话，现在也躲得远远的，还是自卑呗……」

这时班长过来凑到我身边，装作喝醉不经意地对我动手动脚说道：「真有困难就说，大家都是同学，别从你爸妈的阴影里走不出来。」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直接瞪着他道：「是吗？班长你拿什么帮啊？你拿你欠的债帮吗？你在同学这里集资的那些钱没了你怎么不跟大家说说啊？」

我这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都炸开了。

刚刚那个女同学尴尬道：「班长，她刚才说的什么意思？我们的钱没了？」

其他人纷纷问道：「班长？什么情况！我那两万块钱呢？」

「班长……你不会只给了那一笔利息后面没了吧……」

班长瞬间清醒道：「没有没有，大家别急！她瞎说的……」

我冷笑道：「我瞎说？你今天出门连钱包都没带，想着待会儿装醉躲买单，要是我说的是假的你现在就去把单买了啊？」

班长愣在了原地，我又回头看向刚才非议我父母的那个女生：「你要是真的过得好就别去当小三，最可悲的是知三当三还没捞到好处。」

那个女生脸噌的一下红透了，一顿输出完后我直接摔门而出。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一个清秀的男生追了出来，他喊着我的名字，但我却完全想不起来他到底是哪个同学。

我好奇道：「你是？」

男生一笑道：「我是烨涵，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我终于有些印象，记忆中是有一个叫烨涵的男生，好像经常被老师夸奖，是个好学生。

但那时候的好学生不如会玩会闹的学生，我从来都没注意过他的存在。

烨涵道：「我只是想跟你说，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种场合不舒服就回家，我可以送你。」

我惊讶于他的善意，但也充满了疑惑。

疑惑的是，这个人，为什么我看不见他心里的秘密……

3.

这时刚才的班长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我一眼就看出了他想逃单。

我立马补刀道：「怎么班长？出来买单啊？」

班长脸都快青了：「杨盼盼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坦然道：「是啊。」

然后我二话不说，推开了刚才的门跟其他人说道：「班长说了，待会儿在大厅给大家分红。」

其他人立刻起身来到了大厅，就在班长准备溜出门的一瞬间，我大喊了一声：「老板，有人逃单！」

这时老板赶忙拦住了班长，班长此时已经颜面全无，也不顾及什么了，借机耍起了酒疯。

我冷笑道：「老板，这里有人闹事儿，你快报警啊。」

听到这俩字，班长态度猛地软了下来。

立马跟店员说：「没事，没事，我没喝醉，大过年的别麻烦民警同志了。」

但我亮了亮手机：「是吗？可惜我已经报过了呀！」

班长见状直接吼道：「妈的，大过年大伙儿出来热闹一下，就一顿饭至于吗！要搞得这么难看吗？」

我笑了笑说：「你放心，我没有打 110，我打的是法院的电话。」

其他人听得是一头雾水，但班长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不一会儿执法人员来到了现场，对比了一下直接铐上了班长。

刚才那个绿茶女生还一脸蒙地问道：「哎，同志，为什么带走他呀？」

法警跟大家解释道：「他是老赖，早就上失信人员名单了，前段时间就对他强制执行但他拒不到案，这下可以带走让他在拘留所过年了。」

其他同学一下子都炸了，怒气冲冲道：「难道我们的钱你真给我们霍霍了！」

那个女生更是直接去抓住了班长的头发：「我让你睡了那么多次，合着你就这么骗我的啊！」

看到这一幕，压抑了我高中三年的憋屈终于一下子释放了出来。

法警向我提供线索的行为表示了感谢，我此时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等我从饭店走出来后，我看到烨涵一直在门口等着我。

他一身黑色的风衣，搭配着白色的高领毛衣，高挑帅气。

这么帅气的男生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也对，年少的时候偶像剧看多了，我只喜欢那种浮夸的痞子型男生，觉得他们说脏话都是帅，最不喜欢文静的书呆子，也自然不会注意烨涵。

烨涵说：「出来了，那我们走吧。」

室外的寒冷瞬间一扫而空，不知不觉还觉得脸有点发热。

我又试探性地看着他，没想到还是什么秘密都看不出来。

我试探性地问道：「你真的顺路？」

烨涵点了点头，随即他下意识地把我让到了马路里面。

「你走里面吧？」

「啊？」

烨涵道：「高一下半学期，有一次在学校门口你走路被电动车挂倒了，扭伤了脚半学期都没上体育课，所以还是让你走路里面安全点。」

我有些惊讶道：「我都快忘的事，你居然记得？」

烨涵笑笑道：「只是恰巧我记性好，那时坐你后面，看你每天一瘸一拐地上课，你可能都对我没什么印象了。」

我坦诚道：「我确实记性不太好,但我记得你是个好学生。这次的同学会你好像也是第一次来，不然我肯定记得你。」

烨涵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

对话有些尴尬，我转变了话题问道：「高考后你报什么学校来着，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

他停下来脚步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缓缓道：「报的法律专业。」

我蓦然想了起来，高三的时候老师曾经问大家以后的梦想是什么？

有人说挣大钱，有人说做生意，有人说上清华北大。

只有一个人说「愿做司法之光。」

那时所有人都哄堂大笑，连老师也严肃道：「要说点实际的。」

但我没有笑，我觉得这样的梦想很伟大。

那个人，就是烨涵。

我们聊了一路，抬头才发现已经到家门口了。

说来也怪，平时那么远的路，今天不知不觉地就到了。

我和烨涵告别后，本想着抓马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但是没想到还有一个大坑等着我。

4.

我回到家后，一家人坐着等我回来。

他们一改昨日的态度，忽然变得和蔼可亲。

姑妈破天荒地给我削好了苹果，满脸堆笑地向我迎来：「盼盼！快把大衣脱了，姑姑刚给你削好了苹果，你刚好就回来啦！」

姑父在一旁也蹩脚地对我笑着，时不时瞟一眼我姑妈。

而我看到他此时此刻他内心的 OS 是：【快提房子的事儿，快提房子的事儿。】

姑妈把我拉到她身边，对我和蔼说道：「盼盼啊，之前你爸妈给你留下的那个房子你也好几年没回来了。你看闹闹马上也初三了，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平时我们就在那边住，这样闹闹上学也方便。」

我立马站起来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把我那个房子占了？」

姑妈马上笑着说：「你看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咱们都一家人什么叫占啊，我们租，租还不成吗？」

我此刻看到她的内心 OS 想着：【我能给你交租金吗？你个小丫头片子。】

我已经气得开始有点手抖了，但是接下来我看到她内心的 OS 更令我汗颜：【这个房子当时也没明确的继承手续，我就这么占着，时间久了这房子它就是我的了。】

此时一旁其他的亲戚也开始说说笑笑，开始用「大过年的」这四个字道德绑架和稀泥。

我的理智让我压抑住了即将爆发的愤怒。

我笑了笑说：「没事姑妈，空着也是空着，闹闹上学要紧。」

附和了几句后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把门关上，闹闹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

低着头看着我说：「姐姐对不起，我错了。」

闹闹的 OS 想着：【说两句好话让她赶紧滚去客厅待着，再趁她不注意偷她 200 块钱，买片儿的钱不就有了吗嘿嘿嘿。】

买片儿？呵，你自找死路是吧。

我看了他一眼立马就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了，于是从包里拿出 200 块钱给他。

闹闹惊讶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说：「闹闹呀，这是姐姐给你的压岁钱，你收好！」

闹闹的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我又道：「你打算怎么花这笔钱啊？」

闹闹道：「我去买书看，五年中考三年模拟。」

说完他就跑出门了。

等外面都安静了，我开始想怎么处理房子的问题，可不能让姑妈把我爸妈给我仅剩的这一套房子给诓走。

辗转反侧之际，我忽然想到了烨涵！他不就是学法律的吗？

一想到明天又有了一个可以和烨涵接触的理由，这一天所有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5.

第二天一早，我便试着联系了烨涵。

没想到他回复得倒是很快。

我先小心翼翼地问他：「今天忙吗？」

他居然立刻回复了我一句：「有问题需要我帮忙是吗？我今天空的，待会儿十点学校门口那个甜品店我提前等你。」

我有点震惊，他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一样，难道他也跟我一样有读心术？

可是不对啊，这隔着屏幕怎么读？

等我赶到甜品店后，烨涵已经坐在窗边在等我了。

他还帮我提前叫好了一杯海盐奶绿和一块彩虹蛋糕。

他怎么知道这两个都是我最喜欢的？

我的心里不禁涌起一丝暖意。

我向烨涵说明了我现在遇到的问题，烨涵立马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张草稿纸，在上面细心地帮我写着接下来该做的步骤。

当烨涵把写好的方案递给我的时候，我立刻茅塞顿开。

我叹道：「不愧是法学生啊，厉害厉害，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大律师了吧，我得付你咨询费才行。」

烨涵微微一笑道：「你还是我第一个客人。」

「怎么会，别开玩笑了！我该怎么给你报酬？」

烨涵道：「我不需要你的报酬，只要你记得我就好。」

这时候我还不明白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夜晚，我回了家，没想到姑妈还没走。

看来不得到我的回答她们不会善罢甘休啊。

姑妈一见我回来就围着我，满眼都是算计。

我笑盈盈地对姑妈说：「姑妈，我考虑好了，那个房子你随便去住，闹闹上学重要。」

姑妈立马喜笑颜开：「哎呀，还是盼盼乖，怎么能随便住呢！一定得给你租金！」

我立马接茬：「好啊！那我们签个合同吧。」

姑妈的笑容凝结了一下道：「啊签，改天让你姑父去中介那要一个咱们签个合同，还是盼盼想得周到。」

我直接从包里掏出了合同递到姑妈面前：「不用麻烦姑父啦，我都已经拟好带回来了。」

姑妈无奈地把湿着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拿起笔就签了起来。

我此时已经可以看到她心中无数句不堪入目的话在描述我，但是没关系，马上就是让她哭的时候了。

姑妈看到某个条款后突然问道：「盼盼啊，这上面的时间为什么从前年就开始算了？」

我装作敷衍地说：「您不是前年就开始住了吗？我找朋友拟的，这也就走个形式嘛。」

姑妈笑了笑说：「那倒也是，本来这个钱我是立马就给你的，但是因为你姑父把钱借给单位领导了，所以等过段时间我们就给你哈。」

我冷笑一声说：「没事姑妈，那就等单位领导还了再说。」

6.

过了两天，包括我姑妈在内的一大家子又上我家门了。

嘴上说是让我不那么孤单，实际情况是去外面吃太贵，我又不掏份子钱。

在亲戚家轮流吃吧，总有人嫌把家里弄脏。

所以他们心照不宣地每年都来我家，反正我是个小孩好拿捏，他们吃完饭拍拍屁股就走人，留下一地狼藉。

我每年都是表面笑嘻嘻，内心 MMP。

包饺子的时候，姑父忽然接到了电话，瞬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姑姑生气道：「怎么了你，一惊一乍的！」

姑父急得已经有点结巴了：「法！法院的人去找我们领导了！让他还什么房租！」

这时姑父赶忙调成了免提，电话里传出领导的怒吼：「那几万块钱不是你要放到我这里让我帮你投项目的！大过年的搞这一出恶心人吗?你要么立刻给我个交代！要么你年后要么就不要来了！」

说罢那边便挂掉了电话。

姑妈一下子也慌了，急忙问道：「老公！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清了清嗓子道：「嗨，姑妈，你前两天不是说姑父的钱借人了，暂时没钱给我房租嘛，我就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的债务，这样一能拿到我的房租，另一方面也帮你们要回了债呀。」

姑妈气得差点一口血吐上来，向我吼道：「杨盼盼！都是杨家人你怎么这么阴这么毒呢！」

我也丝毫不畏惧道：「你们拿我当过杨家人吗！我爸妈去世后你们哪个不是在我跟前各种搜刮压榨！再说你不玩阴的？你不就想着那套房子最后稀里糊涂就是你的了吗？我告诉你，你想多了。你看看楼下。」

这时他们望向楼下，发现一个搬家公司的车已经把他们的家具用品全部倒在了楼下。

我笑了笑道：「长期拖欠租金，作为房东的我清退物品合理合法哦。」

姑父瞬间心绞痛，他捂着胸口，四处找着速效救心丸。

但我一眼就看出他是装的，想让所有亲戚都谴责我。

果不其然，我那些亲戚已经怒目圆睁，指着我，准备「教育」人了。

我连忙再补一刀，推了一下身边的闹闹：「闹闹，速效救心丸是不是在你的包里啊。」

闹闹吃瓜的脸瞬间僵住：「啥？」

我冷笑道：「就是那个藏着黄色光盘的包呀。」

闹闹瞬间笑不出来了。

姑妈戳着我鼻子道：「你别血口喷人啊！」

我一不做二不休当着所有人面把他的那个包拿了出来，倒在了地上。

噼里啪啦——那些不堪入目的光盘撒落一地。

我找出药扔给姑父，然后转身对姑妈道：「姑姑，地上这些碟片辛苦你捡捡，还有闹闹上学可是重要事儿，您快给他再找个地方住吧。」

姑妈一家狼狈不堪，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姑父的心脏病也彻底好了。

他们逃难式地离开了，一屋子里其他亲戚纷纷看着我默不作声。

但我清清楚楚地看着他们的内心 OS。

老婶 OS：【真是孤儿野种才干的事儿……】

我走到老婶身边道：「你滚。」

堂哥赶紧上来劝架：「哎呀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堂哥 OS【打起来！打起来！】

我对他道：「你也滚。」

一群人灰溜溜地离开了我家，我美滋滋地下着饺子，终于安静了。

7.

晚上，我看着难看的春晚差点睡着。

这时手机响起来，我看了一眼，居然是烨涵给我发来了消息。

「出去走走吗？」

「走！去哪儿？」

「我就在你家楼下。」

我惊讶地打开窗帘，正巧看见他在路灯下向我招手。

不知为何，这样寒冷的除夕夜，我的心里竟因为他涌起丝丝暖意。

灯火辉映下，他的笑容竟让我觉得有些恍惚，我仿佛有种正在和人恋爱的错觉。

我好奇地问他道：「你怎么除夕晚上一个人外面瞎晃呀？你们家不吃年夜饭吗？」

烨涵道：「年夜饭没吃，该看的人已经看过了，所以要不要去吃个饭？」

我点了点头。

我和烨涵来到了原来高中后面那条小吃街。

一家路边的小店还没有关门，店里没有人，老板的电视里正播着春晚。

窗外安静地下着雪，红灯笼的光和鞭炮纸散落在雪地上。

老板蛮热情过来问道：「大过年怎么一个人出来过呀？」

我笑了笑说：「跟家人吵架了呗。」

要了几个小炒后，也便有了过年的氛围。

我和烨涵几杯酒下肚，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我和烨涵把高中三年那些事情伴着一杯杯酒开心地吐槽着。

虽然那些故事大多数都和烨涵没有关系。

但他一直听我说。

我稍微有点上头了，把烨涵拉到身边悄悄地告诉他：「我告诉你个秘密呗？」

烨涵轻声道：「你说。」

我得意道：「我能看到每个人心中的秘密！」

烨涵看着我的眼睛问道：「那你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可我就是看不见你的秘密！你好奇怪！」

烨涵笑笑说：「你喝多了盼盼。」

我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有女朋友吗？」

烨涵摇摇头。

我酒劲上头道：「我做你女朋友吧，虽然我只见了你三次，但是我想当你的女朋友。」

烨涵没有说话。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的意志越来越模糊，他的身影在我眼前逐渐模糊。

在我倒下之前，我隐约听到他喟叹一声：

「傻子，不只是三次，是很多很多次……」

8.

第二天我再醒来的时候，我竟然已经回到了家里。

什么鬼，烨涵有我家钥匙吗？

我已经完全不记得昨晚之后的事情了。

是我做梦了吗？可是当宿醉的头痛袭来，我发现这应该不是梦。

当我再试着联系烨涵的时候，我却发现我一直记得的那个号码根本不存在。

难道是我记错号码了？可我打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却惊讶地发现。

我这几天没有一个通话记录。

难道手机也坏了？

正想着的时候，我那个受伤的眼睛又开始隐隐作痛。

后来越疼越厉害，我便顾不得别的，感觉打车去了医院。

复查的时候，大夫给我重新换了药。

大夫疑惑道：「只是发了炎，但不至于那么痛啊。」

这时我的痛感也减轻了许多，便和医生聊了起来。

「那天那个特别温柔的大夫今天没在吗？」

大夫笑了笑说：「眼科最近一直是我值班啊，你说的是哪个大夫？」

我心里正疑惑的时候，这时一个民警走进来问道：「大夫您好，旁边司法鉴定中心的陈大夫不在吗？」

这个大夫连忙解释道：「哦，陈大夫今天儿子过周年，请假不在，您要鉴定书是吗？旁边应该有别的值班大夫。」

我打趣道：「那个大夫的孩子还挺好，赶上大过年的周岁，挺有福气的。」

大夫摇摇头说：「这个周年是祭祀的周年，他孩子前几年死了。」

我有点惊讶问道：「啊？因为什么啊？」

大夫叹了口气说道：「因为前几年工业园那个意外事件啊，当时不是有一对中年夫妻丧命嘛，陈大夫做的司法鉴定，后来没想到这个事情背后比较复杂，陈大夫的儿子也牵扯进去了。」

我此时脑子嗡的一声，工业园意外事件……

那不就是我爸妈出事的那个事情吗？

我开始有点语无伦次，问道大夫：「等等大夫，那个事情跟陈大夫的儿子有什么关系呢？」

大夫摇了摇头说：「具体的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反正那个事情陈大夫也不愿意跟我们多说。」

我此时心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耳朵里充斥着耳鸣的尖锐声。

我试探性地问道：「他儿子叫什么您知道吗……」

大夫说：「叫陈烨涵，这个我们院都知道。」

我此时一下子就炸了。

陈烨涵死了？那我前两天……见到的是谁？

9.

我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我开始回去联系了那天同学会里的几个同学。

那几个同学都以为我发神经，告诉我陈烨涵都死好几年了，那天怎么可能在同学会现场？

我拿出陈烨涵给我写的方案书，上面的字迹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而这时我才注意到这纸张就是当时我们学校统一的草稿纸，而日期依然定格在四年前。

我疯了一般地跑去了昨天天晚上的小馆子。

我问道老板：「老板，昨天晚上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男生您还记得吗？」

老板笑了笑道：「昨天就你一个人啊，我当时不是还问你来着吗，问你怎么大过年一个人出来。」

我央求老板帮我调出监控。

可当我看到监控的那一瞬间我就傻眼了。

监控里真的就我一个人对着空气有说有笑的。

所以说，这些天我见到的都是烨涵的鬼魂？

而我之所以看不见他内心的秘密原来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

可是为什么？

我心里有很多的为什么，却找不到答案。

经过我多处打听，甚至找到了高中时候的班主任，终于找到了烨涵的家。

当门打开的时候，一个形态佝偻、满目沧桑的叔叔站在我面前。

叔叔问我：「你是谁？」

我说：「我是杨盼盼……」

叔叔震惊地看着我一眼，随后让我进屋了。

当我走进屋子后，厅堂里烨涵的遗像让我彻底信服了，原来烨涵真的已经死了。

烨涵的父亲先给我沏了一杯茶，然后自己点燃了一支烟，开始向我道明了事情的原委。

我高一的下半年，父母在工业区里工作。

有一天我正常放学回家，结果爸妈都不在家。

我等到晚上，结果只等到一个冰冷的电话，等我在医院里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原因是父母在单位违规使用蜂窝煤导致了一氧化碳中毒。

上面很快结了案，我也拿到了一部分赔偿。

而我父母的尸检就是陈大夫做的。

陈大夫当时做出的报告里发现了端倪，因为一氧化碳的量太大，根本不可能是蜂窝煤能造成的。

当时陈大夫提出了异议，可是案子却很快便当做意外处理了。

而陈大夫当时不知道的是，这两个受害人的孩子恰巧是自己儿子烨涵班上的我。

烨涵在知道这件事情后，暗下决心不能让真相被掩盖。

他瞒着所有人拿着我的那份检验报告，自己一点一点地学着搜集资料做文书。

做了一份份检举材料在匿名向上举报。

终于半年之后，上面派下来了调查组重启这个案件的调查。

真相确实是工业园装置违规导致了一氧化碳泄露，追查下来处理了一大批人。

这时我也想起来，确实半年之后我又领到了一大笔抚恤金。

我非常感谢调查组，却一直不知道那个匿名举报的人是谁，调查组也没有透露。

因为烨涵的操作搅浑了水，工业园的领导被判了三年，其中还牵扯了很多其他的人。

到毕业的时候，那个领导放了出来，纠结人报复烨涵。

但那些人下手没有把握住度，烨涵重伤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那时已经是高考后了，没有人提起过烨涵，连我不知道这件事。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了这些事情的原委。

烨涵的爸爸的眼圈红了，他抽了一口闷烟，看着窗外道：「我一直希望他能跟我一样安安静静地学医，可这个孩子却特别坚定地要学法。我当时天天骂他不懂事，后来我想通了，他身上有一个很珍贵而我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勇气，这应该也是让他一直坚持理想的动力吧……」

我此时心中五味杂陈，双眼也已经模糊，而烨涵的爸爸此时从屋里拿出一个日记本递给了我。

他低声道：「小涵出事后，我整理他东西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笔记本，在扉页写着杨盼盼三个字，我就知道有一天你一定会来，既然你来了，这个我就交给你了。」

我接过笔记本，打开第一页，上面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着我的名字——杨盼盼。

但那纸页已经泛黄了。

10.

那个日记本，记录着烨涵的秘密。

一个少年隐秘而不为人知的秘密。

……

「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叫杨盼盼。我做值日的时候，有几个男生故意将我打好的水踢倒，水全都洒在了我的裤腿上。所有人都在哈哈大笑，但只有那个杨盼盼，天不怕地不怕地对那几个男生叫嚷。她叉着腰替我出头，真帅气啊，我都不如她勇敢……」

「所有人都在讨好那几个从来不听课，只会闹事的家伙。只有杨盼盼没有，所以她也被人孤立了，她每天独来独往，我每天都多绕一段路，就是想多送她一程，真想告诉她不是所有人都孤立她，我一直陪着她。」

「杨盼盼的父母出事了，但她的父母的死因没有那么简单。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为什么不发生在那些恶人的身上，为什么？」

「爸爸让我别管这件事，就当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当作不知道？哪怕从零开始，我也想为她做点什么……」

「司法，不就是能照亮别人黑暗人生的光吗？我也想做照亮别人的人……物理老师在班上批评了杨盼盼，因为考试的事情。我把我的笔记和错题集整理成电子版打印出来，第二天提前去学校放在每个人的桌子上，他们以为是补习机构的资料都折成纸飞机玩，但我看见杨盼盼打开了，只要她看见就行了。」

「老师说班里要实行优等生扶持差生的制度，按照排名分配座位，我算了算我和杨盼盼的排名差，我班级排名必须往下滑 10 名才能和她一桌，这样下次考试我必须保证语文在 100 分左右，数学和英语……这样才有和她一桌的机会，好难。」

「我大题全给的错误答案，但是我还是没能和她一桌。」

「差点被人发现了，体检的时候她统计表格，喊到我名字的时候医生正在检查我的心率，医生调侃我说怎么那个小姑娘一喊我名字，我就心律不齐了？唉。」

「匿名信交上去了，爸爸说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得到公正的结果。可我把信递上去的那一刻，我明确了我未来的方向，我要学法律，我要让这世间的事黑白分明，即便前路坎坷，虽千万人吾往矣！」

……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些少年不曾对人言说的心事。

简短而琐碎的记录在这小小的本子中。

正面，背面，都是他一笔一划的痕迹。

我原本觉得那三年是我人生中最至暗的三年，但我却从来不知道有人在那三年一直在我身后默默呵护着我。

后来高考我成绩很好，烨涵在笔记上写到他悄悄填了和我一样的城市。

他想去读政法。想在拿到录取通知书那一天告诉我：「杨盼盼，这三年，我一直喜欢你。」

这是他最后的日记。

笔记还剩最后一页便写满了，却永远停留在高三的那年。

因为他的主人死了。

我决然地离开了这个充满我伤心记忆的家乡，去我向往的城市。

而陈烨涵和他的笔记却被彻底遗忘在这个小城里。

11.

我再也读不下去了。

我只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

一种不被看见的、默默无闻的，到死去也无人知晓的痛苦。

我所有浓墨重彩的青春记忆都没有他的存在。

但他的记忆里，却一直有我。

我却从来都不知道。

拿着那本笔记，像丢了魂一样地走在路上。

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和烨涵的过往。

这时路边有一个人叫住了我，这个人蹲坐在路边，帽子压得很低。

他发出沙哑地声音向我问道：「姑娘你能看见我吗？」

我点点头道：「能……」

那个人笑了笑道：「姑娘，你那个受伤的眼睛快好了吧……等你那个眼睛好了，你就看不见我咯……」

当我再回过头的时候，发现路边刚才那个人果然不见了。

这时我才意识到，那天晚上从医院里出来，路边那些奇奇怪怪看着我的人，根本不是人，

而是除夕烧纸叫回来的鬼魂们。

我努力地看着路边的人，他们心底的秘密开始在我眼中变得有些模糊，

如果刚才那个人说的如果是真的，那么也就意味着，我马上将永远见不到烨涵了……

怪不得他说我是他第一个客户，原来他最终都没有机会能上大学。

原来他早就没有未来了，却和我编织着他理想的未来。

可我还想，见他一面。

我不知道烨涵为什么要这样躲着我，我决定要和时间赛跑，在我眼睛恢复之前找到烨涵。

我要当面向他问清楚，我不要看这个笔记本，我要烨涵亲口把这些年的事情都告诉我……

我开始在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小城里四处寻找着烨涵的身影。

医院、小吃店、那些曾经出现过烨涵身影的地方我都没有放过。

最后我想到了一个地方，那个我最不愿意回去的地方，高中的学校。

寒假期间的校园里没有一个人，我回到了曾经那间教室。

我一眼就认出了角落里烨涵坐着的那个座位。

他的前面，是我。

我连这都能忘记。

当时最无助的我，却一直被一个傻子偏爱着。

也许真的见不到了吧。

当我转到操场的时候，广播却忽然响起来了。

「我是高一二班的学生代表烨涵，在这里我想引用文摘里的一段话与大家共勉，『我非常喜欢的一个东西，是一个人十三四岁的夏天，在路上捡到一支真枪。因为年少无知，天不怕地不怕，他扣下扳机。没有人死，也没有人受伤。他认为自己开了空枪。在他三十岁或者更老，走在路上，听到背后有隐隐约约的风声。他停下来，回过身去，子弹正中眉心……』」

这是烨涵的声音，我想起来了，这就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在主席台上演讲的话！

我跑一般地冲到我当时值日的那个拐角，没想到一下和烨涵撞了个满怀。

烨涵微笑着看着我，满目温柔。

12.

我终于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烨涵一直在这个小城里没有离去，不过是想再见我一眼。

我被闹闹那个炮仗炸伤的那天，去医院见到的那个医生，就是他。

我能看见一切秘密和死者的眼睛，也是烨涵给我的。

因为想好好地和我认识一次，想和我像朋友一样说话，想弥补青春时所有没做到的遗憾。

想以一个普通的身份，安静地陪我过完这个新年假期。

我的眼睛早已被泪水模糊，我抽泣地问他：「烨涵，所以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我真的看不到……」

烨涵把头贴近我的耳边轻轻道：「闭上眼睛，我告诉你。」

我闭上了眼睛。

「杨盼盼，我的秘密从来就没有变过。

「我喜欢你，永远喜欢你。」

……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只剩下了空荡荡的走廊。

烨涵不见了。

而我的眼睛，也好了。

我的身体微微颤抖，眼泪决堤而出。

「我也喜欢你，陈烨涵。」

我知道他听得到。

小城的雾霾散开了，阳光洒在了这个曾经充满阴霾的校园里。

我擦干了眼泪，耳边一直回响着烨涵当时新生演讲的话。

没错，那年夏天，一个少年确实捡到了一把枪，

他知道这把枪射出去的子弹很危险，但是他依然为了自己心中所向往的公正开了枪。

因为他想保护自己心中喜欢的人，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枚子弹会在四年后射中他自己。

但是这一切为的是他自己心中的理想，为的是他默默喜欢着的人。

姑妈和那些亲戚再也没有人敢算计我，曾经那些欺负过我的人如今大多都已陌路。

这个小城随着阳光的出现，带走了烨涵也带走了许多东西。

我收拾好了我的行李，重新前往了远方。

但这次的我不再是四年前那个想逃避的女孩。

因为我知道，在我看不见的身后，一直有一个温柔的男孩在默默地守护着我。

一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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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23 17:5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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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化后成了「全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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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归来：此角色已开挂

爱嘤嘤嘤斯坦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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